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柔情惡男》 / 董妮 / 第4章 / 共11章

至於未來,可以預見頭頂上那塊烏雲正在逐漸增厚,而他的前景只有一片黯淡可言。

“想不到左先生是琦歡的未婚夫,哈哈哈……”陳芝雯拉下百葉窗。“看來我們公司要辦喜事了。”

糟糕,這女人笑得像只看準獵物伺機而動的禿鷹,千萬別連累了琦歡纔好。士奇心下暗忖。

“不,我們只是鄰居,大家都誤會了。”

“沒關係、沒關係,我是很開明的老闆,不會禁止辦公室戀情的。”陳芝雯笑着拍拍士奇的肩膀。

他卻從她的笑聲裏聽出了某種意味,看來很難把琦歡撇出事件外了。

“我好人做到底,就叫琦歡陪你參觀公司,順便帶你進入狀況吧!”說着,她按下內線,將琦歡叫了進來。

“陳小姐,你找我?”琦歡低着頭,一雙尷尬的眼睛根本不敢看向士奇。

但她這模樣卻更啓人疑竇。士奇幾乎是認命了,在這件任務完成前,他們是註定誰也擺脫不了誰了。

“琦歡,你帶士奇去認識一下公司,順便給他做些工作內容的說明。”

“我!”琦歡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暴出眼眶,怯怯瞧向士奇,他居然在笑。天哪!一向最愛生氣的人.竟不生氣了,莫非她的末日到了?

“你未婚夫當然由你負責啦,快去吧!”陳芝雯揮手讓他們出去。

“放心!我不會喫了你的。”望着她一臉蒼白泛青的模樣,士奇是既無措又無奈。

“對不起!”琦歡是完全絕望了。他若生氣,她還能理解,但他卻笑了,琦歡不自覺退離他兩大步,他不會是氣瘋了吧?

“你別怕,我沒瘋。”這女人實在單純的不可思議,心裏想什麼,臉上立刻就表現出來,和她相處久了,卻也越看她越覺得可愛。

“咦?”她瞪圓了眼。

“我也沒有讀心術。”他嘆口氣。

“可是……”

“我只是認命了。”他又搖頭大笑。“沒人告訴你,你很單純嗎?”

依士奇的狂妄個性,只要是他決定去做的事,就算老天爺蓄意惡作劇,逼得他不得不揹着一個弱女子去追賊,他也會卯足力前進,不皺一下眉頭。

“我覺得你那句話不是讚美!”她蹙眉道。

“我是在陳述事實。”他好笑道。“因爲你太單純,別人很容易就能夠看穿你的心事。”

“是……是嗎?”她突然紅了臉。那他是否知道她每回與他相處就心跳加快的事?

“這裏是什麼地方?”士奇被一間大門貼着禁止進入標籤的辦公室給吸引住,沒發現到她的異狀。

琦歡暗鬆口氣。“因爲這裏不能進去,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沒有好奇心嗎?”

“擅闖別人不准我們進去的地方,是不禮貌的行爲。”她一本正經地道。

士奇微揚高了劍眉,偏偏他的工作就是專門挖掘別人的祕密。

他暗自記下了這間辦公室,雖然不以爲陳芝雯會這麼笨,用如此爛的方法藏那些竊取來的商業機密,但還是得找個時間溜進去看看。

“好吧!既然如此,你有哪些地方是可以介紹給我知道的?”

“我帶你去。”她帶着他由七樓的辦公室開始參觀起。“你知道我們事務所專門接各大財團、公司的帳目來做。七樓是大辦公室,目前我們有三十五位會計師,每人手中都有五到十家的公司帳,另外會計經理還兼算事務所的帳目。”

“可以簡述幾家與我們事務所有業務往來的公司嗎?”

琦歡舉了幾個例子,士奇訝異地發現集資委託“神風萬能社”調查“陳氏會計事務所”的十家大財團,竟全是陳芝雯的客戶。

“那你呢?”隨着她走出來的同時,士奇還特地看了那位會計經理一眼。

他若想調查“陳氏會計事務所”有無問題,由那位經理身上下手該是最快的捷徑。

“我也是會計,但我的資歷最淺,所以我手上只有五家公司,但我還兼做一些雜務。”

那不就等於小廝了?唉!這大概就是身爲菜鳥的悲哀。士奇立刻將琦歡摒除在調查範圍外。

“對了!我的辦公室在哪裏?”

