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靜兒身上帶着兩個包袱,小包袱裏頭裝着幾件換洗衣物,大包袱裏裝着師父叫她帶着的一些人蔘靈芝,準備下山賣了當到杭州的盤纏。
“大叔,請問哪個地方有賣人蔘靈芝的?”靜兒一下山,在林間遇到了一個打柴的人,便上前問。
“城裏的藥材店應該有吧!”張七眯着眼打量這個小姑娘。元宵之日,除了他們這種苦命人之外,怎麼還有個小姑娘出現在這荒郊野外?他心裏飛快的盤算着,這小姑娘問這問題,代表她想買靈芝人蔘,那靈芝人蔘可是珍貴的藥材,花費的銀兩可不少,那是不是就代表這姑娘身上有可觀的錢財嘍!
“那進城該往哪個方向?”靜兒又問。
“姑娘往這條路直走,走到了雙叉路時走右邊那條,再走個兩個時辰就能進城了。”張七放下柴,從中挑了一根較粗大的木頭,緩緩的接近她。
“謝謝大叔。”靜兒沒有察覺他打的壞主意,對着他感謝的一揖,轉身就走。
突然頸後一痛.她疑惑的轉過頭,看見揚高木頭的張七正瞪着她。
“大叔,你幹嘛?”奇怪,她的脖子怎麼好像被打了一下。
張七又驚又懼的瞪着她,她她她……難道他剛剛不夠使力,所以她才無動於衷?可是他發誓,他至少已經使了七分力,她早該……
“沒……沒事,我只是……哦,只是……打柴!你看這樹上有幾根枯了的樹枝,我正準備將它們給打下來!”張七結結巴巴,終於找到藉口。
“喔!那大叔您忙,我先走了。”靜兒點點頭,轉身離去。
才跨了兩步,頸後又是一痛,她又回過頭,這次張七的臉上充滿了驚慌和恐懼。
“大叔,您打到我了,對不對?”這次的力道好像大了點,她的頭暈了一下呢!
“對……對不起……我是不小心的……對不起……”怎麼會這樣?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妖怪?他都已經使出喫奶的力氣,怎麼她還是像個沒事人?太恐怖了,他還是別打她的主意,安分的砍柴吧!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又沒事。好了,大叔您自個兒小心些,我這次真的要走了。”靜兒微微的一笑,跨步離去,這次沒有再遇到什麼阻礙。想打她,也不秤秤自己的斤兩,只不過她不懂,她又沒有得罪過他,爲什麼他要打她呢?算了,就當作是問路給的代價吧!
兩個時辰的路途她花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進了城,驚訝的看着城裏處處張燈結綵,問了人,才知道今日是元宵,她還以爲山下都是這麼熱鬧呢!
她來到城裏最大的一家藥材店,直接走了進去。
“老闆,你們這兒收不收人蔘和靈芝?”她對着櫃檯裏的人問。
“姑娘,我不是老闆,我只是個小夥計。”朱六靦腆的望着這個美麗的姑娘。
“啊!夥計哥,你知不知道你們老闆買不買我的東西?”
“這……”被那一聲夥計哥喊得暈陶陶,好一會兒朱六才回過神,爲難的看着她。“我們鋪裏都有固定的進貨管道,除非姑娘的東西是上品,否則老闆可能不會收的。”“那夥計哥,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靜兒從包袱裏挑出一支人蔘遞給朱六。朱六瞪大眼望着櫃檯上那支像個小嬰兒般的人蔘,老……老天啊!這人蔘……“我、我、我……我立刻……立刻幫你……問問。”他小心翼翼的接過人蔘,匆忙的奔進內室,沒多久,他和一名老者衝了出來,那人蔘換成在老者手上。
“小姑娘,這人蔘是你帶來的?”薛名急切的問。“是啊!”靜兒笑着說。
“姑娘預備賣多少價錢?”薛名問。這人蔘可是珍品,以他的目估,這是真正的千年參王啊!
