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麻煩你叫總經理到我辦公室。”孫仲志放下電話後,賭氣似的將手上才點燃的煙捻熄。
孫仲宇這小子未免太不自量力了,竟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弟弟搶哥哥的女友?豈有此理!他橫着眉,想着這筆帳該如何跟孫仲宇算!
昨天若不是送尤麗君回去,這件事他恐怕還被矇在鼓裏。
孫仲宇膽敢將手搭在嶽永曇肩上,兩人還有說有笑的,若非他親眼所見,還真被嶽永曇那清純、不懂事的模樣給騙了。
好個清純的學生!好個腳踏兩條船的賤女人!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着樓下道咱上的車水馬龍。不久,他聽到身後傳來扣門聲。
“進來。”他簡短的命令。
孫仲宇輕輕的帶上門,看見立在窗前的孫仲志。
“找我有事?”
“沒事,咱們兄弟兩太久沒聊聊了。”孫仲志回過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孫仲宇冷靜的看着這位素有“笑面虎”之稱的哥哥。他在公司一向與他不和,意見老是相左,有時,他還真懷疑他和孫仲志有什麼是相同的。如今,他找他來,絕不會只是單純的聊聊。
“開門見山吧!我知道副董事長——你找我來,不會只是要聊聊。”孫仲宇坐了下來。
“爽快!”他笑着在孫仲宇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聽說你最近和嶽醫生的女兒走得很近?”
孫仲宇沒有回答。他實在不明白,這又與他何甘?活到二十六歲,難道連交個女朋友的權利也沒有?他這位哥哥也未免管得太多,有些越權了吧?
“我不希望你和她繼續來往!她太單純,你不適合她。”孫仲志霸道的說。
“我不適合她,而你適合!?”孫仲宇冷哼出聲。
聽孫仲志的語氣,他已多多少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
“我怎麼樣?”孫仲宇直盯着他。“你玩你的,我交我的女朋友,我不認爲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你奪人所愛!”孫仲志大吼一聲。
“愛?你懂得去愛人?哦!不!是你的愛太多、太氾濫了。”
“那些都只是逢場作戲罷了,而這次我是認真的。
要不,我不會如此在意地找你談。”孫仲志反駁着。
“逢場作戲?逢場作戲,廖秀敏會去墜胎?你的戲演得太真了吧!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我不可能將永曇讓給你!”孫仲宇吐了口氣。“更何況,永曇是個人,她有選擇的權利!我們在這兒爭了半天也沒用。”
“我不會放棄的。”孫仲志肯定地表示。
“隨你!更何況,就算你當着我的面承諾你會放棄她,我也不可能相信的。”
“孫仲宇,你大概對我有不少不滿吧?爲什麼沒膽在爸爸面前說?”孫仲志陰狠的看着他。
“沒必要!”孫仲宇不屑地。
“不是沒必要,而是你已經被他認定是孫家的敗家子!敗家子說的話,他又怎會相信?”孫仲志狠狠地諷刺着。
“你!”孫仲宇握緊了拳頭。
“我怎樣?說錯了?還是傷到你的心了?”孫仲志大笑。“現在,你給我出去!給我出去!”
孫仲宇鐵青着臉走出孫仲志的辦公室,耳邊迴盪着他那震天的笑聲;笑聲中有着不屑、輕視……
他受不了了!一掌拍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桌上的電話忽然鈴聲大作。
“喂?永曇!”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平息方纔的怒氣。“你怎麼現在打電話給我……晚上要陪堂姊逛街?好!那你們盡情的玩吧。”
他掛上了電話,倒癱在沙發上。
一閉上眼睛,孫仲志的影像又出現在腦海。煩死了!再不找個人好好傾訴一番,他會瘋掉。
唉,就找那個“男人婆”吧!他拿起了電話,撥給葛君雯。
“堂姊,你上班的公司叫什麼?”嶽永曇放下了沿街購買的物品,在咖啡屋裏找了個位子會下。
“孫氏企業。”王孝雯笑了笑。“那家公司很有名的。”
“孫氏?”嶽永曇有些喫驚,怎麼世上竟有如此湊巧之事!?
“是啊!那天我前去面試時,去的人可多着了,原以爲沒希望了,怎知‘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笑了,露出得意的神情。
也難怪王孝雯得意,孫氏的確是家了不起的公司,環境好,待遇高。腦袋裏沒點東西還真進不去。
“呃……對了,我聽舅舅說,你有男朋友啦?難怪那天沒到機場接我,八成和男朋友約會去了。”
“纔不呢!那時我還在學校。”她羞紅了臉。“你就喜歡取笑我!”
