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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鮮總裁》 / 淺野薰 / 第11章 / 共12章

今天是春節,顏家院子裏放送着熱情舞曲,鬧烘烘的辦起外燴派對,穿制服的服務生、戴高帽子的師傅,在院子草坪上架起火爐烹調食物。

游泳池畔一羣身高體壯的猛男,不畏寒風的穿着泳褲展現身材,他們全是顏家主人——顏老大請來的貴賓,每個人都開心的喫喝玩樂,唯獨坐在葡萄藤架下的顏歡沉着一張臉,愁顏不展、鬱鬱寡歡。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她都已經放棄,不再去戈戰家,決定死心了,但……那顆心好像怎麼也死不了,仍然感覺到不快活,還是被他影響着;她承認遇見他之後,她就病了,病到極度渴望他的愛,病到非他不嫁,祈求與他生生世世。

但他不是可以認真的對象,他不是好男人,是個邪惡又自私的壞男人,是個只會享受她愛他,自己卻不肯付出的大混蛋!

如果自己不是這樣傻,也不會讓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這是一個無解的習題,要改變戈戰的想法實在太難,他就是不相信愛情……

她把額頭貼在玻璃杯上,空洞的眼神投注在自己落寞的影子上,突然,孤單的影子重疊着許多影子,於是她抬頭一看,然後大叫——

“你們幹什麼?”顏歡生氣的望着這羣打擾她的猛男。

“我們來跳舞。”他們朝她伸出手來。

啪!

啪!

啪!

啪!

啪!

顏歡一一打掉他們伸過來的手,“神經病!這種天氣穿成這樣還跳舞?滾啦!”

眼見女兒被他精心打扮的猛男們包圍,顏老大露出得意的笑。嘿,那個不識抬舉的戈戰,有什麼了不起?他隨便找,就找到一堆比他更猛的肌肉男,這下子他的歡歡會開心了吧?

咦?!猛男們怎麼一轟而散?

“還不滾?呀——”顏歡抬腳飛起,一記“一腿踢死你”,不知哪個倒楣鬼中招,被踢到葡萄架上橫躺着。

顏駿這個前黑社會老大,現任亞洲賭王,咚咚咚的跑過去,俯身觀察女兒的表情,陪着笑臉說:“歡歡啊,猛男耶,不喜歡啊?那個左邊第二個,和右邊第五個很不錯,站在烤肉架旁邊那個也很帥……”

顏歡瞥了父親一眼,繼續愁顏不展。

“怎麼了?”顏老大又慫恿說:“你不是喜歡猛男?難道這些都不夠猛?看看嘛!看一眼啦……”

過了一秒、兩秒……足足兩分鐘過去,她都無動於哀、沒反應。

顏老大一臉怒容,轉頭問智仁勇三兄弟,“哪個混帳東西說歡歡喜歡猛男的?!嗄?”

智仁勇三兄弟瑟縮回道:“猛男也有不一樣的,你不懂!”

一得知女兒失戀,顏老大即刻飛回臺灣陪她,可惜她天天呈愁雲慘霧狀,於是轉向智仁勇打聽,女兒到底喜歡戈戰什麼?

他們都說戈戰夠猛,於是他找來臉蛋、身材都不輸戈戰的猛男陪她,結果卻換來女兒愁上加愁。

顏老大悄悄問鐵恕,“他們哪裏此不上鴿蛋那個渾球?”

鐵恕想了想,回道:“戈戰夠生鮮啊!”

“啊?賣肉?他們也很有肉啊!四塊肌、六塊肌,任君挑選。”顏老大不服氣地指着找來的猛男。

“那可不一樣。”

“我還真的不懂,那個鴿蛋哪裏好?”其實,顏老大還真的不懂自己的女兒,看着她消沉,實在好痛心。

“其實,我們不用懂,因爲好不好不在我們眼裏,而是在歡歡心裏,她第一眼看見他,就發現一個比她強、比她傲、比她聰明的男人,而他又在第一時間救了歡歡,他的那種英雄氣概懾服了她,給她全然一新的生鮮戚,一秒就足以讓她對戈戰一見鍾情了。”最近也在談戀愛的鐵恕,頗有領悟的說道。

“是這樣嗎?媽的,我還真搞不懂那是什麼鬼感覺……”顏老大忍不住爆出一長串的粗話,突發奇想,又跑去女兒面前,“歡歡,你真那麼喜歡鴿蛋?喜歡他又強、又傲、又聰明是吧?爸再幫你找個更強、更傲、更聰明的猛男,保證比現場的‘生鮮’一百倍。”

“爸——”顏歡終於正眼看着父親。

“哈——想要什麼,說說說!”怎樣才能讓她高興起來?怎麼才能讓她忘掉戈戰?他一定照辦。

“你是不是瘋了?如果可以找人代替,我還需要這麼沮喪嗎?”

