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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蠢蠢慾動的》 / 子澄 / 第13章 / 共21章

鑰匙才插進門鎖,大門便由內側拉開,連帶地把花盎然整個人往裏拉。

“回來啦?”沈潞平靜地站在門邊,讓出一條走道讓她進門。

“回來了。”看到沈潞,心裏踏實許多。“你怎麼站在這裏。”

“我在等你。”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意圖。“玩得愉快嗎?”

“還好。”她應了聲,走進客廳,才放下揹包,她驀然有種寒毛直豎的感覺。

糟了!他怎麼知道她是去玩?她記得自己明明跟他講過,她今晚要留在學校和同學做分組作業的!

她驚喘一聲,飛快地轉過身──

“要不要讓我猜猜你今晚做了哪一門課的作業?”沈潞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一雙深邃的藍眸緊盯着她心虛的眼,性感的脣噙着邪惡的弧度,鎖住她不安的靈魂。

“我……”這一刻,花盎然見識到她從未見過的沈潞,那雙美麗的藍眸在此刻看起來是如此魔魅和詭譎,令她一顆心幾乎彈出胸口。

“材料與結構?建築設計?立體繪圖?人因工程?畢業製作?”

“不、不是……”他每提出一門課,花盎然便搖一次頭,雙腳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而他則是步步逼近,直到她抵住房門邊的粉牆。

“都不是麼?嗯?還是戀愛學分?”

花盎然退無可退,她緊緊地貼着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雖然她的手很想撥撥耳邊的發,但她沒有勇氣。

“怎麼不說話?小花。”沈潞健碩的手臂貼在她頭顱兩側的牆面上,背脊微微弓起,與她兩眼平視;他彎起手肘,將自己的俊顏推近她,脣瓣噘成小圈,惡質地朝她吹了口氣。“嗯?”比平日更爲低沉的嗓音,毫不遮掩地散放出慍怒的輻射。

花盎然屏住呼吸,驚惶地緊閉上眼,既已無路可退,只能兩腿微顫地撐住自己不斷髮軟的身軀。

“說呀!舌頭被貓咬掉了麼?”聲音裏透着一絲嚴厲,熾熱的氣息透過說話間的吐息噴至她臉上,讓她的情緒更爲緊繃。

她咬着脣就是不敢發聲,心頭陡地冒出一股委屈。

她也不想跟陳定邦出去的,可是他的人都到公司樓下堵她了,她不跟着走能怎麼樣?

她說留在學校做功課,就是怕遇到像今天這種拒絕不了的情況,所以預先對沈潞打預防針。因爲不想讓他誤會自己見異思遷才扯謊,卻又因扯謊讓他誤會更深,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嘛!

早知道她就死守自己的原則──不說謊,打死都不說,這樣也不必落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是這裏嗎?”沈潞霍地伸手輕觸她的臉頰,令她重重一震。

“什、什麼?”她將眼睛睜開一絲小縫,小心翼翼地覷他一眼。

“他吻了你哪裏?”他生氣地捏了捏她被陳定邦吻過的臉頰,藍眸幾乎噴出火焰。“是不是這裏?嗯?”

“你看到了?”她驚訝地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他偷看!他竟然會用這步賤招!

“怎麼?你都敢做了,還怕我看麼?”還是瞞着他背地裏做!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的女人哪輪得到別人來染指!

“我不……是他主動的!”而她根本來不及防備跟阻止。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很好,總算招了啊?竟敢瞞着他讓別的男人給吻了,真是……該死的好極了!

“你、你都看到了還問?”討厭討厭!都是陳定邦害的啦,誰知道他會忽然吻她嘛!她也是覺得很噁心啊!

“他吻了你的脣麼?”半閤眼瞼,藍眸的光芒變得危險,他輕柔地用拇指搓撫着她微啓的紅脣,嗓音更形沙啞,呼息也更加濃濁。

“沒……唔!”

她的話沒有機會說完,沈潞的脣帶點懲罰的意味堵上她,重重地吮住她柔嫩的脣瓣,迫使她微疼地呻吟了聲,滑舌得寸進尺地侵入她甜蜜的檀口。

“嗯……別、潞!”花盎然奮力抵着他的胸口,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蠻力。

“你不是要追求我麼?都可以讓別的男人吻你了,爲什麼我就不行?”她不掙扎便罷,她越是掙扎,沈潞嫉憤的心態更是無法平復,他緊摟着她的腰,執意不讓她離開自己的鉗制。

“不是不行!”花盎然使盡力量推開他,猛然一個轉身,讓自己的額頭抵着牆,嬌軀微微發顫。“別說是一個吻,你要我整個人,我都可以給你,可是……可是我不要你因爲生氣而這樣對我!”她幽幽地說着,委屈的淚一顆顆掉下眼眶。

嗚……她又想唱那首歌了:太委屈~~

沈潞呆愣了下,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伸出手想碰她的肩,卻又覺得不妥而放下。“別哭了,是我不好。”是他太沖動了。

“本來就是你不好。”她吸吸鼻子,眼淚還是掉個不停。

“對不起啊,小花。”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環住她,鼻尖埋進她的頸窩,深吸口氣俘虜她頸窩間的馨香。“我怕你不再追求我,改讓別人追求了嘛!”所以說生氣有理;他破天荒地對女人撒嬌。

“我纔不是那麼沒定性的人呢!”他的意思是她見一個愛一個嘍?他未免把她的感情想得太廉價了吧!

