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繆無法形容自己聽到這些事情後,是多麼的驚訝,然後,她的心疼痛了起來。
環視這個空洞冷漠的房間,她彷佛可以看見那個孤單的少年。
難怪他的眼中有着跟她一樣的孤獨,原來,他們都是「被拋棄」的人!
想到這裏,淚水不經意地湧了上來。
「傻孩子,妳怎麼哭了?」
「沒、沒有。」她慌忙擦掉眼淚,在第一次見面的老婆婆面前流淚,還蠻丟臉的。
「妳要是心疼三少爺,就好好待在他身邊,陪伴他。他真的很需要一個伴。」
陳媽說錯了,不只他需要她,她也需要他,他們是互相需要的。
陳媽看着她大而水亮的眼睛,突然笑了。
「呵呵……妳長的真得很像三少爺以前養的寵物耶!」
「啥?」
「三少爺剛來這個家時,帶了一隻小貓,牠的神韻跟妳好像。」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不過,好像也不用想怎麼接話,因爲陳媽是個很健談的人,自顧自的就說了下去--
「那隻小貓沒多久就死了!ㄜ……其實是被老爺給弄死的!老爺說男孩子不應該玩什麼貓,所以……」
白筱繆的背脊,微微泛起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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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過不了多久就被人找去處理別的事情,留下白筱繆一個人在裴耀謙的房裏。
「好久哦……怎麼還不來接我?」她自言自語着。
這個地方讓她不舒服,她很想趕快離開,離開這個帶給他這麼多傷心回憶的地方。
她無聊地趴在他的牀上,這張牀沒有她熟悉的氣味,一種寂寞的感覺纏上了她,她想象着他躺在這張牀上的時候,是不是也一樣寂寞。
白筱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隻手伸出牀外,垂在地上,感覺到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低頭,她順手拉出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紙箱子,看起來已經有一些年代了,上面還沾着一層灰塵。可能是因爲一直藏在牀下,所以纔沒被清掃到吧!
想到這是這個房間裏唯一的私人物品,更可能是他最珍視的東西,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她用微微顫抖的雙手打開紙箱,蓋子裏面只有兩樣東西--一個褪色的、上頭有鈴鐺的項圈,以及一張泛黃的照片。
她怔愣地看着那張照片,那張照片裏面花枝招展、擺出媚人姿態的美女也看着她。
她捏緊了拳頭,強力壓抑內心湧現上來的憤怒、痛苦、不平……
那個小男孩夜夜看着這張照片,是懷抱着怎樣的心情?她想她懂。因爲,她也曾日日夜夜面對着一個女人,期待着她來愛她,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會讓人發狂,變得偏激、變得不再相信任何人、變得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
突然,她聽到敲門聲,回過神,她趕緊將箱子蓋好,重新放回牀底下。
「三少爺要走了喔!」
「噢,好。」白筱繆轉頭面對好心的陳媽。「我這就出去。」
跟着陳媽下樓,她在門口的車子旁邊看到等待着的裴耀謙,他的表情罩着寒霜,高大的身體散發出一種令人不敢接近的可怕氣息,直到看見她以後,他的眼睛裏纔有了一絲暖意。
「小喵,過來。」
聽到他柔聲的呼喚、看到應該已經見慣了的身影,不知道爲什麼,她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奔向他,撞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
「怎麼了?」他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拚命地搖頭。
他鬆了一口氣。「對不起,讓妳等那麼久,現在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她拚命的點頭。這裏,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對她這樣像是無尾熊似地巴在他身上的姿勢,那些黑衣人雖然臉上露出扭曲的表情,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多講什麼。
只有陳媽滿臉微笑地看着他們。
就在他們要上車之際--
「等一下。」
一道極有威嚴的聲音喚住了他們。
回頭,是裴耀謙的父親,他看到裴耀謙跟白筱繆的姿勢,皺起了眉頭。
裴耀謙沒有因此放開她,反而摟得更緊,眼神像是在說:「你有什麼意見嗎?」
