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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誤惹卿意》 / 襲月 / 第3章 / 共11章

再次回到熟悉的巷口,魏芙蕖卻覺得時間彷彿過了好久。

她緩步地走回家,推開門有些意外地看見屋內的燈正亮着。

“你上哪兒了?”一見到兩夜未歸的魏芙蕖,魏芙蓉劈頭就問。

魏芙蕖愣了愣,“我……呃……到朋友家去做報告了。”

“做報告?”魏芙蓉奇怪地看着她,“做研究怎麼不帶書?”她不問荷qd兒爲何不事先告訴她,因爲她們向來不管對方的作習,她只想知道她去哪兒了?

“啊?”她被動地低頭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呢喃道:“書太重,我放在朋友家。”

“喔。”因爲荷兒是天生的乖寶寶,從沒有說謊的紀錄,魏芙蓉不疑有他的坐回沙發,繼續看她的雜誌。

走過客廳,魏芙蕖忽然回頭問道:“芙蓉,你今晚怎麼沒出去?”

“懶呀,休息一晚。”魏芙蓉不自在的朝她揮了揮手。

魏芙蕖柔柔的笑了,雖然是性子不同的雙胞胎,但還是相互瞭解的,芙蓉雖愛玩但其實個性內斂,不擅表達感情,但她知道芙蓉今晚沒出門,準是擔心她。

“喫過飯了嗎?”饒是心情一團亂,她仍柔聲的問。

“我不餓,你不要煮。”魏芙蓉頭也不抬地答道。

“但我餓了。”離開前他又強迫她喫飯,但在那地方她食不下咽,現在雖沒什麼食慾,但她想陪芙蓉一起喫飯。

“隨便你。”魏芙蓉懶懶一哼。

“那等我洗個澡出來再煮。”

她一進房間便走進浴室,褪下他給的衣服,她將它塞進洗衣籃的最下層,打開蓮蓬頭,任水柱衝打她的身體。

這兩天發生的事恍若夢境,最教她驚疑不定的是那男人待她的態度,從她發了燒起來後,他對她似乎不再那麼嘲弄,他會盯着她喫飯、看着她喫藥,除此之外,他沒有再碰她。

該是信守承諾的人吧,畢竟芙蓉欠他的,他已從自己身上索回。

洗去那男人的氣味,她重新武裝自己走出浴室,打開衣櫃魏芙蕖拿出欲換洗的衣物,卻在無意間瞥視到衣櫃旁的換衣鏡。

怔愕地盯着鏡中的自己——

她曾經潔白無瑕的身子佈滿那個男人的印記,已淡呈的吮痕卻難堪的提醒她曾經屬於那男人的事實。

眼嘴酸酸澀澀的。

但她不哭的,魏芙蕖,沒什麼好哭的,事實都發生了,哭有什麼用,不哭!魏芙蕖,你不能哭!

不哭!她揉揉酸澀的眼,心裏不斷告誡自己。

但愈抹,淚水愈是滑落。

突然間,積壓多日的不安演堤了,她頹然的跪倒在地,開始放聲大哭,哭出未敢流下的淚,哭出自己的委屈……

“荷兒!荷兒!你怎麼了?!”聽見房內隱約傳來哭聲,魏芙蓉在門外着急地敲着門。

魏芙蕖捂着胸口,哭的不能自己,“沒……沒什麼,我撞到門板,好痛……”好痛……嗚……

“撞到哪了?”魏芙蓉在門外仍是擔心,她哭的好厲害,印象中還沒見荷兒這般哭過,“有沒有受傷?要不要緊?你開門呀!”

從來不習慣對魏芙蓉說不,魏芙蕖哽咽地吸着氣,穿好衣服,抹乾眼淚,她紅着眼眶打開房門。她的頭髮仍溼灑灑的滴着水珠,眼睛紅腫猶帶淚珠,這絕不是單純的撞上門板所能造成的,“你還好吧?”

“嗯。”魏芙蕖點頭,不敢看向自己的妹妹,埋頭走向廚房。“喫炒飯好嗎?家裏沒什麼材料,我過幾天再去採購。”

魏芙蓉斜靠着廚房門,擔心地皺起黛眉、美目半眯,她拉開魏芙蕖,“你給我先去擦乾頭髮,這我來。”

“你?”芙蓉從來不下廚的。

“怎麼?我不行嗎?我不下廚不代表我不能煮!”

魏芙蕖不放心的回頭叮嚀,“那個……材料要……”

“安啦!安啦!你給我出去!”

