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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蝶兒小冤家》 / 喜洋 / 第5章 / 共10章

“我的小姐呀!你就別再走來走去了,行不行?走得我頭都要昏起來。”映紅坐在一旁說。

蝶舞終於停了下來。

“怎麼?我連走路都礙着你了,早知如此,就絕不該把位子讓給魯荻。”

“你何不乾脆一點。”

“什麼意思?”她圓睜着眼,瞪住映紅問。

“你看,又不乾脆了。”映紅翻了翻自眼。

“瞧瞧現在是誰不乾脆了?”蝶舞反將她一軍道:“真是不知感恩圖報,也不想想要不是爲了你,我也不會和覺非——”

逮到她破戛然而止的話尾,映紅可樂了。“承認吧,承認吧。”

這下蝶舞不但眼光迴避,連身子都轉了開去。“什麼呀,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孩子把戲。”

“對。”

聽她答得如此幹危,蝶舞反倒有些不解。“對。”

“比起你來,我是有些年紀了不錯,答一聲‘對’也值得你如此訝異?”

至此蝶舞終於宣告沒轍,索性投降道:“罷了,罷了,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了吧。”

“萬一真被我說中了呢?”

映紅抿嘴一笑,冷不防的說,“你愛上了那個司徒漠。”

蝶舞的反應完全出乎映紅的意料之外,她當場僵住,既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就那樣直挺挺的發呆。

再等一下,還是沒有反應,這下換成映紅急了,趕緊小心翼翼開口問:“小姐,小姐?你……還好吧?”

“嘎?”雖然眼光調了過來,但神情還是有點茫然甚至帶點令人心疼的忐忑與抗拒。

“小姐!”映紅甚至拉起了她的手輕輕搖道:“別嚇我呀。”

“嚇你?”總算有比較正常的反應了。“是你嚇我才真的,你剛剛說……說什麼?”

“我說……”剛剛嘴快,現在反倒囁嚅起來。“說……”

“算了。”蝶舞卻又搶先撤銷問題。“你說的對,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反而還應該感謝你把它給說破。”

她楚楚動人的模樣和越說越低的聲音令映紅不捨。“小姐。”最後也只能這麼叫了一聲。

“別同情我。”她又倔強起來了。

“愛一個人是難得的際遇,並非每個人都有幸碰上,你何須他人同情,羨慕你都還來不及。”

“包括你嗎?”

“不,因爲我和青兄兩情相悅,比……”她趕緊打住。

但聰明的蝶舞仍猜到了她沒有說出口的話。“比我這單戀的可憐蟲好太多了。”

“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貶低自己?”

“但這是事實呀。”

“白天在馬車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跟寒照雨夫婦交談的內容,映紅是陪着蝶舞一起聽到的。就算因爲要兼任把風的責任而漏聽了一些,但大致都還是捕捉到了。

所以對於蝶舞的身分,司徒漠的迴避相親和他爲王爺之後,便都一清二楚,也開始擔心吊膽了。

果然司徒漠前腳剛走,蝶舞就開始佈署,最後終於順利將他迷昏,並交代柳青務必“用力”把他丟進馬車內。

“聾啞車伕幫我僱來了嗎?”蝶舞問道。

“小姐,車子我駕就可以,何必加個外人進來?萬一——”小文的好意還沒表達完,就被蝶舞給喝道。

“有人胳臂都可以往外彎了,自己人、外人又有什麼差別?”

“小姐,相——不,是你們原本預訂見面那一天的事,我已經跟你報告解釋過了,起先我根本不知道要去見的人是你呀,而你當天也根本沒有……沒有……”

“我曉得你要說什麼。”蝶舞瞪了魯荻一眼。“你要說當天我也根本沒給你說話的機會,是不是?”

“小姐英明。”

“不必拍我馬屁,總之這個司徒漠實在太可惡,說什麼自己只是個普通的船東,結果呢?竟然是靖王爺之後,不但曾追剿過我們蜻幫,還大大耍弄了我一回,更可惡的是,你這個昔日我最倚賴的手下,非但沒有跟我說清楚,還幫着他一起來……來……作弄我!”