“我……”受人敬佩畏懼的顏老大,此時結結巴巴的討好說:“爸爸我只是想讓你開心點……不如喫東西吧,有霜降牛排耶,嗯——好香,來,喫一點,陪爸爸喫,還有你最喜歡的粉紅香檳喔!”

“爸,你知道我現在最需要什麼嗎?”她眼神哀怨。

“說……你說,只要你開心就好。”顏老大期待地看着她。

顏歡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現在好沮喪,你拿把刀剖開我的心吧,這樣也許會開心點。”

呵,她想自殺嗎?

顏老大抹着冷汗,偷偷問手下,“她這樣子多久了?”

阿仁回道:“在你回來前三天就這樣子,連今天是第七天。”

“去去去,去把那個鴿蛋給我綁來!”

“爸——”顏歡兩眼無神的看着老爸,“不要。”

“女兒啊,你喜歡,我就給你帶來啊!”這樣不行,那樣不要,他都快昏了,還很想掉下慈父淚。

見狀,不忍父親爲她煩惱,她強顏歡笑道:“有點餓了,想喫東西。”

顏老大一聽高興了,立刻吩咐廚師端上食物,親手爲女兒切牛排,又吆喝着,“來來來,大家一起用,別客氣?”

猛男們得到指示,立刻過來敬酒、說笑,賣力把氣氛吵熱。

嘎——

一陣緊急煞車聲出現在院子外,接着一個高大身影下車,隔着鐵柵門大喊,“歡歡,出來!”

“戈戰來了!”阿智大聲宣佈,然後躲到人羣背後,再探出頭來。

顏歡透過鐵柵門,從院子望出去,頓時被香噴噴的牛排噎住了,像石頭似的卡在胸口,她拿起杯子猛灌水,大口大口的灌,好不容易纔把梗在喉嚨的牛排吞了下去,但噎着的一口悶氣和悲愴,又令她喉嚨翻騰,即使大口地吸氣吐氣,仍然無法平息,反而全嘔了出來。

戈戰二話不說,爬上鐵柵門再縱身一跳,輕易就進來院子,他緩慢地踏上石階,步履穩健,以一副“擋我者死”的架式走過來,誰也阻止不了他的硬闖。

“怎麼,你見到我該是這種反應的嗎?”他好整以暇地拿下墨鏡,看着躲在猛男堆裏的顏歡。

顏歡嘔完喘着氣,一時說不出話來,衆猛男見狀殷勤的拍背遞水。

“你在幹麼?”戈戰一臉陰沉,眼神不怒而威,不悅的危險氣勢有着強大的力量,讓衆人心生畏懼。

顏歡故意倚着猛男丁,“我在相親,你來幫忙看看哪個最好。”

戈戰覦向他們,左邊握着顏歡手的猛男甲,目光再往旁瞄,摟着她香肩的猛男乙,最後目光定在眼前,一隻賤手搭在她纖腰的猛男丙。

ㄗ——

烤盤上的火焰竄燒到他腦子裏去了。

衆猛男呼吸一窒,被他嚴厲的表情駭住,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發揮矯健的手腳,紛紛撤退。

沒有衆猛男助陣,顏歡叫道:“智仁勇,幫我把他打到地平線去!”

阿勇閃身站在她前面,警告道:“不許你再踏前一步,不然我叫警察了。”

“叫警察可能也沒用。”阿智小小聲說道。

阿仁卻很大膽的說:“有我們在,不會讓你再傷害她了。”

“我來找歡歡,有些事情必須跟她談清楚。”他的眉頭深鎖,很明顯正處於心情惡劣的狀態下。

“哦,那我先離開。”阿智很沒用的想臨陣脫逃,還不忘一手扯一個兄弟走。

“但是……”忠心的阿仁不肯離開,擔心地看着顏歡。

“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別插手,能把歡歡嫁掉是我們的福氣啦!”阿智拖着兄弟遠離戰場。

一語驚醒夢中人,三兄弟腳步一致邁開。

“智仁勇!”身後傳來懊惱的尖叫,顏歡生氣的說:“你們不是說,對敵人下手絕對不可以手軟,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沒有敵人,這裏沒有敵人!”阿智根本不想瞠渾水,只好裝作沒看見戈戰。沒聽到、沒聽到,他們什麼都沒聽到……阿仁、阿勇胡亂哼着歌曲,用手塞住耳朵,疾跑如飛的奔回屋裏,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顏歡看向唯一可與戈戰抗衡的人,“鐵恕——”

鐵恕搖頭,“我不能打了。”

“嗄?!”

