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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紅眼邪神》 / 易雪 / 第9章 / 共13章

將心傷埋藏,兩人各懷心事,卻戴上同等面具的度過了愉快的一餐。

餐後,百里霏霏突說想去看看雙親,龍炎星二話不說馬上驅車前往。

來到位於山腰中的墓園,龍炎星叼着煙,斜倚樹身,看着不遠處,身穿白色無袖洋裝的她跪在墓碑前,小嘴一張一闔的不知在喃念些什麼。

百般無聊又不願上前打擾她,龍炎星只得煙一根接一根抽,凝視着她的紅眸,偶爾飄向他處。

驀地,一陣危險氣流自他注視她的方向傳來。

龍炎星彈掉手中剛燃的煙,斂去紅眸中的殺意朝她走去。

“霏霏,該走了。”他微俯身,不帶感情的說。

突來的陰影遮任了炙火的烈陽,百里霏霏抬頭迎上他無表情的臉。

“可以讓我多待一會兒嗎?”他的紅眸冷得令她心悸。

他搖頭,“再待下去會中暑的。”他不打算告訴她此時的危機。

百里霏霏抿着脣,無話辯解的任他扶起。

許是在太陽底下待了太久的時間,她甫直起身子,就因腦中突來的暈眩而晃了晃。

他的大手適時的攬住她的腰,嚥下到口的關心,他漠然的扶着她,“走吧!”

“嗯。”瞥視到他冷硬的側臉,百里霏霏柔順的隨着他的腳步離開,但一雙眼卻不時的往回瞄。

見她依依不捨的頻頻回頭望,龍炎星撫上她因烈陽照射而顯發燙的波浪長髮,“別看了,下次再來。”

他的話語兩人同時一驚。

龍炎星暗惱自己的口快,偷觀她的紅眸因她的抬睫而看向他處。

似承諾的語氣,讓百里霏霏愕然的抬眼瞅着他。

下次,你會陪我來嗎?到口的話因他逃避的眼而作罷,收回視線,她垂眼看着不停往前的腳,任那直擊而來的酸澀之情淹沒。

瞥了眼悒悒寡歡垂首她,龍炎星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然而,余光中閃動的人影,促使他不得不加快腳步。

上了車,龍炎星火速的將車駛向來時路。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車速更是快得令一旁的百里霏霏心驚膽戰。

