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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不準跟我躲貓貓》 / 唐絹 / 第18章 / 共21章

就如同韓宗清所預料的,第二天一大早,姚賢雨便以沙啞的驚叫聲揭開一整天的序幕……

“啊——啊、啊……”只是,那不大悅耳的叫聲從一半就突然轉成呻吟。

姚賢雨捧著痛得像有人拿槌子在裏頭敲打的腦袋,揪著一張臉倒回牀上。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趁著她嚴重宿醉的時候,抬起身子在她脣上偷了個吻。

“早安哪!”他神清氣爽地坐了起來,滿臉都是陽光般的耀眼笑意,和一旁頭痛欲裂、差點沒在牀上打滾的某人形成極爲強烈的對比。

“你、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啊?!”姚賢雨很想狠狠揍他一舉,可是稍稍一動,腦袋就疼得好像會立刻炸開,只奸虛弱地吼道。

“做了什麼?”男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眸裏還閃著惡意的光芒。“你是指哪一件?如果是昨天晚上的話,那應該是‘你’對我做了什麼纔對喔!”

“啊?!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啊?”

她忍著痛扭過頭去,本想要用最兇狠的眼神瞪他一眼,不料視線纔剛瞥過去,她就驚訝得瞠口結舌,什麼話都說下出來——

小小的單人牀上,他們孤男寡女的擠在上頭睡了一夜不說,更教她不敢相信的是……那個男人、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內、內褲!

她嚇得魂飛魄散,猛力將薄薄的被單奪了過來,密密實實地蓋住自己。

“你你、你………我……”她結結巴巴,顫抖地指著他的鼻子想要破口大罵,腦子裏卻一片空白。

不會吧?難道他們昨天晚上真的……不,他剛剛說是“她”做了什麼……這句話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是她主動的?!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是那種酒醉以後會獸性大發的人嗎?

姚賢雨陷入一團混亂,完全無法接受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

好,就算昨天真的是她……她主動推倒阿清好了,他難道不會反抗嗎?幹嘛乖乖讓她推啊?!

而且他之前下是還一副討厭她討厭得要命的嘴臉,怎麼會就這樣跟她、跟她發生關係?難道男人真的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看她輕易地就朝自己預料的方向去誤會,韓宗清不但沒有立刻解釋清楚,還火上加油地拍拍她的肩頭。

“放心吧!我會對你負責的。”他深情款款地說——只要別去注意到他眸底那熠熠譎光的話。

“什麼負責?誰要你負什麼責任啊!”姚賢雨徹底暴走,她緊抓著被單彈跳起來,跨過他躍下牀,動作迅速敏捷地縮到房間的牆角去。

這麼一跳,才終於讓她發現,有某個地方似乎不太對勁……

咦?!等等—她的衣服全都好好地穿在她身上!昨天晚上根本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吧!

“你——騙——我?!”她怒極,咬牙切齒地扔下被單,殺氣騰騰地就要衝去掐死那個笑得十分快意的男人,壓根忘了自己剛剛還在頭痛呻吟。

面對粗魯地撞過來、正在氣頭上的女人,韓宗清淡淡吐出幾句,就讓她環上自己頸子的柔荑霎時僵住。

“衣服是我後來怕你著涼,才幫你穿回去的。”他笑著拉下她的手,湊到脣邊偷親了一記。“回來躺奸,你的頭下是還很痛嗎?我倒茶給你喝。”

他那曖昧至極的態度、異常溫柔的話語,都讓姚賢雨像泄了氣的氣球,頓時沒了辯駁發火的力量,只能順從地任由男人牽引著倒回牀上,接過他遞來的茶水慢慢啜飲。

不會吧?他會突然對自己這樣溫柔體貼……難道……他們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一股猛烈的燥熱從心口直衝上腦門,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有了應該要害羞的體認——

天啊!她怎麼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下次她再也不敢藉酒澆愁了……幸好這次遇上的是阿清,如果是不認識的人,她可能會殺人滅口……

呃,等一下!爲什麼她會這麼想?什麼叫做“幸好是阿清”?難道只要對象是阿清的話,她就不會在意自己失去了寶貴的貞操嗎?

“肚子餓下餓?我去做早餐。”韓宗清見她喝完解酒茶,又遞了條溫度適中的熱毛巾,要她擦擦臉。“覺得舒服一點了,就到浴室去梳洗一下,我準備了你的牙刷。”

“喔。”姚賢雨將臉深深埋在溫暖的毛巾裏,悶聲回答。

他沒有嘲笑自己紅得像煮熟蝦子的臉相耳根,而且還爲她設想周到,這讓她更加困窘。

怎麼辦?一想到他們曾經做過那樣親密的事情,她就完全不敢看向他,只想找個洞把自己藏起來……

更糟糕的是,她發現自己並不覺得厭惡,頂多只是心慌意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可是,到底爲什麼啊?因爲他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人嗎?如果今早她醒過來,看見躺在身邊的人是宗昊哥或著宗銘哥,她也會有相同的感覺嗎?

她很想說是,但心裏卻有個吵鬧的聲音一直在否認……

爲什麼她可以接受自己和他發生關係的事實?難不成,阿清在她心裏面,已經是個比宗昊哥還要特別的存在了?

