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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情慾大紳士》 / 陽光晴子 / 第9章 / 共9章

什麼狗屁優雅?該死的女人!該死的!

被沈芝氣得火冒三丈的威爾森,開車梭巡沈芝的身影。

他早該料到她對他是有感覺的,否則她爲何會親自上陣指導他?可是她的忍功也是一流,居然還能指示他技巧?

可惡!太可惡了,找到她,他一定要好好的跟她把話說清楚。

半晌後,他仍是找不到沈芝的身影。

威爾森不放棄的繼續穿梭在大街小巷,而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出飯店的沈芝就被他的母親攔劫,邀請到自家豪宅請教性學之道。

是夜,駱紫潔心跳加速的平躺在牀上,耳朵聆聽着丈夫淋浴的聲音。

今天沈芝教她許多撩撥男人性慾的方法,招招都令她臉紅心跳,不過,她相信沈芝,閨房之樂是需要一方主動來營造氣氛。

雖然沈芝的神色有點奇怪,不過,可以感覺得出來她對自己這般大膽的行爲舉止感到開心。

浴室的淋浴聲停止了,她回過神,想起丈夫昨晚好似沒在牀上睡,因爲牀鋪右邊太過整齊,而且丈夫何時上班,她也不知道,總之她凌晨五點起來時,查丁便不見人影,直到晚餐前纔回來,可在用餐時,他的目光不曾和她的對上。

此時浴室門被打開,駱紫潔做了個深呼吸,掀開薄被,從牀上坐起身。

由浴室出來的查丁看到這一幕差點昏倒,她身上居然穿着百分百來自情趣商店的性感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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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丁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血氣又衝向鼻口,他驚惶失措的奔回浴室。

“查丁!”駱紫潔皺起眉頭。

他深吸一口氣,回頭怒道:“誰叫你穿這種道德敗壞……”他倏地住口,兩道血水再次從鼻孔噴出來。

“查丁!”她慌忙的要衝上前。

“不,你待在那兒!”他大聲怒吼,然後急忙的甩門將自己關在浴室。

駱紫潔坐在牀沿,看着浴室門口前滴落的幾滴鼻血,這該怎麼辦?還沒有使用勾引技巧,丈夫就頻噴鼻血,這行嗎?

而查丁再次蹲坐在浴室裏,該死的,這女人在想什麼?要害他因流鼻血而失血過多身亡嗎?

望着窗外的皓月,他知道自己今天又得在這裏窩一夜。

沈芝今天上的課程內容,連她自個兒都覺得心虛,可是又怎樣?至少威爾森不會在她面前摸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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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拉娜畢竟是從新娘學校出來的,從沒瞧過活色生香的表演,她這會是身體燥熱、臉頰嫣紅心跳如擂鼓。

威爾森無趣的靠躺在沙發椅背上,沈芝今天的目光都不敢和他的相遇,他凝睇着坐在鄰座的她,以她聽得見的低喃道:“膽小鬼。”

沈芝潤潤脣,假裝沒聽見。

“真沒想到你會是個膽小鬼。”他再次說道。

沈芝瞥了目不轉睛的拉娜一眼,瞧她面泛春光,可以確定她已深陷慾海,反觀他身上連一點慾火的熱度都沒有,“你不夠用功。”

“爲什麼不看着我的眼睛說話?”

“沒必要。”

“是嗎?是沒必要,還是你不敢直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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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他的聲音沙啞誘人。

她皺了一下眉頭,知道不看他,他是不會放過她,於是她暗自做了個深呼吸,才側過臉直視他。”我現在看着你,也要清楚的告訴你,請你將目光放在螢光幕上,專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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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紅了!”他難以置信又覺得有一絲好笑。

“胡扯!”沈芝慌忙的別過臉。

他一手握住她的下額,將她的臉轉過來,“你腦袋在想什麼?怎麼會臉紅?”

“你別無聊了!”她打掉他的手。

他認真的凝睇着她,“你怪怪的,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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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一直躲避我的目光。”威爾森臉上的笑容愈來愈深,“你愈來愈不一樣了,沈芝。”

“什麼意思?”她不悅的反問。

“你愈來愈有女人味,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沈芝。”

“而你也愈來愈討人厭,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憨厚、優雅的威爾森。”

他莞爾一笑,“是你將我的這一面逼出來的。”

“我很後悔。”她是真的很後悔,她反將自己逼進死衚衕。

威爾森的表情轉爲凝重,“我惟一後悔的是我打了你的那一耳光,那令我一直耿耿於懷。”

“不必,我說了,那是我自找的。”

“但我還是感到很抱歉,不過,除此之外,和你發生的一切,我沒有一樁後悔過。”

“可我卻全都後悔了!所以,”她強壓下心中因聽到他這句話而漾起的感動,口是心非的道:“請你以後將目光全放在拉娜的身上。”

“那是不可能的。”他斷然駁斥。

“威爾森,不要這樣。”沈芝感到無措。

他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我們之間分明是有感情,請你不要否認。”

沈芝無言,因爲動了真情,她那該死的超能力全短路,而沒有親人的她一向以冷漠的面具來面對周遭的人,稱得上朋友的也僅是遠在臺灣的那羣八卦會朋友,所以她根本找不到可以傾吐或商量的對象。

她頭一回感到無助、無措,她只能告訴自己繼續爲他們上課,因爲她已六神無主,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應付這樣的三角習題。

突地,拉娜粗重的喘息聲侵入她的耳膜,將她的思緒拉回,她慌亂的抽離被威爾森握住的手,將目光移向他身後的拉娜,呼吸急促的拉娜已經完全被螢光幕上那狂野的慾火給包圍,整個人陷人慾海中。

沈芝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自己要做個稱職的性學專家。

“你該去脫她的衣服。”她暗啞着聲音道。

他神情一冷,“我聽錯了嗎?”