“喂!說真的,你男朋友長得如何?在哪兒工作?”王孝雯對堂妹的男朋友深感好奇。是怎麼樣的男人,能將舅舅的掌上明珠釣到手?再說,能贏得此木美人芳心的男人,想必不同凡響。
“他長得……很好看!他和你一樣在孫氏上班。”
王孝雯見嶽永縣笑而不語,不禁催促着她,“喂!快說!你的‘他’姓什麼,叫什麼?”
“他叫孫——仲——宇。”她笑着,準備看王孝雯臉上精彩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王孝雯先是個像被電到的怪異表情,然後開始大笑。
她指着嶽永曇,“永曇,你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你的他若叫孫仲宇,那我的‘他’就叫湯姆克魯斯啦!,真愛說笑。”她笑聲歇了歇後,又說:“你知道孫仲宇是誰嗎?他是我們老闆的二公子也!”
“我纔沒說笑!”嶽永曇臉上紅了臉,心想,原來有個多金又好看的男朋友,竟如此令人難以相信,可見她長得有多平凡。
“你……你說的是真的?”王孝雯打量着眼前這位身材嬌小的堂妹,想着孫仲宇高大修長的身材;好一對“長短腳”之戀。
“信不信由你!”嶽永曇吮了口侍着送來的柳橙汁。
“古人說‘不叫的狗會咬人’這句話用在你身上真是恰當。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從沒聽說你交男朋友,交第一個,就叫人‘驚昏’,哪像我……
唉!”
“堂姊還年輕嘛!”
“二十五羅!二十五歲是皮膚開始走下坡的年齡。
再隔不了幾年,皺紋就會如同‘雨後春笙’般出現。”
她幽默誇張的用詞,逗得嶽永曇咯咯地笑。
王孝雯是嶽永縣姑媽的獨生女,從小就生活在富裕的環境,個性活潑外向,瀟灑有個性,就是粗魯了些。她個頭高,又愛作中性打扮,從後頭遠遠望去,不失有“美少年”的條件;偶爾也會被人誤認爲男生。
有幾次她走上路上,就有人從她後面猛喊“先生”,待她一回頭,對方纔滿臉通紅的改口爲“小姐”。這種事對王孝雯而言早就“習以爲常”,不足爲奇,有時,她還真想在背後貼張“我是女生”的標示算了。
她個性雖男性化,但可不是“粗心大意”的男人婆,有時,她也是心細如髮的。
可能是個性使然,王孝雯總覺得嶽永曇需要她的保護,她那種細弱溫柔的模樣,令她打從心底想去呵護、照顧。
嶽永曇覺得彼此的對話中斷,着實有些不習慣;於是,她試着找話題。
“我記得上回姑媽北上時,談到你有個很不錯的男朋友,你們現在怎樣了?”
“吹了!”王孝雯瀟灑一笑,無所謂的聳聳肩。
嶽永曇原本是爲了有個話題才“無事找事談”
的,怎知反而使場面俞來俞僵,出現反效果。
王孝雯摘了一片桌上花瓶裏的玫瑰花瓣在手上把玩,幽幽的嘆了口氣。“現在的男人真令人猜不透!”
她苦笑道,將玩皺的花瓣丟進菸灰缸中。“剛開始兩人打得火熱時,什麼甜言蜜語、不切實際的情話都說得出口;等到玩膩了,便說什麼個性不合、需要冷靜的話來敷衍。可憐啊!難怪古人要說‘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了。”
王孝雯的話深深地震憾了嶽永曇。她的話彷佛在提醒她什麼,把她從不知愁的甜言蜜語中拉了出來。
愛情的世界真是如此複雜嗎?初嘗愛情滋味的她,是否把“情”字看得太簡單了呢?她只知道,在那個甜美的世界就只有自己和孫仲宇,她只要兩人世界就夠了。
“永曇,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希望如此!”王孝雯笑了笑。“聽到你的男朋友是孫仲宇,還真替你高興,多金又多情的美男子,多少女人的美夢!只是……永曇,不是堂姊愛潑你冷水,這年頭有幾個錢的男人通常都花心,更何況是多金又好看的美男子?”
“我想……他不會的。”
“希望!”王孝雯看了看錶,“休息夠了,再繼續逛吧!”
“好!”嶽永曇拿起帳單,到櫃檯付帳。正當她付完款轉身要離開時,在門口過見了孫仲宇。
看到他時,她原本很愉快,但是,當她看見站在他後側的葛君雯時,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好多感受,千愁萬緒一起湧上心頭。不過,可以確定的,她很生氣。方纔王孝雯的話重複地迴盪在耳際。
孫仲宇看見嶽永曇進也很高興,但是,一想到身後跟了個葛君雯,心中直叫苦。
從上一次約會,嶽永曇就對葛君雯與他的關係表現得極度不滿,今天又……唉!天下事怎麼這麼巧?
硬着頭皮,他還是上前打招呼:孫仲宇看到她硬擠出一絲笑容,胸口不禁隱隱作痛。
“永曇,真巧,在這兒遇見你!”
