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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朋馳情人》 / 于媜 / 第4章 / 共11章

星期五夜晚,在紀家慣例的家庭會議上,氣氛卻是異常的凝重。

亞婕一對早早退休,沒事就到世界各地遊覽的爸媽突然回國了,緊跟着帶回來的,是一個更爆炸性的消息。

“什麼,結婚?”

半癱在高級的白色軟布沙發上的亞婕,一聽到這個消息,隨即震懾的彈跳了起來。

“爸,你在開什麼玩笑?”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是圓是扁!

“你以爲我大老遠從歐洲跑回來,是爲了跟你開玩笑?”紀振東對女兒一副絲毫不着急婚事的態度可不滿了。

“我根本不認識他,怎麼能嫁給他?”現在是什麼時代了?竟然還時興逼婚那一套?

“人家有什麼不好,我見過那年輕人,人品學識不消說,就連爲人處世也謙沖有禮,這種優秀的男人要出一千萬徵選,還不見得找得到哪!”

“既然爸這麼中意,那爸自己去嫁給他好了!”

“胡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理所當然的事,你到底還在僵持什麼?”紀振東不滿的橫她一眼,徑自說道。

“總之,這事兒我已經跟郝董說好了,改天我就設個飯局讓你們兩個見見面,就可以趕緊挑個好日子訂婚……”

“爸,你在說什麼嘛!我連他叫啥名誰都不知道,你竟然要我嫁給他?”

“他姓郝,叫郝綏緯!”一旁的紀母在旁邊提醒着。

好衰尾?亞婕嫌惡的皺起小臉。她纔不要嫁給一個叫做好衰尾的傢伙!

“這名字這麼怪,鐵定是個不太正常的傢伙……”

“你這丫頭說的是什麼話,這名字又有什麼不好,起碼……起碼特別啊!”紀振東不滿的怒斥道。

“但是……哥……”亞婕求救似的望向大哥,冀望他能幫腔說句好話。猛一回頭,卻發現他一臉暗自竊喜的表情。

原來——她總算懂了!

她就說嘛!她爸媽怎會突然歸國,原來是大哥搞的鬼!

原來大哥對上回她惡作劇的事還耿耿於懷,所以才故意將爸媽招回國,想趕快把她這個礙眼的妹妹趕出去,好一勞永逸,可恨!

就算真理正義淪陷,總該還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善心人士。

“大嫂——”亞婕轉而向惟一的正義人士求救。

“爸、媽!結婚可是人生的大事,再怎麼說也該要讓亞婕選擇自己喜歡的對象啊!”

說得對、說得對!

亞婕感激涕零得頻點頭,善良好心的大嫂就宛如她的救難天使,亞婕暗自發誓下半輩子,一定要做牛做馬、竭盡所能的報答她。

“我們不都給她兩年的時間了?全臺灣所有身價頂級的男人全讓她看遍了,卻還是選不到半個中意的,難不成,真要我們兩個老的等到兩腳都踏進棺材,她才甘心?”說起這白白浪費的兩年,紀振東的牢騷可多了。

“是啊!如今你爸把公司全交給了你大哥,我們兩老也成天到各國跑,惟一不放心的只有你,從小到大我跟你爸從沒要求過你什麼,爲什麼你卻連這一點都沒法體諒?”一旁的紀母顯然也是跟丈夫一鼻孔出氣。

“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對象,嫁給郝綏緯有什麼不好的?”他一表人才,還有億萬身價,絕不會讓他的寶貝女兒喫半點苦。

“我……誰說我沒有對象!”亞婕連想也不想就衝口而出。

頓時,偌大的大廳安靜得連亞婕急促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亞婕看着錯愕不信的幾雙眼,才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

“亞婕,你什麼時候交了男朋友?”首先開口的是她一副快昏倒的媽媽。

紀振東緊接着妻子的話尾急忙追問;“對方家裏是作什麼樣的生意?年收人多少?有沒有股票上市?還有……”

亞婕幾乎聽到她爸爸腦子裏的計算機跳動的聲音。

“他……他是……”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她哪說得出來?“爸!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再是需要你們處處保護的孩子了!”亞婕惱羞成怒的嚷道。