她搖搖頭,“脫她的衣服,你們該進行下一步。”

“這簡直太扯了!”威爾森一臉鄙夷。

“請你照做,不然……”

他打斷她的話,“不然如何?你要再次落跑?”

“我沒有!”

“你有,我開車在外面找了你好久,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她喟嘆一聲,想起駱紫潔,“你父母昨晚有沒有什麼異狀?”

他濃眉一皺,“什麼意思?”

不明白?那肯定沒什麼進展!不過,查丁是個老古板,除非他對妻子真的還有慾望,否則要勾引他也是一件難事。她心想。

“你爲什麼突然提起我父母?”

“沒事,就當我沒說好了。”沈芝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直視着他道:“請你專心點好嗎?你的女伴都已慾火焚身了。”

“她是她,我是我。”

“是嗎?你昨天的表現超好,讓我覺得你對她也挺有慾望的。”

“那是爲了表演給你看。”

她深吸口氣,“不要在這個話題上打轉,我覺得很累。”

“是很累還是根本不想再談?因爲你會喫醋?會難過?”

他的話真是一針見血,而沈芝發覺他真是有慧根,到現在還能和她脣槍舌戰。

“爲什麼不說話?”威爾森凝視着她問。

她抿抿脣,反問他,“你還想不想上課?”

他的藍眸再現冷光。

“如果不想上,我們可以提前下課。”

“你又變成膽小鬼了。”

“那也是我的事。”她不否認。

威爾森頓覺心中有排山倒海般的怒濤狂捲過心海,她真的太可恨了,爲什麼要這麼執着的將他推給別人?

他咬牙切齒的站起身。“好,我們就繼續‘玩’下去,我看你哪時候纔會正視我們之間的火花!”

沈芝灰土着臉看他站到已激喘連連的拉娜面前,食指抬起她小巧的下頗,一低頭就給她一個粗魯火爆的熱吻,拉娜整個人軟綿綿的癱在沙發上,任由威爾森的脣舌狂佔自己的櫻脣,他的雙手侵人她的洋裝,探人胸罩,用力的揉搓。

沈芝瞪着這一幕,除了口乾舌燥之外,還有一股濃濃的酸醋及苦澀,她在心中大罵自己是口癡、笨蛋。

在威爾森的大手即將溜進拉娜的底褲時,她終於管不住自己的嘴大喊,“夠了!”

威爾森直起身,雙眼冒火的瞳視着她,“我正等着你這句話!”

看着他毫無慾火,卻是火冒三丈的俊顏,她還更是傻眼。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院視着啞口無言的她冷笑道:“若我沒猜錯,那聲‘夠了’代表的就是‘下課了’,所以我明天再來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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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的兩個星期,陷人水深火熱,臨近瘋狂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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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威爾森整裝拂袖而去,先回家洗個冷水澡好澆熄怒火,然後整理情緒準備第二天再到沈芝的面前“玩女人”。

不過,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沈芝還是沒有說出停止課程的話,這令威爾森的怒濤是一日狂漲過一日,己是澎湃洶湧,隨時可能會氾濫成災,而到時候沈芝得小心自己的脖子,他有可能會因狂怒而掐死她。

而沈芝的日子也不好過,她快煩死、苦死了,也快被自己給氣死!

每每見威爾森愛撫拉娜,她的心就有一把熊熊的妒火在燃燒,再加上這幾日摩納哥豔陽高照,氣溫逼近四十度,已夠令人“火大”,又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摸着別的女人,那把妒火不時的燒燙着她。

更可悲的是她還不時的做春夢,睡眠不佳,燥火又旺,已有幾次差點上演噴鼻血的戲碼,她相信自己絕對有機會和查丁一塊去看耳鼻喉科。

她想起陳昆傑曾說她是個自虐的女人,看樣子,她還是超級自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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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難過,而那不僅僅是身體對慾望的難過而已,她更難過威爾森在“下課”後不曾找過她,總是在“上課”前接她到沈芝的房間,除了上課外,兩人幾乎沒有交集。

而駱紫潔也是備感無力,她每晚穿着性感睡衣勾引丈夫,但丈夫卻頻噴鼻血,碰也不碰她,還罵她“不知廉恥、傷風敗俗”。

她不懂,真的不懂,他對她明明有慾望,爲什麼不碰她呢?

對查丁來說,每到夜晚便是他最煎熬的時刻,若不是遵奉一個標準丈夫一定要回家喫晚飯,在妻子的牀上過夜的準則,他鐵定每晚逃之夭夭,也不至於被性感的妻子搞得慾火焚身,天夭噴鼻血,臉色愈來愈差,生猛海鮮也不敢喫。

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要過多久?這是每一個人心中又苦又澀的吶喊。

是夜,查丁喫完晚餐後,便外出去看耳鼻喉科,他敢發誓當他在喝完咖啡說要去看耳鼻喉科時,他的妻子嘴角正抽搐着,顯然是緊憋着笑意。

他媽的,她現在居然敢這樣嘲笑他?

哼,這一切一定都是沈芝害的,據傭人說,紫潔這段時間常請沈芝來家裏,而且兩個女人都關在房裏,一定是沈芝傳授妻子那些下三流的性愛技巧,害得他頻噴鼻血。

好在他的自制力夠強,怎麼說也是忍了三十多載的慾望,這忍耐的功力還算不錯。

不過,他這看完醫生回來,氣氛怎麼有點不一樣呢?

