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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絕色招財貓》 / 綠光 / 第11章 / 共13章

“不然,就請爺爺派幾個保全過來好了。”

於用和一說出口,言敘亞想了下,點了點頭。“也可以,事到如今,能夠保住若能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只能這樣了。”於至可也點頭同意,“再不然的話,我們就暫時搬到爺爺的住所。”

“那是最後的退路了。”於用和嘆了口氣。

“那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我爸要是真的發狂的話,我怕他針對的人可能不只若能而已。”言敘亞認真道。

於用和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我也知道啊。”可是,她實在不太想投靠爺爺。

她至今依舊記得,若能出事躺在醫院時,爺爺對爸媽的態度有多麼的惡劣,一古腦兒地責罵,壓根不知道來龍去脈,便直說這是爸媽私奔的下場。

爺爺的嘴臉,她至今歷歷在目。

所以,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投靠他。

“先停一下吧,我去倒茶。”於至可起身走到外頭。

走到客廳倒了茶,正準備要再回房,卻發覺於若能的房裏沒有半點光線,不由懷疑地走進她的房裏,一開燈,發覺她竟然沒在房內。

四處看了一下,瞧見她擱在桌上的宇條。

“姊!”她立即跑進於用和的房裏。

“怎麼了?”

“若能不在房裏。”她將字條遞給她。

於用和快速看完。“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去約會?混蛋季軍烈到底是在想什麼?”看了—眼時間,都已經一點了!

言敘亞接過字條一看,臉色凝重了起來。“要不要先打電話給季軍烈?”

“我打。”於用和立即起身,拿起手機撥打。

手機才接通,便聽到房外傳來手機鈴聲,三人聞聲,快步跑向外頭。

纔剛上樓梯,從揹包裏頭取出手機的季軍烈錯愕地瞪著三個衝到他面前的人。“怎麼了?能不能別這麼嚇人?”還以爲有人要搶劫他呢。

“若能呢?”於用和開口便問。

“若能?”他一愣,“我不知道啊。”

“還說不知道!”她把字條丟給他。“若能說,那天爽了你的約會,爲了補償你,所以答應你今天的邀約。”

“我沒約她啊,我下午接到電話就外出了,一直到現在纔回來,根本就沒再見過若能了啊。”

“那若能呢?”於用和一愣。

言敘亞濃眉緊蹙。“至可,立刻打電話給總裁,要他馬上聯絡警方前往我的舊住所。用和,你趕快打若能的電話。”話落,隨即回房拿了鑰匙,準備要衝下樓。

“你要去哪?”

“回家!”

雖說他不知道她怎麼和老爸聯絡上的,但要是他沒猜錯的話,她人應該是在老家,而老爸……

該死!

四層樓獨棟的荒廢屋子裏傳出清晰的手機鈴聲。

“有人在找你哦。”除了鈴聲,還有男人低啞微帶笑意的嗓音。

“伯伯,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被鏈在柱子旁的於若能顫著聲,睇向站在陰暗處的他。

她歷盡千辛萬苦,幾番迷路才找到這間房子,想不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看著自己腳上的腳鏈和手上的手鍊,她一臉欲哭無淚。

是他說有事要拜託她,她纔來的,豈料她纔剛進屋子,他便拿著鐵鏈把她給綁了起來。

“不行。”言秉寅笑著,將手上把玩的手機丟到一旁,隨即拿起架子上的打火機,和一把長刀。

於若能抬眼睇著他,一股寒意無邊無際地凍上心間。

“伯伯,你不是說,你跟言敘亞之間有什麼誤會嗎?”她無力地頹坐在地上,被緊緊捆綁在一起的雙手抹上佈滿冷汗的粉顏。

不要逗她了,不要這樣耍她,她會怕。

“可不是嗎?”言秉寅站在離她不遠處輕笑著,似乎頗爲滿足她臉上的駭懼。“不就是因爲你。”

