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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蝶兒小冤家》 / 喜洋 / 第7章 / 共10章

“原來如此。”蜷在司徒漠披風中,蝶舞輕聲嘆道:“原來如此。”

“你明白就好,這麼一來——”

“我就更該幫你了。”蝶舞截斷他的話頭說。

聽到這話,司徒漠剛喝下的一口酒,差點全噴出來。“你說什麼?”

“怎麼,你沒聽清楚?”

“正好相反。”

“那你還來問我。”她瞪了他一眼道。

“就因爲聽清楚了,纔要問你呀,你說你要幫我,怎麼幫?用找司徒勇來耍樂的法子?還是用將自己送入虎口方式?”

蝶舞面對他的質問,卻是先露出微笑。再慢慢答道:“所以說,我果然沒有看錯。”

“你看對了什麼?”司徒漠覺得莫名其妙。

“你呀,你果然是在喫醋,”接着又搶先說:“唉,給點面子,看在我爲你喫了這麼多苦頭份上,你讓我高興一回,又有何妨?”

她說的沒錯至少若非自己將她擄來,現在她也不必被困在沙漠之中了,反正之前就他不出手,司徒勇也絕對難以得逞,因爲魯荻他們必定可以有時趕到。

“你是我帶離京城的我又知道司徒勇的真面目,如果讓那廝輕薄了你,日後如何跟皇上交代。”

他對她,當真只有責任,而無其他?蝶舞實在不服,卻也知道一味逼他,絕非良方,索性再繼續最先的話題。“我打算用正大光明的方式幫你。”

“哦?”

“不信?”

“一個自十七歲起就組幫的人,我哪敢小看?就不曉得怎麼會着了人家的道兒。”

“誰想得到那渾球的武功底子不弱。”

“怎麼不怪自己不夠小心?”

“我還怪我哥呢。”

“皇上?”

“可不正是他,”蝶舞是真的氣苦。“虧得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稱許他爲明君呢,可我怎麼看,卻覺得他怎麼不明,明的話,會把最最可愛的妹妹,隨隨便便的許配給具狼虎之心的人?”

司徒漠話還來不及說,便先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

“天底下哪有人稱許自己可愛的姑娘?”

“今兒個就讓你開開眼界。”她正色道,逗得他愈發笑不可支。

於是惱火的蝶舞便撲打過來,作勢要捂住司徒漠的嘴,不准他再笑下去。

“姑娘,你好凶啊。”他佯裝害怕的閃躲。

“本公主其他的沒有,就脾氣特大,怎麼,你怕了是不是?”

司徒漠其實覺得這樣的她,最是惹人疼惜,不知不覺當中,兩人已糾纏在一起。“是怕了。”

“那還不求我饒你。”穴道早已讓他給解開,蝶舞此玩興正濃,竟忽略了兩人的親密。

“怎麼求?”

“說點好聽的,我就不信你沒哄過姑娘。”

“一般的胭脂俗粉,哪值得我哄,而你,刁鑽的公圭嘛……”

“又罵我!”蝶舞哮起嘴來嗔道。

“已經捨不得了。”司徒漠突然半真半假的出口。

蝶舞聽得一怔,剎那間竟不知如何反應,只注他再湊近幾分。

她當然知道這麼做不妥、不當,但那全是依世俗之見來看,如果一切都要照着規範來,先前她便應該要寧死於風暴中,也不讓他抱着自己進這天然巖洞裏來。

雖然也可以辯解說那是因爲身上的穴道未解,可是蝶舞向來直爽,不來自欺欺人的事,更何況他差不多都已經曉得自己的心意了,她又何必在這時候假扮矜持?

因此在他掙脫沙塵之後,便由着他一手託着趴在他背上的自己,一手拉馬,尋求庇難所。

幸好左近便是山羣,走不遠便進入這巖洞中。

進來以後,司徒漠一改之前的態度,沒心調侃她,反而埋頭忙起來,找柴火、清理地面、從馬鞍斜側的揹包中掏酒食,甚至還體貼的爲她披上自己的披風。

等兩個人圍火而坐後,司徒漠又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將他此行的目的與緣由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她聽。

蝶舞覺得其中最動聽的一句,便是:“總之你絕對能不嫁給司徒勇那個豺狼。”

“爲什麼?因爲他是你仇人的兒子?”