被罵到後來,魯荻都快跪下請罪了,所幸蝶舞畢竟生性仁厚,馬上轉口道:“好啦,過去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但從現在開始,你得聽我的,什麼事都得聽我的,明不明白?”

“這……”魯荻原先似乎還有些猶豫,但胳肢窩猛喫柳青一撞,終於會意道:“是。屬下明白。”

“光這聲‘屬下’。”蝶舞偏還要爲難他。“就曉得你還不夠明白。”

“嘎?”他確實不明白。

所幸機伶的人不少,映紅立即接道:“小姐,你也知道魯荻他人老實嘛,否則怎麼會放心把位子傳給他,現在又何必在這些字眼上窮計較?魯荻。”

“什麼事,紅姐?”

“你如今已是一幫之主,怎麼還好自稱屬下?沒得隨意折損咱們蜻幫威風的道理。”

原來如此,這下他可全懂了,馬上說:“小姐,要做什麼,怎麼做,我們全幫上下,但憑你一聲吩咐。”

“好!”

這聲“好”後,伴隨着的,便是一連串讓他們全爲司徒漠提着一顆心的舉動,也不曉得他在馬車內受盡怎樣的刁難,總之遙遠跟在馬車後頭的他們是無從猜測的,畢竟那聾啞車伕駕得一手好車,依照蝶舞事先給的路線圖,老老實實的往前行,一直到他們全被百來位士兵攔下來爲止。

起先應付官兵,他們是隻驚不慌,但也實在無暇應付馬車內傳出來的陣陣詢問,等到蝶舞衝出馬車,那畫面才真叫做出乎衆人意料之外。

就這樣喧鬧了大半天,直到月牙兒升起,大夥兒全用過晚膳之後,映紅纔算有了和她獨處的空間與時間,也纔算有了提點她的機會。

不料蝶舞的反應竟然是如此苦澀的承認,這就更由不得映紅不問個明白了。

“小姐,白天在馬車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蝶舞再度轉開了身,不想與她面對面。“差點做出了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什麼……”原本還待往下問的,但見蝶舞頭兒低垂。眼眶微紅的樣子,映紅明白了。“小姐,真的嗎?”

明知道她是好意,她是關懷,但蝶舞聽了仍忍不住跺腳使性子道:“這還假得了。”

映紅趕緊簇到她跟前去,拉起她的手緊握住說:“那應該要恭喜你呀。”

蝶舞聞言又忘了掉淚了。“恭喜我什麼?”

“與司徒小王爺兩情相悅,可以共效鳳凰于飛呀,難道不值得恭喜?”

“剛剛跟你說過,這事只得我自己一廂情願,何喜之有?”

“小姐——”映紅還想再勸,但蝶舞已無耐心再聽。

“別再惹我傷心、難過了。”

“如果他對你真的絲毫無心,又怎麼會……”那件事可不好點明,只得輕描淡寫的帶過。“你別天真了。”

“是啦,我是天真沒錯,沒看見他已經利用夠我的天真,羞辱夠我了嗎?”

“小姐,先別動氣,我映紅喲,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

“你說你愛司徒漠?”

蝶舞點了點。

“並且認爲他不愛你?”

“那是事實。”

“你先別管究竟是不是事實,只管回答我的問題。”

“是,我是那樣認爲沒錯。”

“那麼,你想不想得到他的愛呢?”

這問題還真的令蝶舞傻了眼。“什麼?”

“你聽清楚了不是?我問你——”

“我知道。我是聽清楚了,你不必重複。”

“那答案呢?”

“這……教人該如何答。”

“據實以答啊。”

“你倒說得簡單。”蝶舞瞠了她一眼。

映紅施然笑道:“是不難嘛。”

“好,我應該就是,真是怕了你了。”說完這話,卻又遲遲不開口。

“說呀!”

“想。”好半天之後.才擠出一個字來。

“想什麼?”

“映——紅——”她終於板起臉來了。

“好、好、好。”映紅笑出聲來。“可憐你情竇初開,就遇上了如此強勁的對手,我就不逗你了。”

“什麼強勁的對手,他又不是我的仇家。”蝶舞嘟起嘴來抗議。

映紅不由得嘖嘖作聲。“都站到他那邊去了,還害什麼臊呢。”

“我哪有?”

