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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柔情惡男》 / 董妮 / 第11章 / 共11章

綿細雪白的沙灘就像天使撒下的雲絮,赤足行走,感受它舒適的搔癢,疲累的肉體好像也將乘風歸去。

一輪朝陽自海平面上緩緩升起,將天空與大地相輝映成一片金黃色的王國。在那絲交界線上,彩霓揮寫出七彩華麗的霞光,沒有任何遮掩的。極目望去,海連天、天連海,就像是一大塊倒了混合油彩的抽象畫作。

“我就這樣逃走了嗎?”眼望造物主的神蹟,琦歡在心底感嘆自己的怯弱。

想了兩天,她茫然的心逐漸找到了方向。那場突然的不告而別,並不如當初所想的,不拖累士奇,給他高飛的機會。

是她害怕,她沒膽子承受結果,所以她逃了,將苦痛獨自留予他嘗。

“我錯了……”她悠悠地吐着長氣,言辭中有無限的後悔。

“而那個“錯”幾乎害死我!”士奇突然出現,抱緊她,痛苦地低喃。

由着兩位姑姑的指示,他找到了墾丁賓館她的住房,她不在裏面,他以爲她又不見了,急得差點發瘋。

還好是經理提醒,琦歡有每天早起看海的習慣,他才又匆匆找到海邊,果然看見她嬌小的身影,盈盈吹湯在海風中,襯着廣大無涯的海,她纖弱的彷佛會隨風而逝。

他再也忍不住地緊緊摟住她,試圖藉由這樣的親密,讓他擔憂欲狂的心得到安撫。

“爲什麼要走?爲什麼離開我?”她不會知道這兩天他是怎麼過的,失去她,人間已成地獄。

“士奇!”琦歡感受到他強壯的體魄在她背上輕顫着,那暖暖的愛,不停地流進她迷茫的心裏,爲她找出了幸福的方向。“對不起,我很抱歉……”

她轉身,反抱住他,用盡全身的氣力,讓兩顆心的律動在瞬間合一。

“不準走,不準離開我……”他每說一句,便更加用力地吻上她的脣。“聽到沒有?我愛你,永遠不許你離開我——”

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面似的他舉起她,讓她攀在他肩上,一雙火熱的大掌帶着狂烈火焰引動她全身的慾念。

“士奇、士奇……”琦歡感受到他熱情如火的激吻帶着海嘯般的威力,轉瞬間,吞噬掉她所有的理智,迫得她的靈魂只能隨着他的舞動。

“我愛你,我要你……”他大喊,更狂、更猛、更火熱地吻她。他需要一點證明來讓久懸不安的心落實。

當她發現另一股激情在他們之間點燃時,她張口想要喊,但他已經猛烈地衝進她體內,與她合而爲一。

“琦歡、琦歡……”他更加用力地抱緊她,任火焰燃燒全身。在激狂中、在兩人越加升高的體溫裏,他終於肯定,他捉住了這個差點消逝的寶貝。

她攀着他,張大口猛烈地喘息着,而他更火熱的吻卻適時上前攻擊,她無助,只能節節敗退,任由他帶領登上天堂,沉醉在那七彩迷宮中。

那一瞬間,天在轉、地也在轉,而她僅有的理智尚浮潛在那情慾旋渦中,盈盈的倩笑在她脣邊漾開,她滿足地閉上眼。

“我也愛你……”呢喃低語回湯着,她的頸子軟軟依垂在他肩頭。他感到眼眶泛紅,抱着昏睡過去的身子,細密的吻猶不放棄地印滿她的五官。

“傻瓜,你這個小傻瓜……”他太粗魯了,他知道。對於她的溫婉承歡更是心疼。

小心翼翼抱着她回到賓館,這個寶貝他將鍾愛一生。以後不論她想知道什麼,想要什麼,他絕對不會再隱瞞她了。

他決定對她坦白,毫無保留的,盡一切努力,以撫慰她滿心的不安。

“我不相信!”聽完士奇對一切謎題的解釋後,琦歡面色蒼白地急生起身。”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她粉臉兒燒得通紅,趕忙又鑽進被窩。“討厭,人家說得不是這個啦?你把臉轉過去,不許看。”

“那我把眼睛閉起來,睡覺嘍?”他邪氣地揚起了脣。

“好……”她螓首點了一半,驀地一拳又擊向他的胸膛。“討厭,起來啦,你還沒告訴我事情的後續發展,不許睡。”

“是你自己叫我起來的哦!”他壞笑道。

“是……不是!”她瞪圓了秋眸。“你腦裏都只有那些卑鄙下流的想法嗎?”

