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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好毒》 / 歐陽青 / 第6章 / 共10章

喻鎖心終於瞭解爲什麼她的毒總是很輕易地教他解了。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爲什麼她沒早點想到?

她的書是他給的,用藥的知識是他教的,下毒的本事多半也是他傳授的,難怪他每次都能事先防範,解去她下的毒。

“你騙我!什麼你從不使毒,原來你根本早已熟背那本書了。”他總是把她要得團團轉,讓她在他面前出醜。

正在烤野兔的莫言,一手拿着酒瓶,一手翻轉架上的野味,突然聽到她的指責,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你終於想到了。我還以爲你永遠不會發現咧!”

“我有那麼笨嗎?”她氣得踩他一腳。

他呵呵淺笑,“我看過那本書是真的,不過,我不使毒也是真的。”

“你喜歡醫術.爲什麼還研究毒經?”

“其實,這兩者本質都是一樣的。殺人、救人是一體兩面的,精通其中一項,都不可避免的會明白另一層道理,就看你怎麼取決。”他泰然道。

喻鎖心凝神思考,突然驚道:“這些好像是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的道理。”

“不過。你已經忘記了。”莫言笑着看她的忿然。“不然你也不會一頭栽進毒經的世界,完全不看醫書。”

“嘿嘿!還是你瞭解我。”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人不是嗎?”他撕下一條兔腿,“趁熱喫,拿好,小心跌掉到地上。”

她怕燙硬是要莫言拿在手上讓她喫;莫言無奈的笑着,卻也寵溺的由着她。

“奴兒呢?”喻鎖心問。怎麼都沒見到她的人影?

喻鎖心一路上都在睡,當她醒過來時,他們已經在樹林裏停下,準備露宿荒郊野外了。

“我讓你爹派來的人把她接回喻府了。”

“接回我家?”她微微發愣。

“難不成是我家?”他體貼的拭去她脣邊的肉屑。

“真奇怪,找們都走這麼遠了,我爹居然還能找到我們?”

“應該說,從我們一出你家,沿路上就一直有人盯着。”

“爲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真好,不過,莫言卻不打算告訴她。“我們在逃難,這點你應該還記得吧?”等到明天武林大會召開,他大概會成了過街老鼠。

“爲什麼他們老是懷疑你?”她不解的問。

“大概我看起來一臉的壞相。”

“是嗎?”喻鎖心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臉紅了起來,“對、你的確有夠壞的。”

莫言悶哼,“送走奴兒的好處是,當我們親熱時,你可以隨心所欲的叫出聲,就算扯着喉嚨喊也沒關係,就是別冉咬我的手了。”

“咦?”喻鎖心把視線往下移,赫然發現他的左手掌有兩排清晰的齒印,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很痛吧?對不起啦!”她那時已經忘情了。

“算了,反正從認識你以後,我就大傷小傷不斷,你啊!”他戳戳她的頭,百般無奈。

“莫言,”喻鎖心喫飽了就想窩到他懷裏溫存,“你說那本書是你父親的手抄本,那他一定很疼你,纔會把畢生所學寫在本子上,要你在江湖上出人頭地。”

她好感動哪!每回聽說凌休恨的事一次,她就更崇拜凌休恨一點,不只因爲他的俠骨柔情,更因爲他擁有一身高絕的本領,而現在凌休恨的兒子就在她身邊,她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這樣啊!”莫言獲益匪淺似的挑高雙眉。

“江湖上的事真的很奇怪,有人一輩子庸庸碌碌,出不了頭,有人卻一出道就受到萬人矚目,你爹是後者,你有沒有想過要和他一樣?”喻鎖心晶亮的大眼瞅着他,有股說不出的嫵媚。

“沒有。”他回答得很乾脆。

喻鎖心蹙眉,不甚滿意地道:“沒有啊?那就算了,目要你有你爹那種本事就行了,反正你把東西交給我也一樣,畢竟我們已經----那個了嘛!你知道的。”

“哪個?”他挑眉問,又喝了一口酒。

夜漸深,莫言放鬆身心,聽着懷中的小人兒嘰嘰喳喳的說着無關緊要的瑣事,他卻覺得好滿足,有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漲滿心頭。

“還有哪個,就是……上牀了嘛!”她紅着臉敲敲他的肩頭。哼!別以爲她說不出口,她可是出了名的惡女,別家閨女做不出來的事,她絕對做得到。

“嗯嗯,我不否認,也不準備逃避,但是,你的手可不可以來要勒得那麼緊?”