司徒漠心中一動,這個女人果然不同凡響,竟馬上就站到他這邊來,不會受那此所謂“親情”、“父子”或“兄弟”的羈絆。

“不,”所以他的答案也就同樣的動人。“因爲他根本連認識你都不配。”

當時迎上他凝往眼神的蝶舞便覺得心蕩神馳,幾乎難以自持了,更遑論耳鬟廝磨的時刻?

“捨不得罵我,也捨不得哄我?”他心底仍有師妹的影子?沒關係,反正這個男人她是愛定了,蝶舞相信憑自己的魅力與努力,總有一天。一定可以贏得他的心。

“哄你,一定得用甜言蜜語嗎?”司徒漠軟玉溫香在懷,頓感血脈僨張。

“不然呢?”雙手已纏到他的頸後,滿臉的嫵媚。

“直接表現不更好?”

“直接表——”蝶舞還來不有省悟話意,雙脣已被封住,如此一來,更是什麼話都不必說,什麼事都不必想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如果說他的親吻火勢磨人,那麼他的雙手便更是狡猾機靈,直撩撥得她坐立難安。“覺非……”更忍不住呻吟出聲。

司徒漠其實也有些六神無主,理智告訴他應該打住,越快越好,但激情澎湃何以遏止?如今在他眼中、心中、腦中都只有一個信念、一個人;那便是擁有她擁有令他這般意亂情迷的蝶舞。

“多叫幾聲。”

“什麼?”蝶舞吻着他的面頰,呢喃出聲。

“我喜歡你喊我的名字。”在言語之中,兩個人的衣物已紛紛散落。

“司徒漠?”她仰起頭,方便他吮吻自己雪白滑膩的頸項。

“不,好太蕭瑟了。”奇怪,他心念一動:以前無論誰叫他司徒漠,他都不曾有過異樣的感覺,怎麼今晚會口出此言。

“唔,覺非,”蝶舞立刻允;“覺非、覺非、覺非……”一次佐以一記吻,印在他臉上的每一處,既體貼又挑逗。

他的拇指拂過她抹胸後的乳尖、那瞬間硬挺的反應,除了令蝶舞倒抽一口冷氣以外,也讓她全身無力,整個人癱倒在他懷中。

“蝶舞,”覺非在她耳邊低語,呼出的熱氣拂得她燥熱難當.騷動不已,“蝶舞,我嬌美的公主,我——唔。”

原來是被她輕輕捂住了嘴。

“蝶舞?”他真的不懂。

她晶瑩剔透的眸中,有着令人心悸的堅決神情。“我不想做你的公主。”

“那你想做什麼?”聲音有些含糊,因爲他正試着要用牙齒咬開她肚兜的繩結。

“你的女人。”

短短四個字,輕輕一句話,給予覺非的震撼卻絕不下於仍在洞外刮的風暴,讓他抬起頭來,盯牢她看。“你說什麼?”

蝶舞眼中突現淚光隱隱。“你對我若非全然無心,就不會捨得讓我把這話再重說——”

覺非擁緊她,順帶斷她下頭的話。“別說,別再說了。”“你會嗎?真的會?”

“當然,我又不是長得一副鐵石心腸,只是蝶舞,我此刻大仇未報,尋仇過程中,誰知又會生什麼波折,萬一有個閃失,那——”

這次是蝶舞主動獻上紅脣,吻掉了他下頭的話,不准他說出來。

她主動獻吻,他哪有不熱烈回應的道理,於是這一吻便再度燎起剛纔間斷的火勢,繼續延燒下去。

兩人原先是坐着的,現在可一起躺到他原先鋪設的皮毯及散落的衣堆上去了,覺非原本是想順勢叫她安眠,但雙脣、雙手、乃至於至身都仿若自有主張,哪肯聽命於原本就並不怎麼堅定的決心?

只好求助求蝶舞。“原諒我,蝶舞,我知道你白玉無瑕,所以請制止我……蝶舞,求你制止我,像上回在馬車中賞我耳光也行……\"

“不!”

“蝶舞……”

“不!”聲音沙啞得完全不似平日的自己“不,覺非,我不要你停止……現在不要……我……命令你,不準……停止!”