“你在趕時間?”百里霏霏緊握着門把,她可沒忘他上次的“精采演出”。

沒有理會她的疑問,從照後鏡中出現的黑色賓士車,讓他抿直的脣角揚起。

“怎麼了?”她發現他的異常,順着他冷冽紅眸的注視看去。

被人跟蹤了,百里霏霏驚訝的瞪大圓眸,這些人還真是無孔不入。

驀地,黑色賓士車撞上他們的車尾,撞擊力道之猛烈教怔愣中的她差點撞上眼前的擋風玻璃。

“小心點。”他適時的伸出大掌阻擋她往前傾的頭。

想將他們撞落山崖嗎?濃烈殺意的紅眸裏,跳動着兩簇嗜血的火焰。

龍炎星冷笑一聲,他會讓後頭追撞的人嚐到車毀人亡的滋味。

不時回首目測追兵距離的百里霏霏,在不經意中瞥見他殘酷的冷笑,心中不由得一陣驚悸。

她從沒看過他這種嗜血的冷笑,那笑容如地獄來的惡魔般令人不敢直視,一股寒意更是自腳底升起。

無來由得,她打了個寒顫,眼神更加如見鬼般的速速調離他帶着魔性的臉。

“怕了?”他譏誚的看她一眼。

雖是專注於路況上,但他仍沒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

百里霏霏睨了他一眼,搖搖頭。

他揚眉,譏笑的說:“放心,這種表情永遠不可能因你而出現。”他看出她心底的害怕。

輕哼一聲,陰鷙的紅眸寒光暴射,龍炎星將油門踩到底,車如箭矢般往前衝而去。

隨着彎曲的山路,車子或左或右的轉着,百里霏霏一顆揪高如坐雲霄飛車般的心,在陣陣刺耳的車輪磨地所發出的聲響中,差點扯喉尖叫。

在轉過一個彎後,龍炎星倏踩煞車,而後頭緊追的賓士車在猝不及防下,車子向外滑行,繞過了龍炎星的跑車。

情勢大逆轉,原本追人的現在被人追。

龍炎星踩下油門,似遊戲般的或輕或重的撞擊賓士車的車尾。

結束貓逗老鼠的嬉戲遊戲,龍炎星詭譎一笑,加速車行,至使兩臺車呈平行狀。

他按下車窗,朝賓士車探色玻璃窗挑釁的揚了揚眉,隨即,似和他們道別般的揮手。

隨着他的揮手動作而生的巨大火團,在一瞬間直撲上賓士車的底盤。

霎時,賓士車的四個車輪如同四團火球在地上滾動。

着火的車輪失速的打滑,不知何時開啓的車窗上架了一把小型輕機槍。

瞬間,達達的槍聲,失速的煞車聲,車身碰擠的金屬聲,混合着玻璃破裂及驚人的尖叫聲,迴盪在蜿蜓的山路里。

緊接着,是一陣重物滾落山崖後響起的轟然爆炸聲。

將車挨靠着崖邊,龍炎星俯瞰着崖底的壯烈景觀。

睥睨之姿寫滿他的臉,他燃上煙,側頭看上了止住尖叫聲的她一眼。

“看來你的麻煩不止姓王的一個。”他知道,剛纔的那幫人和王漢光並非同一路人。

百里霏霏慘白着一張臉,一手緊揪着狂跳不止的心窩,不解的望着他。

她如白紙般的慘淡容顏再次的揪痛他的心。心還會痛,表示他還在乎她。

忽視心中爲她而生的痛,龍炎星煩躁的彈掉手中的煙,冷硬的說:“你會明白的。”

在百里霏霏茫然的神情中,龍炎星不願多說的啓動引擎。他要去找一個人,他相信此人定有辦法替他查明此幫人的來路。

“四方集團”總裁室,程拓滿臉無奈又不甘的瞪着站在辦公室面前笑得很“無辜”的龍炎星。

偷覷了下牆上的時鐘,哦,五點了,程拓無奈的抿了下脣。

難得偷了今夜的空約了一位俏佳人,本以爲有個愉快美好的夜,如今看來……

唉,真的是很歹命,就差那麼幾分鐘,他就能如願的和佳人會面。程拓含悲帶怨的看向帶着興味的含笑紅眸。

這兩個不識相的人就不能再晚個五分鐘來嗎?慨嘆一聲,程拓將目光移向自進辦公室來便一直顯得侷促不安的百里霏霏臉上。

程拓單手撐着下顎,好笑的發現,百里霏霏不但逃避他的探究目光,在閃避之際更帶絲羞澀的赧然之意。

這麼明顯的“暗示”,再笨的人都看得出來,這自綁架事件之後便失蹤兩天一夜的兩人究竟幹了什麼“好事”。

程拓瞭然的輕扯嘴角,只是……這隻偷了腥的紅眼貓兒,不帶他的母貓去談情說愛,跑到他這兒做什麼?

程拓眯起眼打量一臉賊笑的龍炎星,而後者也以同等表情打量着他。

“研究完了?”龍炎星坐到辦公桌上,身體前傾,臉湊到程拓面前,笑盈盈的問。

程拓輕哼一聲,揚眉反問:“有事?”最好沒有,不過希望不大。

看着他眼中的希冀,龍炎星邪氣的眉一揚,不回答,只是笑着看他。

程拓蹙眉對上他的眼,隨即意會的輕點頷起身離去。

龍炎星的笑容在門闔上的剎那轉沉。

他跳下桌,“待在這兒等我。”說完便扭頭朝門走去。

“你去哪?”百里霏霏急忙拉住欲離開的他。

他回眸,冷眼一瞪,“放手!”

被他聲音裏那寒入骨的冰冷嚇到,百里霏霏似被燙到般的立刻鬆開握住他的手。

“等我回來。”冷眸依舊,只是冰冷的語氣裏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憐惜?他對她?龍炎星自嘲的輕哼,不屑的撇嘴忖道,她都不在乎他了,他幹麼還這麼自作多情。

然而他離去的腳步卻違背心意的停頓,頭更是不自主回望着垂頭而立,雙手似不安的扭攪着的她,他知道,她似爲方纔的事而驚怕着。

看着百里霏霏的無助,龍炎星衝動的想上前將她摟進懷裏,安撫她受驚的心。

但只一瞬間,這個想法便讓理智喝阻。

他不會再在她身上浪費一絲一毫的感情,龍炎星握緊欲朝她伸出的手,深吸口氣,不再眷戀的關上門。

百里霏霏直聽到關門聲才怯怯的抬眼。

他走了?他就這樣走了,連句安慰的話也沒。

分不清心中的悵然若失是因他無情的離去,還是兩人之間僵凝的相處?百里霏霏頹然而坐,緩緩的閉上那連她也不知的帶愁雙眸。

電腦室裏,程拓在聽完龍炎星的飛車追逐事件後,不待龍炎星提便動手查那滾落山崖的賓士車車主。

結果,查出來的竟是,車是租賃汽車公司所有,此結果無疑是斷了他們手上僅有的線索。

程拓轉動椅子看向倚靠在牆的龍炎星。

“除了這條不能當線索的線索,還有其他的嗎?”言下之意,程拓是希望龍炎星再仔細的回想,看能否想到些什麼。

龍炎星眯眼回想,片刻,他不確定的說:“那握槍的手似有紋着某種圖案。”