她讓魏芙蓉一把推出廚房外。

這一晚,魏芙蕖頭一回嚐到雙生妹妹的關懷,飯炒的太溼、味道太鹹,但她仍覺得這是全世界最好喫的炒飯。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平順極了,她照常在有課時上T大,偶爾跟同學到圖書館,有空時就上超市採購日常用品,只除了她再也不敢在早晨時獨自到隔壁巷口買早點。

推着購物車,魏芙蕖專心的看着手中的蘋果,她可以榨些蘋果汁當早餐,再配上親手做的三明治應該不錯……

將蘋果放進購物車內,她隨手又挑了幾樣水果,兩個人雖喫、用不多,但她喜歡將冰箱塞得滿滿的感覺。

腦子裏盤算着什麼樣的菜單該買什麼,她渾然不覺有人正喚着她。

“荷兒學妹?荷兒學妹?”一張厚掌拍上她的肩。

“啊!”她嚇得倒抽一口氣,手中一袋水果不小心落了一地。

“小荷兒,你是怎麼了?”一張帥氣的臉突然映入她的視線焦距。

“楊魏學長?你怎麼也在這裏?”她蹲下身子撿起一顆顆的奇異果。

楊魏也蹲下幫忙,戲護地拍拍她粉嫩的頰,“抱歉,嚇到你了。”陽光的笑容毫無歉意。

魏芙蕖一貫抿着柔柔的笑意,“沒有,是我自己沒聽到你叫我。”

“小荷兒還是這麼溫柔。”芙蕖之意便是荷花,所以魏芙蕖一進T大便讓一羣好友冠上荷兒的暱稱,因爲很貼切,久而久之,她的家人也都這麼喚她。

“是啊,而學長呢,卻還是這麼的帥性……粗魯。”

楊魏的回答是俊帥的揚脣,“研究所功課重嗎?”

因爲父親身爲外交官,對外語魏家向來重視,因此魏芙蕖從小的志願便是就讀外文系。

“還好。”她伸手挑了幾塊鱔魚。

楊魏驚訝的挑眉,見她購物車愈堆愈滿,“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扛的回去嗎?”

魏芙蕖順着他的視線,也發現自己又買的太多,她俏皮地吐了吐粉舌,“我忘了今天沒開車來,一不小心又多買了。”

“你是要‘辦桌’嗎?這麼豐盛。”他爲車籃內的東西咋舌,真好,瞧他孤家寡人一個,惟一能買的就只有鮮奶。

順着他可憐的視線,魏芙蕖瞧見他大掌勾着一瓶鮮奶,單薄的在他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着。“學長你……就買一瓶鮮奶?”

楊魏哀怨地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我又不會下廚,只好猛喝鮮奶補充‘一點點’的營養。”

魏芙蕖不爲所動,“不會下廚可以外買嘛。”

“那可不行。”楊魏義正辭嚴道,“外面賣的東西我是喫怕了,又油又膩不說,上回還喫壞了肚子,一整晚跑廁所跑個不停。你瞧我是不是瘦了?”他用力的搓着自己平坦紮實的小腹。

她讓他的誇張給逗笑了,“這樣吧,學長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扛回去,我請你喫一頓大餐?”

“就一頓?”楊魏可憐兮兮的哀嘆,“學妹,我記得你從前讀書都帶便當的喔?”他揚着算計的笑道。

“是啊。”

“這樣吧,我一頓給你一百元的餐費,你幫我送便當好不好?”

“不太好吧?”雖然跟學長很熟,但讓身爲學妹的她送便當總不妥。

“別那麼快拒絕啦!”楊魏無賴地搖着她的手。

一個大男人,在人來人往的超市不顧顏面的晃着她的手,可憐兮兮的模樣實在很……難看,“學長,拜託你……別拉着我。”

“不行!你不答應我就不放。”他晃的更加用力,如同小學生牽手玩遊戲,她的手都讓他快晃成了一百八十度。

只見身旁走過的一些媽媽、小姐都掩嘴偷笑,魏芙蕖薄嫩的臉皮也禁不住嫣紅。

“好啦!好啦,拜託你趕快鬆手。”

“謝啦,小學妹。”楊魏奸計得逞,愉快地捏着她粉嫩的雙頰。

魏芙蕖揚着柔柔的笑臉,她向來喜歡這個學長,楊魏待她極好,每回見了面總是帥氣的逗着她笑,跟他在一起她永遠能放鬆心情,忘記不愉快。

“我現在在楊威企劃部,你可得記得幫我送便當喔。不用天天送啦,你有課時再送就好。”他慷慨地加上一句,也算有良心不敢太過喫定溫柔的學妹。

“小姐,麻煩你,我找企劃部的楊魏先生。”

