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梳洗完畢,纔剛踏出房門,麝月立即迎上前,“大少爺,二少爺在花廳裏等很久了。”子軒?一大早有什麼事呢?蕭森狐疑地想着,雖然如此,仍不忘叮嚀麝月,“讓紅兒多睡一些,別叫醒她。”才步入花廳,乍見慕容徹憔悴着急的模樣,蕭森委實喫了一驚。
“子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慕容徹抬起頭,一雙眼睛佈滿血絲,“大哥,依依失蹤了!”
“什麼?”這消息如同雷擊般打在蕭森身上,他無法置信地抓着慕容徹說:“你說什麼?”
“依依不見了,昨天晚上春雪去鋪牀時,發現依依不在房裏,本以爲她只是出去一下子,沒想到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有沒有派人去找?”
“都找過了,這附近一帶都找過了,除了這個東西以外,沒有依依的蹤影。”慕容徹手中握着一把女子用的木梳,蕭森認得,那是依依剛到慕容家時,有一回他上街買回來送給她的。
“查過隴翠閣嗎?”慕容徹點頭,一手揪住頭髮,痛苦道:“春雪翻過她房間,她帶走了幾件換洗衣物及一些碎銀外,別無他物。”他抬起頭看着蕭森,“大哥,我該怎麼辦?難道我對她還不夠真心嗎?該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是依依她念念不忘的還是……還是……”雖然話沒有說完,但蕭森知道他要說什麼,也心知肚明梅依依之所以離開的原因,對於這樣的後果蕭森簡直懊惱至極,不過他還是勉強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先找到人要緊,你趕快吩咐其他人分頭尋找,想她一個弱女子,又不會武功,一個晚上走不了多遠的!”
而這廂的輕紅,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滿足地醒過來,一睜開眼,她仍習慣性在牀上躺了躺,抱着被子賴了好一陣子的牀,才終於起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能這樣一直躲在房裏嗎?現在她可是蕭家剛過門的媳婦兒哪!既是人家的媳婦兒,豈有不拜見婆婆,躲在房裏的道理?放眼望去,這房間仍和她以往住的沒什麼不同,真要說不同,大概就是牆上那一對雙喜字,和已經吹熄卻蠟淚猶存的大紅燭吧!
輕紅下牀將散落一地的嫁裳一件件收拾好,又打開衣櫃,櫃子裏除了她的衣服外,還有一些男人的衣服,那當然是蕭森的。她取出衣服穿上,又隨便梳了幾下頭,才踏出房門。
“少奶奶,你醒了?”麝月眉開眼笑地喊着,“來,我幫您梳頭,一會兒要和老夫人一起喫飯呢!”
“死丫頭就會尋人開心!別喊我少奶奶,聽來亂彆扭的,對了,森哥哥呢?”
輕紅被麝月按坐在梳妝檯前,仔仔細細地梳了髻,因爲現在既是爲人婦,自然不能像姑娘般隨隨便便綁了頭髮就出門,麝月手裏邊忙着邊說:“大少爺一大早就和二少爺出去了,沒說去哪兒,只吩咐我別叫醒你,說你累了,要多睡一會兒。”乍見麝月帶笑的臉,紅雲不知不覺中又爬上臉龐,當梳好頭後,輕紅就趕忙離開,不想讓這丫頭有取笑她的機會。
輕紅低頭快步盡挑一些羊腸小徑走着,不想碰見太多人,但出乎意料的,她這一路走來竟沒有見到半個人影,平時不論是花圃池塘邊或樹蔭下,或多或少都有人打理的啊!怎麼今天全不見人影呢?心中雖覺得奇怪,但她一時倒也沒想那麼多。
到了花似芳的房裏,才一進門秋文就笑吟吟地迎上前:“少奶奶萬福,秋文向您問安討賞呢!”輕紅被喊得一陣陣的不好意思,簡直不知要說什麼,只得跺腳道:“秋文姊姊,你……你怎麼也這樣呢?”
“好了,逗你的,快進去吧,老夫人等很久了。”秋文推着她進入內室。
花似芳看到她露出慈愛的笑容,拉着她的手坐在炕上道:“來,我這兒有東西給你呢!”
“老夫人……”
“什麼老夫人,該改口了!”