她畢竟已經是個二十七歲的大人了,爸爸卻還總是拿她當小孩看。

“你說什麼傻話?在爸爸眼裏,你永遠還是個孩子,爸爸也絕不能容許‘那種事’再發生。”紀振東大義凜然的怪叫。

“爹地,‘那件事’已經發生二十年了……”

亞婕揉着脹痛的太陽穴,無力的提醒道。好像每次她一要求獨立,爸爸就會搬出這件事來說。但,“那件事”卻早已是二十年前她剛上小學一年級時的陳年舊事。

當年才七歲的她,因爲備受雙親保護,外表看起來過於柔弱,讓她纔剛上學幾天,就被一羣惡劇作的同學給反鎖在教室裏,直到晚上八點,驚慌失措的爸媽才一路找來。

心疼不已的爸媽抱着她哭了好久,還頻嚷着要替她轉學,卻被她回絕了。

爸媽肯定不知道,隔天那羣同學也全被她鎖在教室裏,無一倖免。

“就算是三十年、四十年也好,只要爹地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即使退了休,紀振東仍有着領導者的發號施令習性。

“明天把你男朋友帶回家來,我讓廚子辦個簡單的餐宴,爹地要見見他!”

“可是……可是……”根本沒有這個人,要見什麼?這下糟了,亞婕的腦子迅速的轉着。

“沒有什麼可是,爸爸可以尊重你的選擇,看一看你的男朋友,但是若爸爸不滿意,或被我發現你是騙我的,那我們跟郝家的親事就結定了。”

若不想嫁給“好衰尾”,她就真的得想想辦法了!

* * *

“什麼,你被逼婚?”

贏磊一口剛進嘴裏的咖啡差點嗆進鼻孔。

他狼狽的拭了下溢出嘴邊的咖啡,不敢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她這容貌也能捱到被逼婚,那全臺灣有一半的女人鐵定會氣得跳進太平洋淹死自己。

看她的容貌一直以爲她才二十出頭的他,也是最近才驚訝的知道她竟然已經“高齡”二十七歲了,當時的確讓他受到不小的震撼。

怎麼會有二十七歲的女人,還能有着張甜美、無邪得像天使一樣的臉孔?

但她的個性實在——標準的雙面人!尤其見到她惡整她哥哥的手段之後……贏磊忍不住直搖頭。

她活脫是惡魔轉世,甜美的臉孔與急躁愛捉弄人的個性,簡直難以拼湊成一個人!

“什麼真的假的,現在情況危急,要是不趕緊想出辦法來,我就真得要嫁給那個叫‘好衰尾’的傢伙了!”亞婕沒好氣呻吟道。

她纔不要將來自己的孩子告訴老師、同學,爸爸叫做“好衰尾”,那多丟人!

“好衰尾”?嗯,這名字的確上不了檯面。

“逃婚啊!”贏磊懶洋洋的出着餿主意。

“你說得倒簡單!我的經濟大權全在我爹地手上,若真逃婚,我豈不是得活活餓死?”她懊惱的捧着腦袋嚷道。

“你可以到便利商店打工,要不去當店員也行,等你找到喜歡的對象再回家,到時生米煮成熟飯,你爸爸也只能勉強接受了。”

“可是……”亞婕小心地瞥他一眼,囁嚅的說道:“我什麼也不會!”

贏磊先是詫異的瞪大眼,繼而無奈的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你這什麼態度,難道你對朋友有難,就是這種態度嗎?”亞婕又惱又氣的控訴道。

“要不我能怎麼辦?難不成要我假裝你的男朋友,一起騙你爸媽嗎?”贏磊沒好氣的抱怨道。

像是被狠敲了一棒,猛然頓悟似的,亞婕倏然轉頭,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目光,興奮的緊盯着他,眼底熱切的光芒讓人渾身發毛。

“不,你別想打這個荒謬的主意……”贏磊面有難色的擺着手,邊不露痕跡的悄悄起身準備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開什麼玩笑?他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怎能被這麼一個小惡魔給綁住?