“是!”士奇認真一點頭,直看到她氣嘟了嘴,他才猛地哈哈大笑,親吻上她高高噘起的紅脣。“這是給你一個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偷離開我?”

“我……”琦歡怯怯地抿着薄脣,想起花園那一幕,他和陳芝雯接吻的畫面,心底又是一陣痠疼。“你爲什麼要親陳小姐?”

這會兒他總算完全明白了。那天,陳芝雯八成是看到琦歡出來,才故意偷襲他,叫琦歡看見,好離間他們的感情,那個惡毒的蛇蠍女人!

“我絕對沒有親她,是她突然偷襲我。”

“陳小姐怎會做那種事?”印象中的老闆是那樣地體恤員工、精明幹練。琦歡實在無法相信,他口中的惡女,和那天關懷她的腳傷、特地開車送她回家的女子是同一人。

“如果陳芝雯真是陳教授的女兒,那麼根據陳教授的描述,他的女兒從小就是個很有野心的女人,爲達目地不擇手段,她做的每一件事,絕對不會只有一個單純的目標。”

“可是陳小姐對每一位員工都很好。”琦歡最討厭無憑無據懷疑人。

“還記得你畫那張撞你的福特轎車嗎?陳芝雯脖子上也戴了一個和你畫上相同的心形墜鏈。”

“那……那種墜子到處有賣,又不只有陳小姐戴……”

從她推諉的言辭和驀然轉白的玉容,士奇猜測,她心裏已經有所覺悟了,只是一顆善良的心依舊堅持着對朋友的信賴。

“陳芝雯曾經交代你一本“黑皮帳冊”對不對?那就是我們要找的另一半資料,只要我能找到它,便能證明陳芝雯即是那個商業間諜,她就是害得十多家公司無故倒閉,上萬名員工失業,金融大亂,又千方百計追殺你的罪魁禍首。”

“你一定要對付陳小姐嗎?”或許她真的是太婦人之仁了,但她確實捨不得把陳芝雯逼入絕境。

“我並不想對付任何人。而且有十家公司倒閉、上萬名員工失業已經夠了,我們願意化去仇恨之心,一起原諒她。但若沒人出面制止,她將會害更多的公司關門、無辜的人失業。”他伸出手將她抱在胸前。“琦歡,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她默默地垂下了眼瞼,思索他話裏的意思,矛盾在心裏翻騰。半晌她一咬牙。“我要看證據。”

“對不起,證據還不全,沒找到那本“黑皮帳冊”前,它根本一點價值都沒有。”想到珍貴資料平白從他手中飛過,士奇心裏就嘔。

“沒關係,我看看就知道了。”

“你?”他大笑。“太誇張了吧?除非你能過目不忘,可以把資料還原。”

她默然不語,明燦的秋眸裏閃着異樣的光采。

“你真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這就對了!所以陳芝雯在拿回帳冊後,仍然不擇手段要殺她,原因就在這裏。“我們立刻去總部。”他興高采烈地拉着她起身,這下子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神風萬能社”到底是做什麼的?”回臺北的路上,琦歡好奇地問着。

“什麼都做。”車子下了高速公路,緩緩駛進市區。

“是不是像人家說的,清潔打掃、喪葬事宜……一手包辦?”

士奇愣了半秒鐘,這問題可得跟老大談清楚,他什麼都幹就是不兼五子哭墓。

“我們是沒接過那種案子啦!不過我想只要價錢談得攏,就算老大不接,金迷也會搶着做。”

“金迷是女孩子嗎?”一路上磨着他講公司的事,發覺他的工作特別之外、挑戰性也非常大,難得有女孩子勝任得了,琦歡不覺佩服起這位女中豪傑。

“你最好別對她太有興趣,那個吸血魔女是非常恐怖的。”他微揚眉,車子駛進一棟獨立式大樓。

“真了不起。”琦歡仰頭,面對這高聳入雲天的玻璃帷幕,很難教人不起崇敬之心。

“咱們美女老大有錢嘛!”士奇倒覺得只有八個人的公司,蓋一棟這麼誇張的辦公大樓,真是浪費。

她掩嘴輕笑,也只有像他這樣狂妄的人,纔敢出口就諷刺他老闆的行爲。

搭乘電梯直上頂樓總部,很難得今天竟然所有人都在,連一向以實驗室爲家的蕭士誠都出現了。

“怎麼了?世界末日到了嗎?你們都圍在這裏哀悼餘生。”士奇扶着琦歡走進花園。

“咱們在這裏恭迎弟妹光臨不成嗎?”金迷一臉明媚倩笑,迎了上來。“我是“替身”兼“會計”的上官金迷。”