“沒有還爲他講話呢。”

“我——”

“小姐,你組蜻幫不就爲了要和宮中那些人有所區隔,有所不同嗎?”

“你都知道?”

映紅露出大姐般的寬容笑顏道:“嗯,你去沐浴更衣時,我曾跟勞公公聊了一會兒。”

蝶舞早曉得映紅聰明伶俐,交代給她的工作,經常能夠舉一反三,幫她省下不少事,所以她雖謙稱只是“聊了一會兒”,實際上應已瞭解透徹。

那麼自己在她面前,就確實已經不需要再撐持好強,可以坦露真心本性。

“我確實不像一般人所爲的那種公主,也難怪司徒漠會拒婚。”她自嘲道。

“若是一般人,能觸動你的心?”

“什麼意思?”蝶舞問映紅。

“我說司徒爺並非一般人,所以你毋須操那個心,我反倒覺得如果你只是一個單純的笨公主,那他還絕對看不上眼呢。”

“你倒會幫他說話。”

“沒聽說過旁觀者清嗎?好了啦,我的好小姐。”映紅決定不再給她嘴硬的機會,快快講完自己想說的話。“我知道你這些年來的惡作劇,純粹發自心底的不平,但不平歸不平,總不能到這緊要關頭,還繼續跟自己過不去吧。”

短短一席話,卻已足夠令蝶舞明白映紅確實瞭解她這些年來無人分擔的心事。

原來生她和當今皇上的母親因不堪宮闈紛擾,早早便宣告帶髮修行的決心,立意喫齋唸佛,不再過問俗事,對唯一一雙自己所生的兒女;唉,不,應該是說對皇子的唯一要求,便是要他做個好皇帝,同時在恰當時機,找個合適的人選,把蝶舞嫁出去。

“宮中多事,內苑尤甚。”是皇太后曾親口對她做過的叮嚀。“總不若外頭自由自在。”

但蝶舞自有主張,其實宮內、宮外對她來說都一樣,如果只是要找個人嫁,那還不簡單,又會有什麼差異?總之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看不上眼的人,她絕對不嫁。

偏偏這幾年哥哥幫她找的人,全都是些擅長逢迎巴結的奴才,他們那哪叫做想要娶親,根本就只是想要藉着她升官晉爵而已。

天下哪有這等便宜呈!她嫣然公主可以終身不嫁,就是不能做爲別人,尤其是她未來丈夫的墊腳石。

看她不語,映紅猜着她現在必定正回憶起過往的種種,便及時把握住機會接下去說:“我相信你並非不想尋個幸福的歸宿,只是理想的夫婿難覓,如今既已出現意中人,又何必再自欺欺人的一味叫嚷下去說不想嫁?”

“你真覺得覺非是我理想的夫婿?”

“若不是,你不會心動。”

“但那日在馬廄中,你分明也聽到了他對他那小師妹的情深義重,至今猶關懷備至。”

“可是任晴光早巳嫁爲人妻,夫妻且頗恩愛,我就不信憑你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會戰勝不了一個過去的殘影。”

“你對我倒是有信心。”

“除非小姐你已先忘了自己江湖兒女的一面。”

“我沒忘!”她的雙眸終於恢復明亮。

“那就好。”映紅稱許,並立即接下去說:“今天一整日折騰下來,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今晚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我們再好好商議,看看要怎麼……”

“不。”一旦恢復精神,缺乏耐性便跟着回籠。“不必等到明日,今晚就可以談。”

“好。”映紅擊掌稱許。“咱們要從哪兒談起?”

“阻止他尋仇,如何?”

映紅顯然完全沒有想到她會來上這麼一段,當下即愣住,根本應不出話來。

“映紅?”

這是隻張嘴,沒出聲。

“映紅?你是怎麼了?怎麼換成你來嚇我呢?”

“沒……沒事!”

“沒事你會光張着一嘴出不了聲?”

