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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福晉出牆!?》 / 丹菁 / 第3章 / 共12章

“現下你只消在康親王府裏頭等着嫁入我多倫王府裏便成。”

康親王府西廂房中一片旖旎春色,低柔的枕邊細語繾綣,甜蜜的耳語不斷,恩愛繾綣。

“我不嫁也不成了,是不?”躺在炕上,榮微偎在巽幀的身邊,一張清麗的粉臉仍是羞紅一片。都已經把身子給了他,若不嫁給他,她還能嫁給誰?

“還疼嗎?”巽幀將她摟在懷裏,無限柔情地關心着,活像她是個琉璃娃娃,一碰便會碎。

他邪魅的眼瞳裏是滿溢的深情,大手更是在她緋紅的雪脂凝膚上來回遊走,像是挑誘着她,又像是愛撫着她。

“我……”她拉住被子蓋住露在被子外頭的肌膚,抬起白玉似的藕臂阻擋他放肆的注視;好可惡的人哪!方纔還是那般的柔情似水,現下怎地又這樣地戲弄她?彷彿方纔的他是另一個他。

“嗯?”他低柔的嗓音裏,有着濃濃的笑意。這樣可愛的人兒,他是真的擁有了,確確實實地擁有了,待玄燁賜婚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人、事可以拆散他們。

“你欺負人!”她嬌嗔着。無雙無儔的清麗面容上漾着羞澀的笑,然而她迷人的菱脣卻是假裝不悅地嘟起,像是抗議着他的挑誘。

“是啊,這一輩子我都要欺負你,像方纔那樣地欺負你。”他笑着,大手不規矩地探入被子底下……“不……”她羞赧地抗拒着,然而巽幀卻霸氣地封住她的抗議,溼熱的舌隨即鑽入她甜美的脣齒之間,狂野地吸吮着惑魂的蜜汁。

聽着她漸漸紊亂的氣息,他的大手更是不客氣地探向下身……

“姐姐……”

一聲聲的呼喚由遠處模糊地傳來,卻猛地炸在纏綿火熱的兩人之間,驚醒意亂情迷中的兩個人。

“是榮媚。”榮微急急地說着。

“讓她見着無礙吧?”他微蹙着眉,不願就此放棄溫暖的擁抱。

“不行的,倘若讓她見着了,只怕……”她實是不想說自個兒妹子的壞話,但是榮媚那一張嘴是守不住話的,況且她知道榮媚對巽幀是很欣賞的,倘若讓她知曉了這件事,恐怕會鬧出事來。

“你趕緊起身穿衣裳吧!”一想到這兒,榮微便趕緊推着他起身,拿起他掉落在地上的衣裳遞給他。可等了半晌,卻仍不見他有所行動,她不禁狐疑地轉過臉去,湊巧讓她見着了他那一雙慾念氤氳的黑曜眼,正一瞬也不瞬地瞪視着她空無衣物的身子。

“巽幀!”她嬌嗔了一句,趕緊拿起被子遮住自個兒的身子。“不行再這樣下去了,倘若被榮媚瞧見這一切,說不準惹得皇上生氣不賜婚了。”

她抬起怒火狂燃的水眸,望住他如神祗般俊美的體魄,粉臉羞得一片暈紅。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巽幀豈會不明白她的羞澀,那結實而無一絲贅肉的身軀晃到她的面前。“你……”她的臉紅得像是要噴出火一般,囁嚅了老半天,猛地聽到榮媚的聲音再次接近,不禁又趕緊將手中的衣裳丟給他。“別玩了,趕緊穿上衣裳,否則榮媚真是要來了。”

“咱們這樣像極了私會的男女。”他挑了挑眉,不以爲意地說道,順手接過她手中的衣裳,一件件地往身上套着。

“尚未成親,這樣子便是私會,可是不能讓人給見着的,否則……”她側過身子,也穿着自己的衣裳。

“否則如何?”他放肆地笑着。“宮中的貝勒、格格,哪一個不是這樣子的?我就不信皇上不知情。”別說是宮中,連同待在京裏頭的貝勒、格格還不是如王宮中般糜爛淫穢?不過他的微兒不同,她是這腥臭風潮中的一朵清蓮。