“哎!我的女人我自己會扶。”士奇一個箭步搶過來,攜着琦歡坐上他專屬的座位。“我的戒指已經送她了,有什麼事儘管說,別客氣。”

剛纔他和琦歡進來的時候,大夥兒全是一張驚惶萬狀的臉,鬼才相信他們聚在這裏是準備歡迎他們,八成又有大事發生了,可得防着點兒纔好。

“士奇!”琦歡對金迷露出一記歉然的怯笑。“對不起。不過你說的戒指不會是這個吧?”

上回,他們一時天雷勾動地火後,他確實給了她一隻戒指,樣式簡單、鑲着一顆黑玉石,看起來並不是什麼珍貴之物,她才收的,可是看衆人的反應,好像這隻戒指很了不起似的。

“恭喜你們。”風江笑盈盈地解釋道。“這戒指是“神風萬能社”的標記,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對,自己戴一隻,另一隻則準備送給未來的另一半,既然士奇的已經送你了,殷小姐,從今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若有什麼問題,請別客氣,歡迎你隨時來找“神風萬能社”。”

“我……”琦歡不安地扭着十指,她不知道這戒指意義如此重大,現在想脫也來不及了。

“別緊張、別緊張,他們雖然奇怪,但還不會喫人!”士奇促狹一笑,由左而右指着衆人介紹道。“我們的社長蕭士誠、“萬事通”風江、“除魔師”玉司神、金迷,你知道了、“占卜師”陰有匡、最後一位是“保鏢”宮昱。”

“你們好!”一下子看到這麼多天地靈氣所鐘的俊男美女,繪畫的蟲兒直在琦歡體內騷動不已,如果能把這些人全都蒐集進她的畫冊該有多好。

“琦歡!”士奇突然彎腰把她摟進懷裏。“你怎麼可以看別人看到雙眼發光?你想變心嗎?那我該怎麼辦?”

琦歡瞪大了秋眸,這混帳,他在說些什麼鬼話啊?她舉手給了他一柺子。

“你白癡啊!我是在想如果能夠把他們全部畫下來,那畫面一定很美。”

“那我呢?”他照樣黏她黏得死死的,反正她力氣也不大,打人又不痛,多挨幾下子也無所謂。“你不再畫我啦?我是你天上、地下唯一的老公耶!”

這死傢伙,臉皮比牆厚,真是被他打敗了。

琦歡輕啐一口。“你討厭啦!我不跟你說話了。”

“嘻嘻嘻……”他賊笑地更加摟緊她,反正她也只有這一招,無妨、無妨,回家多親兩口她的脾氣就消了。

“咳!”金迷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不知兩位的打情罵俏是否結束了?請問我們可以繼續方纔被打斷的會議嗎?”

“你愛說便說,問我作啥兒?”士奇趴在琦歡肩上,對跟前的大陣仗愛理不理的。

“對不起!”琦歡回頭敲了他一記指骨頭,嗔罵道:“你很沒禮貌耶!”

“無妨。”風江溫和笑道。“宮昱,請你繼續剛纔的DNA報告。”

衆人此番聚會,主要是針對陳芝雯和陳教授的血液比對已經出來。他們果然是父女。

“陳芝雯已證實就是教授三年前偷走病毒程式而離家的女兒,我調查到她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離開臺灣。”

“可惜那份資料只有一半,我們不能申請把留陳芝雯離境。”金迷恨聲道。

“我把另一半資料帶來了。”士奇笑眯眯地摟着琦歡。

“殷小姐……”風江看着她,驀地靈光一閃。“想必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那些關鍵數字都記在你的腦海裏,所以陳芝雯才千方百計非殺你不可。”

“還是你最聰明。”士奇得意地揚高了眉。“我帶她進資訊室,麻煩你們聯絡美國的陳教授來認人,順便想辦法留住陳芝雯,千萬別讓她逃了。”

“請老大派專機接陳教授來臺灣,屆時陳芝雯就算想逃也逃不了了。”金迷出主意道。

“就這麼辦。”士奇點頭,扶起琦歡。“走吧!我們得在明早九點前補足所有的資料纔行。”

“嗯!”琦歡微頷首,和他一起步入資訊室。

清晨八點半,琦歡捂着臉,癱坐在大皮椅上。

事實結果出來了,她所仰慕的老闆、最信任的朋友陳芝雯,果然就是惡名昭彰的商業間諜——駭客一族。

“把這份資料送出去後,陳小姐會怎麼樣?”