手、圖案?程拓擰眉,心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及一段遙遠的記憶。

“什麼樣子的圖案?”程拓有預感,龍炎星所說的將會是他所想的。

“不太確定。”龍炎星迷惑的搖了搖頭,“不知是龍是蛇蟠踞着某樣東西。”

果然,程拓輕嘆道:“是龍。”

龍炎星微語的望向他,“你怎麼知道?”連他這個當事人都不確定,這個坐在辦公室裏的人何來肯定之說?

“我的一個朋友,他的幫會就是在每位入幫者的手背紋上雙頭龍蟠着裸女的圖案。”程拓含笑的說。

看程拓因回憶而迷離的眼神及脣角閃現的苦澀笑意,龍炎星知道他又記起那段不愉快的往事。

“拓……”

龍炎星遲疑的輕喚聲拉回程拓飄遠的心神。

“我沒事。”程拓擺手,心中感動於龍炎星眼中濃重的關心。

“星,你確定那圖案是在手背上?”爲求確定,程拓提出疑問,然私心裏卻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龍炎星看着他,也看穿他的想法,極輕的點頭。

程拓輕嘆一口氣,靠向椅背,好一會才問:“你會對他出手嗎?”他着實擔心好友的下場。

還以爲他在煩惱什麼,龍炎星爲程拓的庸人自擾感到好笑,“這個問題不該問我,他的結果不是由我決定。”

程拓瞭解的點頭,也失笑於自己提出的蠢問題。

“不管結果如何,總該給她一個交代,是不?”程拓意有所指的說。

龍炎星笑了笑算是回答,程拓說得沒錯,是給霏霏一個交代,同時也是他和她的結束。

程拓隨即移動椅子,拿起電話撥了通他幾乎快遺忘的號碼。

龍炎星靜靜的看着程拓,聽他以流利的英語和對方交談。

“你那位朋友來頭不小。”龍炎星待程拓掛上電話,再度的移動椅子到他面前纔不疾不徐的問。

“是不小。”程拓微哂,“夙在美國不單統領龐大的神祕組織神龍會,他更是全美黑道的龍頭大哥。”

“何時可以會會他?”這麼厲害的人物不見上一面怎對得起自己。

“三天後。”程拓並不驚訝龍炎星聽後平淡的反應,畢竟他的能力更高於他們這些在凡人看來了不得的人之上。

“他……”龍炎星不知該如何問出心中疑問的看了看程拓,見他笑得一臉無所謂有話就說的表情,才放下心中的顧慮問:“他說了些什麼?”

雖說放下顧慮,但龍炎星還是婉轉的問,而沒直接挑明的問說他承認了沒。

對他的慎言,程拓不覺莞爾的露齒而笑。他的顧慮根本是多餘的,早在他問他會對夙出手時便將所有的煩惱統統拋諸腦後,反正龍炎星又不會對夙出手,有啥可煩。

“夙也不太確定,但,應該沒錯。”後面這句是程拓依夙的話所推演出來的結果。

“怎麼說?”

“夙說在近兩個月前,他曾派人來臺捉拿一名叛徒,哪知他的手下把人弄死了,連帶的,連他的貨也隨那人的死而成謎。”

“貨?”

“上億元的毒品。”對好友的生財之道,程拓甚是無奈。

霏霏的父親是黑道中人?龍炎星曾陪百里霏霏去她的雙親墳前過一次,也自碑上所嵌附的照片得知她驟逝雙親的容貌,雖只是照片,但他仍能感覺得出她父親那股渾然天成的正義之氣。

一個有正義的人會和黑道劃上等號?龍炎星撫着下顎,思索這個對他不重要,對她卻很重要的問題,全然忘了不久之前堅絕不再爲她付出的決定。

“星,我想跟你請個長假。”程拓有點抱歉的看着陷入思緒中的他。

“嘎,你說什麼?”龍炎星微愕的回視,他雖在想事情,卻也聽到了程拓的話,只是自以爲聽錯了。

“我要請長假。”他揚高的眉裏有着誓在必得。

“爲什麼?好端端的做啥請假?”開玩笑,要真準了拓,那總栽的所有事物鐵定全壓到他這來了。

“嘿,這話錯了,這不叫好端端,我分明是被你們四個趕鴨子上架,心不甘情不願的替你們坐上那慘絕人寰的總栽寶座,七年來我沒休過一天假,現在請個長假總不爲過吧?”

