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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紅眼邪神》 / 易雪 / 第7章 / 共13章

這是什麼味道?被水澆醒的百里霏霏在眼瞼未眨動前,就因鼻端傳來的怪味而皺起了眉。

她眨了數下的眼,渾沌的意識,在透過睜大的眼眸中所見到的景物時霍然轉醒。

這是什麼地方?她怎麼會在這兒?隨着目光的轉移,百里霏霏看到了一張她前不久纔看過的臉孔時,先前的疑惑不解在此時更形加深。

“醒了。”中年男人微揚的脣角透着抹陰寒的邪佞笑容。

“這話是什麼意思?”對於自己遭遇了何事,百里霏霏心裏已有個譜,只是她不明白爲何他也在這兒?

“沒什麼意思。”中年男人攤了攤手,對於她眸中的不解,他相信她馬上便會了解。

微眯眼,百里霏霏探問道:“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聰明。”

“爲什麼?”百里霏霏的語氣中有太多的不解。

“向你要一樣東西。”

“追殺我的那些人是你派去的?”她不太肯定的問。

中年男人挑挑眉,“東西呢?”

“什麼東西?”簡直莫名其妙到極點了,到現在她還不知道他所說的東西是什麼。

“別跟我裝胡塗。”中年男人怒喝的說:“你老子從我這偷走的東西!”

百里霏霏防備的瞪着低頭怒視她的中年男人,諦視着那張猙獰的面孔,她頓悟到這個自稱王漢光的人根本不是父親的朋友,也許……

“那場車禍是你製造的。”百里霏霏自地躍起眯眼咬牙質問。

王漢光咕咕怪笑道:“我是很想要他的命,但那場車禍並非我下的手。”

“是誰?”百里霏霏激動的揪住他的領口。

王漢光臉色一沉,揮掉百里霏霏不安分的手,冷聲道:“我會告訴你,但在說之前,你得先將東西交出來。”

“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值得他一而再的追殺她。

王漢光精銳的目光梭巡着滿臉忿恨鄙夷的她。

“一些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文件。”王漢光有所保留的說。

文件?百里霏霏蹙眉的想,在她的記憶庫中似是曾聽母親提起過,只是不知母親所說和王漢光所要的是否爲同一物。

“我……”她支吾了半晌,才說:“文件在我那裏……我隨身攜帶着。”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多加了一句。

隨身攜帶?王漢光哂笑的揚高脣角,陰沉冷殘的眼中有着瞭然。

她也太天真了,以爲三言兩語就能矇騙住他嗎?

“既然你帶在身上,那麼……”王漢光佞笑的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將東西交出。

百里霏霏不安的嚥了口口水,心忖道,沒事那麼長舌幹麼?這下好了,看她拿什麼來交。

“東西……東西放在皮包裏。”她緊張得冷汗直冒。

王漢光冷冷的看着她,冷哼一聲,“別跟我玩遊戲,你那點小伎倆騙不了我的。”

“什麼?”百里霏霏裝傻的說。

將百里霏霏的驚駭看在眼裏,王漢光不再理會她,偏過頭對簡明亮說:“她,是你的了。”

簡明亮瞠大的眼裏有着不敢置信的驚喜。

看到簡明亮一臉的急色樣,王漢光陰沉的臉龐閃過一抹嫌惡,要不是他還有利用價值,早將他做掉了。

“知道該怎麼做吧?”王漢光冷笑一聲,見到簡明亮笑開一口黃牙的直點頭後,再冷冷的瞥了嚇白了臉的百里霏霏一眼,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看着王漢光一步步的走出這間瀰漫着燻人欲嘔味道的地方,百里霏霏想出聲叫他,喉嚨卻似卡住般,怎麼也出不了聲。