他無奈的兩手一攤,“穎穎反對我使用暴力,我答應她不再打架了。”

哇!好可憐!她覺得自己好悲哀,辛炙濤是出了名的寵老婆,一切以老婆爲重,現在連從小喜歡打架打到大的鐵恕,也要爲女朋友犧牲這項“興趣”,就只有她的男人還是霸道依舊——

“歡歡,你過來,別讓我再說一次。”

她偏不過去!

氣氛凝滯,空氣僵得令人無法呼吸,沒有人知道該做些什麼?

等不到她過來,戈戰的耐心用光,自己走了過去,垂在身旁的兩手暗暗握拳,因爲過度用力而嘎嘎作響。

“站住!”

顏歡嬌喝一聲,奇蹟竟然出現。

只見在這小女人的嬌喝下,不知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穿梭無數刀光劍影的戈戰,竟然霸氣全失,戛然止步,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一雙腳。

怪了,他怕她幹麼呀?

“你來這裏幹什麼?”顏歡問他。

他緩緩的抬起頭來,冷冷又哀怨的目光掃過她純真美麗的粉臉,“我來幹什麼?你居然問我要幹什麼?”

“我……我哪知道……”

他衝過去按住她的肩,用力搖晃,“你好狠的心,一個星期了,我每天送花、送巧克力、送禮物,你理都不理我,也不接我的電話。”

顏歡訝異地回頭瞪着身後的老爸。

他只好在她耳邊低聲承認,“東西是我扔掉的,電話是我擋掉的,我以爲……”以爲這樣就可以拆散他們,好讓兩人都死心,唉,照先前女兒悶悶不樂的表現來看,他是枉作小人了。

“好,扔得好、擋得好!”她低聲回道。

咦?!女兒不怪他還叫好?她是嚇傻了,還是氣瘋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送什麼都沒用!”她撇過頭去,懶得再看戈戰。

想起那天,她回頭發現他沒追出來,原本預計要用來助陣的眼淚,當真流了下來;在該剎那她就決定不再等他,她抹去眼淚,目光堅毅、步伐果決的走了。

如今區區幾朵花休想得到她的原諒,她絕對不可以這麼容易心軟。

至少……也要冷戰一個月,不!一年纔夠。

戈戰目光一凜,薄脣抿成危險的一直線,發飆了——

“你說分就分啊,我不準!”他已經被這小女人氣得理智全失,一聽見她說要分手,冷靜的腦子就冒火,立刻失去思考能力。

她挑戰他的目光,“我還要忘了你!”

“不要……”他額角冒汗,五官痛苦地扭曲,像是迎面被人擊中鼻樑似,硬生生忍住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

有誰懂啊?硬漢也有脆弱的時候啊!

“爲什麼不要?”她冷笑着,但喉嚨酸澀,心臟揪緊。

戈戰完全答不上來。

“你說不要就不要啊?你這輩子唯一想做的,就是不願愛上任何人,你根本不打算再愛人了,所以你不但輕視我的感情,還輕視我的常識,我又不是笨蛋!我要忘記你,忘記一個沒有愛的人。”她眼眶刺痛,努力壓抑住嚎哭的衝動,用嘶喊代替哭聲。

彷彿過了一世,他才悠然開口,“是我辜負了你,對不起。”

他道歉了,讓她心底千翻百湧,有點心軟,但只一下,就又回覆冷淡表情,“太遲了。”

“什麼?你……”

“你知不知道你說話有多傷人?你傷得我好重,我不想再遷就你了。”

“你生氣了?”好吧,他願意承認,他是個自私又混蛋的壞男人。他總算有所覺悟的說:“我讓你打好了。”

“你以爲我捨不得打你呀!”她舉起手卻停在半空,就是捨不得打下去。

“你打沒關係,至少你不討厭我。”說着他又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少自以爲是!”顏歡抽手,令他的掌心一陣空虛。

知女莫若父,看來口是心非的女兒還是愛着戈戰。顏老大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歡歡,人家都道歉了,那就算了。”

戈戰真的好伯她那認真的模樣,“歡歡,別跟我鬧彆扭。”

“誰有空跟你鬧彆扭?!”她頭也不回地直直穿過草坪,走進屋裏,存心把他拋在外頭。

“歡歡——”顏老大追着女兒進屋。

浙瀝瀝……

這時,天空飄下小雨,盡職的廚師和服務生忙着收拾烤架、碗盤和食物,匆匆

回屋裏去,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戈戰一人冷冷清清地站在那兒。

“媽的,連鬼天氣也來配合他懺侮!”戈戰站在溼漉漉的草地上,很不雅地暴出了一連串粗話。

“對女人啊,要有耐心。”冷不妨地顏老大在背後出聲,“呃……除了耐心,還有道歉、發誓、詛咒三部曲。”

看到從屋裏出來陪他淋雨的顏老大,戈戰有些驚疑不定。

顏老大也表情複雜的看着戈戰,對他而言,顏歡是他的心肝寶貝,雖然她肆意妄爲得讓他這個父親頭疼,但更讓他捶胸頓足的是,他捧在掌心的寶貝女兒,竟被這個男人折磨得意志消沉。他看他可不順眼哪!