“呃?”她的手什麼時候摟在他脖子上了?不不管啦!

“我要你爹的毒粉,不管什麼都行,我要成爲凌休恨第二。”

“呵呵!”說了這麼多。原來她的目的是這個。“我早就全部給你了呀!

“有嗎?”她怎麼不知道?

“就是我啊!啖,我爹最得意的就是我這個兒子,既然你想成爲凌休恨第二,把我綁在身上就行啦!”他湊過嘴去輕薄她的脣。

“去你的,我要的是毒物。”她紅着臉閃躲。

“我也可以成爲毒物,只要你喜歡。

“啊?不會吧?這裏是荒郊野外那!”誰說這個酒鬼好打發?這一路上他就像又趕不走的蒼蠅,動不動就黏到她身上。

“荒郊野外才好,我隨便你蹂躪。”莫言笑嘻嘻的看着她。

“真是有夠混蛋。”她氣極了,一把將他推開,“我只要觀音水啦!彌天血霧也行。對了,說到這個我倒想起來,你說那本書是你爹的毒經,爲什麼上頭沒有記載這些寶貝?

莫言眨眨眼,緩緩調息,“因爲這些東西都不是最重要的。

“什麼才重要?”

“在我爹的生命中,他只在乎兩件事,一是愛情,一是友情。”唉!這個話題甚嚴肅,他可沒心情去訴說老爹悲慘的一生。

“我明白了,因爲你爹當年曾做過錯事。所以纔不想把毒術留下來。不過,我的武功差,暗器平平,下毒雖然還可以,但頂多只能嚇只三腳貓,傳給我沒關係啦!”她試圖說服他。

莫言努力的想維持表面的平靜,但似乎仍掩不住激動。

“我爹要是知道有人把他引以爲做的毒經看得這麼扁,肯定會氣死。”

“莫言,我只是好奇,從沒想過要拿毒來害人”她強調。

“我知道,因爲受害者只有我一個。”

“這樣好了,我們也學你爹退隱,在深山裏煉毒,你就不用擔心你爹的事會重演了”她好偉大喔!爲毒術研究做那麼大的犧牲,相信認識她的人都會佩服她的。

莫言微訝,身子緊繃起來,“我什麼都沒說,爲什麼你會知道?”

他的確不想讓憾事重演。年幼時,他陪伴答充滿悔恨的母親,早熟讓他明白人生有太多的無奈,而入是經不起考驗的,當心愛的人不能陪伴在身邊,尤其兩人之間還夾雜着恩仇,再多的愛只會成爲負擔。

他的母親長久以來都只是一個人,當她孤單、寂寞,甚至快樂、喜悅時,都沒有人陪伴,想哭的時候,也沒有肩膀可以讓她依靠,漸漸的,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這樣的結果太悲慘了,他發誓不讓自己心愛的人和母親一樣,所以,他絕不使毒,也不離開心上人的身邊。

“我怎麼知道?我當然知道,你以爲你藏得很好,其實你的心事全寫在臉上,一不高興就沉下臉,要不就埋着頭喝酒,你越喝就越表示心虛。”喻鎖心開始發表評論,題目是“探索酒徒的內心世界”。

他笑得彎下腰來,“哦?我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你真瞭解我。”

“那可不。”她踐得很。

“你根本不用擔心,我把你和我娘分得很清楚。”

“是嗎?”她有點不信。

“嗯,她是大家閨秀,而你,是人見人怕的小惡女。”他噗啡一笑,倒在地上。

夜深卻不平靜,樹林間瀰漫着一股濃厚的殺氣.不祥的預感閃過莫言的心中,他摟着喻鎖心,躍上其中一棵大樹,屏息以待。

“做什麼?”窩在他懷中的小人兒有些茫然,這人該不會想在樹上睡覺吧?

“噓!待會兒作就知道了。”

他微眯起眼,側耳傾聽從遠處傳來的馬蹄聲,來人的速度很快,而且不只一騎。

“莫言,有人追來了!”她從他的神情中得知。

他斜瞄她一眼,“你幹嘛那麼興奮?”

“好奇嘛!我又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打鬥場面。”喻鎖心的內力差,眼力倒因爲勤練暗器而變得極佳,此刻,她也看到遠方策馬而來的人影。

“我要把火堆打熄,你先躲好。”

“呃,慢着。”她拉住他的衣袖,“你要留我在這裏?”