“八樓,我們的管理部、人事部、資訊部、事務部全在八樓。”

他們沒搭電梯,直接走樓梯回到八樓。

琦歡帶着士奇走入“資訊部”的辦公室。

“因爲我們事務所的文件資料非常多,所以相對的,資訊部的工作也會非常繁重。”

這一點倒還難不倒他,再不濟也有風江那個電腦天才做後盾,他壓根兒就不擔心。

“琦歡!”資訊部的同事出聲喚她。

“什麼事?”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便立即轉向士奇道:“左先生,我們事務所中午是從十二點休息到一點半,我帶你去熟悉一下附近的自助餐店、餐廳吧!”

“別假了啦!還叫左先生。”其中一位同事屈肘撞撞士奇的腰。

“不好意思,我們得去用餐了……”琦歡趕忙道。

“便當留給你們喫。放心!不到一點半我們是不會回來的,哈哈哈……”

三個同事嘻嘻哈哈跑了出去,就留下桌上兩個刺目的飯盒。

“大家都太閒了嗎?”士奇咬牙。

“我……”不想面對他鐵青的臉,琦歡自取了一個飯盒。“不打擾你了,我去外面喫。”

她打開門,一堆人跌了進來。

士奇走過去,一手搭住琦歡的肩。

“各位好,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間辦公室,又捨不得這兩個飯盒,那我就把它們全部都留下來吧!大家請便,再見。”

他拉着她,大大方方越過人羣,走出辦公室。

“好酷哦!”留下後方一堆迷醉的視線和新版流言——琦歡懷孕了!

琦歡從沒上班上得這麼累過。

一整天,每位同事都找盡機會和她說話,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想知道她和那位小她兩歲的“左弟弟”是如何談起戀愛的?

青天大老爺,冤枉啊!他小她兩歲還是人事部的同事傳出來的,她根本對他是半點都不瞭解。

“琦歡!”

“陳小姐!”琦歡一臉慘淡。不會吧?連老闆都這麼八卦,她明天哪還敢來上班啊?!

“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吧!”

“咦?”琦歡一臉訝然。

“你以爲我沒看到你一整天走路都一拐一拐的嗎?”

“啊!”真想不到還有這麼體貼的老闆,琦歡滿懷感激之心地低下頭。“謝謝你。”

五點半準時下班,琦歡坐上陳芝雯的車子。

其實她住的地方離公司只有一條街的距離,走路只要小心點兒也是無妨的,但她不擅於拒絕別人的好意,所以還是由老闆送她到家門。

“琦歡,我上次交給你那份俱樂部的帳冊,你有帶在身上嗎?”

“沒有!因爲陳小姐說那是你私人產業,不列入公司帳上,所以我一直將那本帳冊放在家裏,另外列清單計算,不過……”琦歡略顯爲難地道。“陳小姐,你那份帳冊恐怕有問題?”

陳芝雯臉色突變。“不會吧?琦歡,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她搖頭。“我算帳很仔細,而且讓我看過的數字,我大部分都記得住,那本帳冊真的很奇怪。”

“你……過目不忘?!”這會兒陳芝雯的臉色全白了。該死!原以爲找只菜鳥交託祕密就沒問題了,作夢也想不到這隻菜鳥竟是大智若愚,她真的是看走了眼。

“沒那麼厲害啦!”琦歡靦腆一笑。“我只是比較敏感而已。”

“不!是我運氣好,請到一個寶貝。”

“沒有啦!”

“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兒,我走了,明天見。”陳芝雯揮揮手,開着車子先行。

“明天見。”琦歡彎腰揉一下傷腳,其實已經不太痛了。“明天得跟陳小姐說,不必再接送了,老是麻煩她,多不好意思。”

她喃喃自語地走到公寓大門口,視線卻被大樓角落一條懊喪的身影給吸引住。

那是一個穿着華麗的貴婦人,她正無助地瞪着眼前的水溝瞧。

“這位太太,你怎麼了?”琦歡好心地問她。

婦人抬頭,冷淡地掃了她一眼。“我的鑰匙掉進水溝裏了。”

“在哪裏?”琦歡極目搜尋着鑰匙的蹤影,只可惜排水溝裏一片漆黑,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在這裏發愁了。”婦人倔傲地怒道。

“這樣啊!”對於她不友善的態度琦歡也不以爲意,還替她出主意。“那……要不要下去撈撈看?”

