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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公主超浪漫》 / 唐浣紗 / 第8章 / 共19章

「春天的手拍一拍曬乾的枕頭,夏天的溫柔躲在你的畫框不走,秋天的小指頭點亮了小鎮的燈火,冬天的尾巴摩擦愛人的雙手,雨天的手啊牽着你的衣袖……」(陳綺貞/作詞:雨天的尾巴)

敖震邦眯起銳眸,看着正在爐臺前邊炒蛋,邊唱歌的小女人。其實,他對這位孟小姐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不,應該說是非常惡劣。

第一次見面,她就把他的房子塞滿玫瑰花,還有恐怖的氣球,害他蕁麻疹嚴重發作,癢得他幾乎要抓狂了。

最可惡的是,這個肇事者不但沒有絲毫悔意,還在他下榻的旅館指着他的鼻子臭罵他一頓,罵他是個冷血無情的惡棍,罵他不該書蘋蘋哭,罵他市儈現實、俗不可耐。

前幾天當蘋蘋的看護跟他請辭時,他爲了接替人選非常的煩惱,蘋蘋一再提議請曉舟來幫忙照顧她,但再度聽到「孟曉舟」這三個字,他只覺得像是聽到了「災難」的代名詞,心裏萬分的不願意。可是,拗不過親妹妹的一再請求,到最後他也只好讓步,撥電話給孟曉舟,請她過來探視蘋蘋。

在他的印象裏,孟曉舟是個過度天真,以爲浪漫就可以當飯喫的小白癡,她不知民間疾苦,腦子裏不知裝了什麼,講出來的話更像是火星語。他但願自己可以不用再遇到這位天兵小姐。

不過,今天的她,看起來似乎還不賴。

上次她穿了一身卡通服裝,全身上下配戴的飾品也都有卡通人物的logo,活像個長不大的女孩似的。今天的她依然是一身夢幻,只不過卡通服飾變成了雪白的蕾絲和蝴蝶結。

她穿了一件雪白長袖的娃娃裝,全身上下都有大量的雪白蕾絲,領口滾着粉紅色的荷葉邊,裙襬處有着刺繡精美的玫瑰花圖案,兩個袖日都以粉紅色的緞帶打了個蝴蝶結,整件衣服顯得非常夢幻飄逸。再搭配上弧度優美的長卷發,還有濃密的長睫毛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就宛如一尊漂亮精緻的洋娃娃。

她在洋裝外繫了一條蘋蘋買的鵝黃色圍裙,敖震邦的眸光轉爲闃黑。以前的他很討厭女人穿上一堆蕾絲衣物,因爲那看起來就像是披了一塊桌巾在身上般,毫無美感。

但,眼前的小女人卻讓他改變了對蕾絲的既定印象。唔……其實她穿起來還挺漂亮的,雪白的蕾絲把她細緻的肌膚烘托得更加完美,看起來楚楚動人。

她一直唱着歌,敖震邦發現她的歌聲也挺不錯的,音色很甜美,好象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正仰躺在青翠的大草原上悠閒地吟唱。歌聲裏的歡愉喚醒了他體內塵封已久的渴望,一種對於親密關係、對於溫馨記憶的渴望……

不!

察覺自己居然對妹妹的朋友起了異樣的感覺,敖震邦的面色一凜,狼狽地阻止自己腦海中翻飛的慾望,暗罵自己:你瘋了嗎?姑且不論孟曉舟是不是妹妹的好友,你根本不該對小妹妹出手!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既浪漫又天真,個性太不切實際了,壓根兒不知人心險惡。

他要的不是這種夢幻型的女人。他理想中的交往對象,應該跟他是同一種類型的人才對,她最好也在金融界工作,個性沈穩冷靜、細心縝密,對數字有清楚的觀念、很會持家,對未來也有明確的規劃。

反正,他要的女人,絕對是跟孟曉舟完全相反的典型。還有,她爲什麼還留在這裏?她應該趕快回她家纔是!