正在做最後統合的士奇心疼地拍拍她因熬夜而略顯蒼白的粉頰。

“她必須爲她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會判多久?”如果刑期長達二、三十年,那陳芝雯這一生豈不等於全毀了?琦歡感到萬般不忍。

“不會很久的。”他安慰道。他可不敢告訴她,憑陳芝雯幾次教唆殺人、謀殺未遂,夠將她關到齒搖發落了。

“那就好!”她輕吐口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機場好不好?”

宮昱一早就去機場堵陳芝雯,以防她脫逃。

風江和金迷則去接陳教授,準備讓他們父女見面,一舉解決沈湯三年的程式失竊案。

最後就等他們這份資料完成,向委託人交完差,便可以聯絡警方逮人了。

“不!”士奇整理完資料,將所有被陳芝雯竊得的商業機密全部拷貝進磁碟片裏,封進檔案,交給蕭士誠,他的任務到此算是完全結束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什麼事?”

他憐惜地輕撫她頰上翻紅的傷疤。她算是很勇敢了,自受傷以來,只除了偷偷躲起來掉過幾次淚外,她從沒有怨天尤人,一樣那麼善良、溫柔。

就因爲她如此善體人意,他決心還她一張完美無缺的俏臉蛋。

“我約好了一個整型醫師,我們去醫院。”

“啊!”她愕愣地張大了嘴,說她完全不在乎臉上這道疤那是騙人的,她只是儘量叫自己別被挫折打倒,但心裏的傷痕卻是深刻的。“真的可以痊癒嗎?”

“一定可以的。”他們相扶相攜走出“神風萬能社”大樓,屋外太陽正熾,萬里無雲的晴空,顯示着所有的陰霾早已盡去。

至於另一邊的陳芝雯,她在機場被萬能社裏的人堵個正着,先是面對父親的指責,接着十大集團拿着被竊的機密檔案,聯合控告她偷盜。

另外還有教唆殺人、殺人未遂……等數條罪名,林林總總的犯罪事實,註定她這一生都得在牢獄中度過了。

一年後——

“你走開啦!”

“不要。”

“你不走我走。”

“不要。”

事發地點是臺北某大醫院附設的整型外科。

經過三次的整型美容,琦歡臉上的疤已淡了不少,只要這一次的手術成功,她的臉要恢復原狀是指日可待的事。

士奇一直堅持着要陪她拆紗布,但琦歡死也不肯。

這一年來,她在每次的拆紗布過程中,希望又失望。雖然她的心已經較能平和地面對這結果,但她依然不喜歡他盯着自己的臉看。

“你們兩個到底想怎麼樣?”主治醫生已經不耐煩了。若每個患者都像他們一樣龜毛,他一天大概看不了兩隻小貓。

“他不走,我就不折紗布。”琦歡嘟起嘴。

“沒看到你拆紗布,我就是不走。”士奇也很堅持。

“兩位!你們到底想怎麼樣?”連護士都被他們打敗了,這兩個人都吵了一個多小時了,不累嗎?

琦歡嘴兒一扁,珠淚兒已在眼眶中凝聚。

“你這樣不公平。”士奇跳腳。她越來越賊了,每次吵不贏人家就用哭的,欺負他怕眼淚嘛!

她二話不說,珠淚兒開始往下滾。

“我走!”他咬牙,重重的腳步踏出診療室。可惡,就會威脅他!

“開始吧,醫生。”他前腳才走,她眼淚立刻往上一收,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

這高超的本領,連護士都咋舌。

“你有這一招壓箱絕活兒,早使出來不就得了。”真是的,浪費大家時間嘛!

“絕招不能隨便出,要出絕招前,後面一定得再存着一招更厲害的。”琦歡眨眨眼,跟了士奇一年多,想不變賊都不行。

護士和醫生對望一眼,真是一對詭異的情侶,還是別跟他們牽扯太深的好。

隨着紗布一層層剝下,琦歡一顆心越提越高。來之前她已經給自己做了萬全的心理建設,這次再不行,那就算了,從此她不再做整型美容。

所以今天是她最後的希望,當然祈求能夠完全治好。

“你可以看看了。”紗布終於卸完了,醫生取過一面鏡子遞給她。

琦歡抬頭看了他一眼,顫抖着手接過鏡子。要看嗎?最後的機會、最後的希望,緊張像潮水,差點將她淹沒。

鏡子舉起,悄悄的一眼。“啊——”