好像有某個答案呼之欲出,但門口突然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讓她又把那個隱隱約約浮上心頭的關鍵給打了回去。

“還會痛嗎?”韓宗清推開門進來,見她還坐在牀上,表情仍有些迷濛,不由得擔憂地問道。

他關心的是她因爲宿醉而疼痛的頭,她卻想岔到別的地方去——

對了!常聽有經驗的朋友說,第一次“做”的隔天,女方通常會全身痠痛,尤其是“那個”地方……

爲什麼自己除了額頭以外,其他“部位”都沒有任何異樣?

“韓宗清——”經過一番思前想後,她終於發現自己又被騙了。“你這樣耍我很有趣嗎?幹嘛一直騙我?”

“不爲什麼。”他將放滿美味早餐的托盤擺在一旁的桌上,緩緩走向牀邊,慢條斯理地說:“我只是在幫你預演未來可能發生的狀況。因爲,我不敢保證哪一天會突然把你喫掉。”

他的表情再嚴肅不過,嘴裏卻說出調情挑逗的話,姚賢雨難以置信地瞠目瞪著他,一張臉漲紅得像煮熟的番茄。

“你、你亂七八糟的,在胡說些什麼啊?這一點都下好笑啦!”她雖然呵呵地乾笑了幾聲,想要把詭異的氣氛導向正常,卻仍是不爭氣地偷偷後退,企圖縮到牆角去。

看著她種種細微的反應,知道盡管她不肯承認,但心裏似乎已經開始思考兩個人之間的可能性了。韓宗清心情大好,骨子裏那根深蒂固的邪惡基因也忍不住再度探出頭來——

“小賢……”他用極其低沉誘人的語氣喚她,像是故意釣人胃口似的壓上牀,一點一點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你不要過來!不要碰我!”她被他逗弄得手足無措,只能鴕鳥地撇過頭去,以爲不再看向他,狂跳得有如脫繮野馬的心臟就會平靜下來。

但是即使緊緊閉上眼睛,透過牀墊凹陷的感覺,周圍益發升高的溫度,她也能清楚地知道,男人已經緩緩逼向自己了……

偌大的房間裏,沒有人開口說話,只聽得見急促和沉穩的兩道呼吸聲。

驀地,姚賢雨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抬起,整個人亦被他圍困在火熱胸膛和冰冷的牆壁之間。

前有猛虎、後無退路。她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把雙眼閉得更緊了——

“小賢,你再不看我的話,我做什麼都沒關係嗎?”男人帶著濃濃笑意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竟像道閃電般直擊向她的心臟。

姚賢雨呆了一下,讓他有機可乘地偷到了一個淺淺的吻,她才突然意識到這手腳忒快的男人剛剛說了些什麼,連忙使出喫奶的力氣推開他、逃命似的奔到房間的另一頭。

當他疊上她的脣辦時,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好聞香氣,彷佛還一直一直殘留在脣上鼻端,怎麼樣也消散不去。

姚賢雨滿臉通紅地搗著自己的脣鼻,狠狠地瞪著兀自露出得逞笑容的男人。

他一定是瘋了!這根本不是她所認識的韓宗清!

“……要做這種事情,不會去找你的女朋友!幹嘛對我動手動腳的?!”她氣急敗壞,下明白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輕浮的壞男人。

“我沒有什麼女朋友,如綺其實是小李的表妹,那天是我們大家聯合起來騙你的。”韓宗清也不再隱瞞,老老實實地坦承一切。

“騙我?爲什麼?!”得到這個出乎意料外的答案,她錯愕地愣住,一時忘了要繼續生氣。

“因爲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纔會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意。”他的語氣淡淡,表情卻認真得教人無法懷疑。

那一瞬間,姚賢雨腦中彷彿響起了警鈴,她慌慌張張,只想快點逃離這個讓她呼吸困難、心臟緊縮的地方——

“我纔不管你什麼心意不心意的!”她突然嚷道,開始拾起自己昨晚隨地亂扔的東西,藉此躲避他那熾熱的目光。“總、總之,你騙人就是不對!我……”

她突然頓住,思索著該撂下什麼樣的狠話纔夠力,但見到他脣角漾起一抹近似嘲諷的輕笑,她一陣氣火攻心,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姚賢雨一下班,打開家門,便發現家裏頭“又”多了個不速之客,忍不住垂下雙肩,嘆了好長好長的一口氣。

“你回來啦,今天比較早喔!”

她還瞅著那雙大船般的男鞋發愣,不請自來的臺傭已然從裏頭走了出來,還附贈一抹閃亮耀眼的燦爛微笑。

“該不會是因爲業績太差,才被大哥趕回來的吧?”韓宗清依然不改其毒舌本色,開口講不到幾句話就要來一句嘲諷。

她抬頭瞪了他一眼,隨即垂下眸子,一點都不想跟他說話。逕自換好了鞋子,越過他走進自己的小空間。

什麼業績太差?她被宗昊哥給趕回來是真的,但她非常懷疑—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篤定——宗昊哥是跟這傢伙串通好了,纔會一到下班時間就把原本屬於她的工作通通扔給別人,強烈“建議”她早點回家。

“你什麼時候要把備份鑰匙還給我?臭小偷!”姚賢雨回過身,雙手插腰,冷著一張臉問道。

“等你幫我打一份鑰匙那天。”韓宗清根本沒把她的惡聲惡氣放在眼裏,依然故我地招呼她,彷若自己纔是這間小套房的主人。“進去喫飯吧!再擡槓下去菜都要涼了。”

“什麼嘛!這裏到底是我家還是你家啊……”她咕噥歸咕噥,但還是屈服於飢腸轆轆的肚皮,乖乖地跟著他來到餐廳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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