櫃檯小姐一抬頭,發現是近幾星期來偶爾會送飯來的清靈美人,“魏小姐,你今天比較早喔。”她伸手撥着內線。

魏芙芙蕖微微一笑,由於中午跟一羣好友約好了喫飯,所以才提早十一點就送飯過來,“楊魏先生在嗎?”見櫃檯小姐放下電話,她開口詢問。

“企劃部的人說楊先生剛巧離開辦公室,你等等,他可能正坐電梯下來。”

“謝謝。”她柔婉一笑,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等楊魏下來,拿出一本原文的推理小說專心的翻着。知道櫃檯小姐會幫她留意,任楊威企業的大廳內人來人往,她仍專心的沉思於手中的小說。

一行人身穿高級西裝的企業精英從電梯內走出,爲首的是鷹和集團的總裁司徒隼鷹,他的身側跟着幾位幕僚,殿於後方的便是楊威企業的黃金單身漢,楊魏。

櫃檯小姐露出如夢似幻的眼神,鷹和的人都好帥喔,尤其他們總裁氣宇軒昂、體魄昂藏、古銅色的膚色高大又俊美,只不過這種大人物她們一介庶民高攀不起,櫃檯小姐也只能純欣賞,作作夢。

至於黃金單身漢的楊魏則是名草有主,人家的另一伴是靈動的大美人,更是輪不到她。想到大美人正等着楊魏,櫃檯小姐開始拼命的對着正從電梯走出來的楊魏打手勢。

正在同鷹和集團的人講話的楊魏眼一抬碰巧見到,他微一揚眉,櫃檯小姐則指指一旁沉迷書中的魏芙蕖,空打着嘴型,並以雙手打了個愛心符號,魏小姐送愛心便當來了。

楊魏帥氣的揚脣,側頭朝同行的人說了些什麼,便脫隊走了過去。

“楊先生,魏小姐等了您好久了。”櫃檯小姐盈盈的笑道,聲音不高不低卻正巧傳到司徒隼鷹的耳中。

魏?

只見大廳那頭,一行高大的企業精英因爲首的主子倏地佇足,全都煞住了腳步。

突聞“魏”這個姓氏讓司徒隼鷹微微一頓,將近一個月過去,他以爲他早忘了那個女人。他承認剛開始他仍惦着那女人,送她走後的兩、三天他便開始後悔了,只因爲她該死的撩撥他,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記起她那張靈動的小臉,爲她身子上癮的他甚至有一個星期都提不起“性致”跟別的女人翻雲覆雨。

直到他已經以爲忘了她,沒想到現在又聽見與她有關的字眼。

理不清自己的心態,破天荒的,他側過頭看向櫃檯。

那女人坐在沙發上,她低着頭專心地看着手中的厚書,司徒隼鷹看不見她的全貌,但那抹熟悉的纖影令他半眯起狹長的黑眸。

他繼續看着,卻忍不住體內驟升的怒意,垂放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拳。

楊魏走了過去悄悄地立在美人的面前,但魏芙蕖卻渾然未覺。

猛一伸手,他抽去她手中的書。魏芙蕖驚訝的揚首,發現是楊魏在捉弄她。

她不悅地嘟着朱脣,“學長!把書還我。”人家她正看的精彩。

楊魏單手將小說舉高,“拿得到就還你。”他執意逗着她。

“好吧,那你是不想要今天的午餐嘍?”她佯作不悅地揚揚手中裝着便當的小提袋。

楊魏連忙雙手捧着書,獻到她面前,“小荷兒,別這樣,一天沒喫到你的愛心便當,我虛弱的胃可是會抗議的。”

魏芙蕖忍不住捶了他一記,明眸噙着笑意,“是同情便當。”

“是愛心也好、同情也好,你就趕快給我吧!”

天性溫柔讓魏芙蕖沒法刁難人太久,沒三、兩下又讓楊魏哄得揚起柔美的笑容,“喏。我還有事,先走了。”她將便當袋遞給他。

“謝了,小荷兒。”楊魏接過便當袋,照慣例的又捏了摸她粉嫩的水頰。

這些小舉動全然落在司徒隼鷹眼裏,而他該死的覺得刺眼極了。

這算什麼?在公共場合公然打情罵消!

看她愉悅的笑容與跟楊威企業二公子的一來一往分明是相識已久,難不成她與楊魏不是單純的朋友。

司徒隼鷹陰冷地勾起脣角。

就不知道楊二公子知不知道他戴了綠帽,他清純的女朋友早就不是處子,而是他司徒隼鷹曾恣意縱情的女人!

