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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誤惹卿意》 / 襲月 / 第8章 / 共11章

“司徒,你在家呀。”門一打開,方傑便大剌剌的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來了?”司徒隼鷹沒好氣地瞪着方傑及嚴判雍。

“你今天沒到‘魔厲’,所以我們就來了。”一抬頭,嚴判雍挑了挑眉,對二樓一閃而過的淡紫色裙襬感到有些喫驚。

他越過方傑,走到酒櫃旁徑自挑了瓶好酒。

“我今天臨時有事。”他微微挑眉,接過嚴判雍挑的酒。香檳?

方傑瞄了一眼,“香檳?雍,你要慶祝什麼?”

嚴判雍瀟灑地往沙發上一坐,視線正好對上挑高的二樓,“慶祝我即將擁有方氏‘流光’在墾丁的設計所有權。”

“這麼自信?”方傑對小白荷可有信心。

“你可以等着看。”他剛看到的百分之百是女人的裙襬,既然阿杰口中的小白荷人正在“魔厲”,那麼在司徒家中的就是別的女人。這不就證明了他跟阿杰的打賭,他百分之百的贏了。

“司徒,不介紹一下你的女人。”嚴判雍朝二樓的方向揚了揚眉。

司徒隼鷹怪異地看了眼明爭暗鬥的兩人,聳了聳肩,“等我一會兒。”他轉身走向右側的旋梯,不一會兒,人便出現在二樓。

走進他的房內,就見到魏芙蕖坐在牀沿抱着小腹,神色恍惚地陷入沉思中。

司徒隼鷹心口一緊,快步地走了過去,面對她蹲了下來,“荷兒?你怎麼了?不舒服?”

魏芙蕖面容慘白,小臉上竟沁着汗珠。

她剛纔又吐了,怎麼辦?她覺得自己愈來愈掩飾不住懷孕的孕吐。再不久,鷹就會發現……

“怎麼了?”司徒隼鷹擔憂地抹去她臉上的汗水,發現她的小臉冷冰冰的。

怎麼回事?又受寒了嗎?

他起身忽地一把抱起她。

“鷹!你做什麼?!”魏芙蕖連忙揚嘴,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老天!她整個人都暈了起來。

但一瞬間,她就讓司徒隼鷹穩穩地抱上牀,一接觸到柔軟的牀鋪,“唔……”魏芙蕖飛快地側過身子,將臉埋入一旁的枕頭,暗暗調整呼吸將止不住的酸液壓下,就怕在他面前漏了餡。

司徒隼鷹探了探她的額頭,“我讓阿杰過來看看你。”說着,便起身。

“不要!”魏芙蕖嚇得冷汗直流,連忙攀住他的腰桿。

司徒隼鷹皺起眉頭,“你在怕什麼?”精明的商人本性嗅出一點點疑雲的味道。

魏芙蕖抱住他的腰,小臉貼着他的小腹,不敢看他銳利的黑眸,“呃……我怕打擾到人家,我只是……只是還沒喫晚餐,鬧胃疼……而已……”

她的聲音悶悶地由腰側傳來,有些驚訝她的主動貼近,司徒隼鷹微一揚眉,“胃疼?”本來想帶她上“魔厲”,結果一拖下來,他都忘了兩人都還沒用餐。

“想喫什麼?我讓阿杰他們叫外燴過來。”

魏芙蕖臉色一白,老實講,她一聽“外燴”兩字就想吐了,哪想喫什麼,現下的她最沒興趣的就是“喫”。

“我……我喝杯牛奶就好。”

“牛奶?”他這裏怎麼會有牛奶這種東西。

打定了主意,他拉開她環緊的手臂,心裏雖奇怪荷兒這突如其來的怪異,但也沒說什麼。

方傑與嚴判雍對魏芙蕖都不陌生,但一小時後乍見正緩步下樓的淡紫色身影,嚴判雍卻喫驚地讓一口酒嗆到。

“幹麼,心疼我即將到手的小別墅嗎?”

怎麼可能?!嚴判雍不是心疼那小小微不足道的賭金,而是……

這女人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裏!

