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喜歡你比較重要……
都怪溫姊跟她說那些有的沒的,害她到現在,腦子都還停留在那一個吻上,甚至瞥見他的身影,整個人就變得怪怪的。
「他根本就是發泄而已,那天隨便哪個女人出現,他都會親下去的,根本跟喜歡沒有任何關係……」
唐德馨已經在心底重複這句話幾百遍了,可惜,就是揮不去那個吻所帶來的震撼力與影響,腦子仍在重播那天的畫面,讓她臉紅心跳。
這難道就是心動的感覺嗎?還是……
因爲左思右想都得不到解答,害得這些天來,她看到他,不是閃就是躲,畏縮得就像名副其實的狗仔記者。
若真是狗仔記者也還好,起碼他們有辦法拿到八卦消息和照片,她就沒這麼強了,別說是拍照了,看到他出現,她連相機都拿不穩,再這樣下去,半個月後,她就等着空手回報社,再半個月又一天,她準備回家喫自己,
「唉……怎麼辦?」她兩手支着下巴,神情懊惱。
昨天下班前,溫姊把所有重要的任務全都完成,在今早正式請了產假。
公司裏的其他人都各有工作可做,就她,無聊到可以打蚊子。
「……唐小姐,咖啡!」突地,辦公室內側傳出簡短的字句,似乎只要幾個字,人家就得明白他的意思似的。
「咖啡?」唐德馨腦子一轟,登時忘了咖啡豆放在哪裏。溫姊說他這個人龜毛,一定要喝研磨咖啡,好像是一大匙咖啡、一小匙奶精……不對!應該是一大匙奶精、一小匙咖啡……
嗚……完了!她連要用幾度的水來泡都忘了,愈緊張就愈想不起來,她那張小臉登時皺成一團,心想鐵定要捱罵了。
「唐小姐,動作快點!」辦公室內的孟璿久久沒聽見外面傳來聲響,又吼了聲。
都十點了,還不弄杯咖啡進來,是想讓他犯頭痛嗎?溫祕書是怎麼交接的?沒有把他的習慣告訴她嗎?
不對!依溫祕書謹慎的辦事能力,不可能沒告訴她,一定是她的腦容量有限,忘了。
「哦!馬上來!」
突地,他聽見砰的一聲,以及不應該從一個女人嘴裏吐出的粗魯詛咒。
「真笨!」話雖如此,他的臉上卻不自覺地掛上了笑,慣有的頭痛好像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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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請喝。」唐德馨放下咖啡杯,立刻轉身想落跑。
「慢着,我是老虎嗎?看到我就想跑!」孟璿不悅地問,看向那浮在咖啡上的一團白色液體,眉頭攢得死緊。
「不是!總裁怎麼會是老虎呢!?我只是外頭還有事情要忙……」她陪笑解釋,其實是想逃命去。
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泡錯了,瞧他聞了味道就攢眉的模樣,不走,等死呀?!
「說得真好聽。我可不記得我有要你做事。」他將背靠向長皮椅,難得的慵懶神態,似有跟她耗上的打算。
「是……是我看大家忙,想去跟大家分點事情來做。」她真是太聰明瞭,馬上就說出一長串的謊話,還不臉紅。
「哦?這麼勤勞?」他會信纔怪!
孟璿凌厲的眸子一眯,洞悉一切的眼神教每個人見了都要發顫,何況是說謊心虛的唐德馨。
「嘿啊、嘿啊!總裁你慢用,我先去忙了。」心怦怦、臉紅紅、汗潸潸,還是先走一步。
「站住,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這妮子心虛時會臉紅?!孟璿好久沒遇過這樣生嫩的女性了,體內不禁升起了逗弄她的興趣。
唐德馨當場垮下臉,汗流浹背。
「喝!」他命令道。
「喝、喝咖啡呀?」唐德馨被這突來的要求給愣了下,可很快地,她回過神,呆問:「你是怕我下毒嗎?我以名譽保證我沒有。」
「叫你喝就喝,哪那麼多話?!」光是看,他就倒胃了,那根本不是他偏愛的咖啡味道,他是一口也不會碰的。
「哦。」好吧!反正她沒下毒,喝了也不怕。
舉杯就口,她先是喝了兩小口,再喝一口……覺得太甜了,不過她聰明的沒說出來!一大口把剩下的咖啡幹了。
「再去泡過。記住,不要奶球。」孟璿好心的提醒她,平常他是沒有這麼客氣的。
「是。」原來是奶球的問題,她算是受教了,乖乖收拾杯盤,回茶水間重新泡過。
過了五分鐘———
「總裁咖啡來了。」這回沒放奶球,總對了吧?唐德馨笑眯眯地奉上杯盤。
「喝掉!」孟璿看也不看。
「什麼?」她的笑顏一斂,滿臉豆花。
「我提示得這麼清楚,你還沒想起來嗎?溫祕書沒告訴你我恨糖味嗎?」不加奶精、不加精,他只喝黑咖啡。
足見她根本沒用心去記他的喜好,給她點薄懲是應該的。
「剛纔又不說……」她小聲嘀咕,只好幹掉第二杯咖啡。
想當然爾,孟璿指示她再去泡過。
又過了五分鐘————
「總、裁,咖、啡。」語氣是不情願的。
「喝掉!」
他爲什麼不一次說清楚?唐德馨在心底抱怨,小臉皺成一團。
「這次又哪裏不行了?」
「你用錯咖啡豆,我只喝……」
去你的!爲什麼她泡了幾次咖啡他都不講,現在才說咖啡豆不對,她心情極度不爽地再喝下第三杯咖啡。
今晚她別想睡了,一定會數完全世界的羊只!