“你叫我去?”婦人尖着嗓門叫道。“我身上這套衣服纔剛買的,好幾萬耶,弄髒了你賠我嗎?”

琦歡在心裏搖頭,基本上,她認爲這種衣服只能擺在博物館裏展示,根本不適合在日常生活中穿着。

“我幫你撈吧!”她走回公寓拿了根棍子出來,攪和着水溝裏的黑泥,希望能夠幫婦人撈到鑰匙。

“找到了沒?”婦人一邊看錶、一邊不耐地問。

“水溝太髒了,黑抹抹的,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快一點兒,我約會快遲到了”

“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啊!”

“不然你下去幫我撿。”

“什麼?”琦歡驚愕地抬眼望她,現代人都沒學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嗎?這麼髒的水溝耶!

“了不起我付你錢就是了。”婦人從皮包裏掏出三千塊。“動作快點兒,我會來不及的。”

這是什麼社會啊?人人都以爲只要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琦歡暗歎口氣,卻還是下去幫她撈鑰匙了。

她並不是貪圖婦人那三千塊,而是可憐她一臉的倉皇與焦急。

“你在幹什麼?”士奇由於偷溜進去那間“禁止進入”的辦公室裏一探,結果下班晚了。不出他所料,裏面只是陳芝雯的私人房間,女人用品倒是不少,至於商業機密根本連個影兒都沒有,害他白忙一場。

正準備穿越馬路回公寓,卻看到琦歡毫無顧忌地跳下水溝裏,想起她三天前才扭傷腳,這雨天走路還一拐一拐的,如此勞動沒關係嗎?

“是你啊,士奇,第一天上班還習慣嗎?感覺如何?”琦歡站在水溝裏朝他揮手。

“很好!”他聞到她身上薰人慾嘔的臭味,不由地眉頭一皺。“但你似乎不太好,什麼寶貝這麼了不得,讓你如此不辭辛苦地挖進臭水溝裏?”

“你誤會啦!”她笑着伸手拂去額前一絲散發,污泥立刻弄黑了她半邊臉。”那位太太的鑰匙掉到水溝裏了,我幫她撿。”

士奇順着她的手勢看見避在角落處,捏着鼻子等待她撈出鑰匙的貴婦人,婦人臉上還明顯寫着嫌惡。這琦歡還真是個大好人——還是非常爛的那一種。

“啊!找到了、找到了。”琦歡滿臉欣喜地撈起一串污漆抹黑、還飄散着惡臭的東西。

“找到了就快起來。”士奇無奈地抱她離開水溝。“還好吧?”

“嗯!”她點頭,隨即興奮地跑向角落的貴婦人。“太太,你的鑰匙。”

“你不要靠近我,東西洗乾淨了再給我。”那婦人猛地退了三大步,彷佛怕被琦歡身上的臭氣給污穢了。

“這……”琦歡愣了下,大馬路上去哪兒找水洗鑰匙。

“給我。”士奇卻一把接過她手中的鑰匙,轉身再將它扔進臭水溝裏。

“啊——”那婦人尖叫一聲,憤怒地瞪着士奇。“你竟敢把我的鑰匙丟進水溝裏?”

“你的鑰匙本來就在水溝裏,我只是讓它迴歸原位而已。”士奇不理她,拉着琦歡就想離開。

“站住!”那婦人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纔沒這麼倒楣認識你!”他輕蔑地撇撇嘴,擁着琦歡走回公寓。

“你……你給我記住!”婦人拿士奇沒轍,只能在後面跳腳叫罵不休。琦歡抬頭,偷偷瞥一眼他沈悶的側臉,唉!又惹他不開心了。

“你在氣我幫助人也不挑對象嗎?”

士奇低頭,瞧見一張悽慘的小黑臉,水靈靈的大眼正對着他一眨一眨的。

“唉!”他暗歎口氣,情不自禁舉袖擦拭她滿臉的污泥。“我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爛好人,他們心地善良、樂於助人,卻老是被佔便宜、受欺負。我不喜歡見到你是其中一個。”

聽他說話的語調,好像非常關懷她的樣子,琦歡的心跳立刻又失了控制。

“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可能真的有很壞的人。那位夫人是太着急了,態度纔會不好。”

這個女人真的已經二十五歲了嗎?士奇倒認爲以她的心智成熟度而言,最多隻有十歲。“你的父母難道都沒有教過你“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絕不可無”嗎?”