他自身將房門關上,臥房內的燈光濛濛朧朧的,而空氣中還飄散着一股濃濃的中藥味?

對這種中藥味,他並不陌生,因爲他的岳母是個中國人,當年和他的丈人—也就是英國首相的表哥相戀時,身爲中醫生的岳母在春夏秋冬都會燉些食補,而當初曾有人質疑他們兩人的婚姻會混亂英國皇室的血統,不過,紫潔的生母以其本身的魅力獲得英國女王的喜愛,並將其收爲義女,接着她更是爲了維護皇室子女該有的教養和傳統婦德,將愛女紫潔送進修道院。

挾着這樣顯赫的家世,在父母要他和她結爲夫妻時,縱然她有一半的外國血統,他還是應允,而她出色的外貌、溫婉賢淑的性情也令他心儀不已。

只是她變了,尤其在沈芝進人他們的家庭後。

假寐的駱紫潔在看到丈夫進門後便陷人沉思,半晌,她終於忍不住的從牀上坐起身,而毫不意外的,丈夫馬上將臉側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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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沈芝也被她煩透了,居然要她下這麼一記猛藥,這一下子下這麼重的藥成嗎?丈夫會不會因噴鼻血而失血過多?

“你燉了什麼?"查丁看也不敢看妻子一眼,但也許是看太多次了,眼睛雖沒看,但腦海已出現妻子那穿着性感內衣的誘人胴體。他下意識的捏住鼻子,耳鼻喉科醫生說他鼻子沒毛病,會頻噴鼻血可能是心理因素。

庸醫!他當然知道是心理因素外加視覺刺激所引起的,那個醫生也不會開個降火氣的藥給他喫。

駱紫潔嚥了一口口水,吶吶的道:“補……補品。”

一想到晚餐時,她竊笑的神情,他的口氣變得粗魯,“我身體健康得很,不需要補品。”‘

“可是……你……”她一想到他每日噴鼻血的尷尬模樣,一股笑意又溜出口。

“笑什麼?”查丁濃眉緊皺。

“呃、沒……”她很努力的止住笑意,“醫生有沒有說你的鼻、鼻子……”她嘴角的笑意愈來愈濃,當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她從來沒見過丈夫這般又羞又怒的表情。

“沒事!鼻子沒事,聽見沒。”

“呃、可是……你最近神色蒼白,補個身也好。”她得緊憋住氣纔不會大笑出聲。

他咕噥一聲,“只要你別穿那種缺少布料的睡衣便成了。”

“我今天‘沒穿’了。”在沈芝的教導下,她微微笑道。

聞言,他吁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向妻子,薄被包得緊緊的,看來是真的沒穿,查丁也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鬆了一口氣之餘,卻又有點失望。

不過,他今晚總算可以好好在牀上睡一覺,這兩個星期來,他天天都睡在浴缸裏。

他瞄了那碗黑漆漆的補品一眼,也好,最近失血太多,補一下也好,這麼一想後,他便拿起補品喝下肚。

“我去衝個澡。”他將碗放下,回身朝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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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說這一片的效果最好,有讓人口乾舌燥的姿勢,還有應用一些情趣商品的激情演出,包準讓查丁慾火高漲。

淋浴聲停止,浴室門被打開,查丁紅光滿面的穿着睡衣走出來。奇怪,他渾身熱得很,汗流俠背的。

“嗯……嗯……哦……哦……唔……唔……嗯……嗯……”

什麼聲音?!查丁瞪大眼看了仍躺在牀上合着眼睛的妻子一眼,“都睡了,還看什麼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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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他呻吟一聲,眼光卻無法從螢光幕上離開,因爲他覺得全身火熱,而且雙胯之間也硬挺起來。

怎麼回事?,他的自制力一向超強,怎麼不敵這撩潑人心的畫面?

他該做的是關掉電視上牀睡覺,可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腳像生了根,杵在原地月瞪口呆的看着那對男女正激情演出。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要了她的,他連忙深吸口氣,但全身的慾火非但沒有稍熄,反而愈來愈高漲。

這……他以薄弱的意志力將目光移向妻子,“紫潔,將電視關了……關了!”

駱紫潔暗自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看着丈夫被慾火折騰的容顏,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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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爲什麼……沒、沒穿……真是道德敗壞。”

她直視着他,“我剛剛就告訴你‘我沒穿’啊。”

一個念頭突地閃過腦海,他被設計了!他喘着氣慾火太旺了,“剛剛那碗補品是什麼?”

她輕咬下脣,勇敢的直視着他道:“十全大補虎鞭蛇血。”

“天!”他呻吟一聲。

“我不知道你會全部喝下去……”

查丁沒有再聽下去,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回浴室,而這一回,他噴了一大攤的鼻血不說,還衝了一整夜的冷水澡,爲的就是要冷卻情慾……

傑士伯看着陷人沉思的妹妹,雖然她上沈芝的課程不到一個月,不過,他覺得妹妹有頗大的改變,不再像剛從學校出來那樣木訥。

只是他最近也察覺到她怪怪的,而且不只她怪,他周遭的人都一樣的怪里怪氣,包括查丁伯爵夫婦、威爾森還有沈芝。

尤其是沈芝,就算他到飯店去找她,她通常也只陪他聊個幾句,便意興闌珊的說要睡覺。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走到妹妹的身旁,輕拍她的肩膀一下,“怎麼了?看你最近也沒啥笑容。”

拉娜抬起頭來看着哥哥,思忖再三,還是老實的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沈芝和威爾森之間好像有什麼事情,有時候兩人說的話我都聽不懂,可是我看得出來他們的神色都不佳。”

“有這樣的事?”他皺起濃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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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奇怪,她應該樂見你們結合纔是。”

“每次威爾森總是深深的凝視着她好一會兒,才怒氣衝衝的離去。”

“真有這種事?”

