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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從三冷少》 / 丹菁 / 第12章 / 共12章

“末華!是誰准許你踏進這間房的?”

毫不掩飾怒意的咆哮聲突地響起,令巧葵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還沒想清楚,三少怎麼又來了?他不是在忙嗎?

“小的是來送午膳的。”末華在心裏替自個兒喊冤叫屈。

君從三冷睇一眼擱在桌上的午膳,再瞅了他一眼,末華隨即如獲大赦地快步退下,還聰明地順手帶上門。

見狀,巧葵偷偷地往後退了一步,仿若只要離他遠一點,心跳便會平穩一些。

“你的氣色不佳。”他把目光調到她身上,見她一臉蒼白,心不禁抽痛了下,眉頭也登時蹙緊。

“還好,差不多痊癒了……”不!臉色蒼白是被他嚇的,跟病一點關係都沒有。

“胡扯!”他輕斥一聲,走至桌邊,見她又倒退一步,不由得微挑起眉。“你這是怎麼着?”今兒個能下榻,她便準備要逃了?

“三少,男女授受不親。”她的病已經痊癒了,倘若他真是意圖不軌,她可是有法子逃的。

“男女授受不親?”他不禁冷哼一聲。“怎麼方纔就不見你對末華這麼說?”

這是怎麼着?今兒個他在百忙之中,特地爲了她而空出午膳時間,爲的是什麼?不就是要喂她用膳嗎?瞧瞧,她這是什麼態度!

“可是,末華……”末華又不會出現怪怪的舉動,更不會偷偷摸上她的牀,要她罵他,這……找不到理由啊!

“末華要怎麼做都成,是不?”他戲謔地笑道。

誰都不打緊,就唯獨他不成,是不?

哼!她倒是很清楚該怎麼傷他呢。

“話不是這麼說的,這……”哎喲!她要怎麼說呢?“三少,你不要再靠過來了。”見他又走了過來,她趕緊喊着。

“我爲什麼不能靠過去?”他微惱地吼道,故意跨了幾步來到她的身旁。

這幾日,躺在病榻上的她極爲溫順,如今病快要痊癒了,她卻故態復萌了。

好歹是個姑娘家,溫順一些不行嗎?

“因爲你……”要說嗎?能說嗎?

“我怎樣?”咦?敢情是她發現了?哼!一旦讓她發現,她反倒想逃……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我……”她被他一步步地逼到角落,眼看自個兒已退無可退,不禁無奈地斂眼喊道:“三少!你罰我吧。”

不要再逼她了,她真的好怕……

君從三一愣,“我罰你做什麼?”

她做了什麼事,非要他罰她不可?

“我一定是做錯了什麼,三少纔會這般嚇我,是不?”唉!倘若她真是做錯了什麼,給她一個痛快吧,別這樣欺侮她。

“我這樣叫作嚇你?”他瞪大黑眸,難以置信地瞅着她。

不過是想多親近她一些,這也算得上是嚇嗎?她的腦袋裏到底裝了什麼?

“要不然呢?”嚇得她膽戰心驚、渾身乏力,還不算是嚇嗎?

君從三無力地斂下眼,攏緊眉頭,再抬眼瞪着她。

“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麼嚇你了。”他挑眉瞅着她。

難道說……他夜夜窩在她身邊說的話,總算傳進她的耳裏了?

“呃……”她頓了頓,瞥了他一眼,嚥了咽口水道:“其實……我知道三少一直都在我身旁照顧我……”

這麼說會不會太露骨了?可又怕不夠直接,他會聽不懂。

“身爲主子,照顧貼侍是天經地義的事。”他撤了撇嘴。

該死!好不容易讓她發現了,他何苦接上這句話?大方地承認自己中意她不就得了?真是受不了如此彆扭的自己。

“可……沒有一個主子會照顧貼侍,照顧到牀榻上吧?”她豁出去了。

“哦?”他陰沉的黑眸直視着她。

“三少,我……其實我的病已好了許多,儘管喫了藥,也不見得會立即入睡,所以我知道三少在我就寢兩個時辰後便會爬上牀榻……”

這話聽起來,好似她是個準備恐嚇他的卑鄙小人,可老天爲證哪!她沒有半點壞心眼,她只是希望三少往後別再做出這種舉動了。

她纔不管末華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橫豎她只想待在這兒等二少回來罷了,她只是想善盡貼侍的責任。

“然後呢?”

“然後?”她不禁發噱。“這已經……已經夠荒唐了!要不,你覺得還要如何纔算荒唐?”

就算他是主子,也不能放肆地爬上她的牀呀!倘若她夠卑鄙,她是可以逼他娶她的。

可,她絕對沒有這種心思,她……她不敢啦!

