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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生鮮總裁》 / 淺野薰 / 第10章 / 共12章

顏歡在餐廳足足等了半小時,戈戰才趕過來。

“對不起,你來多久了?”他滿頭大汗的坐下,拿起水杯就喝了大半杯的水。

“還好,不是太久。”見他忙成這樣子,她又不忍苛責,拿出紙巾幫他拭汗。

戈戰看完菜單,招來服務生,點了六菜一湯。

“這麼多,哪喫得完?”

“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喫,餓死了。”說着,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看他講電話,神情嚴肅又皺眉,顏歡只好在一旁等着,他歉然地看她一眼,待菜上來了,他還在接聽電話,便示意她先喫。

終於,電話講完了,他把手機擱在桌面,纔開始喫飯。

覺得他餓壞了,她立即爲他夾菜,“最近怎麼忙成這樣?”

“有一件生技能源研發的配方失竊案,相當棘手,而且有消息指向環宇保全,懷疑這事與我們有關。”

“怎麼回事?是公司裏有內奸在作怪?”

戈戰看她一眼,“很可能……就是唐勤勤搞的鬼。”

顏歡詫異,“你說是勤勤偷的?不可能!她不會害辛大哥的。”

“哼,那個女人無法無天,又囂張慣了,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他低頭邊喫邊說道。

“這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們正在查,如果查到真的是她在搞鬼,她可要付出嚴重的代價,不過,最倒楣的是炙濤,竟然跟這種女人結婚。”

“可是辛大哥很愛勤勤,他應該相信她不會背叛他的。”她感性地堅信相愛的人不會傷害彼此。

然而,戈戰卻很理性的分析,“炙濤是很愛唐勤勤沒錯,但這跟唐勤勤會不會背叛是兩碼子事,炙濤應不應該相信她,根本也不是重點,如果她有背叛就是有。”

她卻堅持道:“我相信勤勤不會做出這種事。”

“相信是沒有用的,炙濤也正苦惱呢,拚命的在找證據,想證明不是她做的,但現在情況很不樂觀,有他受的了。”他扒了幾口飯,漫不經心地又說:“好端端幹麼說結婚就結婚,真是自作自受,像我這樣纔是最明智。”

聞言,顏歡心事重重,蹙眉像在思索着什麼,“你的意思是,這一輩子都不打算結婚?”

“我喜歡一個人享受生活,我照顧自己、我依賴自己、我獨立、我自由自在,多好。”

我我我!在他心目中就只有自己嗎?

“即使遇到你喜歡的人也不會結婚?不想穩定下來?”她突然感覺自己沮喪得像只沒了翅膀的小鳥。

“我習慣自在生活,不需要另一個穩定的關係,幹麼多一個人來煩我?”

他說得很果決,完全沒想到她的感受,可見他心底沒有她。

空氣瞬間凝結,冰刀一般的言語劃過顏歡的心頭,她臉色微變,突然覺得心好痛,像破了個大洞。沒遇見他之前,她沒想過談戀愛,遇見了他,她想和他在一起,和他談戀愛之後,她又想和他結婚。

一度她還以爲他對她好,是因爲他被真愛感動了,原來,自始至終他心裏沒有她,而她瘋狂地愛他、瘋狂地討好他,難道全是錯的?

驀然,心底有個聲音在提醒她——不能再這樣了,顏歡,你該醒醒了!

“你……你認爲我是多餘的?”她扯出一抹微笑,卻問得好心酸。

他一怔,這才察覺自己說錯話,否認道:“我沒這麼說。”

“但是,你剛纔說不需要另一個穩定的關係,不要多一個人來煩你。”所以他從不說愛她。她以爲有一天真愛會感動他的,但感動他也沒用,他的未來根本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戈戰臉色一沉,目光乍凜,“我本來就是這樣,不會因爲你而改變。”

“你到底愛不愛我?”她問得好哀傷、好悽苦、好心痛。

“我……”他竟然說不出口,愛與不愛無從選擇,愛情真的很辛苦。

“我知道……我問了蠢問題。”她虛弱的自嘲,其實,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了,他是個不相信愛情的人。

此刻,顏歡開始懷疑真愛的代價。是什麼讓她義無反顧地一頭栽進去?她愛戈戰,愛到不計一切的要感動他,愛到沒了自己,沉溺在渴望他愛她的愚蠢夢魘中,而最終他根本不需要她,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值得嗎?

她心情複雜,她的愛讓自己好害怕,害怕自己的情不自禁,她多麼憎恨自己的情不自禁!