她用力的點頭,“我原本以爲我多心,可是像這樣的情形已經持續十多天,我真的覺得他們兩人怪怪的。”

傑土伯陷人深思,沈芝近回來對他的冷漠難道就是因爲威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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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撇嘴角,這愛情遊戲真的好累人啊,先前她扮紅娘都不曾覺得這麼身心俱疲。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對她來說,這就是她每天自虐的開始。

她將筆記本扔在桌子上,起身去開門,果然是金童玉女又來報到。

威爾森偕同拉娜走進屋內,沈芝一腳將房門給踢回去,再走到他們身邊。

威爾森注意到沙發上多放了兩條黑色的絲巾和尼龍繩,他心中的火氣又起,她還真是玩不膩,又找新花樣來整他!

“看來今天有新課程。”他嘲諷的以下巴努努她的新道具。

她潤潤脣點頭,“好眼力。”

他嗤笑一聲,眸中有怒焰。

見狀,沈芝只覺得更加無力而已,難怪有人碰到愛情時會想落跑,尤其在遇到自己無法掌握的狀況時。

“坐下吧!”她強抑下那股無力,朝拉娜笑了笑。

拉娜坐了下來,眸中有着期待。

沈芝瞥了杵立着不動的威爾森一眼,他冷睨着她,終於還是移動腳步,在拉娜的身旁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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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拉娜的臉都羞紅了。

“還有一點是,你也可以試試幻想是別的男人在愛撫你,這樣你可以嘗試一下另類的激情。”

“這……!”拉娜咋舌不已,這不會太放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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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娜頻頻搖頭,光是這麼想,她就有紅杏出牆的罪惡感。

威爾森看着沈芝將絲巾對摺後,矇住拉娜的眼睛,在後腦勺打了一個結。

“好了,再來是威爾森,你……”她拿起絲巾就要幫他矇眼,可他卻一把扯下絲巾,右手順勢的將她拉人懷中,在她錯愕的張口之際,低頭給她一個火辣辣的粗暴之吻。

沈芝被他吻到腳軟,尤其他的脣舌在她的口中悠意妄爲的吸吮糾纏,若不是他的手緊緊的摟着她,她肯定癱在地上。

“沈……沈……小姐?”過了好半晌。都沒有聲音,拉娜不由得出聲叫道。

這個聲音將沈芝的神智喚回來,她慌亂的推擠着威爾森,他的吻愈來愈深,不安份的雙手也在她的身上游移。

威爾森停止熱吻。突地彎腰將她打橫的抱起來,在她瞠目結舌下,大步的抱着她走到牀邊,再打開牀頭櫃的音響,放大音量,一時之間,房間裏充滿高分貝的爵士鋼琴音樂。

“威爾森,你……”沈芝怔愕的看着他將自己放在牀上,接着走到拉娜的身旁,彎下腰在她的耳畔說了幾句話,可以感覺到她鬆了一口氣,神情尷尬中又帶着一股滿足。

然後威爾森走回來,帶着情慾魔力的藍眸目不轉睛的凝睇着她,沈芝嚥了一下口水,覺得自己已迷失在那片湛藍的海洋之中。

威爾森在四肢無力的她身旁躺下,將她擁進懷中,喃喃的道:“我喜歡今天的課程。”

“什麼?”音樂聲實在太大,她只看到他性感的脣張張闔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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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的低語,不管沈芝聽不聽得見,他再也忍不住對她的滿腔慾火,火熱的脣舌再次侵佔她誘人的脣,雙手狂野的撕毀那礙手礙腳的襯衫及胸罩,在那對白嫩的雙峯映人眼簾時,他的脣舌也立即展開巡禮,恣意的挑逗吸舔。

沈芝全身陷人慾火中,震天的音樂讓她得以自由的讓深陷情慾的吟哦呻吟逸出口,甚至大聲嘶叫——只是她僅存的一絲理智仍告訴她這是不對的,尤其拉娜還在這間臥房裏。

“拉……拉娜,別……”她掙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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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的看着他俊美的臉孔再度放開她的脣,在她的頸項間灑下密密麻麻的細吻,然後含住她尖挺的蓓蕾。

她心臟猛地一震,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上拱起。希冀他的脣舌來回的逗弄愛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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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娜端坐在沙發上,圍繞着她的仍是那震耳欲聾的音樂,不過傳統的禮教實在令她不敢展開性幻想,她覺得那是罪惡的。

也因此,她的腦袋一直很清醒,而且她隱隱約約也有聽到規律的電話響聲,不過,過不久,電話聲也停止。

時間應該過了好久了吧,爲什麼沈芝沒有再做指示?而威爾森呢?他剛剛在她耳畔說沈芝要他們兩人先蒙上黑巾,再幻想性愛的一幕幕畫面後,他纔會開始在她的身上展開巡禮,可是爲什麼過了這麼久,他還沒有行動?

“叩、叩、叩!”

“叩、叩、叩!”

好像是敲門聲,沈芝沒有聽到嗎?