面對三少,儘管喫了悶虧,她也只能摸摸鼻子,趕緊閃人……因爲她很怕他,尤其最近更是怕得厲害,只要他一逼近,她便渾身不對勁得像是染上重病。

天曉得她多怕他,要是他一個不小心靠得更近,她可能會立即氣絕身亡。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假寐嗎?”他探出一雙長臂,將她牢牢地圈在雙臂之間。

“嗄?那……”倘若他知道她尚未入睡,那他在她耳邊說的話……

“你都聽見了?”他緩緩地俯下身子,溫熱的氣息噴向她的嫩頸。“那……你應該知道了吧?”

絕對不准她說不知道!

天曉得他每晚湊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肉麻話,得花費他多少心思,她要是敢說她不知道,他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便放過她的!

“知道什麼?”她渾身發顫,心跳如擂鼓。

“你還想裝蒜!”他微惱地吼道。“你既然都知道了,難道你還不明白?”

他都已經把話說得這般明白了,她怎麼還會不明白?她真是個傻子嗎?她到底還想要他怎麼說?

“我不知道啊。”她應該知道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啦!

“你!”他沉下臉,黑眸噙怒地瞪着她,恨恨地俯身咬上她的脣。

巧葵傻愣愣地抬眼瞪着他,壓根兒忘了他還在齧咬着她的脣,甚至是放肆地探入她的口中,恣意吮吻……

“我要你。”他情難自禁地摟緊她。

她霎時瞪大眼,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只覺得外頭好似不斷地劈下青雷,教她耳邊只聽得見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我要娶你爲妻!”見她一臉傻愣,他不禁微惱地吼道。

“嗄?”她猛然回神,不敢置信地睞着他。

娶她爲妻?她不是在做夢吧?

“不成嗎?”見她仍一臉呆愣,他不禁攏緊了眉。

難道她就沒有別的反應嗎?意外一點、驚喜一點,再不然,錯愕一點也可以,可是她卻老是這副傻愣愣的模樣!

“三少,這不是成不成的問題,而是……”她囁嚅着。

“而是怎樣?”他沒好氣地吼着。

他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打算要逃嗎?不!他絕對不會給她任何機會逃走的……惱他也好,恨他也罷,誰教她要遇上他,誰教她當初要放開他的手!

“而是……”她的腦筋快打結了啦……嗚嗚,她不知道啦,什麼都不知道啦,不要再問她了啦!

她纔不管三少到底有什麼心思,橫豎她怕他啦,而且是愈來愈怕了。

“夠了!”他不耐地打斷她的話,微惱地轉過身。“記得桌上的午膳要喫,我要去忙了。”

瞪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房門,她才無力地跌坐在地。

“怎麼會這樣……”她抱着頭哀號。

他不是很忙嗎?何必爲了她的午膳又特地撥空回來?他這樣失常的舉動,難道在證明他對她的重視?

爲什麼呢?

他先前根本連理都不想理她的,爲何現下卻……

“啊!不管了,我什麼都不管了!”她突地站起身,仰頭大吼,喘了兩口氣,暗自下了決定。

那就是——離開這裏!

***

冬夜,寒風刺骨,漫天飛舞的白雪,令寒意全數鑽進四肢百骸。

甫至掌燈時分,巧葵提着簡單的行李偷偷地往東院偏門走。

她邊走邊抖,身上依舊穿着單薄的衣裳,儘管衣櫃裏添了不少新襖子,可她卻沒有帶走任何一件,就算知道外頭冷極了,她也沒打算加一件在身上禦寒。

哪有那麼多時間讓她收拾行李!她逃命都來不及了。

嗄?問她爲何要逃?

啐!當然要逃噦,留在這兒豈不是等着羊入虎口;反正一年前她也逃了一次,現下再逃一次,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橫豎她本來就不是三少的貼侍,如今去投靠二少,相信二少肯定會收留她的。

這一回……是真的要走了,誰也留不住她。都怪三少,無端端地說了些怪話,令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唯今之計,只好上長安噦!

“巧葵?”

走了兩步,眼前的偏門突地打開,閃進一道人影,教她全身的血液險些逆流,不過一見着燭火下的那一張臉,她不禁吁了一口氣,低聲開罵:“末華!我同你說過了,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他的聲音和三少是不怎麼像,但乍聽之下還是會教她倒抽—口涼氣。

“啐!好端端的,有什麼好害怕的?倒是你……”他指着她背在肩上的包袱。“這時候你沒待在房裏,是想上哪兒去?”

“呃……”該死!她忘了肩上還揹着行李哩。

沒法子同他多說,就怕話一多便會誤了時辰,若是讓三少發覺有異追了過來,屆時她肯定走不了。

“算了!我纔不管你要上哪兒去,反正你現下得跟我回去就對了。”

末華二話不說地拎着她往回走,準備拖着她去找三少領賞。

“哎呀!我不要……末華,你聽我說……”她掙扎着。

“由不得你說不要,我同你說……啊!”

