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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替身小妾》 / 喜洋 / 第8章 / 共12章

睡着了的延陵旭和阿東不知道,就連郎野和小湘都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內,文松正與馬亭在文府書房裏密商大計。

“大人,這個是本月的帳目,你看一看。”馬亭恭謹的呈上帳簿。

“不用看了,你辦事,我還會不放心嗎?”

“是,大人。”

“這兒沒外人,你就不必再‘大人’、‘大人’的叫了。”文松又說。

“那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我們可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你還是我哥哥哩!”

:‘松弟,”馬亭總算肯與他稱兄道弟了,但神情略顯緊張,口氣也有些慌。“這事可千萬張揚不得。”

“我知道,我知道。”

文松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特殊,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孃,而帶他的奶孃又老是用種戒慎的態度對待他,十歲那年,他實在是憋不住了,就直接問向來寵他的父親,要求知道自己的來龍去脈。

但之前任他再怎麼想破了頭,也想不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是匹馬,而不是人。

不過,接受起來卻毫無困難,文松甚至覺得很稀奇、很驕傲,讓他父親大喫一驚,反問他原因。

文松說那他不是兼具了人獸的優點,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自卑,會覺得低人一等?

這份驕傲在馬亭找上門來時,更膨脹至雙倍,當時他跟馬亭說:“太好了,我正爲自己不能幻化成獸感到遺憾呢!現在有個能變成人的哥哥,不就等於我也有這份能力一樣,太好了!”

他們彼此的父親都已過世,文松憑藉他優於常人的特質,更是一路力爭上游,遠離了家鄉,進入朝中爲官,所以知道他出身的,現在幾乎只剩馬亭一個。

他們兄弟倆合作無間,或者可以說狼狽爲奸,反正如今權傾南方、富可敵國的確是不易的事實,而幕後的大功臣正是馬亭。

“松弟,有件事我始終不太明白。”馬亭與他對飲了一杯酒後問道。

“什麼事不明白?你但問不妨。”

“你真的不介意自己的身世?”

“我不敢瞞大哥,”文松說:“的確介意一件事。”

“哪一件?”

“咱們的娘死得太早了。”

“這個……”這件事馬亭就不好發表意見了,因爲他們的母親正是因爲生文松時難產,纔會早逝。

“爹都跟我說過,你也不必爲難。”

“那也只能怪娘她福薄。”

“是這樣嗎?如果她好好的待在你跟你爹的身邊,也不會死得那麼早。”

說到這裏,馬亭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文鬆起先想問,接着自己想通,不禁笑道:“我們還真是兄弟。”

“當然,莫非你有過懷疑?”

“就算有,在發現你我二人都與娘一樣,特別愛與‘人’在一起,也沒懷疑了。”

“女人呀!”馬亭眯起眼睛來說:“的確來勁!”

“或許咱們的娘當初看上的,正是我爹也有長處這一點。”說完文松便與馬亭雙雙發出淫笑聲,也不忌諱他們說的是自身的親孃。

“也許正給你說中了。”

“不會吧!”文松半訝異、半認真的說。

“真的,我不讀你,因爲自生下我後,我爹便認真於修煉,光是可以變人,已經沒有辦法滿足他。”

“變人還不滿足,那豈非想成仙?”

“差不多。”

文松嗤之以鼻。“成仙有什麼好?光是少了感官之樂這一項,我就不幹。”

“就是噦!所以難怪他妻子與他兒子都不肯走他的老路,他也因此提早昇天,只是不曉得有沒有遂了他的心願,真的成仙去了。”

“我說哥哥呀!你也真是,竟然這樣調侃自己的父親。”文松再爲馬亭斟上一杯酒。

他拿起酒杯啜飲一口, “女人還不提,光說這酒嘛!是不是世間少有的美味?我呀!就寧可在酒中稱雄,不想做什麼神仙!”

“痛快,”文松也執起酒杯和馬亭輕碰了一下,“幹!”

“不過,”馬亭把話題引導到另一個方向去,“這個酒喝多了,偶爾便想喝喝茶,你說奇不奇怪?”

“不奇怪!兄長,”文松換了個尊稱,卻取笑他道:“我看你呀!只不過越來越像人罷了,這就叫做喜新厭舊。”馬亭指的是“什麼”,文松明白得很。

“這麼說,你是明白我的心思噦?”

“不怕她嫌你老?”

“笑話!我們的壽命原本就比一般人或獸長,更何況,”他又露出淫邪的表情,併發出刺耳的笑聲。“你沒聽說過‘老當益壯’?”