“站住!”亞婕從背後喝住了他。

“我還有會要開,還有一大堆的文件沒簽哪!”

“只要給我一句話,你就可以走了。”亞婕一臉賊笑。

“要我說什麼?我很忙的。”以不變應萬變就對了!贏磊篤定的暗忖道。

“明天陪我回家,充當我的男朋友一天!”她嘿嘿的奸笑着。

“我明天要飛歐洲開會。”

“那後天!”

“後天我要飛加拿大視察新廠區。”他的額際淌下一條冷汗。

“那大後天!”

“呃——大後天我要去美國拜訪一個客戶。”

“你騙人!”亞婕氣呼呼的瞪着他。

“我……”他當然是騙人的,有哪個腦筋正常的人會 這趟混水。

“你這算是什麼患難相交的朋友?若這回你不肯幫我這個忙,我們就此一刀兩斷。”她鼓漲着小臉蛋的模樣,儼然像個正準備切手指絕交的孩子。

贏磊怔然看着她,像這種小惡魔,他若夠聰明就該早點擺脫她纔是,但詭異的是,他竟一點也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

唉!只怪他交友不慎,惹上了小惡魔。

“好,我去!”這下,連明天晚上的約會也泡湯了。

贏磊第一次體會到欲哭無淚的感覺。

從二十五歲那年父母相繼去世,他繼承了父親的公司,七年來他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馳騁,從沒怕過誰,但此刻,他卻怕極了這個腦子裏總有稀奇古怪念頭,讓人防不勝防的小惡魔。

“謝謝!”不顧他人的好奇目光,亞婕驚喜的跳到他身上,開心的又叫又嚷。

被這個巨大的衝力給撞得倒退兩步,贏磊卻仍穩穩抱住小惡魔。

“那我們就一言爲定了!”

她終於解決了眼前的重大危機,一切都該感謝贏磊,讓她又重獲自由!

亞婕快樂的賞給他一個響吻,絲毫不覺這個自小就是她撒嬌利器的動作,讓贏磊有多錯愕。

看着她燦爛的笑靨,他既詫異又心驚。

贏磊有預感,這回他真的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 * *

夜晚七點,陽明山半山腰上氣派的紀家華宅,已是燈火通明,一場預先謀畫的計謀正悄悄拉開序幕。

“你就是小婕的男朋友?”

紀家高級的長型沙發上,紀家嚴苛的考察部隊正分坐在沙發的另一頭,鉅細靡遺的從贏磊整齊卻不失瀟灑的頭髮,一直審查到他腳上光可鑑人的高級皮鞋。

“是的,很抱歉一直沒有正式前來拜訪紀伯父、伯母,以及紀大哥、大嫂,實在是晚輩的疏忽。”

贏磊開口的一番場面話,就將坐在客廳裏的一羣人安撫得妥妥貼貼。

“不,別這麼客氣,一直沒有讓小婕邀請你到寒舍來坐坐,也是我的疏忽。”

原本一整天嚴陣以待,準備少說也要挑出這個人上百個缺點的紀振東,一眼就被他從容自信的瀟酒神采,以及舉手投足間具領導者風範的氣勢給收服了。

“我就知道,贏先生一定是亞婕的男朋友!”在一旁的溫綺忍不住興奮的搶着開口。“上回亞婕還直說兩人只是普通朋友,我就看出兩人的關係不單純。”

“贏先生,你……”我不是說你最好別是妹妹的男朋友嗎,怎麼還是不聽勸告呢?但事到如今,紀亞哲只有嘆息的份。

紀振東使了下眼色,暗示兩人閉嘴,讓他好好的作番身家調查。

“不知道贏先生從事什麼工作?”他客氣的問道。

“是啊!府上哪裏、家裏還有地什麼人?”紀母也緊接着問道。

“紀伯父,我研究所畢業就繼承先父的事業,目前是贏氏企業的負責人,而自從家父家母相繼去世後,就只有我一個人。”

“你是贏氏企業的總裁?”紀振東的眼睛倏然亮了起來。

“晚輩不才,還需要多跟紀伯父學習。”贏磊謙虛的說道。

“好、好!想不到你真是年輕有爲,現在要找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少了。”

“紀伯父過獎了。”

在紀家兩老連環炮似的拷問之下,就連小學時的成績排名、中學的體育成績、大學的戀愛史也全被兩老問得一清二處。

在邊聊邊喫的融洽氣氛之下,一頓飯下來,紀振東夫婦顯然對女兒這個男朋友滿意極了,笑咧的嘴始終沒合過。

“贏磊,你打算什麼時候來提親?”

