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麼快?」雷皓雲突然揚眉,微微勾起嘴角,他聽見樓梯上傳來她三步當兩步的聲響了。
「我回來了。」杜孟萱氣喘吁吁地抱着小籠包跑回房裏,將包子往桌上一擺,累得趴在桌上喘息。
「妳有這麼餓嗎?」雷皓雲不悅地數落着。
「不是餓,是很燙。」她抱得手又熱又痛的。
「你們拿些過去喫吧!」雷皓雲吩咐道。
「是,二少請慢用。」雷德連忙留下他們兩人的分量,將其他的帶走,出去前又瞧了趴着喘的小鬼頭一眼,他居然在二少眼裏瞧見擔心?
雷皓雲直到他離開才拉起她的手,撩開她的衣袖,查看她的臂膀,幸好只是有些發紅,並沒有燙傷。
「我沒事啦,只是小籠包剛出爐真的很燙,我才用跑的。」她有些不自在想縮回小手,偏他握上癮似的,仍專注地看着,甚至還仔細摸了摸,令她又窘又害羞的,她的嫩豆腐全被他喫光了。
「真的很燙嗎?」雷皓雲伸手拿了一個丟進嘴裏,滿臉譏笑地睨着她,「妳是千金之軀嗎?這樣叫燙?」
「我本來就比較怕燙,不行啊!」她伸手也抓了一個,小手卻被他握住。「幹什麼?」
「妳是不是該先餵飽我再喫?」雷皓雲將她拉到身旁,目光熱切地望着她。
杜孟萱訝異地微張了嘴,他要她喂他喫?
「發什麼呆啊?」他乾脆拎着她的手,將她手上那顆小籠包喂進嘴裏,還故意伸舌舔過她的指尖。
「啊?!」她不自覺渾身燥熱,尷尬地縮回小手。
「快點!」雷皓雲微揚了脣瓣,逗這清純小鬼頭真的很有趣呢!
她嘟高嘴,以兩指拎起一顆小籠包,很不情願地送到他的嘴邊,纔想匆匆丟進他的嘴,偏他的動作就是比她快,居然咬住她的指頭,再次舔了舔才鬆開。
杜孟萱瞪大眼,只能自己騙自己,二少節省成性,就連一丁點油漬都捨不得浪費,唉!難怪雷堡這麼有錢。
「真是好喫。」他吞下小籠包還舔舔脣瓣,得意地等着她繼續服務。
「哼!當然好喫了,好多人排隊等着買呢!」
「是嗎?那妳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見她猶疑着,他再次催促道,「動作快點。」
「我是第一個啊,之後人就愈來愈多了。」她赧顏睨他一眼,才又不情願地拎了一個送過去。
「所以我叫妳早點起牀果然是正確的。」這回他握住她的手,只咬了一半,將她的手送到她的嘴邊。
她再次瞪大眼,他想幹嘛?
「喫呀!妳肚子叫的聲音很吵耶!」雷皓雲恥笑地瞄瞄她的腹部。
「我爲什麼要喫你咬過的?」她臉上又冒出彩霞般的美麗色澤,她纔不要喫他的口水哩!
「那是妳的榮幸。」雷皓雲直接將半顆小籠包塞進她嘴裏。
她眼紅臉又不能吐出來,只能羞惱地咬碎吞下。她幹嘛要跟他弄得不清不楚啊?她只是個小小侍童啊!
接下來,就這麼她喂他一顆,他又好心地賞她半個,在她含着哀怨、滿心羞赧的心情下,進行着這頓充滿他的口水的早餐。
「瞧,妳不也喫得挺樂的?」不知從何時,換成他拎着小籠包喂她了。
「是啊!能讓二少伺候,孟萱我真是太幸運了。」她懊惱地睞他一眼,恨恨地大口嚼着。
瞧着她忍氣吞聲卻也不虐待自己的肚子,邊喫邊瞪他的可愛模樣,雷皓雲難得地升起憐寵的心情,以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油漬。
又亂摸?杜孟萱正想更用力的瞪他,卻在瞧見他的微笑時,心悸了下,他幹嘛笑得這麼誘人啊?
「怎麼了?」明知他的種種行爲和表情都足以牽動她的心念,他依然無辜地問。
「沒……沒什麼。」她羞紅着臉龐,想偏開臉,卻被他輕捏住下巴,她詫異地望向他。
雷皓雲雖然起了憐惜之心,但該玩的還是要玩,他俯近她,伸出舌頭,將她嘴角的殘渣勾進嘴裏,還一不做二不休,舔了她的嘴脣兩圈,讓她的嘴更油膩了。
她再次僵成化石!
這男人一天不整她是會怎樣?
