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法律事務所」裏,葉綠綺怯怯地敲着衛成浚辦公室的門板,等待回應。
雖然上回她在執行挑逗他的計劃時被歐思飛給破壞了,但是這也宣告着他們的愛情正式決裂了。根據徵信社的消息回報,歐思飛現在拒衛成浚於千里之外,甚至揚言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他。
現在的衛成浚,可以說是處於心靈最寂寞也最疲憊的時候,正需要旁人的安慰與照顧。
叩、叩!她敲着門板。
「請進。」衛成浚的聲音從門扇的另一端傳來。
葉綠綺蹬着高跟鞋,風情萬種地走進去,將一迭資料放在桌上。
「學長,這是『龍騰企業』的相關資料。」葉綠綺開口道。
衛成浚從成堆的卷宗裏抬起頭,緩緩地瞇起寒眸,審視着她。
他犀利的眼神,像一把利箭似的,掃住她的臉,令她心生恐懼,微微地顫抖着。
「小周沒告訴妳嗎?這個案子我不想接,已經轉給何凱雅律師了,以後所有相關的資料全部都轉交給她。」他不着痕跡地與她劃清界線。
「學長,我們的當事人是因爲相信你的能力,才願意把案子託給你,現在臨時要變更律師人選,會動搖他們對本事務所的信心,也會影響到你的聲譽。」她苦勸着。
他放下手中的筆,直勾勾地瞧着她,嚴肅的眼睛令人讀不出來他的情緒變化。
「何凱雅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能力相當,既然我敢把案子轉交給她,就代表我相信她的實力。」
「是沒錯……」她咬着下脣,陷入爲難當中。好不容易纔爭取到這個案子,爲的就是想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現在他不想接案,難不成是對她那日的大膽行爲反感了?
「還有什麼事嗎?」他問道。
「那天……我……我爲自己的失態感到抱歉,因爲喝了一點酒……」在他凌厲的逼視下,她顯得侷促難安。「才、纔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來……」
「我知道。」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但是,我是真的喜歡學長你,喜歡到害怕失去你,所以纔會出此下策!我真的是被愛給逼急了……」她連忙佯裝嬌弱,努力擠出兩滴眼淚,企圖軟化他的冷傲。
「因爲喜歡一個人,就可以任意地侵犯他人的隱私嗎?」他嚴厲地指控她的行徑。若不是她私下向思飛透露關於委託案的事,思飛也不會誤會他。
一想起思飛冷湛泛着淚光的眼眸,他的心裏又是一陣不捨的剌痛。
聽局長吳偉雄說,思飛又回覆了以往拚命的態度,天天在警局裏待到最後一刻才走,而且常常把自己關在檔案室裏,連飯都忘了喫。
她是忙得忘記喫飯,還是因爲傷心所以了無食慾呢?
他的心就這麼被她給羈絆住了,現在回想起來,到底是他征服了思飛,還是思飛偷偷竊去了他的心呢?
「學長……」葉綠綺卑微地放低姿態,祈求他的諒解。「我並不是故意想刺探你的隱私,實在是因爲我太喜歡你了,沒有辦法把你讓給任何女人,所以纔會出此下策,請你原諒我好嗎?」
他抬眸,覷着她淚痕斑駁的臉龐,冷冷地質問着。「妳怎麼會知道關於『型男事務所』的一切?」他站起身,步步逼近她驚慌發抖的身子,直到將她逼困到牆邊。
「是……」她懼於他的威嚴,只好據實以告。「是你生病那天,我到你家去煮粥的時候,無意間從你和韓司拓的口中得知委託案與歐思飛的事情,所以纔會偷偷請徵信社去查探你們的事情……」
她抓着他的手臂,求饒道:「我這麼做都是因爲愛你,並沒有傷害他人的意思,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如果妳沒有惡意,爲什麼要私下約思飛,告訴她委託案的事呢?難道妳不覺得這樣的手段很惡劣嗎?」他鄙視道。
驀地,她一臉慘白地望着他,心跳漏了幾拍。
原來,他已經知道她一直在破壞他們感情的事情,那她苦心經營的完美形象不就毀於一旦了嗎?
