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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狀元女》 / 琳琅 / 第15章 / 共22章

痛,真的好痛……冷,確實好冷……

累極了的謝木宛在驛站那張簡陋的牀上翻來覆去,反而睡不着了。

人好像被分成了兩半似的痛,每根骨頭都像是被人打斷後,又胡亂接在一起去。

一想到明天還要在馬背上度過,堅強如她都忍不住暗地詛咒。還好在出發前,她堅決不準小祿跟來,否則她不會哭死纔怪。

“你這是何苦來哉?”一抹淡煙似的影子出現在她面前,心疼道。

“你怎麼來了?安王爺呢?那些隨從呢?有沒有人看見你?”黑暗之中,謝木宛凝視着那雙會發光的眸子,擔憂地問說。

“那些侍衛也累得厲害,早就睡死了。安王爺也已經離開驛站了。”不知爲什麼,陳子湛的聲音裏有一絲沉重,“我帶了藥給你。”

“喔。”她起身關緊了窗戶,點燃了油燈,卻驚訝地發現他一身都是雪花,滿臉被凍得通紅,像是從外面奔波了一圈回來似的。

“你去哪兒啦?”謝木宛一邊喫驚地問,一邊趕緊起身拍掉他身上的雪花。

“我去跟蹤安王爺了。”一聽她這樣問,陳子湛面色不禁沉了下來,他吹滅了油燈,拉着她在牀沿上坐下,小聲地說:“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下對勁,他若是單單爲了見我,大可隨便找個地方,何必要到這個驛站?除非,他本來就是往北而去,所以我跟了他兩個時辰,發現他先是往南,在上一個路口又抄小路繼續向北了。”

“你說什麼?”謝木宛渾身一顫,“難道,他對你不死心,又跑到我們前邊去了?”

“若是如此,他何需先南下後北上,我只怕——”

“你是說,安王爺他要……”

“不錯,這次韃靼造反,怎麼看都有些蹊蹺,如果沒有人內應的話,他們斷不會如此冒險。”

“那我們要不要稟告皇上?”

“現在是無憑無據的,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如何去稟告?”

一片濃厚的黑暗之中,兩個人覺得呼出來的氣息都帶着冰寒,冷得像被人從頭到腳淋了一桶冰水。

“看來,這次我們的假死怕是要變成真死了。”謝木宛依着他,不由得苦笑一下。

“對厚,誰叫我連最後一個向他示好的機會都放棄了。”陳子湛淡淡地說,他伸手將她那雙冰冷的手暖在懷裏,“不過,我不會讓他得逞的,因爲我還有重要的人要守護。你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事發生。”

他定定地說,將謝木宛的手抓得緊緊的,緊到她一顆心都痛了起來。

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也許是兩個人緊緊地靠在一起的關係,原本全身冰冷的兩人都覺得有一股暖意逐漸升起。

連彼此的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來。

“木宛,我還是先來幫你上藥吧。”陳子湛低啞着聲音道。

“痛在那裏,你要怎麼塗?”謝木宛羞怯地問。

“那怎麼辦?”他的聲音越發地壓抑起來。

“我、我也不知道。”她微弱地回應。

深夜裏,彼此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而又虛幻的影子,只有那水霧般的眸子有着最深沉的火光,燃燒着一切的理智,直至成灰燼。

謝木宛緩緩地抬起頭來,戰慄着將自己的脣貼在他的脣上。

“你在玩火,木宛。”陳子湛喘息着說。饒是他再冷靜自持,也只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尤其自己心儀的女人這樣躺在懷裏,軟軟的、香香的,撩撥着他最深沉的慾望,他哪還能繼續這樣坐懷不亂。