“娘……娘!”輕紅吞吞吐吐羞紅臉叫着。
“乖孩子,來戴戴看。”花似芳手中拿着一條鑲着翠玉,作工極細緻的項煉示意輕紅戴上,“這是蕭森他爹送我的,現在你既然是我蕭家的兒媳婦,給你戴再合適不過了。”說着立即親自爲她戴上。
閃閃的金煉在陽光下燦爛奪目,色澤青綠的翠玉更襯得她是延頸秀項,皮膚白裏透紅,不施鉛華而無損芳澤,連花似芳都看得頻頻點頭。
“娘,我再替您把把脈,看看您身子恢復得如何!”於是輕紅一邊爲花似芳檢查身體,一面聊着,不久秋文進來說:“老夫人,飯菜都準備好了!”
“紅兒,我們去喫飯。”花似芳轉頭問秋文:“對了,森兒呢?怎麼一早就沒看到他,也沒有陪紅兒一起過來?”秋文搖搖頭,“不知道,大少爺和二少爺一早就出去了,我去找人問問,看看他們回來沒!”不久,秋文神色慌張地回來了,輕紅見情形有異,急着問:“怎麼了?”秋文看看花似芳,猶豫着要不要說,似乎有所顧忌,但她越是這樣,花似芳越是催促着她快說。
“二夫人失蹤了!大少爺和二少爺一早就派了所有的人出去尋找,到現在都沒有下落呢!”沒想到花似芳聽了只是輕輕喔了一聲,並未出現什麼驚訝的表情,倒是輕紅喫了一驚,心中頓有所感,隱約猜到一二,她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聽說是昨天晚上,不過春雪說白天迎親的時候二夫人就神色不對,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彷彿掉了魂兒似地,到了晚上春雪送茶水去,就發現二夫人不見了。”輕紅還來不及說話,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花似芳卻說話了。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她望向輕紅,“和七年前一樣,這兩兄弟就是放不下那女人,甚至爲她兄弟鬩牆、大動干戈,弄得一個家不像家,走的走、散的散!”
“娘!這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你會這樣說?”輕紅被她的話給弄得不知所措,爲什麼和蕭森告訴自己的完全不一樣呢?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與沈重如同巨石般壓上胸口,想到蕭森和慕容徹兄弟二人爲了依依大動干戈,兄弟鬩牆,她就不覺一陣暈眩,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就是這樣我才催着森兒趕快娶你過門,想讓那女人死心,沒想到森兒仍舊躲不開她。”花似芳喃喃自語着。
突然她轉向秋文,“秋文,你出去把門帶上,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任何人進來,也不準偷聽,包括你在內!”這話說得聲色俱厲,秋文知道茲事體大,大氣也不敢喘一個,趕忙退了出去,將門關好,並吩咐所有的人離開。
“娘!”輕紅憂心地站着,對於自己即將聽到的事,她是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只能搓揉着微微疼痛的胸口,不停地叫自己鎮定。
“來,坐下,慢慢聽我說!你大概知道梅依依是怎麼進慕容家的門吧?”娘倆坐在炕上,花似芳問道。
“嗯!森哥哥告訴我,她賣身葬父,讓公公買了回來。”
“沒錯,千錯萬錯就錯在慕容景買她回來後卻沒有立即娶她過門,讓不知情的兩兄弟紛紛對她產生好感。有一天徹兒陪我上五臺山還願,家中只剩下森兒和依依,她也不知怎地竟被人奪去清白,徹兒以爲是森兒做的,硬逼着森兒娶她,但森兒怎麼會做這種事呢?於是兄弟兩人大打出手,森兒眼見受了不白之冤,一氣之下就離開了慕容家,隔沒多久徹兒也跟着離開,剩下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吧!”
輕紅不斷搖着頭,她不相信蕭森是這種始亂終棄的人,如果他當真佔了依依的清白,不會不承認的。可是他爲什麼不告訴自己事實真相呢?爲什麼要說依依是在山裏遇到壞人呢?難道是依依在說謊?但事關一個女孩子的名節與一輩子的幸福,若非十分肯定,豈可亂說?不會的,不會的,蕭森如果是這種人,那麼自己在認識他的這段時間裏,有多次的機會他都可以奪去自己的處子之身,爲什麼非得等到拜堂成親之後呢?甚至不惜一切和大哥做生死之鬥,甚至傷在大哥手中?
“紅兒,別亂想,森兒雖個性倔強,卻很有擔當。是他做的事絕不推諉,但他沒有做過的事,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的。這也是爲什麼他會在受了冤枉,而依依又一口咬定是他的情形下,斷然離家的原因。”
“那究竟是誰做的?”