“荷兒,這兩人你可能還記得,左邊的是方傑,右邊是嚴判雍。”

面對陌生的兩人,魏芙蕖淡淡一笑,“兩位好。”有些疑惑,不懂司徒隼鷹爲什麼說她見過這兩人?

“荷兒小姐,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方傑朝她揚脣,意有所指地勾着笑。上回被司徒當醫生臨時召去看病時,她仍昏迷不醒。

“是嗎?”魏芙蕖微微一愣,仰頭不解地看向司徒隼鷹,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出名。“方先生認得我?”只有親密的朋友才喚她荷兒。

司徒隼鷹不悅地瞪了方傑一眼,“你別理他,到餐廳來,可以喫飯了。”他擁着她往餐廳方向走去。

一見到滿桌的菜色,魏芙蕖臉都綠了。

旁人聞的是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她聞到的卻如同催吐劑。她怔怔地退了一步,臉上有着掙扎。

“怎麼了?”司徒隼鷹環着懷中的柔軟,爲她拉開椅子。

至於方傑與嚴判雍根本不需他招呼,早在餐桌另一側坐定,開始進攻食物。

“鷹……我不餓,可不可以不要喫?”她可憐地哀求身邊正爲她殷勤菜的男人。

司徒隼鷹沉下臉,“不是說你餓到胃疼嗎?怎麼可以不喫。”他單手在她前面的空杯上倒了滿滿的一杯鮮奶,“先喝點牛奶。”

捧起鮮奶,魏芙蕖深深地吸了口氣,杯口緩緩靠近脣緣,她強迫自己喝下一口,等着反胃的感覺升上。

咦?還好嘛!

魏芙蕖驚訝自己近日來老是造反的胃似乎不排斥鮮奶。

她又喝下一口,抬頭對司徒隼鷹甜甜一笑。

不知道她爲什麼又突然好心情起來,他微一揚眉,順手夾了塊奶局香蟹,堆上她已如小山的碗裏。

甩都不甩方傑及嚴判雍的喫驚表情,以他們從不曾聽過,放軟了三度的柔聲道:“這是你喜歡的北海道帝王蟹,既然開胃了,就快喫。”

方傑雞皮疙瘩都快站起來了,“雍,你會不會覺得司徒的聲音柔得令人聽不慣。”他低聲的咬着耳朵道。

嚴判雍不置一詞,一雙深沉的褐眼若有所思地直盯着魏芙蕖。

方傑奇怪地看他一眼,纔要發問,桌子那頭的兩人世界卻忽然傳來碗盤碰撞的聲音。

“嘔——”魏芙蕖纔剛要舉箸,一股反胃的酸液又湧上喉頭,她連忙捂住口鼻,顧不得一旁詫異的司徒隼鷹,丟下碗筷,飛快地起身衝向浴室。

桌上的鮮奶、飯菜撒了一桌,司徒隼鷹根本無暇顧及,丟下一句,“阿杰,收拾一下。”便快步跟了過去。

方傑拉長了下頷,不敢相信司徒隼鷹竟然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一掛,竟然要身爲好友的他收拾餐桌!當他是來他家當下人的呀?!吩咐他打電話叫外燴也就罷了,現在竟還要他動手收桌面?!那他要不要順道洗個碗呀!

但——

不爽歸不爽,他還是認命地扭來抹布。

“阿杰,你說,她的性子與當初第一眼如何?”趁這個機會,嚴判雍沉聲問道。

方傑思索了片刻,“是不同,但,同一人,不是嗎?”當初調查的可是由雍集團內的情報網找來的,別人他不敢說,但嚴判雍的情報網不輸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單位。

“媽的……”嚴判雍暗暗低咒了聲,將他的懷疑告訴方傑。

“來這之前,你在‘魔厲’見過她?”方傑皺着盾問。

“嗯。”

“所以?”他將桌面的殘渣全掃進垃圾桶。

“一個人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不奇怪嗎?我打算再查一次。”嚴判雍沉靜道。

“你懷疑當初司徒找錯人了?”