雷皓雲早習慣她瞪凸的大眼睛了,揚聲大笑還拍拍她的臉蛋,又丟了半顆他咬過的小籠包進她嘴裏。
有她相伴,果然有趣多了。
杜孟萱恨恨地瞪着他,總有一天,她一定要狠狠的整回來!
*
「多少人受傷?」雷皓雲蹙着眉。
他們纔剛到信州,就聽聞河船搬運工被人襲擊受傷的事,而且受傷的都是雷堡的僱工,很明顯的,對方是針對雷堡而來。
「到目前爲止共六人,其中一名傷勢比較嚴重,恐怕得躺上兩個月。」雷明剛剛去一一探視過了,忿忿不平地報告着。
雷皓雲坐在雷堡位於信州的別府裏,冷着眸子思索,他雖沒有大哥的責任感,但傷了雷堡的人,等於是傷了他,肇事者別想他會輕易干休。
「太過分了,他們全是認真工作的人,爲什麼要傷害他們?」杜孟萱卻止不住怒火,氣跳跳的啐罵。
衆人全訝然地望向她,怎麼她比他們還生氣啊?
「實在太可憐了,二少,你可要好好安置那些受傷的人,讓他們好好養傷,並且照顧安頓他們的家人。」她回頭擠到他身旁殷殷交代着。
雷皓雲微微一笑,可心頭卻泛起無限的熱浪,她的正氣凜然、她的天真善良意外的令他好窩心,措手不及中,她闖進他的心田深處了。
「妳放心吧!雷堡絕不會虧待自己人。」雷德代主子回答。
而他和雷明對望一眼,對這小子感同身受的反應滿意極了,也更加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那就好。」聽見保證,她才安心地退坐一旁。
「查到對方的身分了嗎?」雷皓雲又瞧了她一眼才問道。
「還沒,對方顯然也知道我們雷堡想對付他們的決心,下手時異常小心,完全沒留下線索。」雷德嘆口氣。
「再查,我不信他們可以永遠做得乾淨俐落,再者,加派巡邏次數,並且要工人們別落單,減少傷害是首要之務。」雷皓雲吩咐道。
「是,二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幾個據點觀察下來,我確信他們下手的目標該是這回的貢品,進而搶下我們的經營權。」雷皓雲早心生懷疑了,這次的事件幾乎讓他確定了猜測。
雷德連忙攤開地圖,果然幾次出事的地點都在運送貢品的路線上。
「所以我們沿着路線查。」雷皓雲決定道。
「是!」雷德點點頭。
一旁的杜孟萱卻在聽見他的決定後沒了聲響,沿着貢品的路線查?那豈不意味着她可以一路跟到京城去?太好了,她長這麼大還沒去過京城呢!
「小鬼就知道玩。」雷皓雲一回頭瞧見她燦爛的笑容,不必想也知道她在開心些什麼了。
「嘻嘻……」她淘氣地伸伸舌頭。
他的話裏充滿了寵溺,讓雷德等人訝異不已,紛紛望向杜孟萱,這小子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竟引出二少難得的珍寵?
「二少。」此地的總管在門口喚道。
「什麼事?」雷皓雲召他進來。
「杜家工坊的杜大爺正在他們的鋪子呢!」杜家和雷堡情誼深厚,當家大爺來了,可是大事。
「杜……杜……」杜孟萱錯愕地張大嘴,大哥在這裏?怎麼這麼巧?她下意識地找着逃生路線。
「肚什麼肚?妳肚子餓也別亂插話呀!」雷明就站在她身旁,直接拍她的頭一下。
「哼!」她捂着頭沒興致和他擡槓,反而退得更後些,肩膀還微微顫抖着,大哥來了?他是有眼線特地跟蹤而來的嗎?還是碰巧?
「杜大哥?來視察嗎?」雷皓雲瞥見她怪異的神情,不動聲色地問。
「不,聽說是私事,他知道二少也在此,特地差人請二少過府用膳相敘呢!」總管連忙應道。
「轉告杜大哥,我會準時過去。」雷皓雲不時瞧着臉色愈來愈蒼白的杜孟萱,搞了半天是杜家嗎?
正因爲兩家交情好,所以她才連姓都不敢提嗎?她真是杜家人嗎?或者有過節?
總管退下後,他一併將雷德等人都遣退,她卻依然蒼白着一張臉。
他滿心問號地捏住她的下巴,終於引起她的注意力。
「你幹嘛?」杜孟萱蹙眉想推開他的手。
「我纔要問妳呢,幹嘛一副見鬼了的樣子?」他反而捏得更緊了。
杜孟萱瞪大了眼,他怎麼會知道?對她而言,大哥比鬼還可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