聽他這麼一說,文松也跟着笑不可抑。“你是我的師爺,我說不贏你,但是……那妞兒可不好收編,而且,她是狐,你是馬,難道你不擔心身形懸殊?”

“瞧你說的是什麼外行話?”馬亭瞪他一眼,“你自己都要我給你找‘馬妞兒’了不是?在你快樂的時候,怎麼就沒聽你說過配合不來?”

“那是我有娘一半的血統嘛!”談起和馬亭幫他找來的人形馬歡愛的事,文松便一臉得意,差點又要熱血沸騰起來。

“所以噦!你也不必爲我操心,那個胡妞兒是靈狐一族碩果僅存的血脈,若能與她結合,我的功力必然能夠大增,到時別說是宋國了,連助你一統天下,或許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話可比女人令文松更加的血脈僨張。“兄長說的是真的還假的?”

“我何時騙過你來着?”

“是、是、是,”對於這個已經成精的哥哥,文松仍有些忌憚,“我相信大哥,一切都聽大哥的安排。”

“這樣就對了,難道你忘了是誰助你拿下第一筆大財富的?又是誰幫你與金國搭上線,讓你左右逢源、大小通喫?”

沒錯,二十年前火燒山,其實正出於馬亭的計策,是他出賣了山林中的百獸,也是他出主意要文松避居幕後,由得金人出面,私下再平分採礦所得,中飽私囊。

換句話說,郎野夫妻是被他給騙了。

“大哥,這說來也真是奇妙。”

“什麼事說來奇妙?”

“就是在你們獸界,有聰明如你,竟然也有蠢笨像郎野的。”

“沒有他們,又如何顯示出我的聰慧和你的善良呢?”他還特地加重了“善良”兩字,逗得文松哈哈大笑。

“當初大哥要我留下他們夫妻倆,我還不曉得會如此好用,既能撇清關係,又可博得美名。”

馬亭笑道:“最棒的是,把胡妞兒都引來了。”

“對大哥來說,那應該是意外收穫吧廠

“是啊!”馬亭坦承不諱。“我原以爲他們那一族早死絕了,想不到還有漏網之魚,而且就藏在我們的腳底下,這實在是天助我也。”

“她……”文松沉吟道:“真有那麼寶貝?那麼……可口?”

“怎麼?”馬亭馬上心生警惕的反問:“你想跟我搶?”

“我……”真人之前不說假話,文松決定坦白相告,“絕對不跟大哥搶鮮。”

“你喔!”馬亭拿他沒辦法似的笑說:“看來凡是跟我有關的女人,你都不肯放過。”

“有嗎?”

“娘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大哥!”文松提出抗議,“連孃的玩笑你也能開,我真是服了你。”

“不服我,服誰?好啦!我答應你就是。”

“答應我什麼?”文松可不容許他打馬虎眼。“話說清楚一些。”

“等我嘗過之後,自然會讓你分享,我垂涎多年,總不能連她的第一夜都讓給你吧!”

“當然,當然,我哪敢潛越,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不知道讓她去刺探敵情,能不能有個結果?那個延陵旭可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那晚沒燒死他,算他走運!”馬亭兇狠又不甘心的說。

“不曉得是哪個半夜睡不着的,竟然在大火蔓延之前醒了過來,要不然也不必等他來了,才得想辦法解決他。”

“你應該慶幸我幫你認出了他,要不然對方都摸進屋裏來了,你們還被矇在鼓裏呢!”

“是,真要謝謝大哥,不過,大哥布的眼線也真多。”

“你說朱阿水他們是吧?這次的確管用,不過也是誤打中。”

“對了,大哥,我從來沒有問過你,那朱阿水率領的人號稱‘土狼幫’,那他們到底是不是……”

“不是,他們全是人,如假包換的,”他嗤笑一聲,“明明是最沒本事的人,卻要取最狠的狼名,豈不可笑?”

“最可笑的是朱阿水的姓與‘豬’諧音。”

“矣,”馬亭對這話可有意見。“這你就懂了,別的不說,光說陪唐僧到西方去取經的那羣獸吧!在他們當中,你真以爲最聰明的是那隻猴子?”

“難道不是?”

“沒聽說過‘扮豬喫老虎’這句話?”馬亭提示他。

文松卻不怎麼相信。“不會吧?”

“哪天有機會,再讓你開開眼界。”

“好,那就再找天,”文松說:“真是想不到朱阿水被延陵旭教訓之後,不但沒有被駭着,還能反咬他們一口。”

“要能成事,那就更妙了。”馬亭兀自惋惜不已。

“這次不成,還有下回,怕什麼?”