回到住處,夜裏,她正好接到唐勤勤的電話,便哭訴道:“……怎麼辦?跟他糾纏這麼久,他既不快樂我也好痛苦,我想我們是不是該分手了?可是,我又很矛盾,其實他不是對我不好,只是……他不要跟我相守一輩子,我好怕,怕隨時會失去他,我該怎麼辦?”

這邊的唐勤勤正好與辛炙濤大吵一頓,鬧得離家出走,心情壞透了,忍不住也大罵男人,“歡歡,我終於發現男人是又懶又笨又蠢的物種,儘管他愛你,也不會費心思在你身上,尤其他得到你,知道你的心已經是他的了,他便無所忌憚的予取予求。”

“唉,我更蠢,爲了一個既不浪漫又不體貼,更不愛我的男人而受盡委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糾纏什麼?像個瘋子般,一直想着要去討好他,偏偏他這個人很難討好,我仍然盲目又瘋狂地討好他,我想……他也覺得很煩吧!”

顏歡不禁自問:爲什麼還不放手?放手吧!也放過自己。

唐勤勤感慨萬千,哽咽道:“就是說嘛,我決定放棄他了,不想愛他愛到沒出息,你也一樣……”

唉,真的是這樣!顏歡越聽心情就越沉重。

黃昏時下了場小雨,空氣更加的溼冷。

顏歡匆匆來到一家小餐館,很快就找到她想要找的人。

“我終於找到你了!鐵恕——”她衝上前,兩隻小手緊緊巴着正在與女友佟穎用餐的鐵恕。

“你幹什麼?”見到顏歡,他濃眉緊皺,一臉不爽。

他撥開她的手,她馬上又巴過來,還熱烈的摟着他,“這次你一定要幫我,給我……”

鐵恕也不等她說完,立即問道:“十萬夠不夠?”

“不是錢!”

“那你要什麼?”

“我要人!”

佟穎表情陰鬱地瞪着他倆,水眸更加水汪汪了,只是強忍着淚水而已,顯然誤會不淺。

鐵恕早已察覺,忙着推開顏歡又忙着解釋,“穎穎,她是……”

顏歡打斷他的話,巴着他的手臂搖了又搖,“哎呀,不管啦,你一定要幫我。”

一旁的佟穎越看越困惑,彷彿搞不清楚他們的親暱關係,更忍不住要懷疑,臉上神情起伏不定,片刻,她霍地咬着脣起身,拿起皮包想要離開,因爲再不走她一定會哭出來。

“坐下!”鐵恕見狀喝道,指着一旁的椅子。

這一吼,她還真的乖乖坐下,可臉色看來好悲慘。

見佟穎不走了,他暗暗鬆了一口氣,決定先打發眼前這個大麻煩,便捺着性子問:“到底什麼事?”

顏歡又說:“借我幾個好手。”

“十個夠不夠?”

“至少三百個。”她伸出三根手指。

這麼多?!還說借幾個,講好聽的,哇!

他搖頭,“一時間我去哪兒調這麼多人手給你?”

她一副“少誆我”的表情,“怎會沒有,爸爸把這裏的公司全交給你管,只要你一聲令下,三百個只是小意思。”

鐵恕的手指輕釦桌面,眸光深斂,然後笑問:“你終於想通了,要找一票人圍毆戈戰?”

他就是不看好他們的愛情,有這樣的結果他一點都不驚訝。

顏歡不理他的揶揄,十萬火急地說:“現在就給我招人手來,唐勤勤被人綁架了,我要去救人。”

“現在?”他一愣。

“對,現在、馬上、立刻!救人如救火——”她很認真的強調。

“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辛炙濤不是她的老公?環宇的保鏢個個都是好手,不用你擔心。”鐵恕擰眉拒絕。

“綁匪來頭不小,環宇也沒有十足把握,戈戰已經去接應辛大哥救人,負責打前鋒,我得找人助他一臂之力。”雖然與戈戰感情不順遂,但一旦遇到危險,她還是無法袖手旁觀。

鐵恕嗤了一聲,不肯插手管環豐的事。

顏歡見狀眯起雙眼,進出危險的光芒,緩緩轉頭對佟穎說:“小姐,你要看清楚男人的真面目,就是這樣霸道、蠻橫,又不顧舊情,唉——”

“你……是誰?”佟穎的聲音顫抖,看來讓人很是心疼。

“同居人。”她是故意的,聲音不大卻傳得很清楚,連鄰座客人們都紛紛轉過頭來。

嗚……三個宇終於令佟穎哇地痛哭失聲。

鐵恕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必須要連連深呼吸,才勉強沒有失控掐斷顏歡那纖細的頸子,因爲除非他不在乎佟穎,否則事後的解釋鐵定要他焦頭爛額。