拉娜站起身,她這纔想到自己的手被反綁在後面,沒辦法開門,只是敲門聲好像愈來愈大,這個房間不大,所以她試着就記憶朝門口走去,還沒到門口,門就被打開,她的手臂碰到門板,直覺的走出去,讓音樂聲留在身後。

服務生沒想到會看到眼前這幅景象,一個美女雙手被綁,眼睛還被蒙起來,他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的恢復過來,禮貌的道:“小姐,不好意思,請你將音響聲關小一點,因爲吵到隔壁的房客,呃……我們剛剛服務檯也打電話過來,不過沒人接,纔會大聲敲門,呃,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拉娜皺起兩道柳眉,覺得事情似乎怪怪的,不過,她很有禮貌的點頭並羞慚的要求,“對不起,不過,請你先幫我把繩子和絲巾解開好嗎?”

“哦,好。”

重見光明的拉娜在看到服務生那怪異的神情時備覺羞慚,可以想見的,他一定以爲她是個怪人,或者是個變態。

她面紅耳赤趕忙低頭道:“我馬上關掉音響,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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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如土灰的她靜靜的望着這一幕,從絕望、悲傷到憤恨,她雙手緊握、踏出僵硬的第一步。

她像是失了魂魄的人,神情呆滯的關掉音響,四周一下子變得安靜,安靜到她幾乎聽得到威爾森和沈芝兩人來自心靈情慾的粗喘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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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熱淚滴上威爾森的臉頰,他睜開眼睛卻看到拉娜那傷痛欲絕的控訴淚眼,他倒抽一口涼氣,“老天!”

沈芝感到他的身體在瞬間變得僵硬,睜開半眯的眼眸,卻望進拉娜憤怨的不平淚眼中,她神色一白,連忙推開威爾森,歉然的道:“對不起,拉娜。”“你們……”她心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沈芝,不用對不起,她看到也好,因爲我愛的、要的女人都是你。”威爾森很快的鎮定不下來並表白自己的立場。

“你太殘忍了!”沈芝不忍的道。

“實話總是刺耳。”

“就算是善意的謊言……”

“威爾森是對的!”拉娜出乎意料的說,淚流滿面的她哽咽的看着沈芝,“這時候還要騙我嗎?”

“這……”

“我有眼睛,我會看,可是這一幕也太殘忍了!”她淚如雨下的哭道。

威爾森濃眉緊皺,“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我就比不上沈芝嗎?我愛你啊,從第一眼見到……不,從看到你的照片就愛上你了,所以我那麼不顧羞恥的來上這種課程,也努力的配合學習,結果你……”她的心好冷。

“我愛的是沈芝。”

“可是你卻利用我來刺激沈芝。”拉娜難過的凝視着他,“你還是愛撫我、親我。”

“我……”

“還有你!”拉娜氣憤的轉向沈芝,“你分明就不打算讓我和威爾森在一起,所以老是在緊要關頭阻止我們。”

“我……”沈芝無言,她真的有被“抓姦在牀”的感覺,而且覺得自己爛透了。

拉娜來回的看着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的兩人,咬牙切齒的道:“我恨死你們了!”語畢,她大步的回身衝出去。

沈芝忙推着威爾森,“快追出去啊!”

“不。”

“她只是個小女孩,我怕她會想不開。你懂不懂?”沈芝氣急敗壞的叫嚷着。

威爾森愣了一下,趕忙起身穿衣,不過,在離開前,有句話他還是要跟沈芝說清楚,“我愛你,今生今世我只想擁有你這個女人。”

“威爾森……”她不得不動容,他俊顏上的深情令她有股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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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沈芝回答,他大步的轉身離開。

沈芝覺得有一股幸福湧上心坎,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很深很濃的罪惡及愧疚摻雜着……

查丁一人呆坐在咖啡館一隅,眼看着天空又是滿天彩霞,他的鼻子又要蠢蠢欲動—噴鼻血的前兆。

他雙眼無神的搖頭低喃,“再這樣下去,我不失血過多才怪!”

“爲什麼失血?”

“紫潔每晚都勾引我,我受不了就噴鼻血。”

“你沒有反應嗎?”

“怎麼可能沒有?我好想要她。”

“那爲什麼不要了她?”

“我怕她會懷孕,她生威爾森的痛苦模樣令我不捨,我……”查丁突地住口,失神的他在這會兒才意識到有人跟他說話。

他一回頭,竟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而且最糟糕的是她聽到最不該聽到的話!

他神情凝重的瞪着神色也有些苦楚的沈芝,不悅的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她聳聳肩,繞到他的前座坐下,“別忘了這兒不是你的豪宅,我到這兒不用先跟你知會或報備。”

她原本一直在飯店等威爾森的電話,可是等了近一天,威爾森連通電話也沒有打給她,她打電話給傑士伯心虛的問拉娜有沒有回家,一得知拉娜並沒有回去後,她慌忙的掛斷電話,再打到威爾森家裏。

可駱紫潔卻說威爾森沒有回家,她愈想愈擔心,實在無法繼續待在飯店,於脆出來邊找邊透氣,沒想到卻看到查丁精神恍惚的待在這間咖啡館裏。

雖然自己的問題仍舊混亂,不過可以幫忙解決另一個問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查丁,“你真的太自以爲是了。”

他臉一沉,“你說什麼?”

“你以爲伯爵夫人爲什麼要千方百計的勾引你?那是她愛你、她想要你,而在她好不容易鼓起所有的勇氣付諸行動時,你爲什麼要拒絕她呢?”

“你都知道?!”他的眼睛危險的半眯。

“我還是她的指導老師。”她坦承。

“你……我就知道是你帶壞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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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馬上通紅,“胡……胡說!”

“老天,爲了這麼簡單的理由,你爲什麼不去結紮?或者讓伯爵夫人去結紮?”