“我?”她的呼吸難以控制地變得短促而無力。

“就因爲你,我那個兒子纔會背叛我。”他如鬼魅般地遊走,來到她的身後。

“伯伯,我不懂。”體內不斷地發起寒顫,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全身的寒毛直立。

“還不懂嗎?”長刀抵在她的背後,輕輕一勾,輕易地割破細薄的布料,露出她背後暗紅色的傷痕。

“伯伯!”她驚喊著,全身蜷縮在一塊。

“你不記得你背上有傷嗎?”他噙著笑問,感覺逗弄她十分有趣。

“我不知道!”於若能抬眼瞪著他。“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只是因爲他長得像言敘亞,所以對他少了幾分戒心,誰知道他竟是個瘋子!

“不是我要這樣對你,是你逼我這樣對你!”言秉寅的臉色突地一沉,逐步逼近她。“要怪,就怪你父親吧,很快的,你就會去到你父親的身旁,到時候你再去問他爲什麼吧。”

“你就在我的眼前,爲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她倔強地瞪著他,儘管臉色因恐懼而變得蒼白。

“聽說你喪失記憶了。”他的表情百變,斂去怒意,笑得教人渾身發冷。“所以你把一切都忘了,把你父親怎麼害得我家破人亡,而你怎麼把我害得進療養院都給忘了。”

於若能艱澀地嚥了咽口水。“我爸怎麼會害你?”她的腦袋—片混亂,但是大致上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個人精神有問題,而姊姊們和言敘亞祕密開會,肯定是爲了要防他!

她爲什麼沒有想到言敘亞說他爸要找她是什麼意思?他都說了會有悲劇的啊,她爲什麼沒有聯想在一塊?

“想起什麼了?”瞧她臉色微變,他笑意更濃了。

“你,是不是那個傷了我,又傷了敘亞的人?”她懂了,因爲傷她的人是他爸,所以他纔會如此的內疚,而他會住進幸福寶貝屋,應該就是爲了保護她,爲了避免她再一次受到傷害。

遺憾的是,來不及了,她已經掉入他爸的手中了。

她也許沒機會跟他道歉了。

“你喪失了記憶,想不想要恢復?”言秉寅微晃著長刀,透著屋外的水銀燈,在暗沉的空間裏頭刮出幾道銀光。

於若能心頭一凜,駭意直達心間。

是夢?惡夢竟然暴走,堂而皇之地入侵她的現實世界了。

眼前這一幕,儼然是她夢境的翻版,只是現實中的場地,比夢境裏的荒廢老舊許多,到處佈滿灰塵,就連鼻息間也充斥著弔詭的汽油味。

這到底是什麼狀況?誰來抓她一把,讓她從惡夢中醒來吧。

“那一年,我把你綁到這房子裏來,原本是要慢慢地將你凌遲到死,可惜的是,我的笨兒子從中作梗,讓我只給了你一刀……”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思考,走到當初的那一個定位,突地笑了,“就是這裏,我在你背上劃下第一刀,讓你在地上哭著喊著爬著,正當要再給你一刀,我那個笨兒子就衝過來,替你擋下了!”

“啊!”於若能放聲尖叫著。

惡夢深棲在被封印的心版深處,嘶喊鼓譟著要破巢而出。

他的話語像是某種咒語,解開她的封印,喚來惡夢侵襲而來,畫面如他敘述,似幻燈片般在眼前跳躍閃動著。

爸爸開著車載她去採買,她隔著車窗看見了蹲在鐵軌上年幼的言敘亞,畫面不斷地跳動著,兩人之間的交集愈來愈多,愈來愈親密,突地有一天,她被一個人逮住,她哭著喊著,背上好痛……

“想起來了?”

於若能怔愣地抬眼,淚水不知何時爬滿了蒼白的小臉。“你是瘋子……”那似夢似幻的畫面跳動著,記載著她失去的那一段記憶。

正因爲是那麼痛苦的記憶,她纔會遺忘,既然已經遺忘了,爲什麼還要讓她想起來?