“老人家你自己開個價吧。”靜兒還是笑着,她根本不知道這種東西價值多少,看他們的模樣。她猜想,至少可以換來喫一頓好的吧?
“這樣吧,老朽就出五千兩銀子,姑娘認爲如何?”薛名問。五千兩銀子他雖然一下子拿不出來,但是他可以把這參王轉手,唐門一定會喜歡的,他要賣五萬兩也輕而易舉。
“五千兩銀子?”靜兒蹙眉,五千兩銀子是多少?她一點概念也沒有耶!夠到客棧喫一頓飽嗎?
薛名見她蹙眉,以爲她不滿意這個價錢,立刻又加價。
“六千兩如何?”
靜兒不解的望向他,爲什麼又變成六千兩?
“七千兩?”薛名見她還是不語,立即又加價,這種上品,說什麼也要買到。
耶?又加了?
“好了,一句話,一萬兩,不能再多了,姑娘。”薛名將價錢加到上限。
她又沒有要他加,不過看樣子她如果不趕快點頭的話,老闆就不買了。
“好,我賣給你。”靜兒點頭。
“太好了,姑娘,你可以先在客棧歇腳.老夫這就去準備銀兩,明日這個時辰,我會將銀票送上。”
她很想問一萬兩銀子夠不夠讓她在客棧住一晚外加喫兩三餐,可是就見他捧着人蔘走進內室,夥計哥又開始招呼客人,她只好摸摸鼻子踏出藥材店。
照理說,以一萬兩這個數字看來,這應該是一筆可觀的數目。但是在她的觀念裏,人蔘是比野菜還不如的東西,所以她想,連那種沒人要的東西都要一萬兩,那住個客棧再加上喫個一頓飯,不就要更多錢了嗎?
算了,如果不夠的話,她包袱裏還有幾支人蔘幾朵靈芝,賣了它們應該就夠了吧?
不知從這兒到杭州,還要走多久哪!
***
沒有照預定的計劃直接到杭州,畢竟大過年的,他總得向師父拜個年吧!所以關書彤纔會在拜年之後奉了師命先到四川,替師父送禮至唐門,因爲過幾日乃唐門大當家壽誕。
反正皇上的事都拖了十六年,再拖個兩三個月應該也沒關係吧!
其實他根本不想到唐門來,他對唐門可是非常感冒的,尤其是唐寅,唐門大當家的大公子,那個人可是人如其名,“淫”到最高點,心中無人性啊!
他雖然灑脫不羈,時有風流韻事,但最討厭的就是恃強凌弱下流的人,唐寅就是他最討厭的人種,只不過師命難違,就像他根本不想當官卻聖命難違一樣。
唉!他真是歹命啊——
被“熱情”的挽留下來,他笑書生差點笑不出來,不過盛情難卻,他只好留下,待壽宴結束再離去了。
唉!離壽宴還有三天哪!這段日子怎麼打發呢?
信步走到後院的池邊,唉!真是冤家路窄,他最不想遇到的人,卻隨便走走就碰到。
唐寅身邊有個正對他鞠躬哈腰的人,那人雙手捧着個大木盒遞給唐寅,只見唐寅將木盒打開,關書彤眼睛一亮,老天!那人到哪找到那麼大的人蔘?!
關書彤嘖嘖稱奇,小心翼翼的更接近他們,躍上樹頭找了一個舒適的地方躺下,直覺告訴他,可能會有好玩的事發生。
“你打算賣多少?”唐寅滿意的看着盒裏的人蔘,問薛名。
“就請唐公子出個價吧!以唐公子內行的程度,一定能給老朽出個合理的價錢。”薛名聰明又狗腿的說。
“好吧!我就給你十萬兩銀子,可以吧!”唐寅審視着人蔘,把這參王獻給爹當壽禮,爹一定很高興,或許就會把真傳傳給他了。
“謝謝唐公子。”薛名笑得合不攏嘴,比他預估的還多呢,這一轉手,他淨賺了九萬兩,呵呵……他得再問問那姑娘還有沒有東西要賣。
“薛名,你說這東西是一名姑娘拿來託賣的?”“是啊!可是位嬌滴滴的小姑娘呢!”薛名會意的說。誰人不知唐大公子性好女色,尤其那姑娘是真的長得很美哪!