“那是不對的,那是違逆天倫,以強勢的手段拒絕接受生命中可能誕生的……”

“停!”沈芝受不了的打斷他的論調,搖頭一嘆,“那你消極的放棄夫妻的閨房之樂就沒有違揹你那傳統的LKK老調?”

這句話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因爲他從來沒有想過也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做法,可是沈芝的這句話卻將他震醒。

沈芝看着查丁愈見清澈的藍眸,她明白他想通了,而也在此刻,凝睇着他和威爾森同樣深湛碧藍的眸子,她才明白自己多愛威爾森,而且這段蟄伏在內心的情感怕是早已沉淪多時。

查丁頭一回覺得沈芝真的如同兒子所言,是個有智慧的女人,而且也不知爲何,這會兒他還更覺得她看起來挺順眼的。

他落出真誠的笑容,“謝謝你,我想我知道要如何面對紫潔了。”

沈芝苦澀一笑,“別急着謝我,恐怕再過不了多久,你還會繼續對我咆哮呢!”

他笑笑的搖頭,“不可能的,我很感謝你除去我內心的屏障。”

“我有預感你會吼我。”她沒那麼樂觀。

“我跟你打包票,我絕不會吼你。”

“我的預感一向很準的。”

“我真的不會……”他也很堅持。

沈芝喟嘆一聲,站起身道:“希望如此,我走了,再見,查丁伯爵。”

查丁看着她略顯寂寥的背影,困惑的皺起眉頭,她到底怎麼了?

查丁回到家裏,等候他的仍是穿着性感的妻子,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噴鼻血,而是讓壓抑三十多年的情慾盡情燒灼全身的渴欲細胞,一次又一次的帶領欣喜若狂的妻子攀越星河……

而後是甜蜜的深情告白還有坦承他白白浪費兩人青春歲月的愚蠢想法。

駱紫潔感動得熱淚盈眶,而愛情真的是甜蜜的、就算得先嚐盡酸澀苦辣。

“真得感謝沈芝,是她一棒敲醒我。”擁着摯愛的妻子,查丁不再大男人主義,因爲他深愛着妻子已好多年。

“是啊,真的該謝謝她。”駱紫潔窩在丈夫的懷中,而這是睽達三十載的胸膛啊,雖然他們一直睡在同一張牀上。

查丁突地笑了笑,“沈芝說我一定會嘲她大吼。”

“你會嗎?”

“當然不會!”

威爾森陪了拉娜近一天一夜,看着她臉頰上的淚水乾了又溼、溼了又幹。

在這黎明時刻,地中海岸更顯得波光粼粼。

威爾森直視着潮起又潮落的海濤無言,因爲他已堅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也費盡脣舌的對她安撫,希望她能瞭解進而成全他和沈芝的感情,不過,她的神情不曾緩和。

天泛魚肚白,接着是幾許晨曦穿透薄薄的雲彩灑下清透的陽光,湛藍的海岸漾起波波燦光,連接起海平面上的碧藍天際,一切是那樣的一氣呵成卻又那樣的明亮恆久,剎那又似永恆。

“你說你愛沈芝,這輩子非她不娶?”沉默許久的拉娜望着這個美麗的景緻突然開口道。

他回過頭看着她哭得浮腫的雙眼,雖然不忍但還是堅定的點頭。”

“那證實給我看。”

“證實?”他眉心攏緊。

她目光沉重的睇視着他,哽咽着道:“是的,只要你證明你愛她勝於自己的性命,我便放手成全你們。”

他注視着她許久,終於回答,“好,只要你能諒解我和沈芝,我願意去證明。”

拉娜牽強的點頭,只是在聽到他的回答後,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和他無緣了。

沈芝一直盼到午後才接到威爾森的電話,而最令她不解的是他要她到某個大馬路旁後便掛斷電話。

心急如焚的她隨便換上一套褲裝便急忙前往,不過,一到那兒,她卻呆住了。

查丁伯爵夫婦、傑士伯和拉娜都站立在車水馬龍的人行步道旁,他們的臉色是一個比一個還難看。

看來他們全知道她和威爾森做的“好事”了。

人生頭一回,她得硬着頭皮去承受即將到來的污辱,不過,是她理虧,怪不得別人。

“沈芝,你真是太過分了!”查丁一看到她便發出雷霆大吼。

她難得瑟縮一下,但仍抬頭挺胸的注視着他,“對不起。”

“對不起?難怪你昨天說我一定會大聲吼你,原來你居然將拉娜矇眼綁手,再和威爾森做那檔事!你……”他咬牙切齒的怒道。

她沒有回答,因爲無話可說。

優心仲忡的駱紫潔拉拉丈夫的手肘,低喃道:“你說你不會吼她的。”

“可是她……”他頻頻搖頭,因爲自己也嘗過被慾火摧殘的痛苦感受,所以他這時倒頗能體諒沈芝和兒子,只是他氣他們兩人爲什麼不做得“小心點兒”?非得要用那樣差勁的法子狠狠的刺痛拉娜的心?

傑士伯的臉色鐵青,“你這樣對我、對我妹妹不覺太殘忍嗎?”

“我對你們確實有很深的愧疚,可是感情與激情已淹沒我的理智。”沈芝璀璨的黑眸中閃爍着愧疚之光。

傑士伯倒抽一口涼氣,“這是指你愛上他?”

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是。”

他苦笑一聲,“我們沒有開始,我自然不能說我也將心放在你身上,可是拉娜是那樣的單純,你怎麼捨得去傷害她?”

