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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娃娃情人》 / 路可可 / 第6章 / 共11章

那天離開唐楚人辦公室之後,丁雨恬的心情糟到一個不行。

她窩到鄔若玫家裏住了整整兩天,就是不想回到家和楚人大哥有任何碰面的可能。

但,這不是讓她最生氣的事。

最讓她火冒三丈的是──楚人大哥居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打來,根本是存心想氣死她。

她很清楚,當他什麼都不解釋時,那就表示他不認爲自己有錯。

這下子,她真的知道爲什麼他的女朋友總是撐不過三個月了。他太固執又太自我中心,誰的話他都聽不進去。

就算他比較聰明,可是每個人是不同個體,他喜歡品酒,但別人可能喝了酒會生病啊。

丁雨恬坐在計程車裏,腮幫子圓鼓鼓地,準備去赴經濟系學長的晚餐約會。

「鼓了兩天的腮幫子,嘴巴不酸?」鄔若玫笑着用指尖戳戳她的臉頰。

丁雨恬咚地一聲,靠在鄔若玫的肩膀上。

「爲什麼妳不是我的男朋友?」丁雨恬大聲說道,忍不住又鼓起腮幫子。

「妳太貴氣了,我養不起。」鄔若玫笑着說道。

「我哪有,我很好養呢!我最愛喫陽春麪和泡麪,還有烤吐司。」

「妳哪裏好養?妳最愛美食,會乖乖喫陽春麪、泡麪和烤吐司,是因爲妳在學校附近找不到合口味的餐廳。妳啊……穿衣服一定要穿棉衫,太厚的棉不喜歡,覺得義大利棉很舒服,一件上衣幾千塊也買得下去。」

丁雨恬心虛地眨着眼,揪着鄔若玫的手臂晃來搖去。「我哪知道義大利棉很貴……我對錢根本沒概念,大哥買給我,我覺得好穿,然後……」

「然後,大哥就一件件送過來。」鄔若玫握着丁雨恬的手,柔聲說道:「寵一個人,是要以很大的在乎爲基礎的。」

「我知道大哥寵我,但這不代表他可以不尊重我的生活,也不代表他可以莫名其妙地對我發火,這樣也有錯嗎……」丁雨恬小聲地說道,心裏很悶。

「妳平時大小事都順着他,現下他最希望的事,妳卻回打了他一巴掌,他當然會失望啊。他也是有情緒的,只是平常寵着妳、順着妳慣了,就順理成章地以爲妳會……」

「若玫,別說了。」丁雨恬垂着頭,看着自己手上那隻白色香奈兒陶瓷表。

這手錶不過是她看雜誌時,覺得好看,抓着大哥討論了一下。幾天後,手錶就被送到她手裏了。

大哥總是這樣的,嘴裏不說什麼好聽話,但總怕她凍了、餓了、不舒服了,而她也總是接受得太理所當然了。她甚至以爲只要他知道,她把他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接受他所付出的一切。

事實就是,她對他不僅不夠用心,而且還糟糕地在他大動肝火時,對他發孩子脾氣。

「爲什麼妳總是可以看到我沒注意到的另一面呢?」丁雨恬抬起頭,對着鄔若玫苦笑着。

「因爲我是旁觀者。」

「纔不是呢,因爲妳是厲害的鄔若玫。」丁雨恬認真地說道,腦中突然閃過一句話。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她已經先笑出聲。「妳聽聽我這句話,學得像不像長輩──『如果能娶到妳,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氣啊』!」她壓低聲音說道。