嚴判雍點點頭。

若他的眼睛沒看錯,這就代表他的屬下辦事有問題。事到如今,當初司徒究竟有沒有擄錯人都不是問題了,惟一的問題是自己的信譽。

方傑點了點頭,“重新調查我是沒意見,但查出來的結果可要注意一下司徒的反應。”

未雨綢繆總沒錯,雖然他不以爲雍的問題有多嚴重,就算司徒真是認錯人好了,魏芙蕖可以否認呀,但既然她沒說且也與司徒相處至今,那她定是對司徒有感情,既然如此,橫豎兩人是在一起了,怎麼相遇的又有什麼關係。

只是,變數仍然存在,情人間的問題到底不是邏輯可以推斷的。

“嘔……嘔……”

站在浴室門前,司徒隼鷹擔心地聽着裏面不斷傳出的嘔吐聲,雖然心急,但他仍一動也不動地站在浴室門口。

“荷兒,開門。”他沉聲命令。

魏芙蕖整個人吐得虛脫地跪坐在馬桶前,胃裏已什麼都沒有了,可她還是好難受……

捂着小腹,她難受地低吟,“我……沒事……”她虛弱地低喊。

“該死的,把門打開!”他頭一回見她吐成這樣,不可否認,他心裏有些不安。

“等等……”

裏面傳來她無力的嗓音,司徒隼鷹考慮是不是該拆了眼前這扇礙眼的門。

才這麼想,門“咋啦”的一聲緩緩地打開。

她蒼白着小臉,搞着小腹慢慢地踱了出來。

司徒隼鷹心疼地撫過她汗溼的臉側及鬢髮,“怎麼吐成這樣?”

魏芙蕖無力地偎進他懷裏,“我好累……”她低喃道。

喉嚨好痛、頭好暈,胃裏像有羣小人兒在跳舞似的,直直地要竄上喉頭……

司徒隼鷹抿着好看的薄脣,黑瞳裏盡是擔憂,“你吐成這樣不像是餓壞了。”瞧她連食物都碰不得。

魏芙蕖猛地一僵,“我——”完了,他要猜到了。

“走,我們到醫院去。”他打橫抱起她,堅定地往前廳走去,經過方傑及嚴判雍兩人時仍步伐不停,一時竟忘了方傑本人就是現成的醫生。

她害怕地攀緊他肩頭,“做……做什麼?!”

“讓醫生檢查一下,你這樣,我不放心。”

“不……不要啦!你的朋友還在這裏,改天、改天好不好?”她將小臉埋進他的肩窩,不敢看向其他兩人。

“不行。”他冷冷地打回她的建議。

狗急會跳牆,無助的孕婦則選擇無理取鬧。“鷹!我不去!不去!”顧不得虛弱無力的四肢,她奮力的掙扎着。

司徒隼鷹挑了挑眉,小小的擺動根本影響不到他穩健的動作。

“乖點,只是檢查一下,沒關係的。”他難得哄人。

掙扎的小擺動突然停了下來,沒一會兒,嗚嗚咽咽的聲音細細傳來,“我不去,我不去……”不用特別看,肩上瞬間的溼熱告訴他小女人哭的事實。

暗暗地嘆了口氣,司徒隼鷹停了下來,挫敗地不知該拿她怎麼辦。

“你讓阿杰跟雍看笑話了。”他輕聲地取笑着。

肩頭傳來她的抽噎聲,“不管,你小題大作,就會欺負人……”

這女人愈來愈不講理,他這是關心她,竟變成了欺負女人的惡霸!

“不去可以,你就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吐!”氣息冷冽地放下她,他咬牙威脅。

嗚……魏芙蕖閃着透亮的明眸,委屈地看着他一臉的剛毅冷凝。

她就知道鷹對她無心,不過是一點不順他的意,竟然威脅她,還說不想再看到她!他不想見到她吐,她又何嘗願意吐給他看?若不是每回歡愛,他都不用保險套,如今自己又怎會受這孕吐之苦,鷹這麼說,擺明了是嫌棄孕婦,那她也不用掙扎着要不要告訴他自己懷孕了,因爲他絕不會要自己的小寶寶的。