“松弟,你又說錯了,是上回不成,這次必勝,你忘了,有我、有郎爺、還有胡妞兒,一定能成事。”

“說到胡妞兒……”文松沉吟半晌。“她失蹤了三年,怎麼會這麼巧的就挑在這個時候回來?”

“你在懷疑什麼?”馬亭的話語中有着微妙的不滿。

“沒有,我只是”文松企圖解釋。

馬亭一口打斷他的話。“她只是出門修煉去了,郎野不也說她是回老家掃墓、祭祖去了嗎?”

文松一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分明來到脣上,卻還是被他給硬嚥了回去,而他也很慶幸自己及時打住,不然還不知道會把馬亭氣成什麼模樣哩!

但這同時也令他心生警惕:大哥會不會就此沉迷於女色,再也做不出正確的決定與判斷呢?

“是,瞧我這記性,怎麼又忘了呢?”心裏頭那樣想,表面可不敢太露聲色。“那麼我再敬大哥一杯。”

“敬我什麼?”

“當然是胡姑娘早日立大功,並早日與大哥共結連理呀!”

“說得好,”馬亭一樂,戒心便去了大半。“說得好,來,幹!”

而—杯酒下肚,誰也不敢說他們同心同力,或許用“各懷鬼胎”來形容這雙兄弟,要來得更貼切一些吧!

※  ※  ※

“奇怪,”阿東說:“這天氣好怪。”

延陵旭朝外頭瞥了一眼,不太明白的問:“有什麼好奇怪的?”

“都冬天了,還雷鳴閃電,不是很奇怪?”

“那都是自然現象,不曉得你在大驚小怪什麼,”

延陵旭依然平靜的說:“人定,雖然不一定便能勝天,但總要先把心給定下來,纔好辦事。”

“是,少爺,你說的全對。”

延陵旭笑道:“你這話好像說得有點言不由衷。”

“沒啦!你別多心,我向來佩服你,也一直服氣你,這點你始終明白,不是嗎?”

“但是……”

“但是什麼?”

“我等着你來接呀!”

阿東憋了又憋,終究忍不住。“但是也不該不顧身子,拼上命的做。”

“爲可汗效力,乃至於拼命,應屑本分。”

“那當然,可是爲了一個女人,就不是啊!”阿東突然大叫一聲。

不必延陵旭多問,從他身後轉出來的小湘,已經爲阿東的駭叫提供了答案。

“你……你……你……”

“我不叫妮妮,公子你弄錯了。”雖然面罩輕紗,還是可以隱約得見美麗的輪廓。

“我知道你不叫妮妮,你是什麼人?”

“喲,”她輕聲笑道:“我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客人質問主人的道理。”

“你是胡小姐?”

“正是。”

阿東見延陵旭一直站在一旁微笑,便知其中有蹊蹺,遂大着膽子問: “胡小姐爲什麼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如果我說自己長得極醜,不方便見人,怕嚇着了你呢?”

“我不相信。”

“何以見得?”小湘倒是聽出興趣來了。

“因爲少爺與我一樣,都不是會以貌取人的人。”

阿東表示。

這話聽得小湘心中一喜,手勢跟着一揮,延陵旭便看到阿東往他的方向倒過來。

“阿東廠他完全不知道她有這樣的本事。

“他沒事的。”

扶他到躺椅上後,延陵旭不禁搖頭苦笑。

“怎麼了?”小湘問他。

“待會兒他要醒來,你教我如何解釋?”

“你用不着做任何解釋,因爲他不會記得一切。”

“這麼神奇?”延陵旭很驚訝。

“你喫驚了?”她遲疑了一下,再問:“或是,害怕了?”

延陵旭聽了,立刻將她拉進懷中,緊緊的擁抱。

“我什麼時候怕過你?”

“現在當然不怕,”她伏在他的胸前,溫馴的說:“但以後嘛……”

“沒有但是,”延陵旭俯下頭來,想要找她的脣。

“你別胡思亂想。”

她卻躲開了。“我本來就姓胡,當然會胡思亂想,好比說我現在就在想……”

“想什麼?”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輕撫着,雖隔着厚厚的冬衣,卻依然親密。

“想……算了。”很多事真要問開的話,就不是那麼怡人了。

“還說你不會胡思亂想,我看你不但會胡思亂想,而且還會胡說八道。”

“你罵人!”小湘一嗔,扭身便要往外走。

延陵旭及時將她拉了回來,正好抱個滿懷。“你好香呀!”

“你們人類不是老愛嫌我們,說我們一身的狐騷嗎?”她隨意扭動了兩下,等於不依了。

延陵旭早巳吻到她耳後。“我就愛這味兒,管別人怎麼說。”

這話聽得她更是全身癱軟,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旭哥。”

“嗯?”他的確愛她的味兒,那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再叫一次。”

“旭哥。”,她的聲音的確越來越性感、迷人。

“再叫一遍。”

她不禁笑開來。

“好哇!”他順勢搔她的酸,逗得她更是笑個不停。

“你竟然敢笑我?”