“不準哭!”他喝令道。

果然,佟穎聽話的捂住小嘴,不讓哭聲外泄,但眼淚卻控制不住地滾滾而下。

在這種情況之下,小餐館裏的客人都認定是男的在劈腿,被兩女抓包,因此鬧翻了。

“該死的女人!”鐵恕咒罵着,猶豫着要不要和顏歡妥協。

“呃……”佟穎低低地開口。

“閉嘴,我是罵她,不是你!”他迅速而嚴厲地制止她說話,口氣比先前更加專制。

顏歡繼續以假象威脅,“當然是罵我了,有了新人嫌舊人嘛,看到沒有?他的心是鐵打的。”

“我……對不起。”佟穎鼓起勇氣轉身就走。

利用身形的優勢,鐵恕高大的身軀一擋,將她一把拽回來,有些氣急敗壞的低吼道:“給我回來,你對不起個什麼屁呀!”

“放手!我不知道你已經有她了,我我我……”她好氣他,更氣自己竟然那麼笨,傻傻地被他拐,還愛上他。

她以爲這男人雖然霸道、專制,卻也十分直接、坦率,是百分之百誠實的男子漢,不料,今晚他的虛僞完全被戳破。

“你別瞎猜好不好?這個女人是我……”

“青梅竹馬!”顏歡接口說:“他的肚臍有一個刀疤,五公分長,他睡覺不喜歡穿衣服,一年四季都裸睡。”

呵,這種“親密供詞”令佟穎猛地抬起頭來,像是被激怒的小動物,瞪着鐵恕罵,“你混蛋!”

從未見過好脾氣又溫柔的佟穎失控,鐵恕的心情更加煩躁,立時決定快刀斬亂麻。

他扣住懷裏掙扎的佟穎,對顏歡厲聲說:“三小時後,叫智仁勇帶三百個人給你,天亮前還人。”

“行!”只要他肯調人,她滿口答應。

鐵恕橫瞪一眼,暗示她該“回報”了。

顏歡握住佟穎的手說:“這個男人很欠罵的,你只要比他兇,他就不敢怎樣。”

“喂!你是幫我還是害我?”他氣得想一拳揍過去,她不解釋就算了,還故意踩他。

“當然幫你嘍,你不能老是欺負她,很容易把她嚇跑的,偶爾讓讓她,感情纔會更甜蜜,這樣她纔會對你死心塌地。”顏歡看佟穎那柔順的模樣,肯定是被鐵恕喫得死死的。

佟穎詫異萬分,“你……”

顏歡反應超快,自動解釋說:“我叫顏歡,很高興在這種情況下認識你,未來大嫂。”

佟穎仍然會意不過來,“你叫我……”

“鐵恕是我大哥,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所以纔會跟我妥協,那你肯定是我未來大嫂嘍。”還真多虧有佟穎,讓她省了許多脣舌。

嗯,一句“未來大嫂”令鐵恕臉色緩和許多。

不過,佟穎還要問:“可是……”

“是呀!我們不同姓,但從小同在一個屋檐下長大,是確實只有兄妹之情的‘同居人’。”顏歡自動招供。

青梅竹馬不會日久生情嗎?佟穎不免又起疑惑,“你們……”

“我們感情是很好,從小吵完打完又一起玩的那種,但我纔不會嫁他這種機車男呢!哚——”

鐵恕忍不住了,罵道:“我纔不會笨到作踐自己呢,娶你?去找戈戰那個笨蛋娶你吧!”

唉!提到那個一輩子下肯結婚的戈戰,顏歡眸色黯然,也沒心情再鬧,“我先走了,記得答應我的事。”

佟穎望着顏歡的背影,憑着女人的直覺,問道:“她怎麼一副失戀的樣子,不會有事吧?”

“她差一點害我失戀纔是真的,笨蛋!”鐵恕氣得大吼,衆人一陣譁然大笑。

“啊!”她嚇了一跳,整個人縮進他懷裏,粉臉羞得燙紅,又尷尬得想直接昏倒算了。

“你嫁給我!”咚地一聲,鐵恕在衆目睽睽下跪地求婚,但語氣霸道,毫無詢問之意。

佟穎嚇傻了,小嘴張成了o字型闔不起來,連害羞、尷尬也忘了,只因對這個男人的厚臉皮有了嶄新的認識!