明明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如今卻變成惡意嫌棄的惡男人,司徒隼鷹此刻若知道她小小的腦袋在想些什麼,怕不咬斷牙根。

一個是眉宇間盡是擔憂的男人,另一個則是無聲淌淚的小女人,兩人各據一方互不妥協。當這種情形發生,就是身爲旁觀者、看戲的他們出面的時候了。

“呃……魏小姐,你別誤會司徒了,他只是擔心,所以話說得重些。”方傑在一旁搓圓,頂了頂一臉沉思的嚴判雍,要他好歹也有點看戲人的道義。

嚴判雍從善如流,“司徒,我看魏小姐這不是什麼病,不用看醫生的。”他意有所指道,沉闐的眸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腰腹。

魏芙蕖身形一僵,不敢看他似會看透人心的深沉利眸。

“什麼意思?難道你嚴判雍還會看病?”司徒隼鷹抿着脣沒好氣道。

“看病是不會,就是心思比你亮一點罷了。”

魏芙蕖身形又是一僵,司徒隼鷹看到她的反應,黑眸懷疑的眯起,單手扣住她的手腕。

“說清楚。”他冷冷的低哼。

“雍,開口之前想清楚,若是壞人姻緣可是會倒黴的。”方傑在一旁提醒,在他看來不會是什麼大問題,情人間的事情,旁人還是少管。

對了!“阿杰,你來幫她看一下。”司徒隼鷹忽然想起現場就有位一流的名醫。

“這一科阿杰不會看啦。”嚴判雍微微一笑,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說阿杰不會看?”司徒隼鷹又氣又急,不耐煩地拍掉他的手。

“我當然不敢亂說什麼,只是建議你凡事多溝通,問清楚再看醫生也不急。那麼……我跟阿杰先回去了,阿杰,走嘍。”他朝方傑擺擺手,率先走了出去。

方傑同情地看了眼魏芙蕖,瞧那小白荷低頭心虛的模樣,就知道她果然有事瞞着司徒。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搭了塔她纖弱的肩頭,寄予無限同情。

經過嚴判雍的暗示,司徒隼鷹再粗心也約莫猜到了。

如果“吐”不是得了風寒,也不是腸胃出了毛病,那是什麼?

再加上他心思也轉得快,想到當初除了第一回碰她是讓慾望衝昏了頭沒戴保險套,後來再碰她而不做保護措施的確潛藏他的一點私心,如此加加減減,答案呼之欲出。

“說!幾個月了?”他抿着脣,語氣緊繃。

不敢相信這女人竟然敢瞞着不讓他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將來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難道他就不會發現嗎?她是沒有跟他長久的打算,就是想揹着他去拿掉孩子!

不管答案是哪一個,他都非常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魏芙蕖瑟了一下肩膀,“什麼……什麼……幾個月了?”她立志做個埋沙的鴕鳥。沒辦法,鷹一臉陰鬱,好嚇人。

“你還想瞞我?”他的臉陰冷地貼近她,警告的意味濃厚。

她心虛地抽着被他扣緊的手,無奈他鎖得死緊,“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現在你有機會了。”他冷冷一哼。

時間在兩人間靜默,司徒隼鷹久等不到她回答,只覺得胸口一把熾火緩緩竄燒。

正欲爆發之際,她突然開口,“呃……三個月。”

“什麼?”此刻他只想聽她解釋爲什麼懷孕了卻不告訴他。

“你不是問我幾個月了,答案是三個月。”想起肚子的寶寶,她無意識地將手壓在腹部。

司徒隼鷹看到了,眉頭一緊,語氣不由得放軟,“三個月!爲什麼不告訴我?”

魏芙蕖委屈地渲紅了美目,“我也是近幾日才知道,要怎麼告訴你?”

她也很掙扎,要知道未婚懷孕不是值得大肆宣揚的喜事,更何況孕婦不好當呀,別人懷孕有丈夫體貼的呵護,而她呢,因懷孕症狀而難受時有誰陪在身邊?不能大聲地喊出自己的不適,心裏還要擔心寶寶的爸爸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不過一個星期,她的體重就掉了兩公斤。

再多的火氣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小臉也滅了三分,但有件事他一定要弄清楚。“你真的有打算要告訴我?”