「那個男人可不這麼想……」鄔若玫咕噥了一句。

丁雨恬睜大眼看着鄔若玫,嚇得差點窒息。

「不……會……已經有那個男人了吧?」丁雨恬結結巴巴地問道。

「啊──快到了。司機先生,麻煩你在前面路口停。」鄔若玫沒回答,傾身對司機說完後,又回頭跟丁雨恬交代道:「我先去書店,晚一點再用手機聯絡,一起回家。」

「如果我約會撐不下去了,會提早打電話給妳的。」丁雨恬點頭。

「好。」

計程車在路邊停下,丁雨恬朝鄔若玫揮揮手。

看着鄔若玫的背影,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鄔若玫還是沒回答她的問題。

應該是她聽錯了吧……若玫雖然多她一歲,但是也不過才二十歲啊,而且她看過若玫的身分證,配偶欄上是空白的啊。

「啊!司機先生,麻煩前面路口那個紅色招牌那裏停車。謝謝!」

丁雨恬無暇多想,付完錢,下車。只是,才一踏上人行道,她就後悔了。

與其利用約會來激怒大哥,不如回家和楚人大哥好好地談一談。他守護了她這麼多年,她先低頭又不會少一塊肉。

但是,她已經和人家約好了,總不能要她臨時爽約吧。丁雨恬垂頭喪氣往前走,五分鐘的路程卻走了十來分鐘。

「丁雨恬!」

丁雨恬抬頭一看,和她約會的學長羅子雄正提着一個小紙袋,興奮地衝了過來。

「學長好。」丁雨恬禮貌地說道,微微後退了一點,和人保持着距離。

「這間義大利餐廳我在雜誌上看過很多次,沒想到妳會跟我約在這裏。」羅子雄笑着說道。

「他們的義大利麪很好喫。」丁雨恬說道。

「這個巧克力是要送給妳的。」羅子雄把手裏的紙袋遞給她。

「謝謝學長。」丁雨恬接過墨綠色小紙袋,咬了下脣。現在就要她拎着這盒巧克力跑來跑去嗎?她的忘性很大,萬一待會兒把紙袋留在桌上沒帶走,那不是很尷尬嗎?

「MARY\'S的巧克力很好喫。」羅子雄笑着說道,看着學妹清純的小臉,緊張地手心發汗。

「謝謝。」丁雨恬低頭看着紙袋,不敢說她自己比較喜歡GODIVA。

人都是會被寵壞的。在沒喫過GODIVA之前,她確實覺得MARY\'S也不錯。但現在卻嫌它巧克力味道不夠純厚。

就像唐楚人疼她一樣。他爲她遮風蔽雨地如此周到,她哪還有法子去接受別人。在她心裏,誰都比不過她的楚人大哥。

丁雨恬怔怔站在原地,感覺大腦被一記無名閃電擊中。

她握緊拳頭,身子微微顫抖着。天啊,當她的同學們都在大談戀愛時,她不是不痛不癢,也不是不想談戀愛,而是她的心裏根本就只有一個人。

丁雨恬現在只想快點喫完飯,回家找大哥。

「我們快點進去吧。」丁雨恬對羅子雄說道,快步率先走向餐廳大門。

「這間餐廳會不會很貴啊?」羅子雄在後頭追問着。

丁雨恬愣了一下,發現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因爲她和大哥喫飯時,從沒付過一毛錢。