冷冷地一個輕嗤,他別過頭,如來時般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外走。

這一頓飯楊魏明顯的食不下咽。

他的心仍在哀悼適才送到,上一秒還捧在手掌心,下一秒卻莫名餵了一地的愛心便當。

原本跟鷹和的人就是約了午餐,雖然不甚禮貌,但中午接獲魏芙蕖送來的愛心便當,楊魏仍是喜滋滋的朝衆人道歉,因爲他雖處於高級餐廳,但卻打算手捧小學妹的家常料理。

本來嘛,高級美食他喫多了,倒不如家常菜來得吸引他。

“哇,楊兄,女朋友送便當呀?”

“唉,不是啦。”楊魏播了播頭。

“很香喔。”鷹和的人嗅着香氣,點的餐還沒送來,撲鼻的香味令人陣陣地餓了起來。

“還好、還好。”深深吸着菜香,楊魏揚出令人想扁的幸福嘴臉。

一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微微抽動着薄脣,陰驚的黑眸直盯着楊魏礙眼的滿足笑容。

“這傢伙可好命咧,天天有美人送飯呢。”同是“楊威”的人打趣道。

“這麼賢慧的女人?楊兄可要好好把握。”

楊魏笑了笑,不做正面回答。

雖知道這些人可能猜錯他與荷兒學妹的關係,但他不打算解釋,若讓人知道他的便當是裝可憐以一百元換來的,那多糗呀。

只是這些人當中就以一個人的目光最叫他害怕。

人家常說,一個人若太過幸福是會招妒的。

鷹和的總裁司徒隼鷹從一進門他拿出便當開始,便帶着惡狠的目光瞪着他菜色豐富的飯盒,想到這裏楊魏不由得含淚再次哀悼。

接下來的一幕他做夢都會哭,只見司徒隼鷹一個非常明顯、蓄意的“不小心”,打翻了他心愛的便當,接着冷冷的喚人整理好一地的飯菜,見愛心料理讓人掃走,楊魏是含淚揮別。

這人一定是跟他一樣,雖嚐遍美食卻難得喫一頓家常菜,纔會如此眼紅的打翻小學妹的便當。只是,接下來也不好過,因爲司徒隼鷹一頓飯下來盡情的打壓他的企劃,讓他一口美味龍蝦硬是梗在喉頭吞不下也吐不出來。

天喔,誰來救救他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楊魏嘿嘿的乾笑,“怎麼會。”

方傑將好友難得的反應看在眼底,從幾天前他見着了那女人到現在,司徒的反應不難串連,只是可憐了楊二公子。好友平時雖冷硬少語,但拗起來也夠叫人招架不住。

可憐的楊魏,這未來大有可爲的年輕人讓他如此卯起來打壓。

“司徒,我看楊先生是在可惜女朋友的愛心便當吧。”方傑調侃道,看着司徒隼鷹的反應。

楊魏又是乾笑了兩聲。

但看在司徒隼鷹眼裏卻是幸福的刺眼,他忽地起身暫時離席,經過楊魏身邊時又是“不小心”的打翻了他酒杯。

“啊。”酒灑得楊魏下半身全溼。

司徒隼鷹一個揚眉,“抱歉。”他沒什麼誠意道,按鈴喚來侍者。

哈!方傑差點拍案狂笑,司徒實在太可笑了,這種孩子氣的舉動——老天,實在也滿適合他的。楊魏只能苦笑。這太明顯了,鷹和的老大很顯然的看他不順眼。

司徒車鷹明顯的妒意令方傑笑開了眼,雖然不清楚好友的心思,但難得好友對女人有這種佔有慾,方傑未雨綢繆地先探聽狀況。

趁着司徒隼鷹離席,方傑問道:“楊先生,幫你送便當那位氣息清雅的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

咦?“你見過荷兒嗎?”楊魏不懂話題怎麼會轉到學妹身上。

方傑輕輕一笑,“中午剛好見到一位漂亮小姐到‘楊威’找你,是你女朋友吧?叫魏荷?”不是魏芙蕖嗎?

原來如此。“荷兒是暱稱,她本名叫芙蕖。”

荷等於芙蕖,挺相稱的,“楊先生有這樣的美人女友,肯定很幸福吧?”

“你這樣說,若讓小荷兒知道我肯定以後沒飯喫,她只是我的學妹而已。”楊魏微微的澄清關係。

“沒關係她怎麼肯爲你送飯?”方傑懷疑的挑眉。

楊魏聳聳肩,不作正面回答。開玩笑,他還有面子要顧,況且私人事情也不好談太多。

方傑抬頭望了眼正站在包廂入口的司徒隼鷹,不顧他沉厲黑眸,朝他揚了揚脣,饒富興味地眨了眨眼。

怎麼樣?做朋友的夠義氣吧?