此話一出,贏磊正放進嘴裏的肉丸子,倏然從嘴邊掉了出來,連亞婕嘴裏一口正嚥下的上好明蝦,也倏然卡在喉嚨。

“甚……什麼?對不起,紀伯父,我剛剛沒聽清楚。”贏磊連忙撿回內丸子,強撐起一抹堅強的笑容。

“我看小婕年紀也不小了,我得趕緊找個日子來替你們辦個盛大的訂婚宴,宣佈這個大好的喜事。”

紀振東喜滋滋的暗自盤算着,絲毫沒有發現兩人錯愕、發青的臉孔。

“爸,我跟贏磊認識才沒多久,這樣太快了啦!”亞婕猛捶着胸口,硬是把明蝦給吞進肚子裏,趕忙聲明道。

事情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不就是帶個男朋友回來讓爸爸看,她就可以從此天下太平嗎?怎麼這種弄假成真的戲碼會在她身上上演?

“是啊,紀伯父,我想我現在事業還未成,需要再幾年時問……”看得出來,面有菜色的贏磊也慌了。

“你都已經二十七歲了,難不成想交往到四十歲才肯嫁?”紀振東轉頭訓了女兒幾句,又轉頭朝贏磊不疾不徐的笑言道:

“贏磊,依你現在全球都有分公司執行國際業務的規模,若還說事業未成,恐怕全臺灣有大半的企業都是在玩辦家家酒了。”

“這……”可是他的任務只有今晚而已啊!他怎能答應這荒謬的要求?

“好了,既然你們小兩口都沒有意見,那就在下個星期天舉辦訂婚宴宣佈口訊好了。”看來要開始忙 !

亞婕着急的瞥了眼面有菜色的贏磊,深覺自己有義務幫他從這場僵局中脫困。

“爸!我們還不急……”

“你不急我們兩個老的急啊!”紀振東埋怨的橫她一眼。

“小婕,我看就照你爸的意思好了,我們對贏磊都很滿意,這麼好的丈夫人選你可要好好的把握住。”一旁的紀母也跟着丈夫幫勸起來。

“媽,你不瞭解……”

“媽怎麼會不瞭解?我知道做這種重大的決定心裏難免緊張、不安,但這種事女孩兒一輩子總要經歷一次啊!”

若是真要嫁給她愛的男人,她纔不擔心,但事實是:這只是場騙局啊!她怎能弄假成真?

“好了,好了!我看時間也晚了,你就送贏磊出去吧,小兩口順便談一談、商量一下。”紀振東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將他們兩人推出門外。

門一關上,亞婕聽到屋內傳來一陣歡天喜地的歡呼聲,那興奮的程度像是好不容易清出一件堆積多年的垃圾。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唉,事到如今她該怎麼解釋,又該怎麼幫他以及自己脫困?

看着眼前這個垮着纖弱的肩膀,一臉黯然的小惡魔,贏磊原本一股被打鴨上架的不悅倏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難以置信此時心裏升起的是不捨與同情。

她漂亮的臉蛋適合微笑,不該皺眉頭的!

“既然你爸媽堅持,我們就訂婚吧!”他柔聲說道。

“可是我不想跟你訂婚。”亞婕一臉委屈的扁着小嘴。

“你……”這一刻,贏磊又有種想掐死她的衝動。

“你以爲我真的想娶你這小丫頭嗎?我不過是看在朋友的分上,好心幫幫你罷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咧,真是!贏磊不是滋味的咳道。

“你的意思是……”一朵驚喜的笑緩緩從她漂亮的臉蛋綻放。

“我們暫時依照你爸媽的意思訂婚,等你找到你那個白馬王子,我們再解除婚約。”

“太好了!”虧他想出這麼好的主意!