“真……真巧。”她咬着脣,禮貌的向葛君雯一點頭,拉着王孝雯往外走。
在弄不清狀況之下,王孝雯也只有跟着她走,臨走前還好奇的回了一下頭。
看着嶽永曇離去,孫仲宇有股追上去的衝動;可是,他若如此做,那葛君雯算什麼?是他約她出來閒聊的,他怎能一走了之!?
“她就是你口中的嶽永曇?”葛君雯拉着孫仲宇到位子上坐了下來,點燃了根菸。“長得不錯!但是,她不適合你。”
孫仲宇皺着眉頭看她一眼。
“別這樣看我!”她無辜的一笑。“像她那種乖乖牌的小女生根本不適合你這個浪子。”
“我可以改!爲了她,我會把自己改變成配得上她的紳士。我做得到!”他認真的表情令葛君雯有些不舒服。
“紳士?像孫仲志一樣的僞君子?喔!算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這輩子只有當浪子的命!就算你勉強自己去做,你的心依然漂泊不定,沒有一個女人能使你停止追求自由的。別忘了你的座右銘——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改,兩者皆可拋。”
“君雯,我真的是認真的!發自內心的想去照顧、呵護一個女人;我每次有這樣的感覺!也許說出來肉麻,但是,那真是我想做的。”
葛君雯表面裝作沒事,心情卻惡劣到極點!明知道孫仲宇待她如哥兒們,充其量也不過待她如同妹妹;但感情的事也不是她能掌握的,說不愛就能不愛;
孫仲宇見她臉色忽地轉蒼白,關心的問:“怎麼,你不舒服?”
她垂着眼睛,緩緩地搖了搖頭,再抬起頭時又是一張笑臉。
這就是葛君雯,提得起、放得下,任何事都能以瀟灑的心情去面對。
只是這一次……唉!管他!有緣則聚,無緣則散。
孫仲宇靠着他心愛的跑車,等待嶽永曇出現。
他知道嶽永曇心中一定大爲不快,畢竟,情人眼中容不下一顆沙,更何況是一個葛君雯?可是……
唉!算他倒楣、命中犯煞,否則怎會才約了葛君雯,就碰巧遇上嶽永曇?這等“巧”事居然就出現在他身上!
不管怎樣,他都必須向嶽永曇解釋清楚,他可不希望因此而心生芥蒂。
正當他想着該如何向她解釋時,他苦等的人竟出現在大門的一端,她正低着頭走出校園。
“永曇!”孫仲宇大聲的喊她,向她揮了揮手。
嶽永曇被他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他。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凝視着他,好一會兒纔開口:“找我有事?”
“有事!我知道嶽大小姐生我的氣,不來道歉,我會心裏不安、茶飯不思!”她胡爛了一番,希望她能揚起笑容。
“貧嘴!”她不理他,轉身靠在他的跑車上,與他並肩。
“真的生氣啦?”
“沒有。”她倔強的抬高下巴。
“我知道你還爲昨天的事生氣,你氣我不該和葛君雯約會,又更氣我花心。其實——”
不待孫仲宇將話說完,嶽永曇便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雖輕,卻聽出了她的不滿。“我不記得昨天發生什麼事,只記得有人曾經說過他和葛君雯是哥兒們。”
“現在還是!”孫仲宇肯定的說。
他轉身面對嶽永曇,雙手撐住跑車,將她圈在懷裏,柔聲的說:“昨天我心情煩想約你出來,可是你打電話告訴我,你要和你堂姊逛街,所以,我才找君雯的。她真的只是朋友,你不是相信我了嗎?”
她嘆了口氣,幽幽的說:“我很不安,對自己更沒信心,而且,那位葛小姐真的很美,連堂姊都這樣說。堂姊就沒說過我好看。”
“那是她,不是我!你該對自己有信心纔是,否則……”他想起孫仲志也垂涎她,不過,他不想讓她知道昨天他與孫仲志爲了她而爭吵的事,因此打住不說。
“否則什麼?”她好奇的問。
“否則我一向眼高於頂,又怎會看上你?”他凝視着她,眼裏有着款款柔情。
嶽永曇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一把推開他躲進車內,探出了頭。
“你是不是要送我回家?”她甜甜的笑着。
“是啊!大小姐!”他苦笑的上了車。“不過,回家之前先去喫頓飯。”
他真是搞不懂女人,前一分鐘還哭喪着臉,下一分鐘竟能開懷的笑!不過從這一點他可以瞭解,女人是感情相當敏感脆弱的動物,一點小事都會令她們在意半天。只是從前他怎麼沒發現?難道是自己太遲頓,亦或……唉!算了,以前的那一票女人哪算女人?他自嘲的搖了搖頭。
“你笑什麼?”她盯着他。
“笑我愛上了個愛喫醋的女人。”他踩下油門。
“還好這女人只是愛喫醋,不愛辣,否則,又潑辣、又愛喫醋的女人,我哪喫得消?”