“小姐,茲事體大呀。”

“對。”蝶舞一副得獲知音的興奮模樣。“就是這話,照我看呢,這復仇是全天底下最最不划算的買賣之一,成功的話,是重挫對方沒錯,但自己呢?自己還不是一樣會受傷,像這種會贏了買賣,卻也會賠上本錢的事,我可絕對不幹。”

映紅把嘴巴閉上了,卻改而瞪大眼睛。

“又怎麼了,你?”蝶舞問道,也隨即明白,便自問自答:“噢,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在罵我呢,以爲我不明白。”

“我有多大的膽子,敢罵你?”

“至少是在肚子裏頭取笑我,是不?”

“小姐英明。”

蝶舞啼笑皆非。“這是在褒我貶我,又要我關心呢,或者懊惱?”

“都不必,你只需要說服我,說服我相信這是你深思熟慮過後的結果,而不是不知民間疾苦的衝動。”

“我愛司徒漠。”她突然口齒清晰的表示。

雖然只是短的五個字,卻已足夠說服映紅了,是呀,還有什麼力量贏得過愛呢,因爲愛他,所以願意瞭解他,也才能幫助他。

“而我喜歡你,也喜歡司徒漠這位朋友。”最後映紅便只這樣說。

蝶舞也聽懂了。“謝謝你,映紅。”

“行了,辛苦的工作才正要開始過,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我那皇上哥哥留下的爛攤子給收了,我纔好辦事呀。”她無奈至極的表示。

“小姐!”她駭叫道。“你想公然抗旨?”

蝶舞聞言,即刻瞪大眼睛反問:“不然你要我如何?難道你忍心看我嫁到這裏來?”

“我……”映紅無言,這可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你剛剛說什麼?”幾乎在同一個時間內,司徒漠揪着魯荻的襟領,也問着差不多的話:“皇上把蝶舞許配給了誰?”

“這裏的小土霸王,司徒勇。咦,還真巧。”念出名字,魯荻才發現到。“他跟你同姓耶,莫非咱們小姐註定得嫁給姓司徒的人?”

“她不許嫁給他。”

“你說什麼?”有那麼一剎那,魯荻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說蝶舞不準嫁給司徒勇。”

“誰不準?人家皇上都給準了。”

“我,我說不準。”

“你!”魯荻愕然,外帶一些狐疑。“我說司徒大人,今兒個在馬車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腦中隨即浮現兩人糾纏不休的場面,令司徒漠避開了魯荻好奇的眼神。

結果呢,他不避不好,一避可就愈發撩起魯荻心中的疑惑,偏要追根究底。“不會是小姐給你下了什麼迷藥吧,瞧你突然轉了性,其中必定有詐。”

迷藥?不,哪需要她下什麼迷藥,她自己本身就已是最迷人的——嘿!想到哪裏去了。

猛然拉回思緒,司徒漠立即說:“什麼事也沒發生,我就是不想她羊人虎口。”

“她是羊?”魯荻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馬上仰頭爆笑。

司徒漠直等着他從大笑轉爲淺笑才問道:“你笑夠了沒有,不怕我跟她告狀去。”

“反正她現在最恨的人又不是我。”魯荻荻斜睨着他,意有所指。

“不是你,那肯定是我了。”司徒漠臉上突然也浮現神祕的笑容。

“不愧曾任京師名捕。”

“少拍馬屁,只是……”

“只是什麼?”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所謂愛恨交織,這‘恨’,可不會憑空而來。”

魯荻簡直是意外到極點。“你……你是說……是說……說你跟小姐,小姐跟你……跟你已經愛——”

“喂。”司徒漠打斷他道:“我什麼都沒說,你別賴我。”

“但是……”

“好了啦,魯荻,有些事,也不一定非說出來不可吧?有些甚至還是不說最好,況且你們那位‘小姐’,脾氣極大,地位又極高,你再胡亂說話,萬一被她蝗了去。誰能保你?”

“你呀。”魯荻似笑非笑的瞅着他說。

司徒漠當然不會正面承接這個話題。“我不准她嫁給司徒勇,是因爲他們父子均非善類。”

“他父親?你父親又是誰?”