這麼一來,她就有多一點緩衝的時間去尋覓理想中的對象,天啊!人生太美好了!

亞婕含着感激的眼淚,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婕——”

他幹嗎用這麼噁心的稱呼叫我?

亞婕恍然驚醒,防備的退後兩步瞪着他。

“既然我幫了個這麼大的忙,你多少也該表示一下意思吧?”贏磊一臉生意人精打細算的狡獪嘴臉。

“你要多少錢?”看來她得開始減少逛街購物的次數了。

“過來,我會告訴你,你該付出多少的代價。”贏磊朝她勾起一抹彷彿魔咒似的迷人笑容。

亞婕中邪似的一步步走向他,直到他的手一把攬住她的纖腰,霸道的將她馨軟的身子收進自己懷裏。

“其實,我並不貪心,要的也不多……”贏磊深邃暗沉的眸定定凝視着她,低沉的輕喃道。他的氣息溫熱懾人,隱約帶着股不容忽視的霸氣與吸引力,莫名的惑人心神。

“你……你要什麼?”

亞婕恍惚的盯着他一開一合的性感薄脣,竟莫名的口乾舌燥。

“很簡單,你可以做得到的,而且,現在就能好好表現酬謝的誠意。”他的臉孔越來越近,獨特的男性氣質濃烈得彷彿要奪去她的呼吸。

在恍惚之際,一個溫熱溼軟的物體倏然佔據了她的脣瓣,讓她登時震驚得幾乎彈跳起來。

他……他竟然吻她!

亞婕的臉登時像顆紅透的柿子,拼命用小手推着他的胸口。

吻她的滋味實在太好,女人緣向來不差的贏磊是絕對不屑強吻女人這種事的,但她軟甜綿密彷彿棉花糖般香甜的滋味,讓他貪婪的一再深嘗,難以自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更沒想到這個小惡魔平時精明、會算計得緊,然而光是區區一個吻,卻讓她呼吸急促、全身顫抖不休,可愛得不得了。

亞婕是第一次見識到男人的力量,看似溫文的他,卻有着片寬闊結實的胸膛,任她如何推拒也無法移動半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不容易,那雙技巧高超的脣終於鬆開她,亞婕除了一股快被蒸發的飄然外,什麼也感覺不到。

“還要不要?”他強抑身下的緊繃亢奮,逗弄着她。

她氣喘吁吁,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是下意識的胡亂點頭。

贏磊勾起一抹邪氣的笑,不知饜足的脣又虎視眈眈的準備進行下一波的攻勢,卻被逐漸恢復理智的亞婕即時躲了開來。

“你……你……怎能……吻……吻我?”亞婕急忙跳出他的懷抱,憤憤的控訴道。

“我想,我們該好好的培養一下肢體動作之間的默契,否則下個星期的訂婚宴上,可是很容易被識穿的。”

贏磊愉快的看着她一臉恍惚的神情,開始覺得——其實這還真是個很划得來的交易——

“就算是如此,你也……也用不着這樣吧?”簡直像個乘機揩油的登徒子。但亞婕卻始終不敢直視他的眼。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天’一向是我的行事原則,既然要假裝,也要入木三分纔行啊,否則豈不功虧一簣?”

他以指尖點了下她猶帶餘溫的脣,便徑自步人駕駛座,發動引擎利落的消失在大門外。

是嗎?亞婕愣愣的撫着發熱的脣瓣,咀嚼着他的一番話。

然而,直到許久之後,她才終於猛然驚覺到她被騙了!

她怎麼忘了,他可是個生意人啊!

天底下哪有生意人會白做買賣不要酬勞的?

什麼“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天”?又說什麼就算假裝也要演得入木三分,依她看,他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跟這種深藏不露的男人交易,她可得當心些,而且她再也不會讓他有可乘之機再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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