唐寅眼睛一亮。“那姑娘在哪落腳?”
“小的將她安排在悅賓客棧的上房,非常清幽僻靜。”薛名刻意的說。
“是嗎?”唐寅沉吟,嘴角揚着抹淫笑。“好了,你可以走了,到帳房去取銀票。”
“謝謝唐公子。”薛名興奮的離去。
唐寅對着池子發了一會兒呆,才捧着木盒轉身離去。
關書彤悠閒的躺在樹於上,嘴裏叼了根草,真是狼狽爲奸的兩個人!
呵呵……他怎能放過這個能排遣無聊的消遣呢!悅賓客棧是嗎……
***
靜兒愉快的坐在客棧裏,期待着好菜上桌。
嘿嘿……既然藥材店的老闆大方的說會幫她付所有的喫食住宿費用,那她就不必太客氣了。
沒多久,一道道菜陸陸續續送上來,靜兒便開始大快朵頤,喫得好不開心。整個心思全在填飽肚子上,對於客棧裏的騷動完全不在意,就算那些騷動是因她而起的也一樣。
隔了兩桌有兩名漢子,高頭大馬壯碩的很,兩人四隻眼滴溜溜的閃着邪淫的目光在靜兒全身上下梭巡着,嗦的一聲,趕緊吸了口差點低下來的口水,真是個大美人耶!這小小的城裏,頭一次見到這種天仙似的美人,就連醉香樓裏的花魁姑娘也不及她三分啊!這種好貨色,他們如果不染指,就枉費他們在大街小巷橫行的惡名了。
兩人低語了幾句後,似乎達成了協議,站起身來到靜兒桌旁。
“姑娘自己一個人嗎?”王五作笑着,開日和靜兒搭訕。
靜兒鼓着一嘴食物,蹙眉望向打擾她喫飯的傢伙,這個人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她不就一個人坐在這裏,不是一個人難道還有一個鬼啊?
“姑娘?”許八見她不說話,疑惑的開口。
吞下嘴裏的所有東西,靜兒才緩緩開口,“你們要不要去看大夫?”
“嘎?看大夫?”王五和許人不解的對望一眼,這姑娘天外飛來一筆,讓他們摸不着頭緒。
“對啊!你們的眼睛不是有毛病嗎?”靜兒認真的點頭。
“誰跟你說我們的眼睛有毛病的?!”王五和許人不高興的問,他們已經聽到客棧裏有幾聲竊笑響起,憤怒的回頭瞪了那些人一眼。
“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猜的,我很聰明的。”靜兒輕笑。
兩人因她的笑容而有些許的失神,就連客棧裏的其他客人也揚起一片讚歎聲,好一個一笑傾城的絕色。
“你們趕緊去看大夫吧,有病不醫可不行喔!”靜兒提醒他們。
“你……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眼睛有毛病的!我們眼睛好的很。”兩人回過神來,漲紅臉喊。
“我不是用眼睛看的,我是用頭腦想的,你們不是看不見我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嗎?”
“我們……你……”兩人差點吐血,這個姑娘是白癡啊!不過……兩人對望一眼,緩緩的笑開了,是白癡是傻子都好,這樣他們更好辦事。
“姑娘,你的家人呢?怎麼不見他們一起?”
“我的家人……你們怎麼知道我有家人?難道你們知道我家人在哪裏?”靜兒眼睛一亮,急切的站了起來。
“啊?”這姑娘真是傻子呢!王五邪邪的一笑。“對啊!我們知道,要不要我帶你去找他們?”