「學長,我是因爲太害怕失去你了,怕你真的會愛上歐思飛,所以纔會那麼做的,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她又羞又惱地抓住他的手臂,向他告白。「我並不是有意要傷害任何人的……我只是……只是已經喜歡到沒辦法再跟你維持同事的關係了!」
「妳這麼做分明是刻意想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歐思飛究竟有什麼好的?也不過就是個委託案罷了,如果當初我能找到『型男事務所』,向他們提出委託,是不是你現在所喜歡的人、所追求的人,就會是我而不是歐思飛?!」她氣紅了雙眼,嘶吼着。
「不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如果我沒有對她動心,那麼就算拿着槍逼我,我也不可能喜歡上她的。」他斷然否認。
「她有什麼好的?兇巴巴的,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她抹着臉上的淚水,不相信自己竟然會輸給歐思飛。
談及思飛,一股強烈的溫柔情緒漫溢過他的心房。他也常常問自己,她有什麼好的?可是他偏偏就是對她動心、非愛不可,即便承受着她給的苦痛折磨,也甘之如飴。
「我的學歷比她好,身家比她豐厚,我還可以在事業上助你一臂之力,動用所有的勢力把你捧成王牌律師,跟我交往的好處絕對比跟她交往的好處多!學長,放棄歐思飛,接受我好嗎?」她釋放出更多的柔情與利益,企圖打動他的心。
衛成浚靜默地凝視着她含淚的臉。
「難道你感受不到我這幾年的付出嗎?有什麼好的案子,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只要你接受我的感情,我一定會說服我叔叔和其他的董事,全力捧紅你,讓你名利雙收,成爲全臺灣最紅的律師!」她明白,只要是男人都很難拒絕功成名就約利誘。
一抹邪笑躍上了他性感的脣角。
「這麼說,我衛成浚有今天的聲名與地位,妳功不可沒嘍?」他脣畔勾起一抹笑。
她陷在他的笑容裏,傻傻地點頭。「當然,只要我們合作,一定可以成爲法律界最強的組合!」
衛成浚的笑臉馬上冷凝起來,鄙視地看着她。「妳調查過『型男事務所』的組織與內容,應該多少明白,我在委託案裏的獲利比從事律師的薪水高出幾十倍。再則,憑着我們的人脈與手腕,想要建立聲名易如反掌,妳覺得我真的稀罕妳的幫助嗎?」
她像是被甩了一巴掌,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還有,這幾年我幫『晨光』打的訴訟幾乎沒有敗訴過,妳覺得是我幫『晨光』打天下,還是『晨光』成就了我衛成浚呢?」他挑了挑眉梢。
「……」她啞口無言。
「晨光法律事務所」雖然在業界的聲名頗佳,佔有一席之地,但當初衛成浚以優異的成績從法學院畢業之後,迅速考上了律師執照,是許多事務所極力想延攬的人才。不可諱言,他的到來的確爲「晨光」增色不少,有許多人都是衝着他的聲名而來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冷然地拒絕,令她無地自容。
「我……」她咬着下脣,委屈的淚水又沁出眼眶。
「我希望妳不要再搞一些不必要的小動作,也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脾氣了。」他冰冷的警告令她毛骨悚然。
「那我們之間……」她不安地望着他。
「就保持同事的關係。不要把我以前對妳的寬容,當成是縱容,如果妳又逾越了這個界線,那後果絕對不是妳這個養尊處優慣了的大小姐付得起的!」
他憤恨的眼神令她生懼,她對衛成浚的印象向來就是溫文儒雅,從沒見過他如此陰鷙霸氣的一面,就像是一頭甦醒的猛獅,正靜靜地觀察着獵物,然後伺機伸出利爪,攻其不備。
她惶恐不已,雙腿發軟地直往牆面靠去。
衛成浚退了開來,與她保持幾步之遙,睇着她。
「你、你好可怕……」他生氣的模樣,嚇得她臉色發白。
「我不是妳惹得起的男人,還是跟我保持距離比較安全。」他聲音輕柔、陰沉地警告着。
「我……我知道了……」所有對他的好感與綺想,都在見到他此刻冷得足以凍傷人的眼神之後,慢慢地消失淡去。
葉綠綺狼狽地拿起桌上的檔案,幾乎是用逃的方式離開他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