々々々

媽呀!整座山頭都淪陷了,還以爲綁匪只是夠兇狠,沒想到實力真的這麼強,個個荷槍實彈準備作戰似的。

顏歡放下夜視望遠鏡,對智仁勇三兄弟說:“我們悄悄跟在環宇後面,見他們行動就立刻跟上。”

“咦!有動靜了,環宇的人開始行動。”阿勇透過望遠鏡監視,才說着,便聽見槍聲砰砰作響。

“兄弟,行動吧!”阿智舉手高揮,一羣兄弟立刻朝山坳的樓房前進。

顏歡也跟着去,卻被阿仁擋下,說:“你在這兒等吧,上去太危險了。”

“滾開。”她推開阿仁執意要上去,而且跑到衆兄弟前面,帶着大家往前衝。

快接近樓房時,看見有個人影朝她這邊而來。

那個人越來越接近,是她很熟悉的身影,以及很熟悉的怒吼聲,“歡歡!你該死的來做什麼?”

顏歡腳步加快了,直直走到戈戰面前,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冷峻的臉色,她望着他說:“我帶了三百個兄弟來助陣啊!”

她嬌喝一聲,衆兄弟立刻朝匪徒開打。

兩人面對面站在人羣中,他的臉沾滿汗水,黑髮溼透,看着不請自來的顏歡,劈頭就罵——

“誰要你來的?給我回去!”該死!這笨女人難道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

見他臭着臉,她就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哼!虧她這麼辛苦的調人手來幫忙。

“你——”她一跺腳,氣道:“我來救勤勤,關你屁事!”

“救人?你腦子裏裝的到醫是什麼?救人是用這裏的!”他指着自己的腦袋,很不屑的說:“不是帶一票人來硬打蠻幹。”他一字一句地,聲音從牙縫間擠出來。

一團黑煙在顏歡眼前飄動,她懷疑自己要氣昏了,沒好氣地諷刺道:“是是是,最冷靜聰明的人是你,全給你包辦了。”

她決定不管他,逕自住屋裏走,卻對上一羣人拿着刀刀迎面衝來。

在這剎那間,戈戰大手朝她身上一攬,把小臉埋在他胸膛上。

顏歡只覺得耳邊呼呼作響,刀刀棒棍撞擊的聲音、慘叫的聲音不絕於耳,過了一會兒,她被戈戰凌空抱住,帶到屋外的安全角落。

鼻間還聞得到血腥氣味,她睜眼,低沉的聲音透過寬厚的胸膛傳來——

“別看。”

“呃,剛纔那些人都倒了?”她小聲的問,還心有餘悸。

“拜你所賜,斷手斷腿斷肋骨,少不了要先躺醫院才能進監牢。”他冷冷的回道。

顏歡眨着眼睛,被指責得莫名其妙,這些人提着刀來殺她,是她的錯嗎?!

接着,又聽他繼續罵道:“笨蛋!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勤勤也有危險,我要進去救她。”她倔強的不想讓他知道,她是爲了他而來的。

戈戰不以爲然,說道:“那女人刁鑽蠻橫的程度,根本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不但將說謊騙人當飯喫,還搞失蹤,累死一羣人爲她疲於奔命,最好讓她受點教訓。”

想到過去半個月,唐勤勤這個禍害搞得環宇人仰馬翻,戈戰若不是看在辛炙濤的份上,他絕對會把她碎屍萬段。

“不——”這時屋裏頭,傳來唐勤勤激動的叫聲。

“糟!”弋戰飛奔進屋,還不忘說:“你給我待着!”

顏歡當然不會乖乖待着,馬上跟着進屋、天!只見綁匪首腦拿槍朝向唐勤勤,辛炙濤縱身一躍迎上她,以自己的背保護她。

大夥眼睜睜看着兩人撞在一起,隨之而來的槍聲,撞擊落地的響聲,全在一瞬間響起。

在這千分之一秒間,戈戰直撲向對方,踢飛他手中的槍,不讓他有機會再開第二槍地將他制伏,同時顏歡帶來的人海戰術也有效的控制了場面。

只是,辛炙濤背後中槍,沾滿了鮮血,唐勤勤扶着他哭得好悽慘。

顏歡上前要幫忙,卻被戈戰搖搖頭拉住。

“別打擾人家。”

“可是……”她不能見死不救。

“你又幫不了什麼忙,去叫你那票兄弟解散,警察馬上就來了。”戈戰堅持把她拖出去,讓另外兩人獨處。

“辛大哥傷得很重,我們應該先送他去醫院。”顏歡又急又不解,爲何戈戰面對好友受傷,還如此冷酷的鎮定?