“老大……”一旁的小弟個個摩拳擦掌的蠢蠢欲動。

“急什麼,忘了誰是老大嗎?”簡明亮怒斥的掃了衆小弟一眼。

“別過來。”看着一張張逼近的垂涎臉孔,百里霏霏一顆心霎時降至冰點。

百里霏霏一手揪着胸口往後直退,驚慌懼怕的眼眸來回不停的看着逼近環伺的衆人。

簡明亮猥瑣的臉上有着迫不及待,下腹傳來的燥熱令他忍不住的猛吞口水。

一個大跨步,他捉住措手不及的百里霏霏的手腕。

“放手!”百里霏霏驚恐至極的用另一隻手拍打他的祿山之爪,並對他又抓又咬又踢。

簡明亮一個閃避不及,當場被抓成了花貓臉。

“操,敢抓花老子的臉,看我怎麼修理你!”惱羞成怒的,他拖着百里霏霏往內走去,直到她的背抵着牆。

雙手受制,百里霏霏不停的扭動身軀,抬腿亂踢,而在一旁的小弟見狀,似是極有經驗的上前壓制亂踢的腳,及接替簡明亮制住她的手。

雙手得空,簡明亮毫不遲疑的扯下百里霏霏的上衣,再一把扯掉礙眼的胸罩,粉紅的蓓蕾誘得他一口就咬下去。

強忍多時的淚終於落下,百里霏霏痛哭狂吼,不斷的奮力掙扎、扭動,但此舉無疑是火上添油,更加引起身前男人的亢奮。

狂亂羞憤的她,在意識到簡明亮正在脫她的長褲時,一股欲死之心竟讓她掙離了所有掌控,她一拳揮向身前人,邁開顫抖不已的腿狂奔而去。

簡明亮一時不查,讓她擊中了左頰,痛得他齜牙咧嘴的怒喝,“賤貨!看什麼,還不快追!”

跑不了幾步,百里霏霏便讓人從後撲倒在地。

“媽的,本想讓她死得痛快點,現在……”簡明亮陰狠的冷笑道:“你等着被玩死吧。”

“不……”百里霏霏泣不成聲,含淚氤氳的雙眸寫滿絕望。

衆人齊撲而上,或壓手或制腿的再次將她釘在地上。

似是絕望了般,百里霏霏不再掙扎的任他們爲所欲爲,只有滿腮的淚訴盡她此刻的哀慼,她閉上痛苦絕望的淚眼想像自己已死。

驀地,身邊嘈雜的叫好聲催促聲不復,取之的是一聲高過一聲的悽慘呼救聲。

“霏霏。”龍炎星心痛的輕拍她滿是淚水的臉頰。

是他?百里霏霏以爲自己產生幻覺的正想睜開眼求證時,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自地抱起,併爲她披上一件衣物。

睜開眼瞼對上的是一雙溫柔中帶着不捨心痛的火紅眼眸。

“沒事了。”多少的心痛憐惜全化作一聲輕語。他加重力道的摟緊懷中顫抖不已的嬌軀。

“星……”泣不成調的喚聲道盡她所受的委屈。

百里霏霏嘴兒一扁,伸手摟抱他的頸項,哇地一聲放聲大哭。

“別哭。”她的淚揪痛了他的心,而方纔她那衣衫不整差點慘遭凌辱的模樣,更是讓他有如被千刀萬剮、萬劍穿心之切膚的痛。

而這一切,他會替她討回來。

安撫着懷中啜泣不止的淚人兒,他替她整理衣衫時看着她哭紅的雙眼,委屈又不安的直瞅着他瞧,那股稍退的心痛再次直擊而來,痛得他火紅的眼更加的赤紅。

如抱小孩般的將嬌小的她攬抱在胸前,拍撫的手不曾間斷,龍炎星緩步的走向被他的一團怒火燒得在地上哀嚎翻滾的人。

溫柔不復,有的只是憤憎及欲置人於死的冷殘。火紅眼眸狂暴再生,兩道火焰似箭般射向猶在燃燒的人。

瞬間,原本充斥着腐爛腥味的倉庫已被濃臭的屍焦味所取代。

這就是惹火他的下場,龍炎星冷冷的看着眼前猶如人間煉獄般的一幕。

而隨他之後而來的三人,浮立於空中,不僅目睹這慘絕的一幕,也看盡了他不輕露的另一面。

這一面代表了什麼,三人心知肚明,卻也有默契的不談論,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處理地上一具具焦黑味惡的炭屍。其他的留給他自己處理,他們是愛莫能助,也插不上手。