本以爲手到擒來,誰知靜兒反而坐了下來,搖搖頭。
“爲什麼?難道你不想見你的親人嗎?”
“我想。”靜兒又開始喫飯。
“那爲什麼……”兩人傻眼了。
“因爲我不喜歡你們。”他們臉上的神情她非常不喜歡,哼!以爲她是傻子啊?那麼明顯的不懷好意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可是你的家人……”
“你們可以叫他們過來,我在這裏等他們。”她纔不相信這兩個人知道她的親人在哪裏。
“這……”兩人愣愣的對望,這個人真的是傻子嗎?
“噗!”一聲嗤笑響亮的響起,王五和許人正覺得窩囊,遂狠狠的轉頭瞪向發聲處,準備將氣全數發在那個不知死活的人身上。
“小子,你笑什麼?!”兩人凶神惡煞般的走到那個藍衣書生桌前,惡狠狠的吼。
關書彤呵呵低笑,悠閒的品茗,沒將那兩人放在眼裏。
“我笑兩隻禽獸竟被一隻小兔子耍得團團轉,你們不覺得好紀嗎?”那個姑娘,應該就是走了人蔘的始娘吧!他很好奇,她到底是從哪裏得到那支人蔘的。
“你這個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王五和許八怒吼,大大的雙掌啪的一聲擊在桌面上,客棧裏有些人已經趁亂溜了,免得遭池魚之殃。
“我認爲還好啊!我天天都有淨身,不臭的。”關書彤皺皺鼻子,抬手佯裝聞了聞。“倒是你們,難道你們忘了自己是誰了嗎?如果你們真的忘了,我倒是知道,就好心的告訴你們吧!你們呢,就是‘王八’兩人組。”無巧不巧的,他無意間正好湊上他們的名字。
“臭小子,你想死是不是!”王五怒不可遏,兩手一張,就打算翻桌給這個小子一個教訓,誰知就是使盡全力,也搖撼不了這張桌子。
關書彤只是輕輕將左手放在桌上,右手仍自在悠閒的端着茶杯喝茶,一雙眼睛帶着明顯的笑意望着他們。
王五和許人又對望一眼,真是見鬼了,看來他們似乎踢到鐵板了。兩人意會,立即撤手。
“哼!不和你這個書生一般見識,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們欺負弱小呢!”許八低哼,兩人結了帳立即落跑。
關書彤笑着望向他的目標,立即一凜,那桌子已經沒人了!
他持杯的手一緊,帶笑的雙眼一眯,爲什麼他會沒發覺她的離去?那兩個人不可能分去他太多注意力的。
深思了一會兒,關書彤又露出微笑。
呵呵……可以想見的,事情似乎比他預估的有趣多了。
***
靜兒是打算到藥材店問問結果的,所以在喫飽喝足了之後便離開客棧,憑着記憶來到昨兒個那家藥材店。
“夥計哥,我又來了。”靜兒笑望着櫃檯正忙着抓藥的夥計朱八。
朱六猛一抬頭,一對上靜兒的笑臉,他的臉瞬間紅了。
“姑娘,我們老闆還沒回來呢!約定的時辰還沒到啊。"朱六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道。
“這樣啊!”靜兒失望的低下頭,怎麼這麼慢呢?她急着想趕路到杭州去,可是盤纏沒弄到手怎麼上路呢?
“姑娘別急,老闆就快回來了,要不你在這兒等等,可好?”看她失望的模樣,朱六不忍心,連忙說。
“夥計哥真好。”靜兒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乖乖的坐到一旁,免得打擾人家做生意。眼兒骨碌碌的轉着,當她瞥見門外街角兩道鬼祟的影子時,訝異的站起來。
“夥計哥,我先出去一下,等會兒再回來。”靜兒一溜煙跑了出去,直接來到那兩個人面前。“你們想看大夫嗎?”