“怎麼啦?”士奇在門口聽到她的尖叫聲,大腳抬起離開了門,直衝了進來。

診療室裏,琦歡雙手捂着臉,淚流滿面。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事?”士奇一把掀起醫生的衣服。反正診療室裏只有三個人,琦歡如果受委屈,欺負她的一定非這兩人莫屬。

“士奇,嗚嗚……你誤會了……”她搖着頭,輕輕放下遮臉的手。

“啊!你的臉——”他尖叫的嗓門跟她有得拚。

“知道了吧!”醫生、護士同時一翻白眼,將兩名麻煩的人推出診療室。“你們有什麼問題自己解決去,別妨礙我們工作。”

渾渾噩噩地被送進電梯,直到被裏頭一回更大的鏡子一照,琦歡吸了吸鼻子,欣喜的笑花緩緩在脣角溢起。

“士奇,我……我……”

“你好漂亮!”他憐惜地撫上她重新柔嫩光滑的粉頰,沒有疤、不留一點痕跡,她真的完全好了。

“士奇!”她突然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好久、好久了,不敢這樣奔放出所有的情緒。雖然他們還是一樣談戀愛,兩個人的世界甜蜜又快樂;但每次與他外出時,那些異樣的眼光總教她自卑得無以復加。

這一年來,他最少跟她求了一百次婚,她沒敢答應。深深的不安全感籠罩心頭,就怕有一天,他會嫌棄她這張殘破的臉。

如今,總算熬得雲開見月明瞭,好高興,那奔騰的淚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他情難自禁吻上她的頰,直到這一刻,他藏在心底對她無限的愧疚才總算煙消雲散。

“琦歡,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什麼?”他突然一本正經的樣子,教她的淚一時忘了繼續流。

“你變漂亮了,會不會再去找更好的男人,不要我了?”他眨眨眼。

她瞪圓了秋瞳。“你白癡啊?”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唉喲!”他疼得直皺眉。“我每天都跟你求婚,你也每天都拒絕我,不能怪我懷疑啊!”

“左士奇,你是個大笨蛋!”她急急走出電梯,實在是被他氣暈了。

“喂!琦歡,結論怎麼樣?你到底是說呀!”

“你閉嘴啦!我再也不想跟你說話了。”

“我跟你說不就得了。”他嘻皮笑臉地跑過去拉她。

“放開!”她用力一甩手,不意卻打到身旁的人。“啊!對不起。”

“小心點兒她懷孕了耶!”一個年輕的男孩衝過來摟住哭得滿臉通紅的女孩。

這對男女看來絕不超過二十歲。老天!這麼早就有孩子,他們畢業了嗎?可有工作足以養家活口?

“還說,都是你的錯啦!”女孩的哭聲更大了。“現在怎麼辦?媽媽知道我沒結婚就懷孕,一定會打死我的。”

“不會的,我陪你回家道歉,看在孩子的分上,伯父、伯母會諒解的。”男孩安慰她。

“萬一爸媽不原諒我呢?只有我們兩個人怎麼辦?”女孩嚇得俏臉發白。偷禁果的苦痛,她正在嘗。

“還有我爸爸、媽媽呢!我是獨子,我的孩子就是家裏唯一的傳承香菸,我爸媽一定會接納你的。”

“你真的肯娶我?”

“除非你不肯嫁我嘍!”

“現在不嫁也不行了,嗚……”女孩哭着撲進男孩懷裏,兩條年輕的背影相依相擁甜蜜萬分地離開了醫院。

看得士奇是嫉妒得紅了眼。有沒有搞錯?那種小鬼都可以結婚,而他……交了個女朋友,求了一年的婚,別說允諾了,她連頭都投給他點過一次。

“他們好可憐。”琦歡的同情心總是特別旺盛。“士奇,你看他們能不能如願結婚?”

“當然!”他很不甘願地用力一點頭。“連孩子都有了,還能不結嗎?”

“那就好!”她吸吸鼻子,羞怯地望着身旁的男友。想來以前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他待她這麼好,身旁所有人又都如此祝福他們,她實在沒理由再拒絕他的求婚。

好!琦歡暗自決定,只要士奇再開口求一次婚,她一定二話不說立刻點頭。

士奇陰鷙的眸光隨着那對小情侶的離去,越燃越烈。

笨啊!他以前怎麼都沒想到這個法子,浪費口舌求什麼婚呢?反正她也不會答應。不如直接搞大她的肚子,到時她不想嫁都不成了。

“嗯!”別具心機的小情侶們各自詭笑着。

不過……看來他們的婚禮似乎還在遙遙無期中!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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