她喟嘆一聲,聲音中有着濃濃的無奈,“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明知會傷害到她。”

“我逃避不了,雖然我的超能力已隨着我和威爾森之間產生的電流而愈來愈強,它明白的告訴我,我將情歸威爾森,可是我還是努力抗拒。”

“顯然你的抗拒失敗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拉娜開口了,臉上有着令人不忍的悲傷。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躊沈芝知道再多的道歉也無法撫平拉娜受傷的心,可是這卻是她惟一能說的話。

“沒關係,也許我們都得不到威爾森。”她突然面泛冷笑,而這樣的冷笑在那張悲傷的精緻小臉上顯得詭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聞言,沈芝柳眉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閃過腦海,“威爾森人呢?”

其他人全搖頭,他們全是被拉娜找來的,她語氣平淡的說出她和沈芝、威爾森昨天發生的事,但從頭到尾,威爾森一直都沒有出現。

沈芝的心泛起雲湧似的忐忑,她上前一步,雙手握住拉娜的手,“他在哪裏?快點告訴我。”

拉娜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突地指着對面街道,“他在那裏。”

衆人的目光快速的移過去。卻見到對街的威爾森神情凝重的望着他們。

雖然兩人中間隔着四個車道,但沈芝卻清楚的看見他藍眸中的一股堅決之光,而這令她沒來由得感到頭皮發麻。

她不安的再將目光移到拉娜的臉上。“你要他做什麼?爲什麼他的神情如此怪異?”

拉娜笑了笑,但淚水卻在同時間滑落下來,“我要他向我證明他愛你勝於自己的生命,所以我跟他約定,只要他穿過這時速至少一百的車陣中,來到你身邊,那我就成全你們,祝福你們。”

“你……”沈芝傻眼。

衆人也呆了,他們沒想到外貌如此溫婉的拉娜,竟然以這種方式來報復威爾森,她根本就是要他死!

“你瘋了,拉娜!我居然還以爲你會是一個溫柔的小媳婦。”查丁這下可慌了,大聲的對拉娜咆哮。

“拉娜,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傑士伯頭一次意識到妹妹並不如外貌一樣的怯儒膽小。

“拉娜,這人命關天,何況我只有威爾森這個兒子。”駱紫潔急得哭倒在丈夫懷中。

只有沈芝,她一直是不發一語,而在看到威爾森往前走一步,到急駛往來的車陣當中時,她深吸一口氣,在衆人驚愕的倒抽聲中,向前奔人車陣……

“上帝!”

“找死!”

“神經病!”

急速行駛的車陣突然因他們不要命的沖人而煞車聲四起,駕駛們邊罵邊急踩煞車,方向盤則慌得用力轉向右邊,或大力的轉死到左邊,於是—

“砰!”

幾十輛車撞成一團,四個車道呈現癱瘓狀態,而目光僅直視着彼此,腳步不曾停歇的威爾森和沈芝也差點成爲車下亡魂,可上帝是眷顧這對戀人的,就像所有的電影情節一樣,總在千鈞一髮之際,車子適時的停下來,不過,站在路邊的查丁等人是着得心驚膽戰、頻頻爲他們捏一把冷汗。

威爾森和沈芝兩人在路中的安全島上緊緊相擁,此刻包圍着兩人的是又濃又烈的深情,證明愛情確實會讓人變得瘋狂。

“我愛你,好愛好愛你。”威爾森含情脈脈的凝睇着她眼眶微溼的明眸。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好愛好愛你。”沈芝回以一個盈淚的笑魘。

他俯下身,給她一個甜蜜的擁吻。

這一刻,世界只屬於他們兩人,旁邊叫囂的咒罵聲,讚歎的叫好聲,他們全都沒聽見,他們的眸中只有彼此,聽到的也只有彼此的愛意低喃。

被嚇得手軟腳軟的查丁伯爵夫婦看到這一幕,一方面感激上帝保佑,一方面也因兩人的愛情感動無比。

“我輸了!”臉色灰白的拉娜凝視着他們,輕聲的道。

“拉娜?”傑士伯皺起眉頭。

她淒涼一笑,看着他,“我輸了,我發覺我還沒有資格談感情,不,應該說我對威爾森的愛沒有沈芝來得深,我愛我的生命甚過對威爾森的愛,我輸了,輸給了他們……”

“拉娜!”他疼愛的將妹妹擁人懷中,心中也有着濃濃的苦澀,愛情原來真的不等人的,他按捺住心中對沈芝的深情,讓她得以好好的教導妹妹和未來的妹夫,沒想到,卻是將她拱手讓給威爾森。

不過,看着安全島上他們深情相擁的一幕。他是沒話可說,雖然這一幕看起來是如此的令他欽羨又心痛……

“我們回英國去,好嗎?”拉娜抬起頭來看哥哥。

“嗯。”他們兄妹倆都需要療傷。

拉娜將目光移向顯得既無措又尷尬的查丁伯爵夫婦,淚汪汪的道:“查丁伯爵、伯爵夫人,請轉告,我對他們真心的祝福,也謝謝他們讓我明白愛情的真諦,我的愛太天真了!”

“拉娜……”查丁伯爵夫婦交換一下目光,除了歉疚還是歉疚。

傑士伯欣喜的揉揉妹妹的長髮,“你好似在一夕之間長大了。”

“是啊,只是味道太苦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釋然的笑了,傑士伯看向查丁伯爵夫婦,“我們先回去,也請轉告他們我對他們的祝福,再見。”

“再見!”查丁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不由得搖頭;“愛情,會讓人受傷但也會讓人成長吧!”

“嗯,不過,他們還是幸福的,他們還年輕,未來還有新的戀情在等着他們,不似某人,俘虜了一個女人心,卻讓她獨自啃蝕苦戀三十多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怎麼補償?”駱紫潔羞紅了臉問。

查丁哈哈一笑,“你忘了我們家在不久以後就會有一個性學專家的媳婦了?”