可是……爲了寶貝女兒,只好撩落去,逼着自己學着愛屋及烏,去討好、勸解未來女婿。

他拍拍戈戰的危,“其實歡歡很傻,費盡心思接近你,又是爲你打掃、做飯、洗衣,又是給你驚喜,爲的就是要你感動,結果弄巧成拙,還惹你不高興,你說她是不是很傻?”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讓他愛上她,是傻得叫人心疼!

戈戰心頭激動。他明白了啊,可是……他不懂得珍惜,浪費她的心意,真的爲時已晚了嗎?

顏老大又說:“一個女人如果愛一個男人,最想做、最希望做的事,就是和他共度一生,而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他說他喜歡一個人享受生活,不會因爲誰而改變。“我錯了。”他簡直想把自己揍昏。

會認錯也算有誠意,顏老大感慨的說:“在一百個人的眼裏,愛情就有一百種顏色,不要被愛情的定義混亂了尋愛的腳步,只管邁向令你心動的人就是了。”

哇靠!說完,連顏老大自己都很訝異,這麼有哲理的話,他怎麼這麼順口就說出來了,難道他也受了偉大愛情的感召?

戈戰聽了猛點頭。

顏老大又故作頭痛狀,咳聲嘆氣說:“你應該知道的,她拗起脾氣來實在叫人頭痛,就算我勸她也不會聽,她還說她要去流浪。”

“流浪?我要阻止她。”他的心揪了起來。天哪!這女人就是叫他操心。

顏老大拉住他,“不用追啦,她早就從後院走了。”

“她要去哪兒?”戈戰先鎮定下來,心想追蹤他最在行了,不怕找不到她。

“她說她對你沒信心,偏偏又放不下你,所以只好漫無目的地去流浪。”

“那她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他好怕她不再回來。

爲免他氣餒,顏老大鼓勵道:“我勸她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可是有幫你講話喔。”

“那……她怎麼說?”真可笑,他竟卑微的問道。

顏老大轉述道:“她說你根本不相信愛情!”

啊!她一定要一直記恨這件事就對了。

戈戰立刻表明立場,“不,我相信,我相信愛情了!”

不管真愛能否解決一切問題,但他知道自己無法不去愛她,不管真愛是否無敵,他已敵不過自己對她的思念。

顏老大睨他一眼,“你相信也沒用,現在是她不相信你。”

“不是這樣的,我……我原以爲自己不喜歡她,結果發現自己很喜歡和她在一起,原以爲不會愛上她,結果原來一切只是以爲,我其實很愛……”

這些日子,顏歡走了,隱約間卻老是聽到有人在屋裏走來走去,有人說話嘻笑,他匆匆跑去看,屋裏當然空無一人,這才驚覺自己有多孤獨,不禁懊惱得侮不當初。

會如此眷戀一個人,除了愛上她,還有什麼可以解釋的呢?

爲什麼會愛她,真要說,他也說不出什麼道理,甚至找不到原因,只知道她讓他患得患失,有時還讓他很生氣,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吧,就如辛炙濤告訴他的,“愛情就像瘟疫,來了就來了,想不要也不行。”只不過他一直不肯承認。

見戈戰一副悵然若失,顏老大心底痛快了一些,又透露道:“我拚命勸她不要去流浪,好不容易呀,最後她打消了念頭,但說要處罰你。”

“是是是,我活該,我該罰,她要怎麼罰?”這表示還有救!太好了,戈戰精神爲之一振。

“我說意思一下就好,她說罰你等她,假使這段時間你們不見面不連絡,你還能確定自己愛她,她才接納你。”

“好,等多久?一個月?”

“—年!”

戈戰皺眉。

顏老大瞅着他,“不能等?”

“我等!”

顏老大滿意地笑了,“嗯,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明年的今天,我會派人去通知你相會的地點。”

愛都愛上了,一年就一年,他等,他等着挽救愛情大作戰。

不能見面,不能連絡,但總要想點什麼方法繼續向她道歉,表示誠意吧!

戈戰想起顏歡很羨慕唐勤勤天天收到辛炙濤送的白色香花,男人向女人道歉的話……送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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