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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呼叫一夜情人》 / 艾情 / 第6章 / 共12章

程文一進門就瞧見程武蹺著二郎腿,神情專注地看著電視。

他不由地火冒三丈,這哪是“高燒重病”的病人?不禁氣憤地高喊道,“程武!”

程武這才注意到老哥回來了,立刻露出一臉詭笑。“怎麼樣?”他故意看著腕上的手錶,六點整。“用一整天的時間,過癮吧!”

程文更確定這次面試是程武搞的鬼,隨即拉開嗓門,朝他大吼,“程武!你給我閉嘴!”

“喲!喲!喲!還沒謝謝我這‘大媒人’,反倒先兇起我來了。”程武不明白大哥爲何“得了便宜還想恩將仇報”?也許這正是媒人的共同感嘆吧──成雙成對,媒人扔過牆。

“原來真是你搞的鬼!”程文抓起練靶用的吸力羽毛鏢,朝程武有力地射了過去。

“幹嘛呀!謀害親兄弟,可是罪加一等哦!”程武還是嘻皮笑臉。

“你才謀害親兄弟呢!”

“從早爽到晚,還怪我謀害你!嗯……也對!我謀害你‘彈藥用盡’,整個人‘腎虧’了!哈……”程武又是一陣大笑。

“不準笑!”程文還是氣嘟嘟的。

“好啦!說正經的,你安全上壘了吧?她長得怎麼樣?是不是真的處女?你的十道考題考得如何?”程式嘰哩呱啦地問著。

“你太過分了!什麼程式設計師!簡直──”

“彆氣!反正目的達到就好了。”

“什麼目的達到不達到的!”程文沒好氣地頂了回去。

“什麼?你沒做?”程武瞪大雙眼,一臉不信。

“你老哥是何等人!”程文這又恢復平日的自傲。

“那還假仙?”程武笑著將羽毛飛鏢抽出,再射回程文身上。程文一個偏頭,躲過了飛鏢,“我沒做。”他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和程武並排坐下。

“爲啥?那女人長得其醜無比?還是有病?或是大哥你小生怕怕?”程武這下子更感興趣了,雙腿盤起,端坐地看著程文。

“是你大哥我‘小生怕怕’。”程文丟給程武一抹神祕的笑意。

“唉!”程武一臉挫敗。

“你嘆什麼氣?”

“可惜喲!”

“可惜?你爲什麼不自己去!”

“我資格不符!”程武訕笑著。

“哪一項?”換程文逼問面有難色的老弟。

“嘿!天機不可泄漏!”程武又恢復戰鬥本色,“大哥!你該不會‘那一項’有問題吧?”

“你纔有問題呢!我是怕得‘AIDS’!”

“什麼?!她是同性戀?”程武原本盤著的雙腿,蹬了下來。

“我怎麼知道!AIDS是有潛伏期的,我只是小生怕怕!哈……”程文大笑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今天太累了!他逕自離開客廳。

“大哥,她長得好不好看?”程武的聲音又自身後傳來。

她?

程文回想著飛機上的初次邂逅,及她考試中的每種造型……他的嘴角泛著笑。

她是個美人兒!還是個刁蠻的美人兒!

“大哥!她到底長得怎麼樣?”又是一陣追問聲。

程文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程武,“你猜!誰叫你把機會讓給我?!”

看著大哥的神祕微笑,程武相信她的“宣傳詞”,大概不假!

“大哥!那你到底做了沒?”程武在大哥關上門的一剎那問著。

程文頓時停了幾秒鐘,但隨即將房門帶上。

他很想做,但卻因內心的“正義”之聲告誡他──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

是有點兒遺憾,程文必須承認。

※     ※     ※

門鈴像拉警報似地不斷叫著,連接著「咚!咚!”地敲門聲也如催命般地聲聲催促。

門外傳來急促又憤怒的聲音,“羽程文,你給我出來,別躲在裏面當縮頭烏龜。”

程武聽見這聲如宏鐘的叫罵聲,雖然不明究理,但還是起身打開大門。

一看,眼前這位怒目相視的英俊男子,不正是大哥的高中同學“歐宇文”嗎?