龍炎星轉身抬頭,對上三雙不同色卻同樣關心的眼時只是澀然一笑。

這個又苦又酸澀的笑,看在三人眼裏自是明白其中之意,然還是那句話——愛莫能助。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想他四人對這空間的人來說是個異類,而這空間的人更不被四方國度所接受,更別提要四方神接受,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深知這一點的龍炎星卻還是一腳踩進那毫無未來可言的泥沼裏,教他們三人如何幫起?只能盼他及早抽身,別再愈陷愈深。

似是讀出三人心中的想法,龍炎星啞然一笑道:“別替我擔心,我自有分寸。”說完即隱去身影。

“分寸?有那麼容易嗎?”水霧影嘆了聲氣,深紫的眸中淨是愁緒。

“不容易又能怎麼辦,幫得了他嗎?”閻皓月如海的藍眸閃着不曾出現的惆悵。

微垂的眼瞼遮去若潭碧眸那瞬閃的心悸,心頭不期然的浮現髮長及腰的柔弱倩影,覺颯夜擰眉暗斥,抿緊薄脣的同時也抹掉那擾人的身影。

再睜的眼眸裏早已回覆原有的冷淡無謂,覺颯夜飄立於地後,因着眼前的焦黑屍首而再次攢蹙眉鋒。

“夜,別以爲你皺眉就能逃過此劫。”水霧影拍拍他的肩膀輕笑的調侃。

覺颯夜冷然的綠眸霎時射出兩道如冰箭般的厲光,隨即掉頭往另一處走去。

“他怎麼啦?”閻皓月挨着水霧影悄聲的問,不明白向來如冰的覺颯夜爲何動怒。

水霧影沉冷的紫眸追尋着已開始工作的背影,片刻,像是有所悟般的搖頭輕笑。

“笑什麼?你說了什麼惹得夜生氣的話。”改天他也仿效一番,閻皓月打着壞主意。

偏頭一瞄,水霧影馬上看穿他的壞念頭,饒富興味的一笑,“做事吧,免得掃到夜的風尾。”

閻皓月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的皺起濃眉,又搔搔頭咕噥的說:“兩個怪人。”

懷抱着抽搭聲不停的人兒,龍炎星於瞬間回到位於郊區的二層樓別墅裏。

來到百里霏霏的房裏,龍炎星動作輕柔的將她放於牀上。

坐在牀沿,看着百里霏霏蒼白臉上交錯的淚痕,蜷縮成蝦狀的身軀仍抑止不住的頻發顫,霎時,一抹熟悉的感覺猛地攫住了他的心。

他知道這突如其來不同於心疼、不同於憐惜的感覺是什麼,是愛,那個他以爲永遠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字眼。

愛字浮上心頭,龍炎星痛苦的闔上眼,試着將那不知何時爲她開啓的心門再度關上。

心房能關,但那抹早已進駐他心底的嬌俏倩影抹煞得掉嗎?不知道,或許時間能給他一個答案吧!愁腸滿懷的逸出一聲輕嘆,龍炎星張開自嘲的眼卻對上一雙驚恐無助的秋瞳。

“霏霏。”他輕語低喚,同時也注意到她異常的神色。

驚恐無助的秋瞳毫無焦距。

“霏?”他再度輕喚,並抬手輕觸了下她的臉頰。

他的撫觸驚醒了陷入虛無恐慌中的她。

失神的秋瞳慢慢凝聚,對上一雙關心中透着痛苦的紅眸。

紅眸?!她看錯了吧?百里霏霏困惑的擰眉眨眼,再一看,還是一雙詭異至極的紅色眼睛。緊擰的眉打成結,她抬手揉眼,定睛一瞧,如火般的紅眸正定定的看着她。

百里霏霏登時瞠大了眼,驚訝的張圓了嘴,手指着他,“你……”她完全忘了她曾經歷的事,只專注於眼前的發現。

看她你了半天,你不出個下文來,龍炎星放下心中的擔憂,疑惑又好笑的調侃道:“才一會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你的……”她從沒看過有人的眼球是紅色的。