俊臉籠罩着陰霾,他緩步接近孟曉舟。

她依舊甜蜜地哼着歌。「雨天的溫柔總是選錯擁擠時候,雨天的小指頭騷動我虛有的鄉愁,雨天的尾巴拍打浪花一朵朵,雨天的尾巴讓夕陽牽着走,我的青春是否,你也牽着走……」(陳綺貞/作詞:雨天的尾巴)

把煮好的麪條撈出來盛入碗裏,曉舟動作輕盈地穿梭在廚房裏,找出另一個美麗的盤子,用鍋鏟剷起蔥花炒蛋,忙得不亦樂乎,絲毫沒有注意到背後多出了一個人。

「你在做什麼?」

寒冷的嗓音讓曉舟嚇一大跳,拿着瓷盤的手抖啊抖的,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了。「我……我在炒蛋啊……」

敖震邦的眉頭皺得更緊,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頭恐龍似的。他俐落地接起快滑落的瓷盤,將它擱在餐檯上。「要給蘋蘋喫的?」

「不是,蘋蘋早就入睡了。」在他咄咄逼人的視線下,曉舟的粉臉漾起紅暈,莫名其妙地結巴了起來。「呃……這、這……這是要給你喫的,那個冷便當看起來……看起來很難喫,冰冷的食物對腸胃不好,會胃潰瘍,嚴重點的話還會胃……胃出血耶……」

喔!該死,我幹麼結巴啊?曉舟懊惱地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秋水盈盈的美眸忍不住瞅着他。他好象簡單地梳洗過了,臉色看起來沒那麼灰敗,可眉宇之間似乎緊鎖着憂愁。廚房暈黃的燈光讓他那輪廓深邃的臉龐看起來更加神祕難測,他濃密的黑髮有點凌亂,下巴有些新冒出的鬍渣,讓他看起來有點滄桑,也很性感……

性感?喔NO!曉舟心底的警鈴大作。見鬼了!她不是最討厭這個唯利是圖的自大狂嗎?怎麼她今晚會覺得他看起來特別不一樣,還覺得他性感中帶了點頹廢、滄桑呢?糟糟糟!她知道自己最難抵抗的,就是這種危險滄桑型的男人了!

敖震邦面無表情,看也不看那盤蔥花炒蛋還有散發着芳香的什錦麪,冷硬地在兩人間劃出距離,道:「你不必做這些事,基本上,我只是聘請你當蘋蘋的私人看護,你只要照料好蘋蘋就好,不需做家事。有一個鐘點女傭會過來打掃房子,一週三次。」

他宛如冰霜的表情刺痛曉舟的心,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可笑,像個白癡似的,更像是個小丑。

她到底在幹麼啊?明明知道這個臭男人眼中只有錢,渾身銅臭味,她居然還傻呼呼地替他做菜?

見鬼!她一定是中邪了!

曉舟氣憤地脫下圍裙,把它扔在餐檯上,以最冰冷的口氣道:「很抱歉,我不該擅自進入你的廚房,關於這一點,我保證絕不再犯。不過,我必須提醒你,關於照顧蘋蘋的事,我可沒有答應。我今晚只是過來探視蘋蘋罷了,看護人選,你最好另請高明。」

哼,一看到他那張千年寒冰臉,她就覺得反胃!要她搬來住在這裏?想都別想!她也不想領他的薪水,免得弄髒了玉手。

「爲什麼?」敖震邦很不解。「你現在不是失業嗎?花坊已經倒閉了,不是嗎?」

「我是失業了!」曉舟氣得面紅耳赤,恨不得跳起來咬死他。「可就算會餓死,我也絕不替你工作,更不想領你的臭錢!」

她氣翻了。這惡棍又在嘲笑她,笑她失業,他真是天底下最刻薄的混蛋,每次見面都要竭盡所能地奚落她、取笑她。

「話說完了,我要回去了!」曉舟氣到七竅生煙,抓起擱在一旁的包包就往外衝。氣死了,氣死了!她再也不要見到這個刻薄鬼一眼,再也不要!