“羽程文!”宇文立即以左拳擊向程武。

程武還不及閃躲,就被另一隻手臂給擋了回去!

“他不是羽程文,我纔是!”程文接下宇文的一拳,並推開他。

宇文身邊的三名保鏢,立即擁上前,準備代替宇文出戰。

宇文喝道,“你們退下!”

三名保鏢旋即退至他身後。

“怎麼,同學多年不見,這是什麼打招呼的陣仗?”程文糗著宇文。

“少套交情!我已經沒你這個同學了!”宇文依舊怒氣沖天。

程文輕蹙了一下眉頭,“怎麼回事?不但帶人來,又對我破口大罵,差一點就誤傷我老弟。”

“你問你自己啊!”宇文不想在外人面前說出他和小蠻的事。

“我?!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老兄!咱們已經幾年沒見了,怎麼會招惹到你?”程文還是一臉茫然。

“哼!好漢做事好漢當!”

“我是想做好漢,但該當什麼事呢?”程文一臉“莫宰羊”的神情。

宇文真想立刻給這個裝瘋賣傻的無賴飽以幾下重拳。

宇文在高中就知道程文有“不動聲色”、“真假莫辨”的本領,所以此刻,他並不相信程文不知道自己來找他的真正原因。

“羽程文,話說出來難聽,你選地方,咱們再把話說清楚。”宇文是爲了他老妹小蠻的名譽,否則,他纔不管這隻色魔的面子如何呢!

程文看了滿頭霧水的程武一眼,說道,“你先出去,我和宇文聊聊,一小時後再回來。”

程武瞧了瞧眼前的陣仗,他是插不上手,只好嗯了一聲,走出他家的大門。

宇文也對身邊的三名大漢道,“你們也退下。”

“大少爺!”老K首先發言,他怕宇文會喫虧。

“放心!他一個人,奈何不了我。”宇文可不相信程文能奈他何。

程文這才細看這三名大漢,其中有兩名很眼熟,他們不是歐翎子身邊的保鏢嗎?

那兩人也朝程文投射出兩道敵意的冷光。

“對!你家大少爺說得對!我奈何不了他的。”

三名大漢再次以不信任的眼神掃瞄程文一眼,程文也以凌厲的眼神,立即還以顏色。

“大少爺!小心點!”老K又發言。

“下去!”宇文有點兒氣他們對自己的不信任。

“哈!下去是對的。”程文瀟灑地笑看著這三位忠心的“僕人”!他希望他的手下,也有這種死忠派。他做起事情就不會那麼費勁兒了。

“羽程文!我的事不用你插手。”宇文自覺面子罩不住,怒目看著他的三名保鏢,再次喝道,“下去!”

此時,三人才聽命地退出門外。

“好了!現在沒外人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你來此罵這罵那的,到底爲了什麼?”程文嘻皮笑臉的問著雙眼噴火的宇文。

宇文冷不防地擊出右拳,“你這人面獸心的禽獸!”

這一拳力道下得十分重,身手矯健的程文,迅速地偏過身子;它只擦過了他右肩邊緣。

宇文打算再補上一拳,又被程文躲過。

他又是一記側踢,狠狠地朝程文的胯下蹬去,程文立即往後退一步,宇文再次逼近……

程文的耐心似乎快被磨光了,不客氣地低吼,“天殺的!歐宇文!你這是幹什麼?”他的手還在抵擋著宇文如驟雨般的拳打腳踢!

“打你這個王八蛋!踢你這個色魔!”宇文失去理性地叫嚷。

“歐宇文!快住手!把話說清楚,我可不怕你。”程文仍舊只是抵抗,並未反擊。

“好啊!你還手啊!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無恥之徒,我瞎了眼才和你相交,如今卻賠上了老妹。”宇文沒命的踢打著。

程文還是守勢,不還一拳。他知道自己的拳腳是用來對付歹徒,及防衛自身的安全所需,絕不是用來對朋友訴諸暴力的。

“你老妹?!”