魏芙蕖微微地點點頭,揚首看向他繃緊的俊美臉龐,輕易看出他壓抑的不悅。

繃緊的力道稍稍一鬆,滿腔的怒焰又滅了五分。至少她不打算將他摒除在外。

“你在氣我懷孕嗎?”不懂他究竟在氣什麼,魏芙蕖忍不住還是問了,反正他已經夠生氣了,應該不介意再加上這一筆。

這是什麼意思?!他對她還不夠用心嗎?說這種話也不怕氣死他!

司徒隼鷹冷冷地盯着她,不打算回答她這個沒營養的問題,她想知道什麼,就得自己用心去找。

對於她懷孕的事,他談不上有什麼感覺,在意的只是她心裏究竟有沒有他罷了,因爲孩子在她體內孕育,他愛屋及烏可以接受,但這孩子還沒壯大就給他的女人惹來麻煩,他心頭隱隱不悅。

想到她不正常的吐法,令他擔心。

“鷹?”他這麼瞅着她是什麼意思?

“你常這麼吐嗎?”他突然迸聲問。他多少知道孕婦有孕嘔的毛病,但她這種吐法實在令人不安,照這樣下去,孩子還沒養大,她就因營養不良而磨得不成人形了。

“咦。”魏芙蕖驚訝地抬眼望他,“這……好吧,喫下去的東西不多,但懷孕不都如此。”她半垂眼臉,撫着小腹道。

司徒隼鷹蹙瓏得眉心攢的更緊,他實在不放心,剛纔抱起她,他還在想她怎麼身子愈發輕瘦——

“再去喫點東西,喫完,我送你回家一趟。”

沒注意到他話間的含意,魏芙蕖的注意力全鎖在“喫”這個字。

“可不可以不要喫呀?”她苦着臉吶吶地建議。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斥回。

“可是——”她根本喫不下……

瞧她垮着小臉的模樣,司徒隼鷹心裏的不捨就冒出頭,確定她在沙發上坐定一切舒適後,他走進餐廳倒了杯鮮奶回來。

“把這杯喝了。”他不容反駁的命令。

看她柔馴地將手中的鮮奶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完後,他滿意地點點頭,接過她的空杯隨手放下,便拉她起身往門外走去。

“你要帶我上哪?”魏芙蕖被動地坐上車,扣上安全帶。

“回家。”他利落地排檔倒車。

“噢。”她愣愣地應了句,突然想起她沒帶出來的外套及皮包,“可是我的東西都沒拿。”她要他再回頭,好拿回她的東西。

“不用拿。”車子仍穩穩地上路,司徒隼鷹側頭看了她一眼,“從今天開始你要搬來跟我住。”

他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可是荷兒老是說家裏還有個妹妹而不肯,現在她懷了他的孩子,可就沒理由說不了。

“啊?”魏芙蕖被他一句話炸得腦袋轟轟作響。

直到進了家門,她莫名所以地讓司徒隼鷹爲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半推半就、連哄帶騙、威吼利誘,連張字條都沒留地給押進了他位於天母的豪宅。