看着程拓的食指在他的眼前晃,龍炎星很不客氣的也以食指格開。

“當初說好的,公司歸你,而所賺進的鈔票大家花,你沒忘吧?”龍炎星高揚邪脣,賊兮兮的笑看着瞬間愕然的程拓。

忘?該死的龍邪神,老拿他當年的一念之仁來堵他。程拓忿忿的想到七年多前身受重傷的他,在只剩一口氣的情況下幸被龍炎星所救,更蒙四人舍其自身的靈氣相救,使他免進枉死城。

事後,他四人整整當了一個月的廢人,只因靈氣耗損過多,無法在時空間自由進出。

而爲報救命之恩的他,在得知四人奇特的身分後,很有義氣的挺身替他們接下甫創立一年的“四方集團”,並且很豪爽的誇下海口,他,程拓,將爲他四人永遠效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辭。

還記得當他說出這番感人肺腑的豪氣話時,四人的反應皆露出鬆口氣的神情。

而他面前這位龍邪神更對他說:“我們不會要你粉身碎骨,只不過要你幫我們一個小忙。”

他還記得龍炎星當時比了一個很小的手勢後才接着說:“我們四人忙着四處找尋守護天珠,實在無暇去管這間剛成立的‘小公司’,所以,程拓,能不能請你委屈點,一個人頂替我們四人,接下這間公司?”

看着充滿希冀的四張臉,程拓毫不考慮,立刻點頭應允了四人的請求。

結果……七年來,他沒日沒夜的將全副精力投注於工作上,換來的竟是連休個假都不準,太可惡也太可恨了,程拓氣得咬牙切齒。

但,最可恨的是他自己,程拓轉念一想,不禁悲嘆一聲,是他自己在答應前沒先問清楚現狀,是他不該一時感激說大話。

唉,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怨得了誰,又怪得了誰?

正當程拓在悲嘆自己慘淡無光的未來之際,龍炎星冷不防的拍上他垮下的肩頭。

“別在那兒長吁短嘆的。”龍炎星佯裝無奈的說:“要休假就休,頂多你不在時我辛苦一點。”

他答應了?!“你說的,可不能反悔。”程拓笑逐顏開的只差沒跳起來拍手鼓掌。

“對,但期限是三個月,三個月一到你沒回來,我會親自去把你‘請’回來。”龍炎星皮笑肉不笑的加重請字。

“放心。”三個月夠他辦完他要辦的事,說不定還能到夏威夷去擁抱美女,“什麼時候開始放假,”

龍炎星睨着陷入自我幻想的程拓,冷冷的說:“等我把這事辦完——再說。”

兜頭的冷水澆醒程拓抱美女的好夢,他哀嗚的說:“你耍我!”

龍炎星聳聳肩,懶得解釋的離去。

他會讓程拓休息的,但在這之前,他得先辦完霏霏的事,當然還包括他兩人感情的事,屆時,他會藉着工作來忘記她。

百里霏霏瞠目結舌的愣視眼前自“天”而降的三個男人。

這三人是打哪冒出來的?驚嚇過後,百里霏霏圓溜的烏眸直打量頭頂的那一片天花板。

上面有門嗎?她頭仰成九十度,專注的眼裏滿是疑惑,不可能,哪有人會在天花板上開一個門,百里霏霏否定自己荒謬至極的想法。

“星沒跟你提過我們?”水霧影實在看不下去她那好比三歲孩童想法的神情。

他實在想不透,以星的高智商、高水準、高眼光,怎麼去看上眼前這貌不驚人,身材矮小,且還單純到近乎愚蠢的女孩?

別人是將心思花在臉上,她則是將心思全表現在臉上,水霧影在心裏對龍炎星欣賞的眼光大打折扣。

“你們是誰?”這三人跟龍炎星所說的故事中人長得挺像,百里霏霏存疑的仔細打量三人。

什麼像,根本就是,她慢半拍的發現,他們的眼瞳顏色如同龍炎星所說的一般,綠中帶黃,藍中帶綠,紫中帶靛。在加上龍炎星的紅中帶橙,剛好組成七彩色。

七彩!這是否意味着龍炎星所告訴她的全是事實,而不是故事?那也就表示除了她所居住的空間外,真的有另類空間的存在。

這是真的嗎?百里霏霏緊鎖柳眉,疑惑的抬睫對上三雙滿是審視意味的“異眸”。

“影,她就是星提到的那個女孩?”閻皓月問,藍眸中淨是對眼前所見深感懷疑。

兩天前他們隨龍炎星前去漁貨倉庫中救人,本以爲能見到這位守護天珠關係者的廬山真面目,哪知慢一步的他們,只來得及看到早已被龍炎星緊摟在懷的嬌弱背影,今日一見,果真嬌小又迷你。

水霧影對閻皓月的問題只點了下頭。

“你怎麼知道?”閻皓月似是想到什麼的皺起兩道濃眉,“你見過她?”