「算了。」老人抿緊脣。「我只是要提醒你別忘記禮拜五晚上的事,剛剛我已經跟對方敲定時間了。」他不屑地看了白筱繆一眼。「這種女人玩玩就可以了,別壞了大事。」
「我媽你也是玩玩就算了嗎?」事關心愛的寵物,裴耀謙忍不住出言譏諷。
老人氣紅了臉。「你有什麼好抱怨的?我不是收養了你嗎?當初要不是那個女人設計陷害我,拿走我幾百萬把你賣給我了,我還不想要呢!你應該要感激我,而不是處處與我作對!」
裴耀謙的身體僵硬無比,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鐵青。
白筱繆好擔心好擔心他,她摸摸他的手。
她的碰觸讓他緊繃的肌肉稍稍放鬆了下來,他低頭看她,漸漸回神,又恢復到那個她熟悉的裴耀謙。
「我們走吧!」他對她說。
沒有再看老人一眼,他帶着她坐進車裏。
「混蛋!禮拜五你一定得去!」
老人對着他們的車嘶喊,可是他已經命令車子前進,把老人跟那棟豪華宅院遠遠地拋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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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家,裴耀謙似乎還沒有辦法從那個老人,還有那個家帶給他的感覺中抽離。
白筱繆一整晚都帶着着急的眼神看着他,她比平常還要黏他,小手一直抓着他的衣角,就是不肯放開。
「妳到底怎麼了?」到了晚上上牀時間,裴耀謙對着手腳緊緊纏住他,讓他幾乎無法轉身或呼吸的她,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
她在他懷中搖搖頭,沒有辦法說出自己爲他而心疼、沒有辦法說自己發現了什麼。
裴耀謙嘆了一口氣,放棄從寵物口中問出答案。
「睡吧!」他說。
一如以往的晚安吻,他的脣落在她的額頭上。
和以前每一個晚上相同的是,一樣的寵溺溫柔;和以前每一個晚上不一樣的是,白筱繆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心情。
她想要給他更多更多的溫暖、更多更多的愛,就像他給她的一樣。她沒有辦法再滿足於一個清風拂面般的輕吻了!
她的手纏住他的脖子,在裴耀謙的抽氣聲中,她的脣壓上他的……
她很急切,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憑直覺行動,於是,她緊緊抱住他,不讓他離開。她先伸出粉紅色的舌尖輕舔過他性感豐厚的脣,接着含住他的下脣輕輕舔弄,然後,受某種急迫的直覺牽引,她稚嫩的脣輕叩他的齒問。
她想要更加深入的感覺到他,想要把更多的感情傳達給他……
「小喵?」
他錯愕地開口,就在那一瞬間,靈巧的舌頭潛入他的口中。
不是沒有接吻的經驗,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吻這樣的狂野、衝動、還有……滿滿的感情!
她閉着眼,眼角的淚從緊閉的眼中滑落。
他不知道她爲什麼有這樣的反應,可是他震住了,被她這樣悲傷又強烈的感情。
他先是驚訝,然後,她狂猛的感情就宛如一陣超級颶風,把他所有的知覺都捲了進去。
裴耀謙腦子失去思考的功能,下意識地收緊了雙臂,但僅是這樣彷佛還不夠,他攫住了她在他口中橫衝直撞的舌頭,奪回了主控權。
她立刻跟上了他的節奏,雙脣難分難捨的糾纏着……
她狂野的揪緊了他的頭,小手深深埋進他濃密的發中。他低吼了一聲,反身壓住她,兩個人身體的每一吋都緊緊靠在一起。
白筱繆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物體抵住她的下腹,雖然她沒有經驗,但是她不難想象那是什麼,心臟劇烈地跳動、全身竄過酥麻的電流,她禁不住發出一聲輕吟……
「嗯啊……」
微弱卻充滿了情慾的呻吟,讓裴耀謙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可是他隨即醒了過來。
他在……做什麼?他們正在……做什麼?!
他用手臂撐起自己的上身,泛紅的雙眼總算能夠看清楚身下的女子--
佈滿紅潮的小臉和粉嫩的脖子、紅腫而且水亮的雙脣、亂糟糟的短髮,還有,那雙迷濛而誘人的眼眸。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怎麼可以對他的寵物做這種事?他怎麼可以……
猛然被推開的瞬間,白筱繆尚未從激情中回覆,她呆愣地看着裴耀謙懊悔的表情。
「怎麼了?」她茫然地問。
失去了他的擁抱,她火燙的身體疼痛得受不了。
不要……她不要這樣……
「抱我……」她乞求地看着他。
「不!」他像是在躲什麼洪水猛獸似的,從牀上跳了起來。
他的腦袋混亂,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明明是他的乖寵物,爲什麼他居然會對她產生衝動?
裴耀謙狠心不理她可憐兮兮的表情,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