開始了她讓人嬌寵的同居生活。

寶寶的爸爸對她的懷孕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但對她的身體狀況卻十分的在意。

一反之前獨立隱瞞懷孕的委屈,現在的魏芙蕖等於是讓司徒隼鷹供着嬌寵。

縱使司徒隼鷹不說愛她、兩人之間不談未來,但他待她的溫柔讓她幾乎要交心投降了。

背貼着司徒隼鷹溫暖的胸膛,魏芙蕖靜靜地側臥在牀上,他的手穩穩地環在她的腰間,裸背上一起蟄伏規律的呼吸告訴她身後的男人仍在熟睡中。

感覺……很幸福……

胸口漲得暖暖的,心情意外的恬靜,近來每一個早晨她都在這樣的心情轉醒,好怪……

她一動也不動,睜着剛醒來仍惺忪的美目,瞪着晨曦中霧藍藍的天空,徐緩地調回目光,她看着交疊在她雪藕下的古銅色手臂。

手掌貼上他的。男人的手真的好大,鷹的手形十分漂亮,十指筆直,但紋路卻又與女人不同,掌心硬實有力。

她無心地把玩着,直到手中的手指反握住她的,背脊上傳來他細碎的吻。

“睡不着?”微微箍緊置於她腰間的手臂,他閉着眼,啞聲呢喃。

“沒有,你繼續睡。”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同居生活已過了一個星期,一切是那麼自然,但卻無法給她真實感,她隱隱有感覺,這樣的日子似乎不會長久。

而且當初她走得太匆促,沒有給芙蓉留下任何隻字片語,這一個星期來她試着聯絡她,可是家裏的電話都沒人接聽,而她的手機也總打不通,以前再平靜不過的生活似乎一瞬間被打亂了,算算她跟芙蓉已有一個多月沒碰着面。

“怎麼了,是不是肚子裏那小子又給你氣受?”司徒隼鷹將兩人交疊的手移置她的腹間。

“沒有,寶寶很乖。”不甚在意他的用詞,反正他向來如此。

“真的?”他的聲音低沉喑啞,置於腹部的大掌開始不安分起來。

魏芙蕖不自在地閃躲着他探索的手,“不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我不舒服……”懷孕讓她全身上下敏感極了,下意識地,她害怕他的碰觸,而且想到自己日漸臃腫的醜態,她就覺得與鷹肌膚相親十分的令她不自在。

她美眸閃避,雙頰暈紅,明知道答案不是這麼簡單,這小女人又想騙他。若是其他人司徒隼鷹必然會陰狠地教訓一頓,但對她,他早已狠不下心來,她要在這一件事上騙他也可以,自己自然有改變她心意的辦法。

“我以爲你剛說過今天早上很好的。”他不容拒絕地欺身向前,霸氣地鎖住她的紅脣。

“唔——”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熟悉的音樂聲適時響起。

“我的電話。”她掙扎地避開他的脣。

“別理它。”扣住她的後腦勺,司徒隼鷹再度吮上那片紅脣,燙舌竄了進去,纏住她不依的舌尖。“不行,這麼早打來一定是有急事。”

不知是打哪來的力氣,魏芙蕖奮力地推開他,斜倚着身子探長手臂拿到一旁牀頭櫃上的手機。但司徒隼鷹還是不放棄,從她的背後扣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往後拖,搶過她的手機懶懶地往牀尾一丟。

“鷹!”怕手機掉下牀尾,魏芙蕖尖叫一聲,不顧他仍扣着自己往牀尾撲了過去。

媽的,這女人明知道自己是孕婦還這麼不小心!她的動作嚇得司徒隼鷹連忙伸手護住她,就怕她摔壞了自己。

知道她固執起來威脅利誘都沒用,他嘆了一口氣,只好陪她一起俯臥在牀尾,聽她柔柔的回應這通不知趣的電話。

成功地拿到手機,魏芙蕖不理會半趴在自己裸背上的男人,徑自按下通話的按鍵。

“老天,荷兒你這通電話還響得真久。”手機內傳來顏法芸淡淡清脆的嗓音。

“對不起,怎麼了,法兒?有事嗎?”

“本來不是說了今天下午要挑個地點幫綺餞別,結果綺她改地點了。”

“改哪裏?”她騰出一隻手,推開他貼近耳畔的脣。

司徒隼鷹不以爲作,轉移陣地移向她的雪肩。

“不就你老公那裏。”

手機的擴音好像太大聲了。

魏芙蕖微微紅了臉蛋,不自在地側了側身子,就怕司徒隼鷹不小心聽到法兒的用詞,“我又還沒嫁,你別亂用詞。”她捂着嘴小聲的澄清。

老公?透過手機,正趴在她身後細細嗅着她頸際馨香的司徒隼鷹耳尖地聽見了,此刻嘴角正微微揚起,心情大好地在她雪白的香肩吮上深情佔有的甜吻。

只是,魏芙蕖的否認讓他有些不滿,突然間他想起自己似乎還沒向荷兒求婚,而荷兒也從來沒提及兩人的未來,本來兩人在一起他不在乎有沒有那張薄薄的證書,不過現在想想,既然那張證書能保證她從此絕不離開她,又可以令他名正言順的擁有她,結婚似乎也不壞。

