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哩咧,她連回嘴的時間都沒有,趕緊套好長褲,拾了個皮包就要往外走。
「啊,便當!」突然想起便當沒拿,她回頭又衝進廚房,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鞋子還是在電梯門口套上的。
「一大早就這麼精神奕奕的樣子。」孟璿含笑的眸子睇着她。今天的他看來也是神清氣爽,威逼的氣勢少了許多。
也不想想是誰害的?她在心裏悶想。
「上車吧!我載你。」
「你要送我去公司?」
「正確來說,是順道載你,不是送你。」
「你還真是不服輸耶!」她沒好氣地想道。
孟璿只是淺笑。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便當啊!幹嘛?這是我的。」豎起防備。
「就是你誇口可媲美五星級餐廳主廚的手藝做的?」
「這纔不是誇口好嗎?是說真的!」
「我不信,現在的女人會做菜的沒兩個。」他一副貶低女人的模樣。
「我就是那兩個之一。」
「吹牛!如果你的工作能力和吹牛功夫一樣好,我就輕鬆了。」他話中帶話,但顯然取笑她的成分居多。
「你很看不起我喔!停車!你停車!你自己喫看看。」她憤而解開包住便當的報紙。
孟璿將車停到一旁。
「你喫一口就知道我的手藝有多讚了。」她怕他不喫,還拿着筷子夾到他的嘴邊。
「嗯,還不錯。」孟璿得了便宜還賣乖,笑睇着她,看她什麼時候纔會發現中計。
「什麼不錯而已,是愈喫愈好喫。你才喫一點就批評,有失公正。來,再喫……」筷子伸得老長。
這笨妮子真的很笨,到現在還沒有發覺他的詭計嗎?孟璿也樂得一口接一口吃掉她喂上來的食物。
「不錯吧?」喫完!她一臉期待地看着他的表情。
「嗯。」孟璿咽完飯,抽了一張面紙擦嘴。「下次多準備一點,我的午飯就給你包了。」
「什……啊!午飯?!」都給他喫光光了,那她中午怎麼辦?
唐德馨這才低頭看到空空如也的餐盒,驚訝到嘴巴都合不起來了。
「對,就是午飯!太晚通知你,今天就算了。」孟璿揮手,又做施大恩狀。有……沒有搞錯啊?
她氣呼呼的,可對他要喫她做的飯菜,卻又有着那麼一絲絲雀悅,她真的是有被虐待狂!
「看來你今天又要遲到了。」他見她愕然喫驚的反應,開心在心底。
「啊!不會吧?」她苦着一張臉。怎麼遇見他,她都會有料想不到的事發生呢?「那你快開車呀!」
「不關我的事,是你要我停車的。」他提醒她,再次見到她懊惱的呆樣。
** ** **
八卦雜誌刊登孟璿與唐德馨,引發名門淑媛與演藝圈的震驚。
不過見到此雜誌內容的人沒有那個膽子打電話或上門找孟璿求證,是以孟氏企業跟平常沒有什麼兩樣,除了內部人員不再小覷總裁身邊的助理祕書代理人唐德馨之外。
這天,於民淮拿着雜誌走進孟氏企業最高樓層。
「德馨!」
「學長,今天你怎麼有時間來呀?」唐德馨從一疊白紙中抬頭。
「你忘了我是老闆,要偷閒,誰敢講什麼?」於民淮見她沒少塊肉,也沒有受困擾的模樣,暗鬆了口氣。
「對喔!你是來找總裁的吧?他在裏面。」他從下午就閉門不知道在修練什麼絕世武功,「咦?你還帶雜誌來給我看吶?也好,我無聊死了。」
「這不是給你看的。對了,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啦,畫個圖而已。」就太閒了咩!孟氏各部門的職務劃分相當清楚,一般若沒有重要的大事,是不會有人撥電話到總裁辦公室的,所以接電話的工作,她可是遊刃有餘。
至於動輒上億的合約書,也不是天天有,打字的機會也不多。產品活動創意企畫方面,溫姊在休假前都弄好了,她只要依時間按順序發表,再交給孟璿就行了。
她這個祕書還真是閒,居然還有時間畫圖?於民淮暗想。
「你這麼有閒情逸致,難道不知道……」倏地,他住了嘴。從她悠閒的態度看來,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上了雜誌。
「不知道什麼?」
「沒,看來你在這裏做得很開心嘛,」他轉移話題。
「還好啦!」去哪裏找這麼涼的工作啊?這點她當然知道。
若不是日子過得太安逸,又怎會連來此的目的都忘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當初還以爲你會做不來,怪自己給你介紹這種喫重的工作呢!」於民淮實話實說。
「學長,你很瞧不起我喔!最少我也是有歷練的社會人士呀……」她睞了他一眼。學長怎麼跟孟璿一樣看不起她呀!