他的什麼?龍炎星微眯了眼,隨即從她驚疑不定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糟了,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雙他再熟悉不過的紅眸。

不知道現在遮掩還來不來得及?他無奈的忖道,想不到她對他的影響力如此之大,竟讓他喪失一向自傲的自制力。

爲了找尋守護天珠而來到這個異空間時他才發現,他的一雙火紅眼眸有多與衆不同。爲了隱藏自己的不同,他如鬼魅般在黑暗中生活了將近一年,直到認識了程拓。

在不暴露自己異於常人的情況下,程拓幫他弄來了一副墨黑色的隱形眼鏡,當然,這幾年下來,他不知換了幾副。

不,該說是他不知丟了幾副,只因他戴不慣,常常戴着戴着就不知不覺的掉了,也幸好程拓有先見之明,總是會幫他多準備一副。

只是,他下意識的摸了摸眼睛,被他紅眸所射出的火焰燒燬的這還是第一副,也是第一次。

“你會怕嗎?”既然無從遮掩,那麼他就據實以告吧!

百里霏霏直愣愣的盯着他紅中帶橙似火在跳躍的眼,那裏頭滿滿的笑意及寵溺令她看傻了,好半晌才意識到他的問題。

她眨眨秋眸,“怕?”是有那麼一點,但和好奇比起來,怕又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瞥視到她眼中驚悸瞬逝,取之的是無限的好奇,龍炎星只是無聲的輕笑,揉亂她一頭早已亂得不能再亂的波浪髻發。

“好奇心太重通常是沒有好下場的。”他半玩笑半提醒的說。

這句話像道重拳般,擊中了百里霏霏強自振作的心。

那一幕幕她被四五個男人壓在地上,毫無還擊能力的任人宰割的景象,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她原本已平靜稍淡忘的心湖,再次捲起漫天大浪。

雖然當時一再告訴自己就當已死般的度過那最難堪的一刻,但她心知,除了衣物被撕裂,遭受魔爪又揉又捏的上下其手外,她並無真正被侵犯。

但,僅止如此她就覺得自己好髒,百里霏霏咬住下脣任那如浪般的痛苦啃噬着她。

她瞬間刷白的臉色及痛苦的神情,讓以爲她沒事的他,也跟着痛皺了臉,很奇怪,但他的心就是會不由自主的隨她起起落落。

“怎麼啦?”他以着愉悅的語氣,藉以打破這突來的悲傷窒悶氛圍。

然,他心裏卻很明白,他其實不想看到她臉上那明顯得教人心痛的哀慼和悲悽,因爲她痛,他比她更痛。

百里霏霏側然的一笑,“沒事,我想洗澡。”她只能期望用水衝去她一身的髒。

帶着一抹厭惡自己的慘笑,她避開他跳下牀,直奔房中的浴室。

有那麼一瞬間,龍炎星以爲她會做出什麼傻事,因爲他在她眼中讀到了自惡、自嘲,就是沒有自憐。

看她飛也似的衝入浴室,他毫不遲疑的起身想攔下她,卻慢了一步,直到裏頭傳來嘩啦的水聲,他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纔回歸原位。

他想,她沒事就好,便舉步離開,回到自己的臥室,因爲他也極需衝個冷水澡,以便澆熄心中如狂火燃燒的愛苗。

洗完澡,換上一套輕便的休閒服,龍炎星再度來到百里霏霏的房前。

不知怎麼搞的,他的心就是定不下來,總覺得不再來確定她真的安好無事,他就無法平復那一顆爲她不安的心。

“霏霏。”他敲門喚道。

門內毫無回應。

他附耳在門,聆聽門內人兒的動靜。

怪了,莫非還在洗?他低頭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算算時間,前後約莫一個小時有了,他洗完澡後,還躺在牀上抽了三、四根菸。