“這隻有依依自己才知道了。”
雖然這樣,輕紅還是心亂如麻,更何況現在她是蕭森的妻子,任何一個女人在聽到丈夫涉及這樣的事,又有幾個能保持鎮定不亂想的?記得那夜她不也是親眼看到依依和蕭森抱在一起相互擁吻嗎?
不論蕭森是否真的做過那件事,他和依依之間絕非他說的那般簡單,否則依依又怎會在他成親的當天離奇失蹤呢?要走,七年之中,難道沒有機會走嗎?爲什麼以前不走而現在才走呢?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
她在等蕭森回來,等蕭森娶她,如今蕭森娶了自己,所以在傷心失望的情形下,纔會離開等待七年的隴翠閣吧?
想到此,輕紅覺得一刻也坐不住,她匆匆想了個藉口離開花似芳,眼見四下無人,便悄悄出了後門,她認爲必須找到依依或蕭森弄清楚這件事。
循着日常採藥的地方,輕紅一處一處地慢慢找,甚至連草叢矮樹堆也不放過,因爲如果依依存心不讓人找到她,自然會避過大路專挑小路,說不定還是人跡罕至的山間蹊徑呢!
雖然對這一帶並不熟,但憑藉着以往在深山樹叢中採藥的經驗,輕紅對於山勢路徑的直覺判斷異常正確。因此她仔細地觀察着地上的足跡腳印,終於在一處小樹叢中找到一對女人的腳印,她興奮地沿着足印的方向往前走,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景緻的變化,直到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那聲音聽上去像是在申吟,又像在呼救。輕紅駐足良久,最後斷定那聲音是來自左前方,往前走了數步,果不其然在一處矮樹叢中有一雙腳露了出來,不過那並不是女人的腳,而是一雙男人的腳,她連想也沒想便撥開樹叢探看,一個衣衫襤褸,頭髮鬍子都已斑白的老乞丐躺在地上,發出陣陣痛苦的申吟聲。
“老先生,你怎麼了?”輕紅趨近問道,一股臭味燻得她幾欲作嘔。
“好心的小姑娘,我好幾天沒喫飯了,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東西喫?”老人家有氣無力地說着。
輕紅望望自己身上,並沒有帶什麼喫的東西出來,甚至連一分錢也沒有,唯一僅有的,是花似芳送她的玉鐲和項煉,可是在這山林中,有錢也派不上用場。
“對不起,我沒有帶喫的東西,這樣好了,我去摘些果子來讓你裹裹腹,你在這兒等一會兒。”輕紅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老人家出現在此有些奇怪,只是出於大夫救人的本能,到樹枝頭摘了幾顆果子回來,遞給老人家。
老人家半臥着,狼吞虎嚥地喫下果子,這才坐正掀起褲管不斷搔着腳,輕紅注意到那小腿已被抓得鮮血直流,此時她恍然大悟,原來老人家身上的臭味是這樣來的,她認得那是一種瘡,一種長在腳上會發出奇臭的瘡。想必老人家是因爲長了這種瘡纔會躲到人跡罕至的山裏來,而又因腳上的瘡。再加上年老體衰,以至於倒在這裏,餓了幾天。
輕紅向來最見不得別人受傷生病,於是她不畏懼老人家身上的臭味,蹲下身子道:“您身上的瘡長多久了?很疼很癢是嗎?”
“唉!我這瘡跟着我一年多了,由於兒孫不肖,嫌我又老又不會做事,現在又生了這種髒病,就把我趕出家門,我老人家沒有地方可以去,只好到山上來等死,免得礙着別人。”他望着輕紅,“小姑娘,你真好心,謝謝你,你還是趕快走吧,省得被我給燻臭了!”
“別這麼說,我去採藥來給您敷上。”輕紅微微一笑,鑽出矮樹叢,在附近一陣找尋,然後拔了幾株開了白花的青草,回到老人家身邊,邊用石頭搗碎邊說:“這草可以止癢,您先敷上,等我辦完事,再帶您回家好好醫治!”
老人家千恩萬謝,待輕紅準備離開時,他突然開口:“你在找一位姑娘對吧?”
輕紅詫異道:“您怎麼知道?”
“你一個姑娘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一定有原因,恰好昨天也有一位姑娘經過這兒,所以我想或許你們認識呢!”
“對,沒錯,能不能請您告訴我,那位姑娘的下落?”
老乞丐指着前面一棵大樹說:“那棵大樹後面不遠處有一間破屋子,我想那位姑娘應該在那兒,因爲她好像受傷了,走不了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