「你?真好笑……」他故作輕視。
當孟璿踱出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們眉來眼去的模樣,臉色當下一黯,怒火微燃。
「你們在幹什麼?我記得現在是上班時間吧!」他冷硬地出聲打斷他們。
「孟……總裁,學長是來找你的。」唐德馨收起玩笑的心情,立刻報告。
「學長?」叫得可真親熱。「他來多久了?你怎麼現在才通報我?」
「耶?!」纔來幾分鐘而已啊!晚一點應該沒關係吧?學長又不是來談合約的客戶。
「去泡兩杯咖啡,民淮,你跟我進來。」孟璿說完,先行走回辦公室。
什麼啊!不是說好了不必泡咖啡嗎?唐德馨抗議地嘟起嘴。
於民淮見狀,還以爲她在爲孟璿的惡言惡狀難過,拍着她的肩說道:「放心好了,孟璿沒有生氣,他大概是在喫醋。」
「喫什麼醋?」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要再裝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孟璿的女朋友。」
唐德馨還沒抗辯,於民淮便走進總裁辦公室了。
全世界!?不會吧!那天在餐會後也沒人跟她問這件事,她又沒有告訴別人,學長怎麼會知道?難道是孟璿說的?他不像是一個多話的人吶!
她左思右想,猜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趕緊去泡咖啡,免得孟璿又要說她連招待客人都不會了。
** ** **
在辦公室內,孟璿與於民淮各別坐在不同的沙發上,桌前各有一杯冒着煙的咖啡。
「你來這裏做什麼?」孟璿餘怒未平,依然未給於民淮多好看的臉色.
「拿雜誌來給你看。」於民淮把X週刊擺在桌上,孟璿與唐德馨大大的側面,就出現在封面上。
「你這個人力公司的老闆很閒嘛!閒到看週刊打發時間。」孟璿掃了一眼,沒費事拿起來觀看。對於上新聞、媒體這種事,他早已麻木。
「要不是封面人物是你和學妹,我纔不會注意到呢!」於民淮當然要爲自已澄清一下。
「哦!裏頭掰功如何?」他意興闌珊地問。
「可精彩了!裏面有一堆你們約會的照片,我從來沒看過你帶一個女人去那麼多地方。」
什麼出席宴會熱情擁吻、半夜兜風遊車河、親密共進燭光晚餐等等,這對向來換女人比換衣服快的孟璿來說,可真是罕見。
「你就爲這個來?」
「纔不。如果你是真心對學妹的,我當然沒有意見。但若你只是玩玩,我希望你放過學妹。」這纔是他此行的目的。
「心疼了?」瞧好友捍衛她的樣子,孟璿適才才抑下的怒意又悄然升起。
「當然啦,學妹跟你那些玩伴不一樣,她那麼單純美好,一旦對感情認真,就會全心全意,你不能像對其他女人那樣對她。」
「如果我偏要呢?」
「你!別太過分了!你若欺騙學妹的感情,就算是兄弟,我也照打不誤。」別人怕他,他於民淮可不怕,就算是知道會打輸,他也不會退出。
聞言,孟璿的臉色頓時陰晦難看。他是來爲德馨出頭的嗎?難道……他也愛着德馨?
無意中,他竟用了「也」這個字,孟璿心頭大震,久久難以平復。
沒想到他竟會愛上一個女人,他不是一向遊戲人間的嗎?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抓住他的思緒與想法,不是嗎?
