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好些天的佳佳,又找上了苡柔。
她們到達約好的餐廳,才一坐下,佳佳喝了一大口的水後,便對苡柔叨唸起來,直到她杯子中的水都喝完了,都還沒停。
苡柔把自己的水杯也遞給她,聽她說了這麼久,連她都替她覺得口渴
佳佳也不客氣的拿起苡柔的杯子,一口氣喝光裏頭的水。
聽了那麼久後,苡柔歸納出一個重點——
佳佳還是無法對她放下心,擔心徽邦的事會對她造成陰影,所以她不斷的對她講了一堆大道理,就是勸她對感情要看得開。
“好了,我自己的事,我會自己看着辦。”她要是再不停止她的碎碎念,她的耳朵包準會長繭。
她的事……她自己心裏有數,不需要別人爲她瞎操心。
“苡柔,我們是好朋友,有什麼事可以說出來讓我幫你分擔。”她老是一副“我沒事”的樣子,教她看了更加擔心。
“我真的沒事。”她再次強調,就算心仍會痛,但一定會有痊癒的一天。
“好吧!如果真的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千萬不要客氣唷!如果你想哭的話,我的肩膀也可以借你。”她拍拍自己的肩膀,一副義氣十足的樣子。
她那模樣教苡柔看了直想笑。
那天她遇見徽邦的事,她沒想要告訴佳佳,也沒打算把它放在心上,她已經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了,接下來他要怎麼做,都不是她能千涉的,她也不會因此而抱持着太大的期望,她也不敢抱持太大的期望,她……已經禁不起再一次的傷害。
“我說,你也別再想湯大哥的事了,把他給忘了。”苡柔的愁緒全寫在臉上,身爲好友的她,又怎會看不出?
“還有,等下人來了你可別失禮,他可是我約了好久才約到的,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她叮嚀着她。
“什麼?”什麼人來了?她今天不是單約她來喫飯的嗎?
“別在那邊什麼了,他們人來了。”
往門口看去,苡柔看到了佳佳的老公莊諭偉,在他的身旁邊有一位陌生男人。
她又想幫她相親!?
老天!饒了她吧!
苡柔才這麼想着,那兩個男人就已經走到她們這邊,這頓相親飯,她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
這頓舨,苡柔是喫的有點心不在焉的,她有個奇怪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似的。
但眼前的對話,讓她壓下心頭那種怪異的感覺,和其他三個人聊了起來。
雖然她很想專心和他們聊聊,但她的心思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飄到了徽邦身上,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可她的思緒卻不受她的控制。
“苡柔,你在想什麼?專心點好不好,天澄在問你話呢!”
佳佳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句話問了三四次她都不回答,可見她是多麼的不專心。
她可是很不簡單才約到易天澄的,她還這麼不給面子,她也不想想,他可是她自己挑的封象耶!
“對不起。”苡柔不好意思的道歉,她知道自己是分心過了頭。
“沒關係,不知道柯小姐等下肯不肯賞光,陪我去看場電影?”天澄不在意的笑了笑,對苡柔提出邀請。
他的邀約來得突然,他的直接也讓苡柔嚇了一跳,不過,她卻覺得他約她去看電影,不是真的對她有興趣,反倒像是別有目的。
“當然好啊!苡柔,你會去的對不對?”搶在苡柔開口前,佳佳先幫她回答了,一雙眼睛還直盯着她瞧。
也只有苡柔明白佳佳眼底的意思,它們正在告訴她,她要敢說一個不字,她就準備死無葬身之地了。
“好啊!”苡柔這話說的意興闌珊。
反正回家也只有她一個人,就當是去散心好了。
“那好,我先去個洗手間,等我回來,我們就出發。”天澄站了起來,在他離開座位前,還不忘拿走他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機。
很快地,他又回到座位旁,偕起苡柔的手,帶她去看電影了。
“老公,你說天澄是不是對苡柔有意思?”看着漸漸走遠的背影,佳佳問着自己的親密愛人。
“應該吧!不然他爲什麼會約她去看電影?”由他的舉止來推測,應該是這樣沒錯。
“可是,天澄是湯大哥的死對頭,我把苡柔介紹給他,你說會不會怎麼樣啊?”佳佳突然擔心起這個同題了。
不知道天澄會不會介意苡柔喜歡過徽邦她想,應該是不會吧?因爲她先前就已經跟他提過這件事,可他還是願意赴約啊!