難道是女人洗澡的時間都比較久嗎?可也太久了吧,一個小時洗下來,皮不脫一層纔怪。

脫皮這個想法竄入腦中,再加上她衝入浴室時的神情,龍炎星只覺眼皮直跳,心底的不安愈形擴大。

顧不得此刻進去是否會撞上她剛沐浴出來的情形,龍炎星趕緊扭開門把衝了進去。

室內無人,而另一道門內,水聲依舊,霎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心慌害怕攫住了他。

“霏霏。”他用力拍打着浴室的門板,驚慌的叫道,“你在裏面做什麼?開門。”

回應他的,除了他不停拍門的聲響,就是那一直不曾停止過的水聲。

“開門!”急吼的聲中有着焦急。

她不會真做傻事吧?一幕怵目驚心,玉體橫陳於染紅血水的畫面突兀的躍入他惶亂的腦中。

理智全亂的,他側肩用力的撞門。

那道門禁不起他連連的撞擊,砰的一聲撞向牆壁。

看着眼前手拿絲瓜巾不停猛搓自己的她,龍炎星簡直傻眼了。

“住手,你在做什麼?”他衝到她面前,捉握住她自虐的雙手,怒喝的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扭動着被他箝住的雙手。

她的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深深刺傷了他的心。

沉下臉,紅眸寒光暴射,他反剪她的雙手,將她推至溢滿外流的浴缸中,毫不憐惜的壓低她的頭直按入水中。

他突起的殘暴之意,教百里霏霏措手不及的嗆了鼻,來不及闔上的嘴巴咕嚕咕嚕的直冒水氣。

一瞬間,她忘了掙扎,只想到他欲置她於死地,但下一秒,她的頭離開了水中重獲自由。

鼻中吸入了不少水,百里霏霏難過得又是撙鼻又是咳,手腳更是不忘掙扎。

“放開我!”她似發了瘋般的怒聲狂吼,雖然帶着濃重鼻音及哭腔,但都無損她此刻的氣勢。

他是存心想悶死她?她忿恨的怒瞪着他。

“看看你自己,這樣自虐很好玩嗎?”面對着凹凸有致的玲瓏嬌軀,紅眸中依然只有憤怒。

“身體是我的,我要怎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來教訓!”秋瞳中的怒潮已淹蓋過理智。“放開我!”

龍炎星微眯了眼,噙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二話不說,再次將那頭發了瘋的母獅按入水中。

萬萬料不到他會再次出手,百里霏霏再次嗆得眼淚鼻水直流。

這次,她記得了掙扎,但雙手被他制於身後,一陣亂踢亂動的下場是整個人滑入浴缸中。

在她倒栽而入時,龍炎星早已快一步的放開握制住她的手和按住她頭的手,一副看戲的神情瞅着可笑的她。

他不出手救她,是因爲一個小小的浴缸淹不死人的,當然,被人強淹死的不算。

雙手得到自由,百里霏霏掙扎的在這小小的浴缸中調轉姿勢。她氣喘吁吁的趴扶在浴缸邊,一雙夾帶怒火恨火的利眸,不曾稍移的直想在他身上射穿出兩個窟窿。

“該死的你有何權利這麼對我?”還有這該死的按摩浴缸。

“我沒權利?”他揚脣譏諷的說:“這話是否代表我太早將你救回來。”

百里霏霏圓眼暴睜,怒不可遏的伸出氣顫的素手指着門說:“出去!”

“起來。”他不退反進,走到她面前。

“出去,我還要洗澡。”

“洗澡?”自虐吧,他嘲弄的揚脣笑着。

這個陰晴不定又邪惡至極的男人到底想幹麼?她要洗澡還是自虐於他何事,他犯得着這樣對她。

爲防他再次出手,百里霏霏迅速的爬離,直退到浴缸的對角,一雙防備的眼直瞅着他瞬息萬變的臉。

她眼中的防備令龍炎星不悅的蹙起眉,微眯的紅眸中閃動着如豹般的精光。

“出來。”低沉而又危險的音調,他朝她伸出手。

她搖頭,不妥協的瞳仁中閃示着“不出來怎樣,你還下水來捉我啊!”,此念頭剛浮,她就愕然的瞪大了眼,他真的跨進浴缸中來捉她,莫名的,腦中自動浮現兩人之前,她落跑不及他逮個正着的畫面。