“可是咱們的事好不容易有了個譜,我不想因此而出紕漏。”她迅速地穿好中衣,回過身看向已着裝完畢的巽幀,望着他愈靠愈近的俊臉,望着他略薄的脣緩慢而深情地貼覆在她的脣瓣之上。

並沒有再深入的索求了,只是一份甜蜜的溫存。

“我要走了,你自個兒要保重。”他不捨地摟緊她的身子。

“我知道。”

巽幀放開了她,如往常那般自廂房後頭的窗躍出,回頭又邪氣地對她說:“再用不着多久,咱們便不再是私會的男女了。”

她嬌羞地漾出一朵惑魂的笑花,驀地聽到身後的門被一把推開的聲音,嚇得她立即回身,望見了榮媚的身影,趕緊又看向窗邊,發現他早已不見人影,不安的心才定了下來。

***

“你到底在做什麼,我喊了你老半天,你都沒聽到?”榮媚不覺有異,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一張經過胭脂水粉精雕細琢的臉微泛着怒氣。

“我……我方纔睡着了。”面對榮媚的斥責,榮微只能心虛地低下頭,不再看她那一雙像是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眸。

“嘖,現下都什麼時辰了,你還在睡?”榮媚沒好氣地說着。“你都不曉得外頭髮生天大的事了,你還在睡?”

“發生什麼事了?”她努力地保持冷靜,不讓榮媚看出她有所不同。

“皇上賜了婚,阿瑪和額孃的臉都綠了。”榮媚挑着柳眉,燦亮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嘲諷。

“皇上賜婚?”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重重地墜落在心間。“那阿瑪和額娘怎麼會……”難道巽幀說的便是這個?這麼快?沒想到巽幀才同她提起,皇上的聖旨隨即便傳到?

“那是因爲皇上誰不賜,竟將咱們這對姐妹賜給了多倫王府的兩個貝勒爺,也難怪阿瑪的臉都快黑了。”榮媚不以爲意地說道。“誰教他那麼瞧不起巽幀,每每提到他,總是咬牙切齒的,像是招惹了他什麼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也辦法,阿瑪以往和巽幀的先祖便是死對頭,況且巽幀的先祖又是那個過度干預朝政的攝政大臣多爾袞,聽說當年他在宮中鬧出許多的風風雨雨,也難怪阿瑪總說既然先皇賜死了多爾袞一脈,爲何獨獨留了多倫王府這一脈孽種,但是又誰知道?

不過最好笑的是,先皇百般苛責多倫王府,可現下的萬歲爺卻是極重視多倫王府,她想這一切定是巽幀的功勞,她知道巽幀是有這本事的,她從來不曾看錯人,亦因此,她可是一點都不介意自個兒嫁進多倫王府的。

“多倫王府?”榮微舔了舔乾澀脣瓣,小心翼翼地問道。

真是多倫王府,真是多倫王府?倘若這一切是真的,她和巽幀之間……

“就是那獨一無二的多倫王府!”榮媚不悅地說道。“我告訴你,這是沒得後悔的,畢竟是皇上賜的婚,連阿瑪都抗拒不了,就算你不想要,只怕也由不得你。”

她以爲榮微並不想嫁入多倫王府,但實際上正好相反;榮微雙手撫住跳動過劇的胸口,緊緊地抿住脣,只爲了不讓太多的喜悅被榮媚發現。

瞧着榮微這一個自小便與她不親的姐姐,榮媚僅是挑了挑眉,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欲離去。“你要有什麼問題的話,自個兒找阿瑪談去,我可是要去找額娘替我準備我的行頭了。”

她扭臀擺腰的離去,毫不理睬仍緊壓抑住喜悅的榮微,直到過了好半晌,榮微才驀地流下兩行清淚;她的心中莫名地感到不安,但是,濃郁的喜悅忘情地掩過稍縱即逝的不安。

***

張燈結綵,紅燭相對,衣香鬢影,喧嚷擾天,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喜氣瀰漫在整個多倫王府裏。