“嗯,我去去就來。”

倏地,莫言像大鵬展翅般飛躍而下,他輕輕的推出一掌,火堆立即熄滅,四濺的火花在半空中畫出美麗的弧度,他已再度回到喻鎖心身旁。

好棒喔!喻鎖心爲他鼓掌喝采,真是太厲害了!

“別出聲,你怕敵入不知道我們躲在這裏嗎?”莫言一把挽住她的腰,忍不住低聲指責,“輕功不好還敢鬆開兩隻手,你也替我想想,要在黑暗中撐住你的身子很累耶!”

她纔不管這麼多,開心地給他獎賞的一物,“好律的武功,太厲害了,教教我嘛!

“你反我嚇出一身冷汗,連酒瓶都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沒關係啦!我賠你一個。”

他實在拿她沒轍、尤其面對她的低聲哀求,“你喲!”

“好啦!”她媚笑的眨眨眼

“好什麼?該打你一頓屁股倒是真的。”他輕捂住她的脣,“有人來了。”

樹下一陣騷動,不久後。對方燃起一支火把,照亮四周,樹上的兩人將底下瞧得分明。

是一羣女子!

衆女子身形婀娜多姿,環肥燕瘦,各種類型的都有,同樣的是,她們都挪穿着一式紫衫。臉上蒙一層薄紗,腰間懸劍,長髮不做任何修飾,自然被垂於腦後。

“火堆剛熄,人應該就在附近。”

“稟仙姑,那邊樹下還停放着一輛馬車,看樣子應該就是我們一路上跟着的那輛馬車。”

“嗯。”爲首的女子和其餘女子的裝來都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聲音相當低沉溫柔,像情人間的愛撫。

莫言俊眉微蹙,他的記憶裏沒有這羣女子的印象。

懷中的人地開始掙扎,他倏地回過神來,鬆開她的脣。

“呼!你要憋死我啊?”喻鎖心一呼吸到新鮮空氣便不住喘息。卻在下一刻又被捂住了脣。

“小聲點,下面那些女人都是高手。”

那又怎麼樣?喻鎖心排高了眉。然而她的那聲喘息卻引來那羣女子的注意。

“有人在附近!”除非是野獸發出的聲音。

“仙姑,我找到酒徒莫言鍾愛的白玉酒瓶。”一名女子獻上剛找到的東西。

被稱爲仙姑的女子纖指把玩着酒瓶,長長的睫毛半垂,“他從不離身的東西在這裏出現,就表示他人也在這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惡!那個女人怎麼知道他的那隻酒瓶從不離身,喻鎖心狠狠的瞪了莫言一眼。

莫言十分無辜,他回瞪她——我怎麼知道?你又咬到我的傷口了啦!

她哼了聲,這回卻連口鼻一起被掩住了。

喻鎖心抬起左腳攻擊,卻教他輕輕鬆鬆的壓制住。

“仙姑,這附近沒有足跡。”

底下的搜索行動暫告一段落

“照這個情形來看,他們不可能走遠,一定還在這附近、”爲連的女子略微沉吟,纖指向上一指,“上頭。”

語畢,蒙面女子紛紛躍到樹上開始搜索。

喻鎖心呼吸困難,忍不住在莫言懷裏掙扎,胸腔裏的空氣逐漸稀薄,整張小臉漲紅起來。

莫言聽到那羣女子要到樹上搜查時,眉心微蹙,但見到淚眼蒙朧的喻鎖心,他的神情轉爲歉然。

對不起,我馬上渡氣給你。他在心中說。

也不等她反應,他深吸一口氣,覆在她脣上,將空氣渡給她。

莫言見機行事,躍上枝葉茂密的高險處,那羣女子輕功沒他好,只在低他們兩、三尺的地方搜索,始終沒找到他們藏身的地方。

喻鎖心貪婪的吸取他口中的空氣,他的吻向來都是那麼溫柔,令她心頭火熱,漸漸的,她忘了他倆爲何躲到這樹上來。

莫言任由她像八爪章魚一樣的攀住自己,綿長的吐息是承襲母親的峨媚派正宗內功心法,一吸一吐之間與天地同化,要想親覺到他的存在,憑這羣女子的內功修爲還無法辦到。

“稟仙姑,沒找到人。”

“嗯。”女子纖手一揚,“繼續往前追,不要讓他逃了。

“是。”

直到這羣女子策馬走遠之後,樹林間只聞沙沙的樹葉聲,緊緊抱着的兩人才稍稍分開。

“你差點悶死我了。”喻鎖心坐在樹枝上。兩腿晃啊晃的,口中喃喃抱怨。

“抱歉,當時情況危急。”可惜了那酒瓶,跟了他好多年了。

“不過,你閉氣的功夫真厲害。”

她的驚奇與日俱增,雖然她早就知道他的武功很好,可沒想到他竟然深不可測到這種地步。

“你是指我吻你吻得夠久?”莫言的大手挽住她的肩頭,夜風沁冷,深怕她着涼。

“嘻嘻!不要轉移我的注意力,老實說,那些女入是你的什麼人?