“是啊。”她盈盈一笑。

陽光太過璀璨,微風越過地中海,帶來消暑、消氣的清涼,堵塞的車陣中,車子被撞得歪七扭八,但拜安全帶之賜沒受傷的數十名駕駛及乘客,看着還吻個不停的威爾森和沈芝這對戀人也只能大喊,“哦,愛情、愛情!”

一年後臺灣中正國際機場

熙來攘往的機場內,到處是拖着行李箱,腳步匆忙的來往旅客,要不就是送行或迎接親友的親朋友好們。

人境廳外,八卦會的成員一羣人浩浩蕩蕩的抱着或牽着自個兒的心肝小寶貝,伸長脖子引領企盼的在人境的人羣,或架設的電視螢光幕裏,逡巡威爾森和沈芝的身影。

說起來,這對戀人可真令他們這羣人恨得牙癢癢的,有好消息居然沒有通知他們,讓他們從報章媒體上得知兩人閃電結婚的消息。

不過,也應該是兩人心虛吧,結婚一年後纔要踏上這片土地,而他們的怒火其實也被滅得差不多了。

“看到他們了!”饒子柔開心的指着在人羣中的沈芝和威爾森。

大夥兒的目光往他們移過去,接着目光再往下移向沈芝那彷彿已快臨盆的大肚子。

“天啊!”泡了一年妹妹還是單身的蕭冠偉唉叫一聲,“她大肚子了,我真的沒指望了,我還希望她幫我找個美眉當老婆呢!”

“他們的動作也挺快的嘛!”陳昆傑和周心兒相視一笑。

“那是因爲我們這羣奶爸、奶媽太幸福了,所以威爾森肯定很努力的日也做、夜也做!”羅怡靈笑盈盈的擁着自己的老公道。

其他八卦會成員目光交流,每一個都是笑珠咪,連小朋友也感染到這股喜悅,發出清脆的笑鬧聲,一時之間,“娃娃合唱團”又開始高歌。

威爾森溫柔的攙扶着大腹便便的沈芝走到這羣睽違年餘的好友們,開心的道:“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了,久到你都快當爸爸了。”饒子徽笑笑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是啊。”他的俊臉除了幸福之外還是幸福。

“你們的小朋友都好大了,不知我和威爾森的小娃兒會長啥模樣?”沈芝的臉上不再有那股生疏的淡摸,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美滿的光彩,而且還有着一抹即將爲人母的美麗神韻,看來她放棄黃金編導的美名、離開娛樂圈,專心當個小女人是正確的抉擇。

“這肚子裏,不是個小帥哥就是個小美人。”鄭意偉挑着眉頭笑道。

“錯了!一定是個小帥哥和小美人。”威爾森得意的大聲宣佈。

“這……”衆人愣了一下,隨即發出大笑聲,“這八卦會還真是懂得‘生產報國’啊!”“雙胞胎!和我們的兩個寶貝一樣呢!”饒子柔和鄭意偉一起望向在前方已會跑來跑去的雙胞胎兒女。

“冠偉,你要加油,你真的要成爲孤單老人了!”羅怡靈笑笑的提醒一張苦瓜臉的蕭冠偉。

蕭冠偉不滿的將目光移向沈芝抗議,“不公平,不公平,爲什麼你沒有安排我的老婆就自己先找老公?”

聞言,人人鬨堂大笑,“哈哈哈……”

沈芝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道:“當年我在超能力研究院做測試時,有一箇中年婦人就對我說,我此生沒有婚姻緣,如果真的渴望一個溫暖的家,就必須湊合四對夫妻,那我的夫妻緣纔會來。”

她搖搖頭,仍覺得很不可思議,“你們知道我是個孤兒,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期盼,所以你們認爲我迷信也罷,反正我相信了她的話,而八卦會是我最好利用的資源,所以我纔會這麼努力的去湊和你們。”

“原來已有四對,所以你就不用找!”蕭冠偉氣得哇哇大叫。

衆人對他的抗議倒不怎麼憐憫,看着威爾森將眼睛泛着淚光的沈芝擁人懷中時,大夥兒都露出開心的笑魘。

見狀,蕭冠偉知道這羣喫軟不喫硬的損友全站到沈芝那邊去,可惡,太可惡了,只是看着每一對都幸福美滿,抱着小小娃兒,嘻嘻哈哈的,幸福子幸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聞言,每個人都笑得東倒西歪。

威爾森看着自己的摯友如此,遂深情的對着沈芝道:“你就幫他……怎麼了?”

沈芝突地柳眉深鎖,笑容僵在嘴角,神情顯得蒼白痛楚,“恐怕他得再等下去。”

“到底怎麼了?”威爾森被她臉上的神色嚇壞,手足無措的忙攙扶着她。

不過對身旁這一拖拉庫有經驗的奶爸、奶媽來說,他們知道發生什麼事,大家笑嘻嘻的異口同聲道:“她要生了!”

“生……生了?!”威爾森臉一白,心一緊,覺得好像是自個兒要生小孩。

“叫救護車!沈芝,你得注意一下你陣痛的時間長短,還有吸氣、吐氣,寶寶們不會那麼快來報到,還有得等呢……”

一羣過來人七嘴八舌的安撫威爾森和沈芝這對倉皇失措的準爸爸、準媽媽,惟獨可憐的蕭冠偉只能站在一邊涼快。

他沒有經驗嘛,而且最慘的是沈芝一生Baby,成了奶媽,她還有心思來設計他嗎?

毀了,毀了,真的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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