在夢中追逐著她的人,原來就是他!

“我是瘋子?”言秉寅說著,失聲笑了,臉色突地一凜,森冷寒騖,“我要是瘋了,也是被你和你老頭給逼瘋的!”

手上的銀光妖詭的閃爍著,映照在她無血色的臉上。

“你想做什麼?”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你說呢?”

“殺人是犯法的。”

“那又怎樣?我早就一無所有了,如今有你陪我上路,我高興都來不及。”

看著他高舉長刀,刀身在暗沉的空間迸裂懾人妖光,她眼也不眨,直直地瞪著他。

“你不怕?”他笑問。

“怕。”

“不求饒?”

“有用嗎?”就算有用,她也不屑求。

言秉寅哼笑著,長臂一揮,眼看就要落下——

“爸!不要!”

身後傳來喊聲,言秉寅的動作不由停了下來。

於若能探出頭,在看見言敘亞的瞬間,整個人嚇得直往身後的柱子貼去。

她本能的反應,看在言敘亞的眼裏,心底是一陣刺痛。

“爸,你放過若能吧。”言敘亞快步走入兩人之間,擋在於若能的前頭。

“我爲什麼要放過她?”他眯起眼。

“根本不關若能的事,你要是真的殺了她,你的下半輩子就註定要在監獄過了。”言敘亞走向前去,目光略微停留在他手中的長刀。“爸,我們可以重新來過,不一定非得要玉石俱焚的。”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怎麼重新來過?”言秉寅啞聲失笑。“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已經幾歲了?”

當年的他在公司擔任要職,是公司的精英份子,他的一生始終一帆風順,他以爲人生就應該是這樣子的,然而,當第一個齒輪脫落之後,後頭的齒輪就全都脫軌卡死,他的人生也毀了。

“爸,有我在,我會孝順你的。”言敘亞握緊了汗溼的拳頭,等待時機準備搶下父親手中的刀。

“你會孝順我?”他哼了聲,閃動著長刀,“在她跟我之間,你會選擇我嗎?”

“我……”

“我們就試試看吧。”

言秉寅越過他,走到柱子後頭,把刀丟到一旁,而另一隻手上拿著已點上火的打火機,在被暗夜吞噬的房子裏綻放妖魅的火花,猛地,以美麗的拋物線,落在她的身後,轟的一聲,大火將她和言敘亞圍繞,且四處延燒著,舉目所見,皆是一片斑斕而近乎毀滅的火焰。

“爸!”他傻眼地瞪著眼前的火牆。

熊熊大火在剎那間掠奪了空氣,火勢迅速蔓延,就連所有傢俱也全都付之一炬,整個空間燥熱了起來,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你可以選擇了,這個時候,你要救她,還是救我?”言秉寅直往通向二樓的樓梯走,恍若無視火苗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爸!”言敘亞越過火焰眯眼直望著他,“爸,你下來!”

火勢快速地往二樓竄,那感覺,好像二樓早已灑滿了汽油,他只要一上樓,鐵定無法活著走下來。

“我也不想這麼做的。”言秉寅喃喃自語。“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體內有另一個想要復仇的我。”

離開療養院之後,他的腦袋真的沒多想什麼,但當他一回到這間屋子,所有的恨瞬間襲上心頭,控制著他的思維和行動,讓他一步步錯得更離譜。

也許是這房子裏還殘留著他當年留下的恨,那就讓他放把火,把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都燒空了吧。

“爸!”言敘亞瞪著在火焰另一端的父親,看著他回頭瞅他一眼,笑了。“爸,你別那麼傻!”

言秉寅不語,轉頭上二樓。

他想要衝過火焰去救父親,但是身旁的咳嗽聲拉回他的神志。

瞪著父親消失在樓梯間的身影。“若能?”他蹲下身,查看她的傷勢。

於若能近乎反射動作地閃避著他的靠近。

他一愣。“你……怕我嗎?”她恢復記憶了?