“他有穿這種新型防彈衣,死不了。”戈戰拉開胸前的扣子給她看。

“哦——”顏歡恍然大悟,“原來辛大哥裝死。”

々々々

混亂的局面交由警方接手後,事件總算告一段落。

戈戰和顏歡回到家裏,洗去一身疲憊之後各自休息,只是戈戰覺得有些奇怪,

顏歡不知爲何競格外的沉默。

她窩在沙發裏,呆呆地望着牆壁,像在想什麼難題。

戈戰凝睇着她巴掌大的小臉,被日光映得有些蒼白,深邃的黑眸在掃見她小腿上的紅腫瘀青時,眸光裏驀地閃過怒火。

她受傷了!

紅痕瘀青佔據在她白嫩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粗糙的大掌輕輕抬起她的小腿,撫過傷痕問:“痛不痛?”

她垂下眼眸,搖了搖頭。

“我幫你上藥。”他把藥箱拿出來。

“不要。”她輕聲拒絕。

他的眉心糾緊,拉起她的小腿說:“不上藥傷口會發炎。”然後用棉球沾了碘酒爲她消毒傷口,那動作好輕好柔,由這樣一個粗擴的男人做來,格外的溫柔動人。

該死的!顏歡直想哀嚎,他可不可以別再對她好了?

“你幹麼又要對我好?”她倏地大發脾氣,小腿用力踹開他。

對她好也有錯?戈戰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更覺得她這一陣子情緒不定,怪得很,他探出粗糙的大手,霸道的將她拉進懷中,問道:“你希望我怎麼對你?”

她希望……希望他愛她永不分離,天曉得她多麼害怕失去他,不不不!她是從未得到過他,只有她這麼笨的女人,纔會愛上這個不相信愛情的男人。

但顏歡沒有回答,只是仰頭看他,他的體溫、他的氣息,勾起某種原始的渴求,她衝動的攀住他的頸子,軟軟的脣主動在他薄脣上廝磨,然後熱烈的索求這個吻,逸出魅惑的呻吟。

該死,再沒有比這更令人銷魂的了,如果他能抗拒這麼一個溫暖的誘惑,那他就真的該死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顫抖的小手笨拙地扯開他的衣服,她感覺到他堅硬的肌肉,像滾燙的熱鐵,她感覺到他強壯的身軀蘊滿力量,像勇猛的豹。

還有誰能讓她如此大膽熱情?能讓她如此墮落與沉溺?能讓她昏沉、興奮又脆弱?唯有他……他是戈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激情過後,戈戰從睡夢中醒來,不悅地發現身旁是空蕩蕩的,起身穿着四角內褲走到客廳,冷冷地問:“你在做什麼?”

顏歡原本坐在沙發上發呆,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來,一臉悵然若失,“啊!你不是睡着了嗎?”

“誰叫你偷偷下牀,我當然睡不着了。”他渾身散發危險的訊息和力量,朝她逼近。

“我起來想些事情。”她仍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恍惚的表情令他心頭一緊,“想什麼事?”

“我想什麼又不關你的事。”她又陷入沉默,似乎在深思着什麼難解問題。

戈戰眯起眼睛,看她分明是有什麼事欲蓋彌彰,“快說,你心裏藏了什麼東西?”

不料,她的臉色略沉的站了起來,“你什麼時候想知道我心裏藏了什麼?”

“呃!”他一時語塞,只見她走出門外,急忙拉住她,“歡歡,你上哪去?”

顏歡甩掉他的手,冷冷地說:“都說不關你的事了,放手!”

戈戰很不高興,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少來,你以爲你敵得過我的力氣嗎?快說!”

“你以爲你是誰?”她抬膝往他胯下一踢,立刻叫他鬆了鉗制。

痛他可以忍,但大男人自尊心受到極大的傷害,也受了極度的震撼,不由得粗聲暴氣問:“你從哪學來的?”

“這招是勤勤教我的。”顏歡冷冷地說完後轉身就走。

看她突然說走就走,戈戰慌忙的套上長褲,跌跌撞撞追出門外,“歡歡!等等我,別走!”

顏歡緩緩轉過臉,“我想通了,我不想被人說我愛你愛到沒出息。”

“誰說的?”他發誓要把那個人給宰了。

“勤勤說的,所以我不會再纏着你,你自由了。”拋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毅然決然的走了。

媽的,又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亂說話……唉,這筆帳以後再算!

顏歡真的要走?她不再愛他了嗎?那個百般遷就他的小女人,真的不愛他了?

戈戰惶恐地想,前所未有的恐懼席捲而來,宛如被一道閃電劈中,他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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