在認知到女人靠近他的其中一個原因,都是他的有錢有勢之後,他早就封閉住自己的感情了,怎麼會……
他恍然憶及自己跟她在一起時,笑容多於這輩子的每一個重要時期,就連和她出遊的次數,都比任何一個女人多,這一點一滴不着痕跡的改變,連敏銳的他都無從察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聽見沒有?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愛她。」找到所有問題的源頭,他不會畏縮的否認或排斥。
「你說什麼?」上一秒還在劍拔弩張,下一秒於民淮卻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你都聽清楚了。」孟璿纔不可能再重複一遍。
他是聽得很清楚,他只是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深知孟璿內斂的性格,是不可能把話再說一次的。
「現在你可以放心且少來招惹她了?」
「我可沒有招惹。」於民淮趕緊澄清,但……「那你的未婚妻怎麼辦?你不再愛她了嗎?」
雖然他替學妹找到一個金龜婿感到高興,可做人不能這麼沒有道德,傷害另一個女人來得到真愛,畢竟缺德。
再說,萬一有一天另一個女人出現,孟璿又說愛她怎麼辦?學妹不就像張芝蕾一樣,變成棄婦團的成員之一了嗎?
「我從來沒有愛過她,何來『不再』之說?」
「不愛還跟她訂婚,你這是什麼理論?」
「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用不着你操心。」
他與芝蕾的事也不是不能解決。早先沒處理是因爲他不知道自己會愛上一個人,所以可以任由一樁婚事拖了四年之久,但現在既然他已遇到真命天女,就不得不解決了。
「我怎麼能不操心?萬一……」
「你這麼爲德馨着急,是不是對她有非分之想?」孟璿緊盯着他看。
「說這什麼話?混蛋,」於民淮右手一拳捶向孟璿的下巴,他反應飛快地偏頭一閃,讓於民淮的出拳落了空。
於民淮不甘心,身子站起,趁勢攻擊,誰知孟璿腳步一閃,動作快如疾風,並在他出拳之際迅速抓住他的手往下一扭,匡噹一聲,桌上的小咖啡杯彈起再摔落地面,發出碎裂的聲響。
「發生什麼事?」唐德馨聽到室內的騷動,衝進來一看,驚呼:「你們在幹嘛呀?」
兩人對看一眼,有默契地鬆開手。
「沒事。」孟璿率先出聲。
「學長?」唐德馨看向於民淮,剛纔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喔!
「沒事,這些要麻煩你收拾了,我先走了。」於民淮沒有多說。
明明就不對勁,唐德馨立刻說道:「學長,我送你。」
「不準去!」孟璿出聲,當場證實了唐德馨的懷疑。
但妒意讓他顧不得這許多,他可沒忽略掉適才唐德馨先看向於民淮的眼神,這讓他不悅,他確信這抹不快是來自於嫉妒。
「我纔不管……」孟璿拉住她往懷裏帶,食指撫弄着她嫣紅的脣瓣,下一秒鐘,他準確無誤地覆上她的嘴脣。
這舉動教於民淮看傻,接着想到孟璿霸道且恣情的掠奪性格,明白他是在證明給他看,要他知道德馨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嘆氣,默默地走了出去,只能暗地祝福德馨不要被孟璿所傷。
「你、你放開我啦,」唐德馨掙脫。
在外人面前卿卿我我可不是她會做的,孟璿一定是常幹這種事,才一點都不避嫌。
「咦?學長人呢?」
「他走了。」
「學長一定是誤會了。」接吻的鏡頭都落入學長眼中了,她再怎麼強辯都沒有用了啦!
「你怕他誤會?」孟璿不悅地攢緊眉頭,徹底地誤解了她的話意。
「當然啦!學長會以爲我們是情侶,到……唔……」掠奪似的脣靠了過來,將她的嘴脣緊緊壓住。
唐德馨先是被他那霸悍的氣息給撼住,平息住不平穩的心跳後,她才正視到他今天的舉動真的怪怪的。
「我們本來就是情侶,有什麼好誤會的?」他微微鬆開,伸指撫着她幾乎被吻腫的脣瓣,「還是你有別的意見?」
這問題讓她的心跳加遽!耳根子都灼熱了。
她要怎麼回答?回答心中所想嗎?那、那很羞人耶!可是,口是心非的答案他肯定不會接受,且會招來他再度的強取豪奪。
她左思右想,再偷覷着他的表情,猜忖怎麼回答纔可以全身而退。
「嗯?」孟璿驕傲地睇着她。
「沒、沒有意見。」暗退三步,她暫離地雷區。
「就這樣?」眯緊眸。她還以爲他沒有注意到她的腳步嗎?
「還有嗎?」
「你沒有給我會記住這一點的保證。」他挑明瞭說。
她困惑的看他,記住哪一點啊?
孟璿一把撈過她的腰際,「你最好記住自己是我的,永遠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