她知道自己這樣說不對,這樣說太大膽,這樣說甚至太放蕩,別說是公主,就連一般淑女,也不這樣說呀。

然而他的所言所行,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親吻愛撫,早就燒燬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禮教,如今在她的腦底心中便只下無邊無際漫燒的情火。

覺非聞言卻勉力抬起頭來,企圖做最後的掙扎但那迷濛的雙眸,火紅的雙頰,微啓的櫻脣,再加上玲瓏的身子……以及誘人的嬌吟啊!

“覺非,人家好……冷……”

他知道自己已無法再自制下去了,所有抗拒的念頭至此全數崩潰,將臉埋進她堅挺的雙峯間,原本飽嘗她脣舌芬芳的吻,立刻改落在她滑如凝脂的肌膚上。

“蝶舞,你真的願意?你知道自己有做什麼嗎?你知道現在就算你叫停,恐怕我也無法停下來,會……甚至會強行佔有你……”

他的需索只增高了她心中的渴望,蝶舞甚至已激動到說不出

話來,唯願延續此刻的纏綿與熱情。

無助的她,純真的她已依照本能的拱起身子。

沒有退路了覺非在一聲嘆息後,再度吻住她的紅脣,狂烈吸吮,好像吻再多、再久也得不到饜足似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卻不知如此一來,覺非想要慢慢來的心願會受到更嚴苛的挑戰,同時也清楚的意識到一點,那就是即使她想後悔,自己也絕對停不下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覺非……”蝶舞咬緊下脣,卻還是遏抑不住由喉間流瀉出來的……什幺?是乞求?還是呢喃?更何況她是想要求什麼?求他不要再繼續,或求他不要停下來?千萬不要……?

是外頭的風暴狂烈,或裏頭的情火熾盛呢?恐怕身在其中的兩人已無從分辨了吧,因爲就連他們自己,都快要合二爲一了。

“蝶舞,別害怕,”他以令人難以相信的深受感動的溫存相待。“我會疼惜你,我會……”

她拱起身子就像外頭久旱的沙漠,急待他這陣暴雨的滋潤。

“別慌,別急,也別害怕,”他繼續在她被自己齧咬的耳邊哄道:“寶貝,讓我……接納我……慢慢的……”

蝶舞覺得自己快瘋掉了,他……好剛猛、好巨——“覺非,痛……不要!”

“蝶舞,噢,我的小蝶兒,”他微抬起頭來,心疼不已的俯視她。“我弄痛你了,是不是?告訴我,我是不是——”

她原想開口,但就在這一瞬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最初的疼痛突然消失,令原本鎖緊眉頭的蝶舞睜大眼睛,又羞又怯的睇視他。

於是覺非發出豪邁的笑聲說:“小蝶兒,跟着我進入風暴中吧。”

蝶舞覺得自己真的化身爲一隻粉蝶兒,被他託上了天,兩人的動作先輕柔和緩,接着漸漸飛揚,終於上達天際,幻化成沙,與他一起翻飛、旋舞、徹徹底底的忘我,與他合爲一體,再也分不出彼此。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蝶舞才降回地面,他劇烈起伏的胸膛鼓動着她含羞的面頰,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的心跳,是否也依然跳得急速?覺非恢復思考能力的時間,甚至比她還要長,心中的感受,也比她要來得複雜許多。

滲進他腦代瓜中的,除了方纔那令人魂爲之銷,神爲之奪的歡愉之外,還有……什麼?

懊惱。

對,正是懊惱。

她是如此的完美,以處子之身,燃起炫目的情火,教他全然失去了主張。

但是……正因爲她處子的身分,才引來他此刻無盡的懊惱之意。

他怎麼可以,怎麼能夠佔有一個少女?在遭司徒關山施暴之前,難道自己的母親不也與她一樣的清純?

覺非滿心罪惡羞慚不已的想要拉開身子不料才一動,就被她給拉住。

“覺非?”四目交接,蝶舞的臉更紅了。

道歉的話語梗在喉間,覺非驀然發現一個事實:他喜歡上她了,甚至不止是喜歡而已,但……可能嗎?他有可能在這非常時刻,愛上“非常人”的女子?

“覺非?”她再度喚道,眼神已現怯意。

天啊,這個女人,真是個麻煩,最可愛的麻煩,覺非俯下頭來,印下溫柔的一吻,希望她能夠體諒自己尚紊亂的心思,以及無從表達的千言萬語。

以跟先前一樣的回應的蝶舞,果然從他轉爲僵硬的反應中,得到些許感受,並立刻搜尋他的眼神。

“覺非?”這已是她第三次叫他。

“蝶舞,委屈你了。”

“委屈——”他以爲——蝶舞突然覺得又生氣又傷心,馬上想要起身。

“要上哪兒去?”覺非自然不允。

“回去。”

“現在?”