「你這是擺臉色給我看嗎?」孟璿故意問,臉上雖裝作冷漠,可心底卻是快樂着。
看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他實在很想知道她會忍到什麼地步。
「沒沒沒……我不敢。」她打了飽嗝,滿肚子都是咖啡!
「沒有還不快去再泡一杯!」
「是……」
再過了五分鐘,又一個五分鐘……
當孟璿再叫她喝掉咖啡之際,唐德馨忍無可忍了。
「你是處女座的呀?這麼龜毛!有顏色就好了,管它是什麼時候麼溫度泡的!」
她懷疑他是故意整她的。
「有顏色就好?」她可真是太敷衍他了。
「像不像,三分樣,我至少有三分樣子了,你一直挑我毛病是怎樣?欺負人呀?我也是人生父母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火氣一來,她實在沒想到惹怒他的後果,而且她由他促狹的眼中看到,他整她的意味十分濃厚,這樣的話,就不必再對他客氣啦!
「哦?」小貓露出爪子啦,他對她的指責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似是達到激怒她的目的而開心着。「你到說說,我怎麼對你了?」
「你你你……」一邊說了幾個「你」,她好半天都說不出其他字來。
「我請你喝咖啡,對你不好嗎?」他不慍不火的問,神態卻威凜逼人。
「我……」找不到辯駁之詞耶!傷腦筋,她如果嘴巴厲害一點就好了。
「我讓你上班時間像休息,對你不好了嗎?」他又逼迫她回答。
此刻,她完全無反擊能力。
「這樣還說對你不好,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了。」
這句話聽來有些縱容、有些無奈、有些……曖昧!
不對!他會搞曖昧纔怪,他纔不是這樣的人呢!醒醒吧!唐德馨,可別掉進他可怕的陷阱。
她搖搖頭,像搖去所有不可能的想法般。
「你說,我該怎樣對你纔對呢?」猛地,他的氣息離她好近好近,熱氣撫上她的皮膚、擅闖她腦間。
「說呀!」
她怦動的心跳一斂,慌忙地拿起咖啡杯盤,想閃離現場。但,她的動作太猛,咖啡溢出了杯和盤,滴上了他的文件……
「啊!」
驚叫了聲,她奔到桌邊抽了幾張面紙,再奔回混亂現場,沒想到,咚的一聲,卻闖進了一個大大厚厚的懷抱。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溫熱的氣息罩了上來,她的腦子、耳根子全熱了。
「那是五千萬的合約書,看你拿什麼來賠!」他不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五、五千萬?」驚人的數字教她結巴,腦子飛快地溜轉!她想着那條項鍊可以賣到這個好價錢嗎?
瞧她瞪大的眼睛,定是全然相信了他的話吧!
孟璿暗笑在心,她果然生嫩,但她的天真、無邪,卻能教他打從心裏喜歡。許是離開天真期太久,他忘了那時期的快樂;許是在她身上找到了樂趣點,他徹底注意到她。
「嗯哼。」他抓着她不放,大有拿她抵債的意味。
「放、放開我!我去拯救它……唔……」突地,她的脣瓣又被他整個含住,害她差點兒站不住腳。
孟璿的吻總是攻勢強烈,帶着霸道與掠奪,可這回不同,他細細輕嘗着她脣瓣的味道,下意識想要得到什麼,一再地探找之後,他索到了她的甜蜜,就此,戀上這個滋味。
就在唐德馨以爲自己會因爲缺氧而昏過去之前,他鬆開了她,但一手仍緊箝着她的腰際,笑睇着她眼裏的迷濛和不確定。
「OK,我決定了,就是你。」他一臉滿意,俊顏難得露出平和。
或許他可以漠視她來此上班的目的,跟她玩一場愛情遊戲,直到他厭倦爲止,反正他根本不怕她會要什麼花樣。
「什麼?」想到剛纔她深陷在他的吻裏,她滿臉躁紅、心跳如雷。
「讓你升格做我的女朋友。」
一聽,唐德馨像被雷打到一般,僵住。
他就這麼決定了女朋友的人選,會不會太草率、太莫名其妙了?
當然會!他若都是這樣挑女朋友,難怪會一個換過一個,交不了心。
還有,他都不管未婚妻的感受嗎?他的未婚妻可是第一美女,她在採訪時看過她本尊,美得像天仙,他會要她而不要未婚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可以不必泡咖啡了,我已經喝過了,在這裏……」食指朝她的嘴脣中央一點,意味深長。
下一瞬,就在她還想說話的時候,他再度摟緊了她,親吻了起來,不容拒絕、不容反抗,都說了他已經決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