「沒關係,我請客。」丁雨恬說。

「不可以。」

「你送我巧克力,我請你喫飯,這樣很合理。」丁雨恬不想欠他人情。

完了,如果喫人一頓,要還人一份情,那她豈不是真的要對楚人大哥以身相許了嗎?丁雨恬站在餐廳橡木大門前,愈想心愈慌。

「妳幹麼又停在門口?」羅子雄問道。

「沒事。」丁雨恬驚嚇地發現她居然在等羅子雄幫她開門,因爲──

大哥總是那樣對待她的。

餐廳的這扇橡木大門又沈又重,她和大哥第一次來,她肚子餓急着要進門,一個推門沒推好,整個人跌倒扭到腳。

之後,大哥就沒讓她開過門了。

丁雨恬用力咬住脣,不準自己再去想他了。平常所以爲理所當然的一切,一經細想之後,她才知道他待她有多特別。

她現在只想着要趕快喫完飯,趕快回到他身邊。

丁雨恬使出雙手力氣,喫力地拉開大門,羅子雄隨之而入。

服務生從左邊走來,笑着領他們進到座位裏。

兩人纔拿到菜單,胖胖義大利籍老闆便咬着一根肉桂棒晃了過來。

「小妞,妳今天拋棄那個高個兒?」老闆問。

「他在忙。」丁雨恬很泄氣地發現她真的沒法子一刻不去想到大哥,因爲她身邊的事物通通與他有關。

「情人在忙,所以妳就溜出來和小朋友約會啊?呵呵呵,高個兒一定會氣炸的。哈哈哈……」老闆大笑着離開,讓服務生特別幫他們送上兩杯檸檬茶。

「妳和老闆認識喔?」

「對,我偶爾會和我乾哥一起來。」怕嚇着人家,不敢說她一個月至少來兩次。

「有點貴喔……」羅子雄打開菜單,僵在原地。

「沒關係,學長不用客氣。」丁雨恬招來服務生,迅速地點完餐。

「妳家裏很有錢喔。」羅子雄乾笑地說道。

「小康,還過得去。」

「可我同學說妳穿的用的都是名牌,他們說妳的手錶就要十幾萬……」

「我身上都是家人送我的禮物,我只知道要珍惜,不知道它們價值多少錢。」丁雨恬老實回答,心裏卻已開始不耐煩了。不熟的人還拚命問價錢,這樣不是很失禮嗎?

「妳沒有要出國玩?我們家下個月會有個家族之旅,我們班同學現在則是流行到澳洲去打工兼旅行……」羅子雄怕冷場,滔滔不絕地說着話。

丁雨恬應景地點頭,偶爾也露出幾個微笑,但她驚恐地發現自己對這些話題毫無興趣,她現在只想着趕快回家找人──在她喫完巧克力軟糖慕斯之後。

今天這一餐喫得這麼痛苦,總要有些收穫吧。

只是,她左等又右等,又多聽了羅子雄說了五分鐘的話,巧克力軟糖慕斯還是沒有來。

「今天沒有巧克力軟糖慕斯嗎?」丁雨恬詢問着服務生。

「我們不知道妳要來,沒有準備。」胖老闆又晃了過來。

「那……是爲我特別準備的?」丁雨恬整個人再次怔住,因爲她一直以爲那是老闆附贈的餐後甜點。

羅子雄嚥了一口口水,開始用更敬畏的目光看着丁雨恬。

「那是我老婆的私房甜點,但是隻提供給熟客,而且一定要事先預定。所以,妳那個高個兒訂位時,都會特別交代要幫妳準備。」胖老闆朝她眨了眨眼,笑得很開心。

「我知道了,謝謝。」丁雨恬低聲說道。

大哥確實是在她身上用了很多心思,但是他從不特別提起。他只是在一旁守候着,她如果沒有回應,那他就當她是妹妹。

如果她回應的話,那他……

「學長,對不起,我突然想到家裏有很重要的事,我必須先趕回去──」丁雨恬朝他一笑後,便飛快地起身,衝向櫃檯結帳。

「丁雨恬……」羅子雄站起身,卻來不及阻止她的火速離開。「妳的巧克力忘了帶走……」

丁雨恬坐上計程車,這纔想到還沒跟鄔若玫聯絡。

打了電話給她,簡單說了幾句話,得到了很多鼓勵後,丁雨恬坐上計程車,到了唐楚人家。

只是,此時站在唐楚人家裏,她卻遲疑了。

她並不知道自己想跟他說什麼,說她理解他的苦心了?還是說她願意跟他去大陸了?事實上,關於去大陸一事,她的意願真的不高啊……

丁雨恬走上樓梯,直接走到書房前──因爲他有九成的機率是在處理公事。

大哥從不是一個愛好玩樂的人,他回家或者出國進飯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處理公事信件。

像他這樣一個工作狂,要不是有她拖着去玩耍,可能真的會變成機器人吧。而她如果不是認識他這麼多年的話,也一定會被他的冷肅外表嚇得退避三舍的。

記得第一次看到大哥時,她根本還是個不懂得怕他的小鬼,而當時的他也不是這般漠然的個性。他是在伯父、伯母去世後,才益發變得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他們之間有太多的歲月及因緣,將他們緊緊地系在一起。想分,也分不開的……