程文實在想不起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妹妹的事。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他老妹是──歐翎子?

應該是!不然那兩個保鏢怎麼會出現在那間別墅內?而且她也說他們是她父親的保鏢!

“歐翎子是你老妹?”程文爲求確認而發問。

不問還好,一問,宇文更氣,又是一腿,直逼程文,“你真是無恥之徒!”

“宇文!”程文也有點光火了。

宇文這才鬆手,“她是我老妹,沒想到吧?”

“我沒想到她是──”程文意味深長的想著。

“所以你才玷污她?!”宇文奮力一吼。

“我──玷污她?”程文的雙眼瞪得好大!天地良心,她沒有色誘他“失身”就不錯了。

“對!”

“什麼對!是她告訴你的?”程文反嚷問著。

宇文肯定的回答,“對!”

“老天啊!我沒有。”程文大呼冤枉。

“好漢做事好漢當。”

“我是想當好漢,但我沒有做,怎麼當?”程文整個臉都繃了起來。

這丫頭爲了達到“一夜之歡”的目的,竟不惜“陷害”他!他不否認很想和她……那個那個,但……絕不是在這種“趕鴨子上架”、“你情我不願”的情形下而做。

“小蠻說是你!”宇文看著一臉無辜的程文,口氣比較和緩和。

“你確定嗎?”程文又問了一聲。

“嗯──”他回想在他走出門之前,小蠻曾在他背後大叫,難道其中尚有玄機?

“老兄!我有做就有做!沒做,你也不能硬叫我承認吧!”程文無辜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坦白的堅定。

“難道小蠻──”宇文知道程文的個性,應該沒有說謊。至於小蠻……她說謊的可能性較高。

“小蠻?”程文不知小蠻是誰。

“小蠻就是我老妹!”

“哪個蠻?”程文好奇追問。

“蠻力的蠻。”

“難怪那麼難纏!”程文想起她那刁蠻可愛的模樣,嘴角又漾起笑意。

“你也認爲?”宇文也笑了。

“嗯!”

“對了!你今天到我家新店的別墅做什麼?”宇文想起什麼似地問著。

“我去應徵程式設計師,結果變成你老妹的一夜情人!”程文莫可奈何的笑道。

“你還說你沒有!”宇文又跳腳了。

“喂!我是沒有……是……”

程文只好娓娓道出這場陰錯陽差的鬧劇。

※     ※     ※

“小蠻!”電話那端傳來一陣欣喜的叫聲。

小蠻半眯著雙眼接起電話,“Hello!你是誰啊?”

“真要命啊!我是你老姊──小彤!”依然是一陣興奮的尖叫。

“小彤?啊!是你呀!”小蠻一聽見小彤的名字,也跟著尖叫出聲。

小彤是父親二太太的唯一女兒,只比小蠻早幾天出生,她每次都喜歡自稱是小蠻的姊姊,這一點,令小蠻很受不了。也許是同齡的關係,兩人感情特別好。

半年前,小彤還去加州找她玩,兩人可是遊遍了美西的山水名城。

“回來都將近兩個星期也不打電話給我,真不夠意思,我在南部都快悶斃了。昨天打電話到L.A.,你媽說你回來臺灣了,過分!真過分!”小彤一味地數落她。

小蠻這纔想到,這十天來,她可是爲了“一夜情人”攪得一團亂,最後,還是──白歡喜一場,“唉!”她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小彤早忘了剛纔罵她的話,關心地問著。

“沒什麼……”小蠻不知該不該講,因爲小彤是個沒心眼的女孩,話一傳到她的耳朵裏,不是因爲她大嘴巴而泄祕,就是她那顆得了“健忘症”的大腦,全盤對外人托出。

“說嘛!好姊妹是該分憂解愁的。”

說實在的,小蠻現在的心情的確是“鬱卒”極了,真想找個人聊聊,“嗯!也沒什麼啦!只是有點──悶啦!”