“我真的這麼不可理喻嗎?”她垂下頭,嘆了口氣。“真的很希望這世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第三者。我知道這想法出現在大三學生的身上,實在可笑,而且荒廖到極點,但是,我是真的這麼想。”
她是如此的脆弱,令他情不自禁的想多愛她一點。
孫仲宇感慨的想着,佛教輸回認爲,假使今生會對一個人好,可能在前世中欠他許多,因此今世必須彌補前世的一切。假如真是如此,他希望他欠她愈多愈好,這輩子讓他好好愛她,生生世世愛她!
車子平穩的前進着,孫仲宇專心的開着車子,不再多想。
過了一會,車子在一間飯店問停了下來。侍者替嶽永曇開了車門,孫仲宇將車鑰匙交給代客停車的服務生,兩人並肩走入飯店。飯店裏氣派不凡的裝飾令人瞧得眼花撩亂。
“來過嗎?”他摟着她。
“沒有,第一次。”她笑了笑。
嶽永曇家境雖富有,但她卻極少踏入這種公共場合。可是,自從認識了孫仲宇後,他時常帶她到各餐廳、飯店喫飯;偶爾,他也會帶她去喫些名產、小喫。
“我到這裏打過工哦!”他神祕一笑。
“真的!?”她有些不相信。像他這種公子哥兒,終其一生大概都沒洗過一個碗,更何況是當服務生,彎身哈腰、恭恭敬敬的服務客人?
鐵定吹牛!她想。
“我纔不相信!像你這種人哪可能去服務別人?就算你要服侍人,對方大概也會如坐針毛吧!”
他們選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一個穿着整齊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問:“先生,點些什麼?”
那熟悉的聲音……
孫仲宇猛然一抬頭。“侯勝!”他站了起來。“你怎麼還在這裏?你不是因爲我而被炒魷魚了嗎?”
“經理不計前嫌,願意再讓我待下來了!”他笑了笑,注意到坐在孫仲宇對面的嶽永曇。“這位小姐是……”
“她叫嶽永曇。”
嶽永曇笑着向侯勝點了點頭。
“呃……今天你們喫什麼?”侯勝忽然記起自己的工作。
“你作主吧!有什麼好喫的,你最清楚不過了。”
“好!那就我拿主意了。”侯勝記下帳簿。“對了,下個月我調到住宿部了;除非你住飯店,否則就沒法再爲你服務了。”
“爲什麼要調?”
侯勝聳了聳肩,“不知道。其實也不足爲奇,服務生本來調動率就高:不過,這樣也不錯,調到那裏當櫃檯登記,工作比這裏輕鬆,薪資也高些,豈不是更好?我該走啦!免得被經理看到不太好。”
看着侯勝漸遠的背影,嶽永曇問:“他是誰?”
“高中同學。家境不好,一天得做兩份工作,也真難爲他。”孫仲宇對她笑了笑。“我說我到這兒打過工,一點也沒騙你,不過,我是代替他就是。那一回,險些害他丟了工作。”
“爲什麼?”她好奇道。
“因爲我爸爸!他不知道從哪得到消息,知道我在這裏當服務生,就親自把我像押犯人一樣押回家。
他無法接受我做服務生,認爲那是奇恥大辱。”他搖頭甘笑。
“這也難怪,一個公子哥兒當服務生,的確有些‘驚世駭俗’。”
“我不喜歡‘公子哥兒’這字眼,說得好像是紈誇子弟一般,多不雅!”他停了一下,認真的說:“起碼不希望你如此說。”
這句話聽在別人耳中並不怎麼樣,但是,聽在嶽永曇耳中自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是特別,也是親密,表示孫仲宇對她的確不同於一般人。這怎能不教她沾沾自喜?
孫仲宇隔着桌子看她,眼神中含着深深的情感。
在他的感情世界裏,她是最初的,也期待她是最終的。從一而終的愛情,在這個社會中彷佛成了神話,但是,他卻期待神話。
“你認識我哥哥嗎?”孫仲宇心中總是有個陰霾、有種不祥。
嶽永曇愣了一下,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他約過我喫飯,可是……”她搓了一下手。“我和他之間僅止於認識,還談不上朋友。”她抬起頭迎着他質問的雙眼,不希望彼此間有誤會。
孫仲宇重下睫毛,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他相信她,可是,心中卻有着不開心。是嫉妒吧!
“別太接近他,縱使他是我哥哥。”他放下茶杯。
“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嶽永曇雖不知孫仲宇所說的傷害是什麼,但是自他認真的態度看來,她可以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聽你的。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訴我‘爲什麼’。”
她咬着脣看他。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