“司徒關山,靖王爺的弟弟。”

“嘎?”這答案真出乎人意料之外。“那司徒勇不就是你的堂兄弟。”

魯荻以爲這已經是截至目前爲止所聽到,最令人感到驚訝的消息了,不料下頭還有驚奇。

“不。”司徒漠的眼中有令人見了不忍的沉鬱神色。“他是我的異母弟弟。”

“什麼?”魯荻終於忍不住大叫:“兄弟,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也希望自己是在開玩笑,事實上,我比誰都希望這只是個惡意的玩笑,你信不信?”

聽他這麼說,再看他一臉的陰沉,魯荻也收起了笑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司徒漠轉了開去。“內情太醜陋了,你最好不要知道。”

“嘿。”魯荻不平則嗚。“我們算不算朋友?”

司徒漠突然笑出聲來。

這下魯荻更不平了。“喂,喂,喂,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魯幫主,你自己做的好事,不必我再重複一遍吧。”

“我——”自知理虧,也只好坦承。“我們是騙了她嘛,讓她一回,給好個機會出口氣,又有什麼不對?”

“你還有理呢。”

“不然你說你有什麼損失,又有受到什麼傷害?”魯荻反過來問他。

被他這麼一問,司徒漠不禁一窒。

“看吧,連你也無法反駁了吧,是不是?她堂堂一個公主,被你毫不留情的拒絕,面子上怎麼掛得住?會想整你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如果這樣就該被整,那母親被殺的仇恨呢,你認爲該不該報?”

“殺母之仇,是不共戴天之恨,當然該報!”魯荻立刻顯露出他草莽的一面。

“那就對了。”

“但你的母親,不是還好好的活着?”

“我的養母是。”

知道要知道詳情,恐怕仍需要給司徒漠一段時間,所以魯荻乾脆先跳開這部分,直接切入重點。“令堂究竟是遭了誰的毒手而駕鶴西歸?”

“你說的太文雅,也太含蓄了。”

“什麼?”

“我的生母是遭逢比‘始亂終棄’更不如的待遇,因而慘死,連帶外公、外婆也相繼心碎而亡。”

魯荻一臉肅容,緊追着問:“尋她如此不義之人是……?”

“我的生父,司徒關山,也是我的仇人。”

“這……”魯荻驚詫到幾乎出不了聲。“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所以你說,我怎麼能讓蝶舞嫁給他的兒子。”

“怎麼不能?”魯荻反問。

“你!”司徒漠一副“你是豬,聽不懂呀”的表情。“那你說說,爲什麼可以?對了,說到這,我可想起了一件事,魯荻。”

“幹嘛?”看他的表情又變了,魯獲不禁有些擔心吊膽。“你盯住我看幹嘛?別這樣,我又不是大姑娘家,你——”

“可見她已經不再是你的意中人。”

“誰呀?”

“嫣然公主,蝶舞小姐,你的前幫主啊.不然還有誰?”

“齊大非偶,我哪高攀得起,連想都不曾想過啊。”不料魯荻卻撇的一乾二淨。

“嘿,怎麼連你都不要她了,那她不是太可憐了嗎?”

“如果我真的和小文一樣,那你才應該要着急。”

“那小傢伙根本不在我的眼內,換做是你,可能還有點拼……”發現自己說溜了嘴要連忙打住時,已經快不過魯荻瞭然的促狹眼光。

所幸有另一個聲音響起,算是暫時爲覺非解了圍,但說的卻是:“幫主,小姐要你過去一趟。”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傳話的是小文。

“現在?”魯荻覺得不可思議的問。

覺非也挑了挑眉,卻不好說什麼,畢竟這一路上,小文已把他的“敵意”表現得夠明顯的了。

“對。”

“她有說是什麼事嗎?需要這麼急?”

“說是有關於她的婚事。”察覺到司徒漠的注視,小文不禁挺了挺胸,故意放慢速度、加重語氣繼續說下去。“小姐打算儘快請那司徒勇過來一見。”

“什麼?”魯荻望向司徒漠。

“噢。”覺非心頭也正叫着:“什麼?這妮子八成是瘋了!她究竟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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