“OK!那你來臺南,我們去Happy!Happy!”小彤熱情地邀約。

“南部?”小蠻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對啊!我帶你去喫棺材板、臺南擔仔麪,看‘紅磨坊’……”小彤興奮地嚷著。

“紅磨坊?”小蠻好奇的問著,紅磨坊不是法國纔有的大腿秀嗎?

“這是土製的啦!現在南部也跟著流行了,反正是國際化嘛!”小彤天真的笑著說。

“哈!真有你的。她們有大腿,我也有啊!這有什麼好看?”小蠻不以爲然地表示。

“不一樣的啦!”

“什麼不一樣?”小蠻想不出土製的大腿,哪會有人高馬大的西方大腿好看?!

“這你就落伍了!”小彤打算爲小蠻洗腦,“你想想看,你喫雞腿時,是喫大雞腿,還是小雞腿?”

“這和紅磨坊有什麼關係?”

“你先回答我,你喫大雞腿、還是小雞腿?”小彤不理會小蠻的疑惑。

“小雞腿!”小蠻認爲懂得喫的人,都會選擇小雞腿的鮮嫩、不油膩。

“這就對了!小雞腿就是土製的紅磨坊,不油不膩,恰到好處,入口回味無窮。”小彤得意地在電話那端說著。

“天啊!我看你這個腦袋瓜真有問題,這是什麼跟什麼嘛!”

“反正你來呀!我還可以帶你去偷看‘天體營’!”小彤神祕兮兮地貼近話筒低聲說著。

“天體營?不也是在法國?難道又是土製的?爲什麼要偷看?”小蠻被小彤弄糊塗了!

“是土製的!你猜對了,但只露上半身……”

“這哪叫天體營?天體營是全裸的!”小蠻真弄不懂小彤的腦袋爲何一點兒邏輯也沒有。

“那是一個私人海灘,有人在那兒……哈!有時還會看見精采的鏡頭啦!”

“好色哦!”小蠻糗著言語曖昧的小彤。

“別忘了!我是個玩相機的人,人體就是至高無上的藝術,是上帝的傑作,是──”小彤還打算繼續發表高論,卻被小蠻打斷。

“別說了,我說不過你。”小蠻認輸,因爲對於思考不合邏輯的人,她沒法與對方“通電”,但她卻喜歡這個一天到晚自稱是她三姊的小彤。

“怎麼樣?來不來臺南古城?”小彤再次邀請。

“經你這麼一說,臺南好像不是古城,而是‘樂土’,可惜──我不是男人!”小蠻笑言以對。

“誰說女人不可以‘眼花撩亂’,飽嘗滿眼‘春光’?哈……”小彤咬文嚼字起來了。

“哈!可以,還可以身體力行。”小蠻想起昨天的“經歷”,似乎感到自己的“獻身”之舉,不再是件罪大惡極的事。

“身體力行?你已經被人喫了?”小彤知道小蠻的不到結婚絕不獻身的堅持與論調。

“你才被人喫了!我只是──”小蠻忽然想到小彤的“健忘症”,又收口了。小彤乘勢直追,問道,“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小蠻直打馬虎眼,想逃過這個話題。

“別偏離主題。”

“我來了再談。OK!”小蠻只好投降。

“嗯!歡迎之至。到時你可得一五一十給我從頭道來,過程不準縮水!”小彤好像挖到獨家新聞般地興奮。

小蠻心想,完了!

她雖刁蠻成性,但碰上小彤這身死纏爛打的功夫,還真是“英雌”無用武之地。

※     ※     ※

一早,龜山監獄的大門安靜地被打開了。

“0238!你看一下你的東西有沒有少?”獄卒對著面無表情的蕃薯仔問著。

蕃薯仔看也不看,“謝了!這些東西我不帶走。”

十餘年前進來時的舊錶,早已不走了,衣褲更是破舊,還要它們做什麼?