丁雨恬安靜地推開書房大門,裏頭燈光大亮着,卻是空無一人。

她毫不考慮地便朝陽臺看去──

果然,楚人大哥正坐在陽臺外,仰頭看着天空,嘴裏叼着一根菸吞雲吐霧着。

丁雨恬心口一陣擰痛,因爲他的背影讓她想起唐伯伯、唐伯母過世的那一天。

她走向陽臺,才推開門,他便抬起頭。

兩人四目交接,丁雨恬差點掉下淚來。

楚人大哥的眼裏沒有任何一點情緒,那是一雙很空的眼。

「坐吧。」唐楚人捻熄香菸,用下巴點點身邊的座位。

丁雨恬在他身邊坐下,身子自然而然地偎近他的臂膀,彷佛一切都沒改變過。

她依附的姿勢,讓唐楚人臉上嚴肅的表情鬆懈了幾分。

「怎麼又在抽菸?」她問。

「很久沒抽了,過過煙癮罷了。妳飯喫得如何?」他閒聊似地問道。

「很無聊。」她說。

「多無聊?」他一挑眉,脣角微揚,閃着笑意。

「無聊到我想哭。」丁雨恬巴着他的手臂,仰臉瞅着他,一雙大眼睛瞅他瞅成了淚眼汪汪。

唐楚人把她攬進懷裏,下顎牢牢頂住她的髮絲。八成是上輩子欠了她,她一哭,他就只得放下武器,好聲哄着。要是換成旁人這麼愛掉眼淚,他鐵定翻臉。

「傻子,妳還真哭了?無聊不過是小事一樁啊。」唐楚人低聲哄着,輕撫着她的髮絲。

「如果除了你之外的男人,都讓我覺得無聊,那樣很慘耶……我才二十歲耶,就像個老太婆一樣地槁木死灰了……可惡!都是你的錯!」丁雨恬小臉在他懷裏又擰又揉的,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心裏。

唐楚人的笑聲從她的胸膛,震入她的耳朵裏。「妳知道妳自己在說什麼嗎?」他收緊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

「知道。」她柔軟的聲音像是天籟。

唐楚人挑起她的下顎,定定地望着她仍閃着淚光的水眸。

幸好她回來了,搬了個臺階讓他下,否則他的脾氣如此臭硬,即便對於自己那晚發的無名火感到內疚,卻也不會主動要求她回頭。

他在意了她這麼久,她總算是有些回報了。

「我不會再放開妳了。」他的話是許諾、也是命令。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那麼多?我不是犯人,是你的女朋友耶……」丁雨恬吞嚥了一口口水,像是說了什麼生難字詞一樣,悄悄地緋紅了臉。

「然後呢?」他的手指愛不釋手地撫着她比絲還柔滑的臉頰。

「然後,你不能自作主張地替我決定我的一切,不可以命令我不能跟誰去晚餐。反正,當我不知道如何處理時,我就會主動問你的。」她用着兩指撐開他擰皺的眉宇,嘟着脣說道。

「那妳要跟我去大陸嗎?」唐楚人問道。

「你看你看,你根本就不給人家好好思考的時間。」丁雨恬不客氣地用手戳着他的肩膀,又氣又惱地說道:「況且,我們連一天正常的男女朋友都沒當過,你就要我收拾行李和你遠走他鄉,這樣的順序根本不對嘛。」

「順序哪裏不對?我們平常的言行舉止,就外人看來,根本就是一對情侶。妳知不知道義大和餐廳老闆,至少問過我十次,我們什麼時候要結婚?」唐楚人敲敲她的腦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會吧?!難怪老闆今天一副看笑話的表情,一直到我們的桌邊晃來晃去。」她恍然大悟地說道。

「全世界就只有妳不懂得我的用心良苦。」唐楚人低頭重重地咬了下她的軟頰。

「你不要老是咬我的臉啦,我又不是麻糬!而且我現在懂了嘛,而且不只是懂一點,而且懂到差點嚇死我。」丁雨恬一邊「而且」着,一邊拍着胸口,一臉飽受驚嚇的表情。

「此話怎說?」他好笑地看着她臉上豐富的表情。

「你太狡猾了,把我養成了金枝玉葉的豌豆公主,我現在全身穿金戴銀不提,還嘴刁喫不了苦。更糟糕的是,我還會嫌棄那些和我同一個年齡層的男人太幼稚,這樣子我以後怎麼過日子啊!」她皺着眉頭,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前途堪慮。