“所以我道歉吶!”啊,還是他的小花最香、最溫柔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哎~~原來撒嬌也不是件太困難的事。

“嗯……其實我也不對,我不該騙你的。”心太軟、心太軟──這次換成任賢齊的歌了,她實在不該一時心軟,就任由陳定邦牽着鼻子走,也不該因心軟而如此輕易地原諒他。

“是嘍,我們一人錯一半。”沒有人會傻到把所有的過錯全攬到身上,沈潞的腦袋何其精明,他當然也不會做這種對自己不利的蠢事,自然就順着她的內疚反應,連帶加深她自責的心態,讓自己的罪過減至最輕。“所以別難過了,好嗎?”

“你最討厭了啦!”害人家又悲又喜,情緒轉變得好快,都有點適應不良了。

“討厭我嗎?那你是不是不再追求我了?”他太貪心,總覺得還沒有完全享受夠被她追求的滿足,他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

讓她的右手貼在牆面上攤平,黝黑的大掌即貼在她的手背上,收攏五指緊緊握住她細嫩的掌心,仰起臉頰與她耳鬢廝磨。“你不耐煩了嗎?所以想舍我而就他?”

雖然恣意享受她的溫柔,卻自私的不願對她承認,她已駐進自己內心的事實,一如他謹慎的個性,這是他自私的心態作祟,除非確定她再也離不開他;而這麼做是必須付出代價的,索取的價碼便是他不安的心。

“纔沒有,我根本就不喜歡他。”她說的是實話,再也沒說謊的勇氣。

“那你喜歡我嗎?”他明知故問,輕啄她粉嫩的臉頰。

“喜歡。”她瑟縮了下,因他造成的搔癢。

“多喜歡?”再多說一點,好滿足他的飢渴。他好喜歡聽她軟軟的聲調,訴說對自己的情意。

“好喜歡、好喜歡。”她羞赧地表達心裏漲滿到即將溢出胸口的愛意。

“喜歡到願意把自己給我麼?”他沒漏聽她任何一句話語,本能地勒索她所能付出的一切。

“啊!”心跳全然失速,她輕喊了聲,這時候纔想起自己說了大話。

“嗯?可以嗎?”扶在她腰際的手開始不安分了起來,貼在她頰邊的脣也逐漸往下移,吮咬過她白淨的頸項,在肩胛骨處留下一個瘀紅的吻痕──

自認君子當得夠久,他不想再等下去,就當作她給自己不變心的保證吧!

看着兩隻交迭的手掌,她赧然地垂下頭,反手與他十指交纏,緩緩閉上水眸,放任他抱起自己走進房間。

夜風微涼,吹動一室布簾,也順道吹皺了滿池春水……

淡淡的月光透過敞開的窗口灑了進來,爲充滿陽剛氣息的房間注入一絲溫柔。

空氣間靜謐得沒有任何聲響,隱隱有種耳鳴的空靈感,滑下他的手臂,重新踩在地板上,更有種即將與他長相廝守的錯覺──

新郎不都該抱新娘入新房的嗎?她和他,也剛經歷過這種象徵甜蜜的儀式,可惜卻全然不是相同的意義。

任何細微的聲音在此刻,都將顯得無比清晰,她,似乎聽見自己心如擂鼓的震動聲,他是不是也聽見了她那羞澀而充滿期待的心跳?

“開燈嗎?”他問。

“不……”醇厚熟悉的聲音,挑起她全身最敏感的神經。“這樣就好。”

微涼的晚風加上自身難以言喻的緊張,她神經質地搓了搓手臂。入秋了,她該找時間將衣櫥裏的衣服重新換過,換上當季的服裝了。

“冷嗎?”聲音貼近她的耳畔,勾起她皮膚表面微細的疙瘩。“關窗吧。”

“嗯。”她有種逃開的衝動,動了動腳聽從他的指令。

“不,我來。”勾住她的纖腰,阻止她任何移動的可能;他走至窗邊,慢條斯理地將窗掩上,略作停頓,回頭凝住她的視線,左耳上的銀圈耳環熠熠生光。“今晚就讓我爲你服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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