“這樣冷的夜晚,不正需要火嗎?”謝木宛喃喃地說道。

陳子湛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用手捧住她的臉,滾燙溫度,燒炙着他的每一根神經。

“子湛,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玩火啊?”她的話語中帶着一絲悲涼。

此時此刻的他們,也不過是命運長河裏兩片載浮載沈的葉子罷了,邊關的情形,縱使聰明如他們也無法揣測往後的命運。

想要抓住的,不過是現在而已。

“唉。”陳子湛伸手撥開了她的髮髻,讓她那一頭秀髮披散下來,那潔淨臉龐包在秀髮之中,如纖雲圍繞着的皎月。

謝木宛主動地貼近他,像荷葉上的露水一樣細細碎碎的,從他的眉毛輕點到他的眼睛,然後他的鼻子,他的脣。

她其實根本不清楚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她只是想要吻他,吻這個男人,把他吻成她的,她從心底這麼想着。

“你老是說我是你的,現在我要說,你同樣也是我的。”她吻住他的脣,宣佈自己的決定。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們倆上輩子是一對泥偶,打碎了,把泥和在一起,這輩子又重捏的。”

陳子湛伸手反抬起她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他輕輕地在她的脣辦上划着圈,然後,趁着她不注意的時候探進她的嘴裏與她糾纏着。

這與他往常的吻不同,這種瘋狂的吻彷彿就是想要喫掉她一樣。

直到她快要窒息了,陳子湛才放過她的脣,但並沒有放過她的人。

他撥開她的衣領,咬上她白皙的脖子。

“不要。”有一股詭異的熱感正從她身子深處傳出來,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發出一陣細碎的申吟,“不要,會被人看見的。”

“不會,我都咬在衣領裏面。”陳子湛轉而咬住她的耳,邪惡地說:“那我再往下一點好了。”

他的手剝開了她的衣服,輕觸在她胸前的那層層白布上。

“啊。”謝木宛不由得輕叫出聲,但立即又忍住。

“你這是何苦呢。”陳子湛憐惜地說着,拉開了白布的結。

白布一層層揭去,倒在牀楊上的謝木宛宛若初生白蓮一樣,嬌弱而稚嫩,等待着他的採摘。

陳子湛俯身吮吻她的鎖骨,然後一路向下,停在她那輕顫的紅梅上,一口含住,輕啃慢齧起來。

謝木宛拚命地咬着自己的脣,纔沒有叫出聲來,只是全身止不住的輕顫。

“你總是這麼驕傲。”陳子湛抬起身子,看着滿面潮紅卻又極力忍耐的她,低啞地說道:“要是想叫,你可以咬我。”

謝木宛抬起早已迷濛的雙眼,立刻又羞愧地闔上。男人和女人到底還是不同的。

衣服盡褪的他,露出寬厚的肩膀,手臂上全是糾結的肌肉,無論她平時裝得多像一個男人,現在的她卻纖弱得好像不堪一擊。

“爲什麼不敢看?”他轉而進攻她的腰側,而另一隻手則不老實地探向她的禁地。

“嗯。”謝木宛忍不住腰身向上一挺,可是,她的脣立刻被人封住,強逼着她將申吟吞回去。

“不,不要了……”謝木宛含糊地說着,幾乎低不可聞。他到底在做什麼呀?那隻手好像一把小刀,又像一根羽毛,讓她在痛苦和快樂之間來回搖晃。

“還沒開始,就不要了?”他說話的熱氣撩動着她的神經。“我要開始了,記住,你可以咬我的。”

只見,他猛地向前一挺,謝木宛立刻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給刺穿了,那種疼痛讓她忍不住一口咬住他的肩頭。

“忍一忍,待會就好了。”陳子湛吸着氣,低聲地說道:“我是在愛你呢。”

“嗯。”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吟。

陳子湛感到身下的人兒漸漸地放鬆下來,他的慾望卻有增無減,那種結合在一起的溫暖和快感,讓他還要更多、更多。

他托住她的纖腰,開始緩慢地律動起來,然後越來越快。

謝木宛渾身發軟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她只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泥偶,正被他打碎重塑,再打碎再重塑。

這種混雜着極致痛苦和快樂的感覺,讓她再也無力睜開眼睛。

她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這個男人,不管他要帶她同墜地獄還是在天上飛翔。

直到一片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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