她聞言愣了下,搖了搖頭。“我不怕,我剛纔只是一時混亂了。”因爲他和他父親長得太相似了,簡直就像是從惡夢中走出來的年輕言秉寅。

“你等我一下,我把鏈子解開。”他試著想找鏈子的頭,卻發覺鏈子的源頭竟然扣上了鎖頭。

火勢快速蔓延到柱子後方,火舌如浪拍岸,自柱子後頭伸出了觸手,就連鏈子也被烤得燒燙。

該死,這鏈子到底要怎麼解?

“你不去救你爸?”於若能回頭看著他。

“我先救你。”他四處尋找著可以撬開鎖頭的銳物。

“可是,我怕等一下要救他就來不及了。”

“他把你害成這樣,你還替他著想?”言敘亞意外地睇著她。

“但一碼歸一碼,人命是很重要的。”她氣歸氣,但總不能因爲氣,就要眼見他父親去死吧。

“你不怕他嗎?”

“怕。”是實話,“但,再討厭一個人,我也不希望他在我面前死去啊,你先去救他啦。”

話落,房子裏頭瀰漫的煙霧讓她開始咳了起來。

“我先救你。”整個房子裏頭已是一片豔紅,但弔詭的是,眼前的畫面竟是愈來愈漆黑,幾乎看不清楚四周。

他手中抓的鏈子開始因爲熱氣而發燙,可以想見捆綁在她身上的鏈子等於在烙燙著她,可手邊偏是沒有什麼可以撬開鎖頭的……想著,他握著被烤得通紅的鏈於,奮力地想扯開。

“沒有用的。”於若能無力地咳著,閉上雙眼,“要是扯得斷,我就不會掙扎得這麼辛苦了。”

實際上,從她被綁住到現在,一直都使勁地企圖掙斷鏈子,無奈的是,沒能掙脫,反倒是讓她的手腳留下了淤痕。

“一定可以的。”他不放棄地扯著,手拉不開,長腿踩在鏈子一端,拚命地扯。

“你逃吧,你可以逃出去的。”

雖說眼前也是一片火海,但是離大門不遠,只要閉上眼衝過去,就是生機了。

“你說的是什麼傻話?”言敘亞惱火地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是因爲熾熱的空間呼吸不到氧氣,而是氣她要自己放棄。

“沒辦法,總不能要我拖累你吧。”一個人留在這裏她也怕啊,但是總不能因爲怕,就要拖一個隨行吧。

“我不在乎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他近乎暴吼地說。

“那麼,你也可以不再內疚了嗎?”她突道。

聞言,他怔愣住。

“小亞哥,我很高興你總算成了廚師了呢。”於若能說著,笑了。“很好喫哦。”

“你……恢復記憶了?”他跪在她的身旁,妖詭火焰照亮她半邊疲憊的臉。

“並不完全。”她依舊笑著,“可是,我很高興最後總算讓我想起你,我就說了,我真的對你很熟悉。”

把記憶掏盡,總算也掏出了屬於他的塵封記憶。

“若能……”言敘亞用力地將她摟進懷裏,“我是想要保護你的,我沒要讓事情變得這麼糟的,我沒有想到我爸居然會選擇這麼激烈的手段。”

“我才應該抱歉,我不該這麼粗心大意地赴約,給你添麻煩了。”她將臉舒服地偎在他的頰邊,“但你要記得,你不需要感到內疚,畢竟那時你救了我,不是嗎?”

