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莫懷宇的心不覺軟了下來。她咬脣許久還是禁不住關切而害羞地問:“那……現在你還有危險嗎?”
他笑着坐了下來,石凳很小,他順手將她摟在懷中。
她的臉紅得快着火了,芳心也因爲這一連串的親匿動作而不斷沉淪。她終於明白自己原本帶着崇拜依賴的感情,其實是一個女人對於情人的迷戀。
風三當然知道這些,只見他將她緊摟在懷中,溫柔的笑道:“現在有皇后幫我,我的處境安全不少,你放心,很快就沒人能傷害我們了。”
她心跳如擂鼓,尤其是聽到他話裏最後的那個“我們”時,羞澀的情意更是甜上心頭,紅着臉偷偷用手抓緊他的衣襟,小聲問:“你沒有騙我?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嗎?”
“當然,我們現在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不會再有分離的一刻。”他微笑許諾。望着信任地看着他的小臉,他忍不住輕輕俯首靠近她微啓的紅脣。
愣愣的看着眼前逐漸放大的俊臉,她忽然反應過來的退縮了下,但還是緊張地閉緊眼睛,顫抖着等待這親密的一刻,沒有看到他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這個有如誓約的親吻便完成了。
月下,梅樹下,燈下,溫柔的目光下,她終於品嚐到了人間另外一種無法形容的幸福。
棲鳳宮內,皇后輕撫着莫懷宇躺過的軟椅,神色哀慼的嘆道:“爲什麼女人總是這麼癡傻……”我的女兒啊!你的選擇會是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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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一顆璀璨的星星在西邊閃爍,蒼老的星象師跪在景帝腳下報告着,“皇上,那顆妖星雖已稍稍收斂光芒,但只怕還是會作亂天下的。”
“我做錯了什麼?”景帝不甘心的望着星星喃喃道:“爲什麼在我痛失所愛十六年後,還要承受亡國之君的命運。”
沉默半晌後,他又低頭問..“你現在還不知道那顆妖星是誰嗎?到底是誰在朕的身邊預備謀反?”
星象師惶恐地搖頭,“臣沒用……”
“不知道?”景帝憤怒地甩袖,然後陰沉地看着遠處萬家燈火,“那麼就讓天下爲我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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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這些詞都是要背的嗎?”莫懷宇已經恢復了男裝打扮,但是一個月來培養出的女性氣質讓她更像一個喜歡撒嬌的孩子,停止服藥後的她越來越柔美,要不是宮中有太多貌似女人的太監,再加上俊美的風三在她身邊,遮掩了她些許的美麗,恐怕很多人都會懷疑她的性別。
懶洋洋靠着梅樹坐在石凳上的風三,瞄了下賴皮地坐在地上,頭枕着自己大腿的可人兒,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她愁眉苦臉的模樣很是可愛,明明總是無法完成他的要求卻又不爭氣的黏着他。
“念這些有什麼用啊?”這些年來無人教導她這些,雖然幼時作過陪讀跟着其他皇子隨意的唸了兩年書,但卻只認得字而不曾背過什麼。
雖然她很懂事從不過問他天天在忙什麼,但她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風三收起正在看的密件,撈起她手裏要落不落的書,故意忽略她可憐兮兮的求饒眼神,隨手一翻,居然是那闋辛棄疾的《青玉案》——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
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峨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衆裹尋他千百度,
驀蚨i回首,
那人卻在,
燈火闌珊處。
輕輕念罷,抬眼看到莫懷宇癡癡望着自己發呆,風三笑着用書敲了下她的小腦袋。
“看書有看我這麼認真就好了。”
羞得滿臉通紅的她揉揉頭,像只撒嬌的小狗般在他腿上磨蹭着,微閉着眼睛感受着他溫暖的體溫。
他的眼神深沉了些,收起調笑,用手指慢慢梳着她有些凌亂的青絲。
享受着這一刻的溫馨,她微抬起嬌紅的臉,不好意思地說:“太傅,你不要嫌我笨,這闋詞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曉得。”
她終於停止考驗男人自制力的挑逗舉動,他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坐姿,壓下被她磨蹭出的情慾。
“這詞說的是在元宵之夜的燈會上,花燈奼紫嫣紅、輝煌萬千。寫詞之人愛上了一個美麗的女子,卻不小心在人羣花燈間迷失了她,遍尋不着之餘,忽然回首,看到她其實就在燈火闌珊之處。”
他儘量簡潔地對她解釋,免得她不耐煩又開始凝睇着他發呆。
拿着書歪頭看了看,她笑着說:“是不是因爲花燈太好看了,所以這個人只顧着欣賞花燈而忘記看人,因此只有在燈火黯淡之時,才能看到要找的人?”