“應該沒關係吧?”莊諭偉也不是很肯定。
不過,是誰告訴佳佳他們兩個是死對頭的?他們不過是相處的方式不太一樣而已……
夫妻倆又聊了一會兒,徽邦氣急敗壞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大步走到他們面前,神情是嚴厲而不悅的。
“他們兩個呢?”他劈頭就這麼一問。
莊諭偉很快就反應過來,知道他所指的是哪兩個人。
“他們去看電影了。”他誠實回答。
“去看電影!?這該死的傢伙!”徽邦不客氣的詛咒起天澄來了。
腳跟一轉,他就要離開去追人了,但在走開前,他不忘做一件事——
“看好你的老婆,不要讓她隨隨便便就介紹男人給我的女人認識!”他惡狠狠的對莊諭偉說完,人就跑出去了。
他的女人!?
佳佳和莊諭偉喫驚極了。
他們不是分手了嗎?怎麼徽邦還說苡柔是他的女人?真是怪了。
徽邦兇狠的樣子沒讓佳佳害怕,反倒是興味橫生。
“老公,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是有人動了真情,所以前陣子纔會有不正常的舉動。”諸如兩天換一個女人等等。
記憶中,他還沒見過徽邦這個樣子,看來他和苡柔之間……應該是值得期待了。
*
坐上天澄的車,看着他將車開往市區最熱鬧的影城,苡柔要自己別想太多,不過是看場電影罷了。
反正她現在是自由之身,高興和誰出去就和誰出去,高興幾點回家就幾點回家,所有的一切只要她自己高興就行了。
望着前方的擋風玻璃,不知不覺的,她的思緒又飄遠了,而且還是繞着某人打轉。
“你又失神了,可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嗎?”天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好意思。”他的聲音終於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和一個男人去約會時:心裏卻想着另一個男人,這對我似乎是不太禮貌唷!”他忍不住調侃她。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難不成他會讀心術?還是隨便瞎猜?
“是你的表情告訴我的,而且,我還知道你心裏想的人是誰。”
“說說看,搞不好你會猜錯也不一定。”
他又不是神算,就算知道她在想着別人,但怎麼也不可能會知道她在想誰吧?
“我猜,你心裏想的人是……”他故意停頓了下,像是在吊她的胃口。
最後,他公佈答案——
“湯徽邦。”
苡柔睜大了眼,驚訝的看着他。
不過,想起佳佳跟她說過,他們兩個是死對頭的事,那他會知道她在想着誰,似乎也就不那麼奇怪了。
“那你會介意嗎?介意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老想着他。”苡柔學着他用調皮的口吻說。
“如果我喜歡你的話,或許我會,但很抱歉,我必須老實的告訴你,我並不介意。”
對已經貼上所有者標的女人,他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他並不想和別人搶,更沒興趣去做什麼橫刀奪愛的事。
“喔,那我可以問你,既然不喜歡我,爲什麼又要約我看電影?”果然真如她的直覺,他約她的動機並不單純。
“這場電影看不看得成,還是個問題呢!”他猜想,這場電影應該是看不成才對。
“怎麼說?”
他們人都已經上了車,也正往影城的方向前行,怎麼會看不成?他是在暗示她什麼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早就公佈謎底,那就好玩不起來了。
苡柔也聰明的不加追問。
她知道他是在賣關子,不過,她有耐心等答案自己出現。
接下來,他們又聊了會兒,話題總是繞着徽邦打轉。
和天澄聊這麼久,她發現,他這個人挺幽默風趣的。
而且,她也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佳佳說他和徽邦是死對頭,但天澄卻好像是故意似的,不斷和她聊着有關徽邦的事,甚至告訴她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
在她看來,他們不太像是死對頭,反倒比較像是……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