「我沒打算讓妳喫苦,至於別的男人幼稚與否,完全不關我的事。」

「萬一我變得很任性,那你怎麼辦?」他就不怕把她養成小惡魔喔。

「妳如果是那種會任性的個性,我便不會那樣寵妳。」他氣定神閒地說道。

「你真的是故意寵我的?」

唐楚人一聳肩,不置可否地說道:「不知不覺寵成這樣,也收不了手了。我會試着讓我對妳的方式回覆得正常一些。」他低頭一笑,眉宇間一派輕鬆,像是人生至此已是圓滿。

丁雨恬凝望着他看着她的專注表情,覺得好感動。

即便知道兩人之間還有很多需要溝通的地方,但被人這樣珍惜着,她想要不把整個心都交出去都很難。也許休學陪他去大陸,也不是那麼不可行之事吧!

什麼叫做他會試着回覆正常?她敢打賭,他只會繼續寵她寵到無法無天的。

「大哥,我想喫墨西哥香料烤雞。」她撒嬌地拽着他的手臂,眼巴巴地看着他。

「現在嗎?」唐楚人看了下手錶。「才九點半,妳喜歡那家墨西哥餐廳應該還在營業,是要買回來喫,還是在那裏喫?」

丁雨恬跳起身,指着他哇哇大叫。「你看你啦!你幹麼不罵我──這麼晚還找碴喫什麼烤雞?你會把我寵成名副其實的草莓族!」

她嘟着小嘴,目的是爲了抗議與抱怨,但是因爲太幸福,卻又忍不住想偷笑。於是,瞪人的模樣便成了又嬌又嗔的迷人風情。

唐楚人迅雷似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扯。

丁雨恬沒站穩,整個人全被攬入他的懷裏。

「你……」丁雨恬正要抗議他每回總是這麼一意孤行地嚇人時,唐楚人灼熱的脣便已封住她的。

他的脣有着淡淡煙味,他的舌尖亦然,那混着他氣息的尼古丁味道,讓她不由自主地昏眩了。

唐楚人在她脣間汲取着她的所有,這個娃娃折磨了他這麼久的時日,現在總算真正屬於他了。

他這兩天總板着一張臉,整個辦公室裏的溫度始終維持在零度以下,沒人敢主動對他說話。而他的房間,也被砸得一地凌亂。幸好,她想通了,否則還會有多少人遭池魚之殃,他可不敢保證……

唐楚人扣緊她後頸,吻得更加激烈。大掌在她昏沈於他脣下時,順勢地解開了她胸前襯衫鈕釦,滑上她雪細前胸,輕揉着她的粉嫩蓓蕾。

丁雨恬整個人驚跳起身,睜着大眼,緊張地揪住他的手臂。

「別怕。」他的舌尖滑過她的鎖骨,指尖更纏綿地逗弄着她。

一陣快感竄過她的毛孔,丁雨恬倒抽一口氣,咬住下脣,強忍住一陣呻吟。

唐楚人望着她初識情慾的怯生生模樣,忍不住又欺上她的脣。

「不行……我好像還有事要跟你說……」她在他脣間喘氣。他還沒親口答應她別老是這麼愛管人,他還沒親口承諾不逼她去大陸,她不能這麼快就妥協……

「那不急……」他的熱脣覆住她胸前蓓蕾,以舌尖撓繞出她未知的情慾。

「啊……」丁雨恬弓起身子,水眸氰氳,胸前雪肌全染上了動情的粉。「這……也不急啊。」

「誰說不急?」唐楚人俯低身子,悸動的男性緊貼着她的柔軟,讓她知道他此刻有多急。

丁雨恬說不出話,感覺身子在他刻意的折磨之下,像是有團火在燒。她星眸半睜,不知所措地蜷着腳尖。

「妳願意嗎?」唐楚人俯身在她之上,望着她緋紅的雙頰。

丁雨恬早已說不出話,勾住他的頸子,她害羞地閉上了眼。

唐楚人不需要更多的鼓勵了,他低笑一聲,於是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燃起熊熊烈焰,直到兩人都陷入激情旋渦裏,再也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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