啊啊,一想到這是最後的擁抱,她就忍不住想哭呢。

“不是這樣的,是因爲我老是在爸爸面前提到你的名字,他纔會鎖定你爲目標的。”因爲,她是第一個如此簡單走進他生命裏的女孩,還是拯救了他和母親性命的女孩,他纔會如此的念念不忘,在母親去世之後,還是忍不住地想著她,令父親大怒纔會將她綁來的,說到底,她會有那麼可怕的遭遇,全都是他害的。

“不要怪我爸,他不是壞人,只是病了,他清醒的時候,人還是很好的,只是,他幾乎不曾清醒過。”

她聽著他低聲的呢喃,感覺自己的面頰一片溼熱,才驚覺掉淚的不是自己。“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你不用再自責,也不需要再痛苦,你趕快走吧,火勢愈來愈大了。”在遺忘他的那一段日子裏,她過得很快樂、很自我,壓根沒想到他一個人掉在痛苦的泥淖裏頭。

言敘亞驀地抬眼,雙手捧起她的小臉。“要走,一起走。”

煙霧濃濃地瀰漫著,她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卻瞧見他手心的燙痕。“你受傷了!”

“這點傷不算什麼!”鏈子纏繞在她身上,她的痛楚不亞於他。話落,他脫下衣服遞給她。“搗著口鼻,多少有點幫助。”

“你呢?”於若能回頭望著他,見他依舊死命地扯著鏈子。“那是扯不斷的,你快走!”

“等我扯斷就走。”

她看著模糊的身影,突地笑道:“你就這麼愛我?”

他回頭,也跟著笑了。“是,我確實很愛你。”

“真的?”她錯愕極了,她不過是隨口說說,想要緩和一下氣氛而已。

“真的。”言敘亞悶哼著,氣息微亂。“等我們離開之後,我再好好地告訴你,我有多愛你。”

她聞言,放聲笑著,笑得有點害羞又有點滿足。“太棒了!這下子,真的是死而無憾了。”雖然地點不對,氣氛不太對,但是能夠聽到這些話,還是讓她快樂得快要飛上天了。

“說什麼死而無憾,總會有辦法的!”現在要他丟下她離開,等於要他去死,既然都是死路一條,他倒寧可陪在她身旁,她是路癡,那麼會迷路,他怕到時候她會找不到方向。

這念頭一浮現腦海,言敘亞隨即甩頭。不行,他必須學學若能的樂觀纔行,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結局會如何?

至少,絕對要拚到最後一刻。

“哪能有什麼辦法?我們連個工具都沒有,咳咳咳……”於若能痛苦地咳著,恍若要擠盡胸腔裏所有氧氣般劇烈地咳著。

一道靈光閃過,言敘亞輕呀了聲,蹲下身,貼著地面尋找他父親剛纔丟下的長刀。

就在身旁不遠處,他撿起之後,努力地砍著早已燒紅的鏈子。

“沒關係的,你先走吧,要是再遲,我怕連你也走不了。”火勢越過了柱子朝她襲來,也燒在他的身側,看得她心驚膽跳。

火,很燙,燻得她眼痛喉幹,胸口快要爆裂,她好難過,快要張不開眼,總覺得眼前很黑很黑……

“你不走,我就不走!”他惱聲喊著,一口氣岔上,痛苦地乾咳數聲,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止的打算,朝同一個地方不斷地砍劈著,驀地,鏘的一聲,鏈子應聲而斷。

“斷了!”他動作飛快地扯掉於若能身上的鏈子,卻見她身子往前一軟。“若能?!”

言敘亞一把撈住她無意識的身子,驚見她已經昏厥。

長指探上她的鼻息,只能感覺到極爲微弱的氣息。

“天啊、天啊……”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她絕對會有生命危險。

他爬著發,看著四周,才發覺火海早已近距離地將他倆包圍,而唯一最近的通道則是他剛纔進入的落地窗,但距離至少超過十公尺。

思考只在瞬間,他脫下身上的貼身背心,包住她的雙腿,將原本脫下的輕薄襯衫裹好她的臉,隨即將她扛在肩上,一股作氣地朝外奔去,就在他跨越火牆跳到外頭的庭院雜草堆裏時,屋子裏頭傳出爆炸巨響,在轉眼間,四層樓高的獨棟房子被火舌吞沒。

他雙手環抱於若能,緊緊地將她護在懷裏,直到耳邊傳來警笛聲,他的意識才模糊地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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