況且,“老公”這名詞聽起來相當不錯。

“你喔,連孩子都快幫人家生了,關係還撇得那麼清。”顏法芸道。

聲音雖斷斷續續,卻讓魏芙蕖身後的司徒隼鷹陷入沉思。

經荷兒的朋友一說,他雖然不願去想,但仍不由得承認,他的荷兒的確對他有所保留,即使現下的她已爲他懷了孩子。

但爲什麼?

“這改天再說,你倒是說究竟換哪?”怕鷹聽到法兒的聲音,她趕忙轉移話題。

“就‘魔厲’呀,不是你老公開的嗎?因爲是採會員制,我們都沒去過,正好去開開眼界。”

“‘魔厲’呀……”

“怎麼?不方便?”顏法芸一聽出她的爲難。

“沒有,我會問問看。”她不太喜歡那裏,這一輩子最糟的回憶就在那裏,雖然後來她因爲那樣而認識了鷹,但情人間這樣的相遇法太不自然了。

“那好,下午給我答案,拜!”

“嗯,拜。”收了線,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將臉埋入絲被裏,從來沒有向鷹要求過任何東西的經驗,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況且“魔厲”……

她對那裏感到不自在極了,那會令她想到鷹的冷酷、芙蓉與自己的錯認,還有一堆他們之間懸而未決的問題。

“怎麼?你朋友都說了些什麼?”司徒隼鷹溫柔地碰了碰她的臉頰,不動聲色地等着她開口要求。

“呃……”她微微地側過臉對上他的,“鷹……你可以給我一張‘魔厲’的VIP卡嗎?我幾個朋友今晚想去‘魔厲’消費。”

“不行。”他想也不想地拒絕她。

“啊?只跟你借一晚,我知道你忙,我們不會麻煩到你的。”爲了好友,她還是努力的遊說。

她的話聽在耳裏委地刺耳,這女人就愛跟他見外。司徒隼鷹不悅地沉下臉。

見到他不太高興的模樣,魏芙蕖放棄了,“算了,沒關係,你當我沒提好了。”

“荷兒,你對我不太有信心是嗎?”司徒隼鷹坐起身,將她拉抱在懷裏,略大的手勁鎖緊她,令她喫痛的皺起眉頭。

他沒想到自己在她的眼裏評價這麼低,竟然是個連一點小事都無法爲她完成的男人,難怪她從來不曾對他有任何要求。

知道他不太高興,根據以往的經驗,這時候最好順着他的話尾問:“什麼意思?”

“不懂?”他扳過她的小臉,嚴肅地瞅着她的雪顏,“聽好,我只說一遍,你是我的女人,我有什麼東西是不能給你的?你就算想要整間‘魔厲’我都沒話說,何況是一張小小的VIP卡。”

希冀在心中稍稍萌芽,含苞的幸福因子顫動,一瞬間她幾乎以爲這是他愛的宣言,他深邃黑瞳說的是對她憐寵的愛意,但是

魏芙蕖不解地眨了眨眼,“你剛說了‘不行’。”

“當然不行,我的女人去‘魔厲’不需要卡,他們自然待你如上賓,給你最好的服務。”衝着她這羣朋友夠識相,司徒隼鷹會安排好一切,給她們最頂極的服務,“另外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絕對不準一個人去,再忙,我都會陪你去。”他霸氣的命令。

開玩笑,“魔厲”是何等龍蛇混雜之處,他絕不可能讓他嬌美的小女人獨自到那種地方,更遑論她其他朋友亦長得不差,都是屬於容易遭狼覬覦的那一型,自己的女人當然得好好的護着點。

一時間,司徒隼鷹根本忘了,過去在“魔厲”曾以爲見過魏芙蕖,既然如此,她又何需向自己要進出的VIP卡,她自己便是“魔厲”的常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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