方傑眼中閃着笑意地眨了眨眼。

司徒隼鷹則回他一個多管閒事的眼神。

不理會司徒隼鷹警告的厲眼,方傑決定好人做到底,回頭又問道:“她每天都幫你送飯嗎?”

楊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差不多。”

方傑滿意的微笑,司徒箅鷹也適時走了進來。

接下來的飯較容易喫了,司徒隼鷹明顯的心情好多了不再刁難楊魏,雖然楊魏猶不知究竟怎麼回事。

只道日理萬機的司徒隼鷹向來陰晴不定。

輕晃着手中的便當袋,魏芙蕖揚着淺笑,邁着小步,走在前往楊威企業的紅磚路上。

想到與學長的談話,她不由得覺得好笑。

因爲她送便當的舉動讓學長公司的人都誤會了,所以魏芙蕖適才在電話上告訴學長不再幫他送便當,沒想到學長卻可憐的拜託她送便當送到有女朋友幫他送飯盒爲止,可是她心裏懷疑,照她這樣的送法,學長怎麼可能交得到女朋友,就算有女孩心儀學長,恐怕也會以爲他名草有主,放棄了。

急疾中的緊急煞車聲瞬地尖銳響起,引起不少路人的側目,惟有魏芙蕖仍是半低着頭悠然地慢步人行道上。

正準備赴午餐會議的司徒隼鷹在川流不息的車潮中,不過是簡單的一個輕瞟,卻猛地發現楚楚佳人纖細的身影,遠遠地瞧見魏芙蕖輕顰淺笑的模樣,他倏地將車子滑停在她前方三公尺處的地方。

他等着她發現車內的自己,沒想到魏芙蕖卻自不斜視的從車旁走過。

氣憤地甩上車門,他幾個大步,蠻橫的鐵臂倏地扣住她晃動的纖細手臂。

魏芙蕖被猛地一扯,跌進精壯的男性胸膛中,一個揚首,她粉嫩的小臉倏地一白,“你——”

怎麼會是他?!乍見以爲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人,魏芙蕖不由得輕顫。

她像見鬼似的!

他不悅的俊臉一沉,拖着她就往車子方向走,“跟我走。”

“我……我不認識你,你別拉着我!”魏芙蕖不依的扯着手臂。

司徒隼鷹更火,她一看到他就這副可憐的模樣,活像他是什麼可惡的猛獸,“見鬼的你不認識我!你若再不乖乖聽話,我就在這裏讓你重溫舊夢。”

“我……我會尖叫。”

他冷冷的撇撇嘴,“你以爲逃得了這次,逃得了別次嗎!你若不怕我找到你家去,讓你的家人、街坊鄰居都知道我們的關係,儘管走沒關係。”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魏芙蕖刷白着美顏否認。

“沒關係?”他嘲諷一哼,“你甜美的身子可都叫我嚐遍了,沒人比我更瞭解你的身子,你的每一個蠕動、每一次呻吟我記憶猶新,你說我們沒關係?”他惡劣地提醒她。

魏芙蕖倒抽了一口氣,這男人太狂妄了吧!

“你住口!”她忘了懼怕,衝上前揭住他邪惡的言辭。

這大街上,他怎麼敢……

“要我住口,就跟我走。”司徒隼鷹趁她接近,將她攬入硬實的胸膛。

“你別這樣,放開我!”魏芙蕖掙扎的欲退出他禁錮的鐵臂。

他不動如山地鎖住她,“跟不跟我走?”扣緊頸背的手掌逼她仰頭。

“你一雙手抵住他貼近的胸膛,魏芙蕖仰頭看進他闐黑的眼裏。

“再不放開我,我就喊救命!”她怒紅着美顏提着膽子威脅,“我可是什麼都不欠你了!”瞧見他微怒的臉,她連忙補充道。

他不悅地沉下黑眸,“我曾說過要放了你的話嗎?只要我一天不放手,你就還是我的女人,要叫,可以,請便。”末了,他懶懶地勾起她的下頷,確定她看進閃着殘意的眼,他黑瞳裏引燃着邪惡的警告。

“你——”她的美顏瞬間染上驚慌。

上回與他交手的落敗她還記憶猶新,這個男人光是眼底的殘意就夠叫她渾身顫抖,輕易地喚起她的記憶,提醒自己他是多麼狂妄不羈,沒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聽話上車,別讓我再說第二次。”扣緊雪白頸項的大拇指緊貼着她狂跳的動脈,他靠近她的耳際,輕柔而飽含威脅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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