風三愣了一下,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大凡看過這闋詞的人只怕也從未這般想過。
不待他回答,她又傷感似地嘆了口氣,“太傅,我好怕以後燈太亮,你會看不到我,那我只能像那個女子一樣到燈火最闌珊的地方等你了。”
他笑了,爲她的傻話覺得愉快卻滿足的笑了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會到哪兒去等我?”
“這裏啊!”她站了起來轉個圈,比着這小小的院落,“宮裏的燈太刺眼,我就在這裏等你。”說完又指着梅樹上的小小燈籠,“晚上的時候,我就把它點亮,然後坐在下面等你,你一定要回頭看到我哦!”
回頭?他會的,他最恨不會回頭的人。風三笑着拉她入懷,輕輕吻上她。他不會讓她成爲第二個王昭儀,更不會讓她走上和母親一樣的路.
皇宮深深深幾許,但是在那關上院門的小小涼蔭院中,卻春風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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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朱冠,莫懷宇從未如今天一般穿得如此奢華。涼蔭院依舊沒有一個下人,即使每天都有人固定來把該做的雜務全部完成,但像穿衣這樣的事情還是必須自己動手,這也是風三的安排,她的身分還不到可以公開的時候,而且爲自己的女人穿衣,本來就是每個男人都樂意去做的事,即使這個女人的身材平板得可以。
終於將朱冠戴好,他又用眼光審視了她全身,檢查是否有所遺漏,不期然地,看到她羞得紅通通的俏臉,方纔爲了穿上這複雜的太子服,他幾乎把她全身都摸遍7了。
“這樣就臉紅?”他戲譫地挑起她的下顎,“以前還幫我洗浴穿衣,那時候怎麼不知道害羞?”後來還不自覺地挑逗他很多次,不過念在她不懂男女情事的份上,就不拿來羞地了。
莫陵宇聞一言臉更紅了,他初來的時候,她哪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惟恐照顧不周到的連私密的起居都幫心愛的太傅代辦,偶爾不小心瞄到他和自己不一樣的地方,都以爲是自己有缺陷,太傅太偉大的關係,還常常偷偷自卑着呢,現在想來就覺得氣血翻湧。
哎!即使她現在已經有了些許女性自覺,但風三依然下是很滿意的掃了她曲線不明顯的身軀一眼,微微嘆氣。自從和皇后打賭後,皇后的確努力想讓她成爲一個女人,可這十六年來的藥物積累又豈是幾個月可以恢復的。這身材雖然可以完美地隱藏她的女性身分,但身爲她的男人,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太傅……”莫懷宇羞夠了,終於鼓起勇氣拉着他的袖子苦惱地問:“我明明是女子,爲什麼還要去當太子?而且父皇好像也不是很喜歡看到我。”她被風三刺傷的那日,曾哭着跪求皇上半天,結果他只是隨手用牆上的一把短劍打發了她。
風三看着她又習慣性拉着自己衣服的小手,漫不經心地回答着,“你不需要在意他喜不喜歡你,你有我就夠了。”
那個該死的皇帝最好不要喜歡她,否則到時候這個容易感動的小丫頭,只怕會難過得要死,而他不喜歡這隻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來的可愛小麻雀再度心碎。
“哦——”即使早巳知曉他的心意,但還是再次感動到不行的莫懷宇,歡天喜地的抱住風三,撒嬌的把頭靠上他的肩,感受着自己惟一的依靠。
“本來想送你出宮,但我不想你離我太遠,這太子的身分你只好暫時頂着,不過很快就不需要委屈你再做男人了。”因爲他就要終結這腐敗的朝廷。
“嗯,只要能在你身邊,做什麼我都願意。”太傅的意田告正想辭官和她離開這裏吧!
“而且爲了皇后你必須忍耐。”他好笑的看她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深深吸了口氣,一臉的陶醉,明白她現在有多麼地心不在焉。這樣也好,他也就沒必要告訴她,現在外頭正傳言是皇后殺了王昭儀,進而還想害死她,而把皇后陷入這般地步的幕後黑手就是他,否則他怎麼能夠讓皇后願意把莫懷宇交給他呢。
“我知道太傅爲了我和皇后的安全很辛苦,我一定會努力的。”她信任地看着他。
睇着她純真的笑臉,風三再一次爲自己的計畫而猶豫,但是片刻後他又告訴自己:沒關係的,她說過惟一的願望就是和他在一起,只要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