“笑你貪心呀!這也不行?”她在笑聲中掙扎出口。

“若不是愛聽你叫我的名字,我又何必再三要求,你還捨得笑我?”

“好嘛,好嘛!”她左閃右躲,力口上告饒,“是我不對,饒了我,好不好?”

“不好,”他舔起她形狀優美的耳窩。“要說點更好聽的,我才饒你。”

“什麼更好聽的?”

“這還要人教?你太沒有誠意了。”左手扣牢她的纖腰,右手已自她的領口探入。

“旭哥,不……不要嘛!”

“看來,我不更壞一些,你是絕不會屈服的。”

“人家早就把一切都輸給你了,你還不滿足。”

捕捉到她聲音中的哽咽,延陵旭趕緊把她轉了過來。“你哭了?對不起,都怪我不會講話,怪我——”

她踮起腳來,封住了他的雙脣,並伸出舌尖來,與他的輾轉糾纏。

延陵旭立刻有墜入美夢當中的陶醉感,他與她緊緊相擁、熱熱吮吻,恨不得把她給嵌入體內。

爲什麼她能如此吸引他?延陵旭也找不到答案,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已不能一日無她,再這樣發展下去,難保他不會……

“怎麼了?”感覺到她的退縮,延陵旭慌忙問道。

依然蒙着面紗的她,那雙眼睛仍透露出清楚的怯意。

“怎麼了?”

“你,”嗔了他一眼,她連聲音都柔媚起來。“自己的身體,怎麼還問我呢?”

“自己的身——”他總算感覺到了,一明白,索性拉起她的手往慾望的來源按去,引來她一聲驚呼。“現在全歸你管了,你負責。”

“耍賴!”說是這麼說,她可捨不得移開。

“你忍心不管?”他閉上眼睛,由着她摩挲,並不由自主的發出令她心蕩神馳的呻吟。

“當然不忍心,”她也倚了過來,並逐漸加重手勢。

“這樣……舒服嗎?”

“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妖精。”他強力的擁抱像是要鎖斷她的腰,但她卻毫不退縮,也不喊痛。

“那,”她娣着他問:“敢不敢到妖精的房間去?”

“你的房間?”

“是呀!不敢?”

“是不敢想。”

感受到他話中的尊重,小湘的雙眸立刻浮現淚光。

“我真的設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類。”

“你說什麼?”延陵旭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難道你不相信?”她終於將手收了回去。

延陵旭卻將她拉進懷中,“我是太高興了,高興到難以相信。”

那你呢?小湘原本想問:那你對我,是否有着同樣的感覺?

但延陵旭已經將她橫抱起來,硬生生的打斷了她的思緒,那些話自然也沒有出口的餘地。

“嘿,”小湘發現他打算往裏頭走,趕緊攔道:“要上哪裏去?”

“自然是相愛去。”

“相愛”兩個字差點讓她樂翻天,但又因隨即想到他可能只是隨口說說而略感失望。

“怎麼了?你這雙眼睛會說話,所以你的心事是瞞不過我的。”

“沒有,”她否認道:“沒有心事,只是不想在這兒……”

“爲什麼?”

“有阿東在呀!”

延陵旭聞言笑應,“那不更好、更刺激?萬一他突然醒過來的話,可是會撞見我們——”

小湘捂住了他的嘴,輕斥道:“堂堂一個大元帥,居然如此胡說八道。”

“我又不姓胡。”

“旭哥!”

“好嘛!”他與她額頭相抵。“這裏不成,莫非真要上你的香閨去?”

“我不一直說是了嗎?偏你不聽。”

“聽,聽,”延陵旭說:“你說的話,我怎麼敢不聽?問題在於……”

“有什麼問題?”

“我已經血脈僨張,你要我如何等下去?又不曉得你住的地方離這兒多遠。”

“不遠,”小湘輕鬆的說:“來,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

“對,”她已伸手來闔。“乖,聽話,閉上眼睛,不管耳邊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張開,我保證,”她甚至朝他已經閉上的雙眼輕輕吹上一口氣,讓他頓時鬆懈下來,相信真的可以把一切都交在她的手中。“馬上就到。”

耳邊彷彿有呼呼的風聲,雙腳彷彿也離了地,奇妙的是,他真的一點兒也不害怕,更何況,小湘的身子一直依着他,雙脣也偎在他的頰邊,在這麼旖旎的時刻,豈能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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