他早就想過了,“沒見過,也沒印象。”

“可是她們對你的愛好相當瞭解,凌大公子,你是何時結下的紅粉緣,還不給我從實招來?”喻鎖心扭了他腰側一把,讓他差點跳起來。

“鎖心妹妹,你就老實說你在喫醋吧!”他的語調略帶揶揄。

“我喫醋?我何必喫醋.我是光明磊落的跟你算帳。”她兇巴巴的雙手擦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我以外的女人勾勾搭搭。不三不四的,我就要你死得很難看。”

“簡直是天大的冤枉.我何時理過其他女人了?”莫言連忙澄清。

“喊冤也沒用,去把你的酒瓶搶回來。”

他嘖嘖稱奇。“何必那麼麻煩?你剛纔不是說要陪我一個?”

“我不要你的東西落入別的女入手裏。”誰知道她們會拿那隻酒瓶來做什麼?

“那酒瓶是跟了我很久,我對它也有相當的感情,不過,爲了它特地跑上一趟就太不值得了。”他解釋一大堆。

女人嘛!小家子氣地可以理解,但東西是他的,他有權決定讓它壽終正寢。

“我纔不甘心讓它落入別的女人手裏咧!是誰說那隻酒瓶是你的?我說那是我的。”

“什麼時候成了你的?”莫言好笑的問。

“從現在開始。”’她說了就算。

“啊?”他不禁愕然。她還真霸道!

“去把它搶回來,我一刻也不想讓它躺在那女人的懷裏。”活像他的手正在摸別的女人似的。

莫言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又眨了眨,“鎖心妹妹,你這醋喫得實在沒道理。”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不要惹我,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可是,那酒瓶根本沒必要拿回來啊!”酒瓶乃身外之物嘛!

“你真的這麼認爲?”

“是啊!”

喻鎖心大喝一聲,猛地把他推下去----

莫言訝然,身子疾速墜落的事實令他睜大雙眼,他連忙回神,據力往虛空一踢,借力使力翻轉身子,輕巧的落在地面上。

“鎖心妹妹,你這是幹嘛?”

“你不想去嘛!我就送你一程。”喻鎖心的內力遠不及他,聲音被風吹散,必須很仔細才聽得見。

“嘎?”這醋喫得毫無道理。

“還不快給我去!沒拿回酒瓶,就不要回來見我。”她環着雙手在樹上大叫,並向他揮揮手道再見。

真是蠢蛋一個!“你有辦法從樹上下來嗎?”莫言問。

這回換成她愕然了。

喻鎖心左右看了下,突然發現自己離地面很遠,憑她的輕功,根本沒辦法自己下去。

“莫言。”

“好好好。”他就是拿她沒轍,準備提氣躍起。

突地,一聲清哨,令他渾身一僵。

“酒徒莫言,我們終於見面了。

是剛纔那羣蒙面女子!她們竟然又折回來了!

莫言頓住身形,現在倒不急着帶喻鎖心下來了。

“好,你們自己找來也省得我奔波,我的妻子對你們未經許可擅自取走白玉酒瓶極爲不滿,把它還給我吧!

爲首女子仔細打量眼前的男子,那俊俏的外貌和有點吊兒郎當的個性,以及無形中散發出一股令人無法招架的魅力,想來很令女子心動,但是,它主要他應該不是這些理由。

“看什麼看?他都已經有妻子了,你這女人還這麼不知羞恥、低賤、下流!”坐在樹枝上的喻鎖心看得分明。又氣又急的直嚷嚷。

“鎖心妹妹,別急哪!”莫奇勸道。

一縷細微的聲音傳進她耳裏,她明白是他在用腹語跟她說話,得卻安撫不了她的心,她開始設法從樹上慢慢下來。

“把東西還他。”

“是。”另一名女子上前,拋出那隻酒瓶。

莫言接下,含笑道:“多謝。”

“江湖上傳言你猶單身,又怎麼會有妻子?”

