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他說的不行是。才涼了半截的心又溫熱了起來。
“等我整理好了,再讓你看也不遲。快去。”聞人胤重複着,銳利逼人的黑眸瞅視着她。
“好。”不敢怠慢的無鹽連忙移步至牀邊。
“謝謝你。”翻身上牀後,她突然又爬起來對着他露出了微笑。
雁心!聞人胤幾乎要喊出來。
天底下,能有一個女人,如此像另外一個女人嗎?
他不停地問着自己,卻發現這個問題,到目前爲止,還找不到正確的解答。
打開那隻大箱子,先躍入聞人胤眼簾的,不是兄弟們要送給她的衣裳,而是一封信。
棧鐔信,是要給無鹽,還是要給他的?
聞人胤眉頭一皺,直覺地抄起那封信,立刻撕開它,將裏頭的信紙飛快地展開。
胤:
那個神機妙算的蹈天告訴我這箱子一定會是你打開的,所以我就放大膽子的偷偷塞了一封信進來,目的是要告訴你,當初那個縱火的人,根本不是宮女,而是太監。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吧?
另外,我已經告訴你事實了,所以你若是要算帳,求求你別算到我身上來,我是他們裏頭最悲天憫人、最有惻隱之心的人了。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他們那羣沒有良心的人,都因爲太想知道無鹽爲什麼會那麼想死而隱瞞着這項事實沒有告訴你,只有心腸最好的我看不過去,所以。拜託你千萬要手下留情啊!
很不想被你用銀針亂刺的書生
聞人胤臉色愀然大變,瞪着那串句子半晌。
當初那個縱火的人,根本不是宮女,而是太監!這意謂着。無鹽根本不是兇手!
那,爲什麼起風會帶她找上他?爲什麼她一開始不想讓他醫治,卻又好像對他有着無限情意?爲什麼她身上有雁心那股迷人的水仙香氣?爲什麼在太多的時候,她會讓他誤以爲是雁心?
天底下,能有一個女人,如此像另外一個女人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慢慢地挪動着步伐,聞人胤以不驚動她的輕緩步子走向牀沿,望向背對他的她。
“你還沒睡?”聞人胤直到走近她,才發現她張着一雙靈亮的眸,壓根還沒有入睡。
這雙眼。不只是像他記憶中的那雙啊!
“我。睡不着。”無鹽轉過身,對他綻出羞澀的微笑,不敢跟他說,沒有他在她的身旁,她就很難入睡的事實。
這笑容。這樣的笑容,怎麼可能有第二個人會有呢?聞人胤眨了眨俊眸,溫柔地望向她,將手裏的信紙搋進懷裏。
“我陪你。”他和衣上牀,將她抱個滿懷。
“好溫暖。”無鹽露出淺淺的微笑,心裏洋溢着一種莫名的幸福,難聽的聲音此刻在他的耳裏聽起來有如天籟。
“的確很溫暖。”聞人胤別有深意地笑道,縮緊雙臂,更用力地抱緊了懷中虛弱的嬌軀。
“你。”無鹽愣了愣,錯愕地看着他脣畔的笑容。他現在的笑雖然好像有別的意思,但是。看起來很幸福。“的確很溫暖?”她不懂他這句話究竟有什麼用意。
聞人胤脣畔勾起淡淡的微笑。“你,很溫暖。”
“我?”無鹽不解地指着自己。她的身子再怎麼溫暖,比起他來說都還算是冰冷的啊!爲什麼他說她溫暖?
聞人胤淺笑着,沒有解答她的疑惑。“快睡吧!”
奇怪。真的很奇怪。
從那一次在天搖地動之中他吻了她之後,他對她的態度似乎就漸漸地在轉變,而過了大前天晚上之後,他對她更是好得不可思議。
無鹽納悶地想着,沒有注意到他就在她身後,體貼地爲她加了件保暖的披風。
“啊?”無鹽愕然轉首。“爲什麼?”她直覺地問出口,想知道爲什麼他的態度會突然有着雲泥之別。
“什麼爲什麼?”聞人胤挑起眉,望向她雖然仍泛白,但總算在他的調養之下稍稍紅潤些的脣。
只要再紅一些。他之前爲什麼沒有想到?
“沒有。”無鹽猛地搖首,生怕一問出疑惑,他就會告訴她,這一切只不過都是誘惑她的伎倆,要讓她習慣他的好,再狠狠地報復她。她不要這樣的答案!
“真的沒有嗎?”聞人胤淺淺一笑,黑眸牢牢地鎖着她的眼。“我給你問話的機會,有問必答。”
她有沒有看錯?剛剛從他眸裏閃過的光芒,有着深深的笑意,那種笑意是溫和的,和他殘酷的笑容一點兒也不相同。
“快點,我等你提問呢!”聞人胤催促着她。
無鹽又是搖首。“沒有。”不想問、不能問,因爲她實在太過害怕,太害怕這樣的美好在她問出口之後就會全然消逝!
“無鹽。”聞人胤從旁摟住她細得不可思議的纖腰。“你沒必要怕我的,我們可還要共度一輩子呢。”
“一輩子?”無鹽眨巴着眼。他這次說的一輩子,和之前的口氣完全不一樣,她甚至要以爲那是一種承諾、一種約定了。
“對,一輩子。”聞人胤點了點頭,不強迫她現在就說出她心裏在想的事。“走吧,我帶你去重新認識一下我的兄弟們。”
“好。”是她聽錯了嗎?爲什麼他的那句話裏頭,重新那兩個字竟像是特地加重過的?
應該是她太多心了吧。
“胤。”
茶聚一開始,大夥的焦點原來是無鹽,但是搞到最後,談笑風生的聞人胤反而惹得大夥兒全都聚到他面前,努力地研究他。
“你今天爲什麼那麼開心?”武震霄是頭一個不解的。
“你確定你沒有喫了不該喫的藥?”步蹈天就算是神機妙算,也不知道神醫有沒有自己亂服藥。
“你發燒了嗎?”好奇心特重的華飛雪差點想要伸手去觸摸聞人胤的額頭,不過活生生地被風奪雲凌厲的目光給嚇退。
“不好意思,我沒有生病。”聞人胤微笑着,看着衆人,發覺連無鹽也是一臉狐疑,只是沒有加入問話的行列。“我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問書生吧,我要先帶無鹽回去歇息了。”
衆人全都錯愕地看着他,又望向白君行。此時,聞人胤已經摟着無鹽踏出房門。
聞人胤正走着,不知道想到什麼,又瀟灑回頭。“對了,爲了感謝你們邀我喝茶,明天晚上到我那兒喝酒吧!”說完,立刻帶着無鹽翩翩離開了。
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禮了?衆人先是疑惑着,隨後一致轉向白君行。
“書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呃。”白君行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沒事、沒事。”
“真的沒事嗎?”沒有那麼好拐的衆人決定要追查到底,問他個水落石出,畢竟聞人胤的行徑真是太令人不解了。
一番嚴刑逼供後,小木屋裏陡地爆出齊口同聲的暴吼。
“白君行,你這個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