這時波仔走近他,“0238,這個給你,換上它,出去好好做人!”他手中拿了一套現在流行的衣著給蕃薯仔。

蕃薯仔這才抬眼,看著多年對他挺照顧的警衛波仔,不亢不卑地致意,“謝謝你!”雙手接過衣服,當場換了起來。

“挺合身的。”波仔滿意的說道。

蕃薯仔低頭看了看褲長,這才淺笑,“你是個好人。”

“別這麼說,0238!出去後,別再回來;永遠都沒有0238,好嗎?”波仔既感慨又感性的說著。

蕃薯仔不擅說謊,此時卻不得不低頭應著,“謝謝!”

他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討回當年那筆債,一定要討回來。

他知道隨時會有危險,不是他死,就是對方亡。也很可能──再回到“這裏”。

蕃薯仔環顧這四周的銅牆鐵壁和高牆電欄,在心中暗自長嘆!

波仔送他到監獄的大門,“今天有沒有人來接你?”隨即朝這一片空蕩的鐵門外瞧著,看來沒人來接他了。

蕃薯仔無奈地冷笑,“你看呀!”又故作瀟灑地說,“只有你送我!”

波仔拍了拍他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0238,別說再見!”

蕃薯仔點了點頭,不敢迎向波仔的目光。

電門被打開……

蕃薯仔大步地邁出,朝頂上的自由空氣,深深吸了一口,伸了一下腰骨,對上空兀自吶喊──

歐大川,我出來了!

一道冷冽的笑,在蕃薯仔的臉上陰狠地泛起。

※     ※     ※

“啪”地一聲,歐示南平日愛用的玻璃杯,裂成了兩半。

“哎喲!”他小聲低咒,“該死!”歐示南用力甩了甩被熱水燙傷的手指。何嫂連忙走了過來,“老爺!”

“沒事,把這收拾好。”歐示南對無助又關心他的何嫂說著。

“是!老爺,你有沒有被燙傷?”何嫂還是加了一句。

“還好!”確實有點熱辣辣地疼痛,歐示南卻強忍著不願表態。

“我去拿醫藥箱。”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將它收拾好。”歐示南逕自朝臥室走了進去。

何嫂看著歐示南心愛的水杯裂成兩半,大概猜出主人不太對勁兒,她今天得小心行事纔行。

歐示南走到醫藥箱前,想打開醫藥箱,卻怎麼也撬不開,心慌之餘,他又低咒了一句,“該死!要用時,卻不聽指揮。”

他奮力一拉,終於打開了。正當他伸手進去取藥時,“砰”地一聲,蓋子不偏不倚地壓著那隻被燙起泡的中指,“哎喲!”歐示南咬著脣,忍住痛,低吼了一聲,“幹!今天是什麼日子!”

剛罵完,一個起身,卻踢到秋田,冷不防地絆倒在地,傷口又被擦碰了一下,他再次尖叫──“哎喲!”

這一喊,可不得了,他的“四大天王”保鏢老K、黑豹、金獅、仇番全衝進他的臥室。

每個人都舉起了隨身的手槍,向四周探索。

“你們這是幹什麼?”歐示南困窘地爬起身,卻又跌了下去。

老K立刻上前扶住他,“老闆!”

歐示南滿心不悅,不禁自問,難道自己真的老了?一點兒小傷也放聲狂吼,跌倒了竟然還要人攙扶!

他甩開老K扶住自己的手,故作鎮定,“我沒事!只是被秋田絆倒了!”臉上的皺紋這時彷彿更深了。

這四名大漢似乎看出老闆的尷尬,於是相互對望,並朝歐示南點了點頭,“我們下去了。”

“嗯!”歐示南只好輕哼一聲,以掩落慌之色。

他們走後,歐示南心頭有種莫名的騷動……

先是杯子破裂、燙傷手、再被絆倒……歐示南摸著自己的下巴,百思不解。

“哎喲!”歐示南又低叫了一聲,他的腳趾竟又踢到了牀腳。

一連串的“意外”,弄得他心亂不已……

難道有事?

的確!有一道黑影已隱入他家牆外,冷冷地朝他的屋裏死命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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