“總比留在這裏受你言語侮辱的好。”

“要是時光能夠倒流,我倒是希望自己只在言語上——”

蝶舞猛地捂住了他的嘴說:“我都不後悔,你懊惱什麼。”

“蝶舞!”心下感動,反身便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你說的可是真心話?”這個男人,到這當口,她還會不曉得他想到哪兒去了嗎?蝶擺一邊撫他的背,一邊輕聲的問:“想起你親生的母親了,是不?”

“你說的對,”他躲避近自虐的自嘲道:“我的確豬狗不如。”

“覺非!蝶舞驚詫兼心疼的捧往他的臉,直入他的眼眸深處。“況且先前那是……我說的那些只是……”她囁嚅着,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而心口一鬆的覺非則忍不住逗問:“只是什麼?肺腑之言?”

“胡扯,只不過是一時氣話嘛,你也信。”瞪一眼後,索性將臉偎進他的肩窩裏。

“答應我一件事,”順着她滑溜的青絲,覺非低語。

“什麼?”她的聲音更低。

“別嫁給司徒勇。”

“我從沒答應過那件事啊。”

“那晚爲什麼要請他過來?”

他的確在喫醋,蝶舞對兩人的前途,不禁又多添了三分信心。“原本是想跟他當面反話說說清楚的,說哥哥胡亂答應的事,我可不一定會照做。”

“把話說清楚。”

“什麼?”蝶舞想要裝迷糊。

“‘原本’,什麼‘原本’?”

“我——”蝶舞企圖抽身。

但覺非緊抱不放。“把話說清楚,什麼‘原本’?說呀,蝶舞。”

“你好凶哇。”硬的不成,便改成軟的,連眼圈兒都紅了。

想不到覺非仍不讓步。“你真想幫我忙的話,就袖手旁觀。”

“你好固執!”

“你才倔強呢。”

“復仇,一定得見血纔行?”

“不然就失去意義了。”

“要是我有比讓他們流血更好的辦法呢?”

“什麼意思?”

“有興趣?肯答應了?”蝶舞喜出望外。

卻被覺非兜頭潑下一盆冷水。“只要有一丁點兒的危險在,你都休想我會答應讓你離開我的身旁一步。”

心中聽得甜蜜,臉上自然笑得開心。“哦?請問你要怎麼做,用條鏈子把我綁在你身上?”

“不,是必要,立即成親。”

此言一出,兩人同時陷入沉默,蝶舞是太高興了,覺非則是震驚:老天爺,他剛剛說什麼?

不,兩人心中同時浮現相同的一個字:不。

現在不是深思、深談此事的最佳時機,絕對不是。

於是蝶舞率先說:“我還想自由幾年,成什麼親?不談這個了,倒是你,現下有什麼打算?”

“手刃司徒關山,就這個打算。”

看他一臉堅毅,知道現在勸什麼,恐怕他都聽不進去,那還不如先順着他,再做計較。

“覺非。”

“嗯?”俯視她,發現她竟是一臉的倦容,立即心生不忍。“累了?”

“唔,好睏啊。”順便加上一記呵欠,以爲佐證。

“那就睡吧,這一晚……也夠折騰你的了。”

蝶舞臉龐一熱趕緊藉着窩進他懷中來掩飾。“賠我。”

“我是會在這是陪着你呀。”

“我說的是賠償的賠。”

“賠什麼?”

“是你把人家弄累的嘛,當然得賠我一場好眠。”

覺非笑開來,也不知道爲什麼,總之跟她在一起時,自己便最能放鬆心情。

“好,我的小蝶兒,那你就在我懷中做個飛翔的好夢吧。”

“唔,”她已閉上了眼睛,調整出一個最服的姿勢。“有你相陪着飛嗎?”

“有,小蝶兒,”他應允道:“有。”

等耳畔傳來他均勻的鼻息,確定他已熟睡後,覺非以爲比他更早人眠的舞卻忽然睜開了雙眼,並在心底說:對不起了,覺非,但我絕不能讓你的雙手染上弒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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