才衝到大門口,曉舟突然又轉過身,像是冒着蒸氣的火車頭般往回衝,一路衝回廚房。

她直奔向料理臺,以最快的速度抓起地上的廚餘回收桶。

「你在幹麼?」敖震邦完全看傻了,她的動作……好詭異。

曉舟不回答,緊抿着嘴脣,臉色冰冷地一手抓着廚餘桶,另一手拿起剛煮好的什錦麪,嘩啦啦地倒入桶中,緊接着,又抓起另一盤蔥花炒蛋。

她恨死了!尤其恨自己的白癡,居然還傻呼呼地替這種人下廚!離開前,她要把這些「證物」都毀屍滅跡,通通帶走,不讓這個討厭鬼有機會繼續笑話她!

倒光炒蛋後,她忿忿地把瓷盤放回餐檯上,不過她的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刀叉架,一把銳利的小刀倏地震出來,不偏不倚地劃中她的手背。霎時,她白嫩的肌膚上多出了一道血痕。

「好痛!」

哇哩咧——看着那道血痕,曉舟簡直快氣暈了。現在是怎樣?莫非人只要一衰,就會萬事皆衰嗎?她孟曉舟還真是楣星高照,衰得打遍天下無敵手!不但失業、被冷血動物嘲笑,現在居然連一把小刀都要跳出來欺負她?嗚嗚嗚——她、好、慘、啊——

敖震邦見狀,立刻抓起她的手腕。「你受傷了?過來,我先幫你消毒再搽藥。」那把刀子是專門用來鑿椰子殼的,非常鋒利。

「放手,不要你管,貓哭耗子假慈悲!」曉舟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小臉氣到發白,抱起廚餘桶又衝向客廳,一字一句冰冷地道:「很抱歉,我必須借走這個廚餘回收桶,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寄一個新的還你。告辭!」

她怒氣衝衝地走向玄關,正想拉開大門時,背後卻多出了一隻手。

敖震邦站在她背後,兩手按住她的肩膀,沙啞粗嘎地道:「別鬧了。好吧,是我的錯,我不該提你失業的事,但請你相信,我沒有絲毫譏笑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搬來照顧蘋蘋。」

他粗嘎的語調中充滿了濃濃的歉意,曉舟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在跟她道歉?那麼驕傲自大、唯我獨尊的敖震邦在向她道歉?

驀地,熱熱的液體刺激着眼眶,鼻頭也跟着發酸。該死!她不想表現得這麼沒用,她更不想哭,可是、可是……

他捧起她的臉蛋,被淚水渲染過的小臉看起來楚楚可憐,如泣如訴的水眸悄悄挑動他的心情,勾動縷縷情愫。

還來不及釐清自己想做什麼,他的脣已經先有了動作,俯身,吻了她。

他的吻跟他嚴謹的外表完全相反,非常囂張而狂野,像是一團烈火,恣意張狂地吮吻那花瓣般的紅脣。曉舟被他狂吻到呼吸急促、被他吻到雙腳發軟,倘若不是他緊扣住她的嬌軀,她一定會癱軟在地。

砰!她手上的廚餘桶往下掉,包包也往下掉,不過,根本沒人理會它們。

她檀口內的芬芳刺激着他的男性慾望,讓他變得更激狂。他粗嘎地低吼,熱吻也蜿蜒而下,吻過她細緻的下巴與粉頸。他緩緩以嘴咬開她襯衫上的第一個鈕釦,像是在拆解一個最精緻、最美好的禮物般。

他咬開第一個鈕釦、第二個鈕釦……她雪白細嫩的胸前肌膚露了出來,吻像是雨點般落下,恣意汲取她的馨香。

「啊、啊……」未經人事的曉舟被他吻到意亂情迷,他的吻像是狂風暴雨,完全席捲她的理智,挑起她的女性感官。她嬌喘連連,只能緊緊攀住他,仰起蟯首發出細碎的喘息。

當慾望就要像巨浪般淹沒兩人時,曉舟包包內的手機突然大聲作響——

鈴鈴、鈴鈴——

鈐聲喚醒了曉舟,她回過神,驚駭不已。天啊!她到底在做什麼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老天,好丟臉、好丟臉!

「放、放開我!」她臉色發白地推開敖震邦,匆促地拉緊襯衫,顧不得鈕釦還沒扣好,抓起地上的包包,奮力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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