就連當家的老福晉都難以相信,這向來冷清的王府什麼時候變成了這麼嘈雜熱鬧了?這全都託萬歲爺的恩澤,不僅賜婚,甚至還要主持大婚典禮,這豈能不讓老福晉對他前嫌盡棄?再天大的仇恨都可以因這深重的恩賜而卸下。

她紅着眼眸,望着兩對新人走入了新房,望着她所掛心的兩個兒子,總算是在她有生之年成親了。

愛新覺羅一氏倒是對她多倫王府不薄了,是不?

不過……令她憂心的是她那體弱多病的大兒子,就怕他再也拖不過這個年頭了,這下子全得仰仗萬歲爺的福氣,看能否爲她的大兒子沖喜,可以爲他褪去身上的厄運,能夠給她多倫王府生個子嗣,如此一來,即使要她現時閤眼歸西,她都甘願!

***

新娘子在衆奴婢的簇擁之下進入新房,而巽幀在按捺不住的喜悅翻騰之下,終於逮着了空檔,拋下一干甚少聯絡抑或是過從甚密的友人進入了新房裏,只爲了他癡癡愛戀的美嬌娘。

微兒,這月餘的等候,終是把她給送到他的眼前了。

他輕聲地打開房門,滿室的紅光更是印證他確實擁有她了!不再是夢,而是真切的事實。

不管以往的仇恨,皇上這一次待他真是好極了;這一次的賜婚比任何一位貝勒還要隆重,甚至還由皇上親自主持大婚,且一次將康親王府的兩位姐妹配給他們兄弟兩個。

皇上之於他,確實是恩重如山,即使他耗盡一輩子的忠誠亦無法報答這樣的浩蕩恩寵。

他緩步走到炕前,深情的眼眸直望着眼前嬌羞坐在炕上的新嫁娘,望着她頭帶明黃帔巾,上頭的珠玉穗懸在她的小臉上,令他看不清她的容貌,然而她的玉白小手卻無措地扭在一塊兒,令他不禁揚起笑。她仍是如此羞澀無措嗎?

好可愛的新嫁娘,方纔在大廳上,不管廳上的人如何地放肆起鬨,她仍是只記得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她的身旁太遠。

都已是他的福晉了,此刻,她還羞什麼?況且,他們之間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了,是不?走向她身旁,牽住她微沁着汗水的小手,他的笑意更濃了。

“微兒,咱們該喝合巹酒了。”

他尚未扯下她的帔巾,牽着她的小手走到圓桌邊坐下,隨即倒了兩杯上好的汾酒,一杯遞到她微顫的小手上,一杯則有力地握在自個兒的手裏,像是全力握住到手的幸福。

“可是你尚未掀開我的帔巾……”她嬌嗔着。

巽幀揚着笑,溫熱的大手輕挽住她的小手,湊在她的耳邊喃着:“急什麼?再等一會兒,你便是我的人了,何必急於一時?”

這一刻是神聖的,他豈能隨隨便便地扯掉她的頭巾?

“你好壞……”她甜柔地笑着,酥軟的身子往他靠去。

“你今兒個才知道我的壞?”他笑得更加張狂,彷彿他以往所受到的鄙夷和譏刺都在她的愛戀之下煙消雲散。

“人家當然不知道你的壞……”她回道,身子放肆地偎進他結實的胸膛,小手更是有意無意地挑誘着。

“嗯?”

他眯起幽邃的黑眸,原是愉快地享受着她恣情的撫摸,但一聽及她所說的話,卻猛地感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心底微微泛着不安,然而她的手卻更加放肆地直往他的褲襠處撫去,令他感覺到事情着實古怪。

他驀地擒住她毫不知恥的小手,怒眼瞪住那一雙白玉似的小手,心裏浮着弔詭的驚疑。

“怎麼了?”她仍是不以爲意地偎向他。

巽幀不發一語,猛地一把掀開她頭上的帔巾,在紅光的照耀下,那一張嬌羞的臉竟不是他朝思暮想的臉。

***

“你是誰?”他猛地將她推開,眯起寒冷如冬夜的星眸,雙手緊緊地握緊。

“我是誰!?”榮媚瞪大妖嬈勾人的媚眼,有點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我是媚兒,你的妻子,你的福晉。”要不然,他以爲她是誰,方纔那些話又是說給誰聽的?