“這不是重點。”水霧影白他一眼,懶得解釋將目光移到一臉迷惑的百里霏霏身上,“夜,看出什麼嗎?”

覺颯夜面無表情的看了水霧影一眼,不發一語的走到一旁的長沙發坐下。

“哪用得着仔細看,只隨便的一眼,就能知道守護天珠絕不在她身上。”閻皓月邊說邊走到覺颯夜的身旁坐下。

這倒是真的,水霧影再睨了百里霏霏一眼,也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落坐。

這三人是怎麼搞的?問話不回答就算了,還目中無人的將她當成不存在似的。

“喂,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百里霏霏雙手叉腰,怒視蹺高二郎腿的三人。

“你不認識的人。”閻皓月瞟她一眼說。

廢話!百里霏霏忍住翻白眼的動作,走到三人落坐的沙發前,“你們……是從另類空間來的?”

“懷疑呀!”閻皓月很不爽快的回答。

這個藍眼睛的怎麼這麼兇,百里霏霏被兇得莫名不已只好將眼光調向那有着紫眸,看來一臉憂鬱樣的水霧影臉上。

“你們是爲守護天珠而來?”百里霏霏不自然的笑問。

水霧影看着她,肯定的點頭,“是。”

他沒騙她,他所說的一切全是真的,百里霏霏被水霧影肯定的語氣及眼神震得愣住了。

他和她是不同空間的人,不單如此,他更是他空間裏未來的繼承人、領導者,他的身分是何其的不平凡,而她呢?百里霏霏迷茫的眼掃過端視她的三人。

她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平凡人,註定庸庸碌碌過一生的凡人。

難怪她說不用他負責時,他那如釋重負的表情,百里霏霏酸澀的想道,原來,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態,玩過就算了。

而她,竟傻的爲他萌生結婚念頭,雖然當時嘴硬的說不需他負責,但心裏其實抱有一絲期待,期待他能開口同她求婚。現在想來,是自己傻,傻得以爲能留住他。

交出了人,付出了心,得到的竟是此種結果,一個連希望也無的結果。百里霏霏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朵自嘲悽楚的笑,如無靈魂的軀殼般走到她方纔坐的位子落坐。

而端坐在沙發上的三人將她悲慼的神情盡收眼底,雖不懂她因何神色驟變,卻也猜到是和龍炎星脫不了干係。

三人未置一辭,只是靜默的看着陷入自我思緒中的百里霏霏,直到門被人打開。

龍炎星一打開門,看到多出來的三人時,先是一愣,而後攏聚眉心看向渾然無覺的百里霏霏,見她垂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復又將眼光移向另一方的三人。

帶着一抹冷笑,龍炎星舉步走到三人面前,“這麼閒?”他們三個不請而同時出現必定有所圖。

“你不是也很閒?”閻皓月不怕死的應道。

龍炎星冷笑一聲,隱着怒意的紅眸看了閻皓月一眼。而後者只是撇脣,回他一臉本來就是的表情。

“你們跟她說了什麼?”龍炎星冷着臉,沉聲問。

水霧影聳肩,“沒啊,只是她問我們答罷了。”

“是嗎?”就這麼簡單?龍炎星不信的掃視三人。

她問了什麼?何以如此落落寡歡?龍炎星蹙着不解的眉走到她面前,見她似不知他到來般的保持原姿勢,不禁蹲下身,抬起她低垂的臉。

“怎麼了?”

他爲何要用這種溫柔的眼光看她?她承受不起,她寧願他如先前離去時的冷硬態度,也不願再見那對閃着呵護,會令人不自禁起沉溺其中的溫柔紅眸。

百里霏霏硬壓下心中如波濤般翻騰的苦澀,扯開一朵虛應的笑,搖搖頭。

龍炎星看着她,好一會,才起身冷沉的說:“走吧!”

既然她不說,他也不會強迫她說,反正,不關他的事。

是啊,不關他的事,只待此一事結束後,他和她就是陌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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