“呵呵!那是幾天前的事了,現在我已有妻子。”如果不是拜她的蠢所賜,她們要見到他還真是不容易。

“她是喻清風的女兒喻鎖心?”

“咦?”兩個高低不同的驚訝聲同時發出,讓人不知道樹上有人才怪。

莫言見這名女子的美眸往上一瞟,他說道:“她正在上頭,你要見她嗎?”

“她不在我的任務範圍之內。”

“真可惜,我原以爲你會對我的妻子有興趣。”他淺啜口好酒,姿態優雅。

“我要你跟我們走。”

“走?去哪裏?”

喻鎖心不屑地撇撇嘴,竟然有這種女人,開口就要男人跟她走,這成何體統?

“凌莫言!”

“好好好,我知道,路邊的野花不要探,我不會被別的狐狸精拐走的。”

莫言用腹語把安慰的話傳給惱怒的喻鎖心,不過她好像沒什麼慧根,依然在上頭暴跳如雷。

“掬芳宮。”

莫言的眉頭攏了起來,抱歉的笑笑,“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什麼掬芳宮的,你們一定是找錯人了。”

女子冷哼,“只要你是凌休恨的兒子,我們就沒找錯。”

又來了,最近江湖上就屬他們父子的名氣最大。

“如果你們是爲了觀音水而來找我,那就真的是找錯人。”

“當然,因爲觀音水在找們宮裏。”女子道。

喻鎖心的眼睛登時發亮,“莫言,我們走吧!

“唉!一個觀音水就讓你把丈夫給賣了,你知不知道她們絕非善類?”明知她看不清楚,他仍往上瞟了眼以示抗議。

“反正你很強嘛!”她嘟起小嘴。

“閉嘴。”

莫言半晌才道:“既然觀音水在你們手裏,還要找我幹嘛?”

“宮主的命令,沒人能違抗。”

“你們宮主認得我?”

“你何不自己去問她?”爲首女子揚起雪白柔荑,所有蒙面女子舉起劍來,劍鋒指向被圍在中央的莫言。

“唉!與女子動手非我所願,但逼不得已,我也只好動手了。”他把酒瓶往腰間一塞,嚴陣以待。

女子媚笑一聲,身子陡然拔高,躍向喻鎖心;其他數名女子擺出劍陣,白晃晃的長劍頓時從四面八方擁向莫言。

莫言攔人心切,左右手開弓,再也不憐香惜玉,在衆蒙面女子被擊開的剎那,他飛身躍起。

在那名女子接近已怔在當下、完全無法動彈的喻鎖心時,莫言也來到附近,他雙手一推,女子輕輕吐息,反轉雙掌格開他的掌風,但是雄渾強勁的內力仍令她胸口一窒,身形一個不穩,連忙躍上另一個枝頭。

“好可怕。莫言,這個女入真的想殺我。”

莫言還沒站定,就讓喻鎖心衝上來的力道推得住下跌,她緊緊摟着他,死也不肯鬆開,他眨巴着眼,第二次從樹上摔下來。

自詡武功還沒遇上對手的莫言,竟然從一棵樹上摔下去,別說他自己不相信,連那名爲首女子都瞠大雙眼,目送一代英雄“殞落”。

“啊——”

喻鎖心嚇得不敢睜開眼,整張臉埋進他的胸膛,預期的疼痛沒有來臨,她只覺得下墜的速度頓了下,然後筆直的落下。

“咦?”她沒踩到地?

“別咦了,我們已經下來了。”他對周遭的目光視而不見,只對懷中的人兒感興趣。

“哦!”她被他抱着,當然跌不到地了。她不好意思地從他身上下來,“對不起喔!”

“你啊!輕功差,難道連腦袋也跟着不靈光嗎?”當他倆從樹上墜下來的時候,他的心幾乎揪成一團,如果可以,他也想把臉埋在她懷中,眼不見爲淨。

“我嚇死了,那個女人真的要殺我,你是我丈夫嘛!我不靠你靠誰?嘖!”

喻鎖心拍拍他的臭臉,“男人嘛!凡事多擔待一點,我們可以閃人啦!”

“來不及了,拜這一跌之賜,我們自動送上門來了。”他告訴她。

“咦?”

真的耶!他們什麼時候被十幾支劍困住了?喻鎖心搔搔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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