突地,末華髮出慘叫聲,抓着她肩頭的力道登時消失,此時末華已飛到一旁的草叢裏,而她也怔在原地,看傻眼了。

末華怎會無故被打?到底是誰把他打飛的……

她不用轉身也不用猜,也知道那個人是誰……

“你居然想逃!”

一年前,也是在這個時候,她帶着簡單的行李要逃到長安;一年後,她仍打算要逃,她以爲她逃得了嗎?一年前沒逃成,現下更別想逃了!尤其在他已經決定不放手的時候,她絕對逃不了。

“我……”唉!又失敗了。

巧葵萬般無奈地轉過身來,君從三就在她身後,神情陰鷙。

“你又打算去找不二了?”他怒不可遏地吼着。

“呃……”可不是嗎?她除了去投靠二少,還能去哪兒呢?

“我真是不懂,他到底哪裏比我好,爲何你偏要選他?十一年前是這樣,一年前也是這樣,現下還是這樣,你……真是混賬!”他氣得青筋暴凸,泛着血絲的大眼直瞪着她。

原本是想陪她用膳的,原本是想同她說個明白的,所以他先灌了自個兒兩壺酒纔來,誰知道她居然不在房裏。

嗅着空氣中的酒味,聽着他難以自持的怒咆,她大膽地假設:“三少……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是又怎麼着?”

“說起話來語無倫次。”不是她多想,而是三少一旦喝了酒,遣詞用字便詭異許多;總覺得自個兒像是紅杏出牆卻被捉姦在牀的妻子,這感覺……不太好。

“我哪裏語無倫次了?”他這輩子還沒這般清醒過呢。

“要不,三少怎會說什麼十一年前,一年前,什麼現下來着,這……”她聽不懂哪。

“你這蠢丫頭!你忘了十一年前主子選貼侍時,分明是我先選着你的,然而你卻當着我的面說你要選不二那傢伙!”讓他耿耿於懷,惦記在心裏十餘年的事,她居然不記得了!

“有嗎?”十一年前她還是個傻不隆咚的娃兒,哪裏會知道什麼事。

不過,他這麼一提,她的腦海似乎突地掠過一些畫面…

“當年不二和我搶你,最後君老主持公道,要你自個兒挑主子,結果你卻挑了不二!”他感覺額際的青筋不斷地跳動着。

“啊!”她用力擊掌。“我想起來了!”

“總算想起來了。”他冷冷地道。

“可……”她頓了頓,笑得有些爲難。“二少向來面帶笑容,我那時是個娃兒,自然會偏向他啊……”

她隱隱約約地記得有人掐着她的手,教她疼了好幾天,而那個兇手,正站在她的眼前興師問罪;這……這教她該怎說呢?

不過,她總算知道三少爲何厭惡二少了……

“他哪是面帶笑容,他根本是個傻子!”就因爲這一點,所以她不要他?

“怎會?”她忍不住要替主子叫屈了。“二少待人很好,對下人像是親人一般,問軒轅門裏頭,有哪一個人不喜歡……”話未完,她便讓他陰鷙的神色嚇得自動閉上嘴。

眼前就有個人萬分厭惡二少呢……

“我就是討厭他,從十一年前,他從我手中搶走你的時候開始,我沒有一刻不厭惡着他!”這麼說,她可明白了?

再說啊!再多說些不二的好話,畢竟她往後再無機會可說了。

“呃……三少……”她的心狂跳着,快要恍神了。

“我更痛恨你在一年前,寧可投靠他也不願意待在總堂,現下更惱你居然爲了他打算再次拋棄我。”

“我拋棄你?”犯得着說得這般嚴重嗎?

“我喜歡你哪,你這個笨丫頭!”還聽不懂啊?“所以我不准你再想着不二,更不准你去投靠他,你是我的!”

他的告白仿若狂風暴雨往她身上襲來,教她霎時清醒不少。

半晌後,她眨了眨眼,一字一句地道:“你不過是因爲我被二少搶走了,所以一直懷恨在心罷了。”拜託!她是人,她是貼侍耶,又不是任人搶奪的玩具,他說這話真是傷人。“說穿了,你不過是想要爭一口氣罷了。”

她吁了口氣,卻無端端地覺得有些失落。

“蠢女人,你真不是普通的少根筋。”他咬着牙道。“倘若我真的只是想爭一口氣,你認爲我有必要親自服侍你嗎?”

她真的認爲他是一個會服侍下人的主子嗎?

“呃……”倘若不是,那麼……難道他真的喜歡她?“可你明明很討厭我,不是嗎?”