王五和許八一驚,瞪着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姑娘,剛剛他們纔在奇怪,怎麼一眨眼,她就從店裏頭消失了,這會兒又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這姑娘該不會深藏不露吧?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許八結巴的問。
“我看到你們,所以就跑出來了。我就說嘛!有毛病一定要給大夫看看,走走走,進去再說。”靜兒不由分說的將他們兩個往前推。
兩人對望一眼,達成協議之後立即轉身,一人箝制住一手,將靜兒帶往一條偏僻的衚衕。
“你們做什麼?大夫不在那裏啊!”靜兒也沒掙扎,只是提醒他們,她知道他們不懷好意,但是她不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壞主意,爲了滿足好奇心順便增加見識,就只好“誤入歧途”了。
“我們不需要看大夫,有你就行了。”兩人加快腳步,往醉香樓而去。
“我又不是大夫,不會治病的。”靜兒裝傻。
“我們沒病,你聽不懂是不是!”王五忍無可忍的大吼。
“沒病就沒病嘛,吼那麼大聲做什麼!要不,你們要帶我去哪裏?”這個地方人煙不多呢!
“你不是要找親人嗎?我們剛剛去跟他們說了,他們忙,要我們來帶你過去。”
“你們騙我的吧!師父說我的家人在杭州,難道你們要帶我去杭州嗎?”唉!這兩個人比她還笨哪!和他們一比,她相信師父不會再叫她傻丫頭了。
“這……我們是……”兩人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乾脆也不裝好人了,對着靜兒露出猙獰的真面目。“你少羅唆,乖乖的跟我們走,否則有你好看的!”
“走去哪兒?”靜兒還是問。
王五大喊,“閉嘴!”
“可是我還有事,如果你們要去的地方太遠,我會趕不及回去。”
“你還想回去,真是笨蛋!”
靜兒邊被他們拖着走邊說:“我當然要回去,我和老闆約好時間了。”
“你這輩子就只能待在醉香樓裏了!”許八哈哈笑着。
“醉香樓是什麼地方?”靜兒終於聽到了一個地名。
“嘿嘿!醉香樓是大爺們快活的地方,你到那裏就可以喫香喝辣、‘穿精帶淫’了。”
“我又不是大爺。”噘着嘴,靜兒提醒他們。
“你是去那裏伺候大爺的。”
“伺候大爺?我爲什麼要去伺候大爺,我還有事要辦呢!”這兩個人打的壞主意就是要她去伺候大爺?
“由不得你!”
“唉!我看你們真的有毛病,不只是眼睛,連耳朵都有,我說我已經和老闆約了時間,不去不行,你們聽不懂啊?”真是可憐,看起來人高馬大的,怎麼毛病一堆?
“我們眼睛耳朵好的很,是你的腦子有毛病。”他們差點受不了這個白癡女人,還好,醉香樓已經到了,他們將她帶到後門,已經有個女人等在那裏了。
“就是她?”老鴇打量着靜兒,倏地眼睛一亮,不錯不錯,這姑娘一定能替她賺進大把大把的鈔票!
“對,上等貨,保證原封。”王五和許八涎着笑。
“一百兩。”老鴇開價。
“怎麼行呢,這種上等貨至少也要五百兩。”許八立即抗議。
“一百五十兩,再多就沒了。”老鴇加價,也伸手開始對靜兒上下其手驗起貨來。
靜兒討厭人家碰她,所以輕輕的隔開箝制住她的許八和王五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你不要碰我,我討厭。”靜兒輕聲的說。
許人和王五驚訝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她她……是怎麼掙脫的?
“唷!人都到這裏了還扮什麼高貴,討厭我碰,來到我這裏還能讓你這麼囂張嗎?等會兒我就讓大爺們把你給碰爛。”老鴇怒瞪着她。
“如果這就是你們打的主意,那我已經知道了,很無趣,我要走了。”靜兒很後悔爲什麼要浪費時間,這種事真的很無聊耶!
老鴇突然失聲笑着。
“你以爲你還走得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