“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死了。”她明燦的水眸瞬間黯了下來。

“啊!”今早才聽說她是孤兒的,他竟一時忘了。他有些不忍地伸手摟住她細小的肩。“對不起。”

“沒關係。”溫柔似水的微笑在她漂亮的脣邊漾開。“我雖然沒有父母,但卻擁有更多人的愛,姑姑、爺爺、奶奶……還有很多很多人都非常疼我。”

就是這份滿足與樂觀惹人心疼吧?連看遍男女之間虛情假意的士奇都不覺對她升起一股憐惜之心。

“好吧!我承認你有你的道理。”

“那你不罵我了?”她突然說出驚人之語。

士奇瞪圓了眼。“你好像很喜歡聽我罵人喔?”

“纔不是!”她嘟起嘴。“因爲你的臉很臭,我才以爲你又要罵人了嘛!”

“沒有你臭吧?”他挑眉邪笑。“我會臭也是你沾染給我的,看看你這一身,簡直可以薰死人了。”

“唉呀!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嘟起嘴,不依地跺着腳。

“難道你鼻子聞得“臭”跟別人不一樣?你是指“香”爲“臭”?”他故意舉起手臂聞了一下。“可是我今天沒有噴古龍水,身上應該沒有臭味,也沒有香味纔對吧?”

“你故意的。”她嗔叫道。“你知道我說的“臉臭”是用眼晴看的。”

“哇!”他捂着嘴跳離她一大步。“她有超能力嗎?居然可以用眼睛分辨味道。了不起、了不起,足以列入“金氏紀錄”了。”

琦歡瞪眼鼓着腮幫子。“我不跟你說話了。”

她氣沖沖地走出電梯,跑回自己的公寓時,還特意用力甩門以示心中的不滿。

恍惚中,士奇的大笑聲在門外響起,久久不絕於耳。

“你怎麼這麼笨——”

“發生什麼事了?”琦歡才洗掉一身的污泥、圍着浴巾踏出浴室,兩位姑姑劈頭一陣好罵就轟了過來。“我沒做壞事啊!”

“就是不做才笨。”大姑姑狠狠地瞪着她。“那天士奇剛回來,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幫你把他留下來,結果你什麼事都沒有做就放他走了;剛剛又把他鎖在門外,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大姑姑,你怎麼又監視人家?”琦歡嗔道。

“少廢話。”大姑姑的銅鈴大眼又瞪了過來。“我問的話你還沒給我解釋清楚呢!”她真是三生不幸,有個這麼蠢的侄女,半點兒都輕鬆不得。

“大姑姑,我和士奇無名無分的,怎麼可以逾越禮教?”琦歡真是被打敗了。

“都幾世紀了,琦歡,拜託你聰明一點好不好?”小姑姑翻個白眼。“士奇的條件這麼好,人又長得英俊,你不做點犧牲怎麼拴得住這個好男人?”

“和他發生關係,他就會娶我嗎?”琦歡長嘆一聲。“小姑姑,這年頭多的是喫幹抹淨,拍拍屁股就走人的。”

“所以不能只過夜啊!”小姑姑神祕兮兮地拉住她的手。“你要想辦法懷他的孩子,只要你的肚皮爭氣,到時候不怕他不負責。”

“小姑姑!”琦歡快瘋了,哪有這種長輩,竟教小輩先上車後補票。

“叫也沒用,你小姑姑不能幫你懷孕。”大姑姑橫她一眼。

“喏!琦歡,我告訴你,男人和女人不就那麼一回事兒,你要把握機會,努力進取。”小姑姑苦口婆心勸道。

“我叫你表姊去請士奇了,只要他一過來,你就負責做飯給他喫,讓他了解你的內在美。還有——”大姑警告着。“今晚絕不準再白耗,聽到沒有。”

“我……”琦歡的嘴巴才張到一半,就給小姑姑推進了廚房。

“叫他娶你很容易,但要長期捉住男人的心,可得先用些心思抓住他的胃,我們幫你買了菜,你好自爲之,姑姑們先回去了,加油!”小姑姑朝她擺擺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哈羅!”士奇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你……”琦歡猛一轉頭,迎面是一張啼笑皆非的俊臉。

士奇跨前一步,翻看流理臺上的菜。

“了不起,我第一次見到這麼豐富的菜!”他撇撇嘴,這些東西要全喫了,他不噴光鼻血纔怪。

“你怎麼進來的?”