回憶的畫面因他的動作而消逝,百里霏霏尖叫一聲,來不及有所反抗的被他攔腰自水中抱起。

一抬頭,迎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紅眸,然眸中的戲諺之情卻在一瞬間轉化成一種她不懂的熾熱火芒。

心中一陣悸動,百里霏霏撇開臉逃避他的注視,也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麼的教她難堪。

體內一陣燥熱直侵上臉部,百里霏霏困窘的清了清喉嚨,尷尬不已的推推他,“放我下去。”

看她紅如熟透的番茄,龍炎星存心戲弄她,“現在纔來害羞,不覺太晚了。”

這次,他看的更是徹底,感受到由手間傳來的滑膩肌膚,及鼻間不斷的嗅入她的馨香,龍炎星只覺下腹一陣燥熱,心跳也不規則的加速跳動。

他要她,這念頭來的又猛又急,嚇了他一跳,也差點失手將懷中的人兒摔下。

不,他不能,他告訴自己,不能碰她,也不能對她懷有遐想。

輕甩頭,甩掉腦中的遐思,他不理她喋喋不休的抗議聲,朝牀的方向走去。

爲何朝牀走,而不朝衣櫃走,他也不知道,只是腳步很自然的就移向那張似在向他招手的大牀走去。

在一連串的羞惱嗔怒聲中,百里霏霏快要覺得自己是否是個隱形人了。

他不理不睬的自顧朝牀的方向走去,百里霏霏看着愈來愈近的牀,心裏沒有一絲懼意,反倒認爲這是一個離開他令人心悸懷抱的好時機。

覷了眼似在沉思中的他,百里霏霏朝他的胸肩處用力一推,人順勢的滾落到牀上。

順手抓起一旁的絲被,還來不及遮身,就見他龐大的身軀壓了下來,她沒有尖叫聲,只有被重物壓到的悶哼聲。

她瞠眼,惶惑的愕視鼻端前那張放大的俊顏及紅眸。

對於自己的動作,龍炎星迷惑極了,心裏也在做兩邊的拉鋸戰。一邊叫他上,一邊叫他退,凝視着身下的佳人,龍炎星的理智逐漸喪失。

抽身!他腦中的警鈴不停的響着,而他也不停的和心裏那股想要她的意念相抗衡。

“你起來。”他是見她弱小好欺嗎?三番兩次的壓着她玩。

正瀕臨崩潰邊緣的理智,全因身下嬌軀的蠕動而宣告陣亡,他要她,現在!

看着他火紅的眸轉變爲令人心悸又不安的熾焰時,百里霏霏慢半拍的瞭解他眸中的含意。

百里霏霏不安的想退,卻已退無可退,她怕。

熾焰紅眸閃着慾望夾着溫柔緩緩的低俯下頭,避不開的紅脣被他覆下的脣吞噬。

他的舌,沿着她的脣形繞,時而輕舔時而噬啃。在多次欲撬開她緊咬的貝齒不果下,他微抬起眼,這才發現,她的眼張得大大的,裏頭滿是驚惶無惜。

“閉上眼。”龍炎星吻上她的眼,而她很自然的閉上眼瞼。

他溫熱的脣遊走於她細緻的五官。

百里霏霏只覺意識漸渺,理智正逐步的喪失中。

“給我。”他的舌描畫着她的耳。

耳際的溼熱教百里霏霏軟了骨,隨着他話語傳來的熱氣教她麻了筋。

一陣電流急速的竄遍她的全身,她不知他究竟說了什麼,只是微張的杏眼及微喘的氣息表達了她此刻的想法。

得不到她的允諾,龍炎星硬壓下心頭的慾火,放柔音調,低啞的說:“說,你要我。”

說話的同時,他的舌亦在她的耳內又吹氣又舔舐,禁不起這一波波的熱氣攻勢,百里霏霏全身一顫——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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