“你不是,你不是本王要的福晉!”他猛地大喝一聲,大手緊緊地扣住她的咽喉,彷彿只要他一收緊力道,她便會死在他的手上。

“你……”她瞪大驚懼的眼眸,有點不知所措。“我是康親王府的格格,我是萬歲爺賜婚的格格,我……”

“你胡說,配給本王的應是榮微,豈會是你!?”他那冷冽如寒星的眼瞳,迸射出危險的光芒。

不是這樣的,不會是這樣的,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他要的是榮微,爲何嫁與他的人會是榮媚?爲何會是康親王府的二格格!?

他偉岸的身軀因突如其來的怒火燒得戰慄不已,詭邪的眼瞳裏更是噙着魔魅的紅絲。

定是有人想戲弄他,想要鬧洞房罷了!他必須先冷靜下來,否則待這無聊的戲碼落幕,他定又要遭人嘲笑了。

“本王再問你,你將榮微藏到哪裏去了?”他壓抑着慌亂欲狂的心緒,沉聲再問她一次。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是萬歲爺賜的婚,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感覺到身子因爲呼吸不到空氣而不斷地戰慄着。

不該是這樣的,她原本以爲可以嫁與她最喜愛的男人是老天恩寵她,是萬歲爺疼愛她,但是……她從來不知道巽幀會是如此可怕的人,竟然會這麼野蠻地對待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她榮媚雖然還排不上京城第一美人的封號,可在這整個京城裏,還沒有任何人這般對待過她!

“住口!”他陰鷙地瞪視着她,猛地走向房內,像是發了狂似地尋找着房裏原本便不存在的人。

“玄胤、玄燮!?”他不死心地吼着,彷彿只要他用心地找,便可以找到這一場鬧劇背後的指使者。他知道的,這樣的大日子,他們是不可能輕易地放過他的,這極有可能是他們所策劃出來戲弄他的戲碼。

翻遍了整個房間,甚至房外的廳,隔開浴桶的屏風後頭……他翻亂了房裏頭的擺設,尋遍了任何一個可以藏匿人的角落,卻仍是一無所獲。於是他邁開大步直往門外走去,儘管滿天風雪,他仍是冀望着可以找到他們,讓他們告訴他,這不過是他們在鬧洞房罷了。

“玄煚、玄熒!?”他發了狂地在房外鋪滿細雪的園子裏吼着,卻仍是未曾發現任何一抹人影。

“你到底是在找什麼?”榮媚戰戰兢兢地走到門邊,妖嬈的眼瞳直視着像是得了失心瘋的巽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多倫王府難道也受了血咒的影響?

大貝勒巽帕一出生便是個肺癆鬼,體弱多病地等待着入土爲安,他不關她的事便罷了,但是難道連巽幀也出了亂子不成?

“你說!你到底把榮微藏到哪裏去了?”他的嗓音透着陰寒詭譎,妖異的冷酷黑眸無情地直視着她。

“榮微?”猛地一道靈光劃過她的腦際。“你說的是我的姐姐榮微?”

他怎會認識榮微?而他方纔所說的話難不成是說給榮微聽的?原來他們兩個人揹着她早已熟識了!?

“你知道她在哪裏?”他移步如潛龍滑行,須臾間便已來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襟口,串在頸上的珠煉應聲斷裂而散落一地。

“我……”她噙着笑,冷眼望着她的夫君;他是她的夫君,然而他卻是這樣對她!?“我告訴你,你犯不着找榮微了,她已嫁入多倫王府,嫁給了大貝勒,嫁給了你的兄長,你最好是對她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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