“分明是你厭惡我,如今你卻想把罪名全推到我身上!”

“我沒有啊!你每回見着我,若不是臭着一張臉,便是惡毒的對我冷嘲熱諷;分明是你討厭我,現下又說喜歡我,這……”太詭異了。

“難道你敢說你不討厭我?”

“不討厭啊,是你討厭我!”

“胡扯!倘若你不討厭我,爲何你老是想去長安投靠不二?”她分明是睜眼說瞎話嘛!

“二少是我的主子啊!”

“可他把你交給我了!”主子換人了,難道她會不知道嗎?

“所以我大徹大悟,在一年前就決定不走啦!”她認命了,難道他感覺不出來嗎?

“那你現下爲何要走?”他雙手環胸地瞪着她。

“那是因爲……”她囁嚅了大半天。“你……突然對我好好,好得教我……”渾身不對勁。

“難道你希望我對你不好?”他不禁發噱。

這是哪門子的說法?只有她才說得出口!

“當然……”她也不知道耶。

見她答不出話,他不禁翻了翻眼。“跟我回去!”

“不要啦……”見他扣住自己的手,她隨即雙腿發軟,狼狽地蹲在地上。

“你這是怎麼着?”爲何他會覺得自個兒像是個逼良爲娼的老鴇子?

“我的腳……”她抱膝低吟。

“怎麼了?”他也跟着蹲下,大手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腳。

“不是那裏啦。”她連忙撥開他放肆的手。

“要不然是哪裏?”不說清楚,他哪裏會知道!“你倒是說啊!你這樣悶不吭聲,當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不成?”

他俯下身子,睞着她靠在膝上的小臉,乍見她臉頰泛紅,不由得蹙起眉。

“你這笨蛋,我明明在你的衣櫃裏添了不少新襖子,你居然不穿……現下倒好,你又染上風寒了,是不?”

簡直是……快要氣死他了!

“我沒有染上風寒。”她無力地道。

只不過是因爲他突地碰着她,令她渾身無力罷了。

“你的臉紅透了還敢說不是!你以爲我在你房裏待的那幾天,全是待假的啊?”

難道他會看不出現下的她和平日的她有什麼不同嗎?

“不是……是你……”

不要再靠過來了,她的心跳得好快……

“我?你在胡說什麼……”說到一半,一道閃光突地自他的腦海掠過,令他先愣後喜,不禁又湊近她一些。“你是見着我纔會這樣?”

是這樣子嗎?

會如他所猜想的一樣嗎?

她自膝上抬眼,仿若極爲難受地點了點頭。

“你會覺得心頭難受?”見她又點了點頭,他不禁喜出望外地咧嘴大笑。“你會覺得只要我一逼近,你便會六神無主,心狂跳得難受?蠢丫頭,你這症狀和我一樣,你分明就是對我有意思!”

這笨蛋!

真是會被她氣死,她居然笨得連自個兒的心思都不懂,簡直是……

巧葵眨了眨眼,粉臉嫣紅,愣了半晌,突地嚷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打死不承認。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她不相信。

“吵死了!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橫豎就是這樣子了!”他拖着她便走。

“不要啦……”

什麼跟什麼啦?憑什麼一句“橫豎就是這樣子了”,就非要她依了他不可?

“要不,你討厭我嗎?”

君從三微惱地將她拉到身旁。

“呃……不。”並不會。

“這不就得了?”他難得對她微笑。

這說法差強人意,但……他可以勉爲其難地接受。

“什麼?”

“你並不討厭我,而我也不討厭你,你不認爲咱們可以白頭偕老嗎?”

他徑自說着,又拉着她往前走。

“這是什麼說法?”她不禁發噱。

“我是主子,你是貼侍,你得聽我的。”他突地轉過身,笑睇着她。“想對我發號施令也成,想天天喫香喝辣也不是問題;不過……得等你成了軒轅門的三少夫人。”

她眨了眨眼,不禁有點心動……

“心動了吧?”

他笑得有些得意,又拉着她走。

“沒。”

不不不!她還是得先想想,好生想想。

“沒有?”

“我得想想。”

他斂起笑容,怒瞪着她。

“你以爲我會給你機會想嗎?”她想得太天真了……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裏,不由分說地強吻她。

“唔……”

她瞠大了眼,無力掙扎。

“我告訴你,惹惱了我,我可是會霸王硬上弓的。”千萬別再逼他了,他已經一退再退了,倘若逼得他無路可退,可別怪他手段下流。“你認了吧,誰教你當初選擇了不二,拋棄我!”

“嗚嗚……”誰會記得八百年前的事啊?“救命啊!”

“住口!”

他霸道地封住她的口,教她這一張老是說出笨話的嘴再也說不出任何可笑的話,教她往後心裏惦的、腦裏想的全都是他……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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