“你兩位姑姑叫人“請”我進來的。”他還刻意強調那個“請”字。

看他一頭溼淋淋兀自滴着水的頭髮,也知道表姊的“請”是多麼強勢。

“對不起哦,姑姑們這一次實在是做得太過分了,我很抱歉!”她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是無所謂啦!”士奇古怪一笑。“但……你真要弄那種東西給我喫?先聲明,我可是個勇猛的大男人喔!”他秀了一個健美先生的POSE給她看。

“不……”她隨即羞紅了俏臉,不安地扯着身上的遮避。“這是姑姑們……我……你放心,我不會那樣做的,我……”

“你覺得這樣做好嗎?”他笑得發邪。

“什麼意思?”她怔愕地抬頭,對上他一臉邪笑,心中直呼不祥。

“這個啊!”士奇兩隻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圓。“你再扯下去……當然!面對這種情況男方會覺得非常愉快,但女方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電視、電影上每次演到這種場面,通常女主角都會尖叫……”

“啊——”像是在回應他,她的尖叫聲適時地響起。

“沒錯,就是這種反應。”士奇一彈指,忍不住爆笑出聲。

“你?”她通紅的臉蛋兒燒得發燙。“討厭啦!不準看——”

琦歡急匆匆的腳步正想衝回房裏,掩藏住這尷尬的畫面,不料右腳卻絆着左腳、踩住身上的長浴巾,平衡感頓失,眼看那精細的五官就要與硬實的地板相親相愛了,一隻神來之掌突然伸了過來,適時地撈住了她嬌小的身軀。

“你又讓我更愉快了!”士奇打趣地笑望她依然嚇得緊閉的雙眸,這隻小烏龜,還真會縮頭。

“咦?”聽到他的話,她怯怯地睜開眼,好奇觀望良久,才語帶驚訝說道:”居然不痛耶!”

“我這肉墊還舒服吧?”他在她身下邪笑地眨着眼。

“嗯!”她頭點到一半,纔想到什麼似地猛地跳起來。“你怎麼……”

“啊——”這尖叫聲是一男一女合奏。由於她突然跳起來,正好踩上他的腳。

“這可就不愉快了。”他喫痛地悶道。

“對……對不起哦!”她掙扎着,又想起身。

士奇趕緊制止她的蠢動,這女人對危機的應變能力真是差到姥姥家了。爲了他們兩人的生命安全着想,他只好辛苦點兒抱她進臥房。

“我送你進去換衣服吧!你別再踩我了。”

這會兒琦歡不只臉紅,連眼睛都紅了。

“對不起。”

“爲什麼要抱歉?”他拿下巴頂頂她燒燙的頰。“我說過,男人對這種事歡喜得很,我很高興呢!”

“啊!”她這才又想起自己只圍了件長浴巾,這會兒一慌張,她的春光可算是泄盡了。

“唔!”士奇的耳朵給她喊得差點聾掉。

“快放我下來!”她掙扎着猛然用力推他的胸膛。

士奇被這一場激烈的反抗弄得腳步顛倒,一不小心踢着客廳裏的沙潑,隨即摔了個四腳朝天。

琦歡趁此機會一溜煙躲進了臥房。臉頰的燒燙還是那麼明顯,可心底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卻直湧上來。

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樣的情纔算是“真”,可這個小她兩歲的男孩……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總能牽引着她溫吞如水的個性時而歡喜、時而憂!

呵,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好愉快!有種渴望,這樣的幸福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唉喲!”士奇卻撫着後腦上一塊腫包,災情慘重。

所以說壞事不能做吧!他忍不住打自己的一個耳刮子,原本是無心喫她豆腐,卻因貪戀含嗔帶嬌的羞怯模樣,耍了幾下嘴皮子,報應立刻臨頭了。

看來想和這隻古板小白兔相處得好,他還有很多功課要做。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