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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王爺真霸道》 / 慕容雪 / 第2章 / 共22章

五年後

終年積雪的一座雪山上,狂風吹得刺人,再加上氣候不佳,大雪紛飛,觸目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高大俊朗的薩弼站在一處懸崖峭壁邊,身著華服,披著大氅,雙眼直視前方,一動也不動。

他肩後的大氅被狂風吹得好高,但他依舊文風不動的站在原地,對於身旁的吵雜聲聽若未聞,犀利的烏瞳看向深不見底的懸崖下方,似乎想看清崖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這裏是元貞墜崖前所站的位置,所以他總愛站在這裏,等待一個奇蹟出現。

但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煩躁。

一個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呢?

五年前的他站在這裏束手無策,五年後的今天,他還是一樣束手無策。

每次他伸出手,似乎可以抓住什麼,但是他卻明白,他什麼也抓不到……就算他擁有再高的權力地位,他依然無法跟大自然抗衡。

當年,他們在第一時間立刻趕往山下尋人,雖然花了不少工夫纔到達懸崖下方,但仍不放棄希望的全力在下方河流附近擴大範圍搜索,卻始終找不到元貞,只有撿到原本元貞緊握在手心的紅色荷包。

當他看到那個如鮮血般紅豔的荷包時,整個人幾乎崩潰!因爲那是她不顧生命危險也要撿回的荷包,最後卻遺落在山崖下,可見她的情況並不樂觀。

他顫著手打開荷包後,才知道荷包裏頭只裝著他前一天送她的戒指,更是心痛到有如刀割!

元貞怎麼會這麼傻?竟然爲了撿拾戒指而墜崖那種東西她要幾個,他都可以買給她呀!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戒指,實在太不值得了。

後來,不論他們怎麼尋找,元貞就像是憑空消失似的,彷彿她不曾活在這個世上一樣。

於是他們大膽推測兩種情況:一是剛好有人路過河邊救走了元貞,二是她剛好掉進河裏,被湍急的河水給沖走了。

“王爺,你太靠近懸崖了!”薩弼的貼身護衛郭升,看到他震了一下,才鬆了一口氣。

兩年前老王爺病逝後,薩弼承襲其父的爵位,成了當今最年輕的王爺。

“還是找不到人嗎?”因爲今天剛好是元貞出事滿五年的日子,薩弼的心情顯得特別沉重。每年這個時候,他一定會重回舊地,親自監督搜查狀況。

郭升搖搖頭,報告剛剛纔從山下得到的最新消息。“王爺,我們的人馬幾乎把山上跟山下都翻遍了,又順著山下的河流四處尋找,並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薩弼臉色一凝,旋身走向一旁的駿馬。“我自己下水找,我就不相信會找不到人!”

雖然沒有人怪他保護不周,但他卻無法不責怪自己。

如果他一開始就不讓她獨自騎馬,她不會跑到懸崖邊;如果他能早一步到她身旁,她也不會失足掉下去;如果他不那麼寵她,她就不會因爲耍性子而出事……都是他寵壞了她、考慮不夠周詳,纔會害她出事!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今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如果他的性命可以換回她的消息,他是絕對不會猶豫的。

“不行!”郭升立刻伸手阻擋他的去路。

“讓開!”薩弼俊眼一眯,怒火上升。

咚一聲,郭升單膝跪在他的面前。“王爺,您現在是肅王府唯一的血脈,您也不想讓老福晉擔心您的安危吧?況且您當年曾經對過世的老王爺發過誓,絕對不會親自下水找人,而這也是他們同意讓您前來這裏監督的交換條件,請您三思。”

雪山下的河水太湍急,並不安全,所以老王爺他們從不准他下水,就怕他哪一天會衝動的跳下水找人。

一個元貞格格已經讓兩個王府找人找到快瘋掉,萬一連王爺也一樣失蹤了,他們絕對承受不起這麼巨大的打擊!

“夠了夠了!”薩弼煩躁的怒瞪著郭升,其他侍衛見狀也紛紛跪下。

郭升講的是事實,所以他沒有理由責怪盡忠職守的他,只能握緊拳頭,惱怒的踢了下雪地,轉身面向另一側。

可惡!當年他真該跟著她一起跳下去,至少他還可以知道她的狀況,也就不會一直活在自責當中。

“王爺,請您保重身體。”郭升跟在薩弼的身邊已經五年了,當初是因爲老王爺擔心他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所以纔會派郭升盯住他。

薩弼握拳怒吼:“我知道了!不讓我下水,那你們就快點把人找到!”

“是。”其他人明明知道這個命令太刁難,還是領命趕到山下,督促山下的人務必再仔細找找。

“風雪漸大,請王爺先回帳篷休息。”郭升勸道。

“不用。”薩弼面無表情地應道,然後旋身走向他的愛馬風雲。“我去下面看看狀況。”他決定親自到山下走一趟。

郭升跟了上去,忍不住開口說:“王爺,容小的說一句  事情都過這麼多年了,我看您還是放棄吧!”

薩弼站在駿馬旁,神情堅定地說:“不!我絕不放棄!”

“都這麼多年了,小格格恐怕早就……”死了那還是對元貞格格最好的解脫,否則就算她大難不死的逃過一劫,恐怕也早已摔成殘廢了吧?

“她不會死的!”薩弼怒不可遏的瞪向郭升。

“沐王府重金懸賞格格的下落,這麼多年來始終沒有半點消息……”事情很明顯,元貞格格肯定是凶多吉少,否則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絕對不會死!她只是失蹤。”五年來他都深信著這一點,所以他一直沒有放棄任何希望。只要沒有找到她的屍體,那就表示她一定還活在這個世上!

郭升噤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我永遠都不會放棄!”薩弼丟下話後,躍身上馬,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不行!她還那麼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等著她,她絕對不會死的!他非得找到她不可!

元貞,你不準死,因爲我不準!

*

狂馳的馬車,在黑夜中以極快的速度奔馳在前往京城的路上,馬車外還有一羣侍衛騎馬並行。

最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氣派的肅王府前面。

“爺,您回來了。”王府的門房認出這是肅王爺專用的馬車,立刻奔出來迎接,並派人連絡康總管。

高大頎長的薩弼下了馬車,大步進了王府,他的貼身護衛郭升連忙跟上。

不一會兒,王府的康總管也匆匆忙忙跑過來迎接。“王爺,歡迎您回府。”

薩弼英俊的臉龐上有掩不住的疲累。

“稟告王爺,老福晉正在等您的消息……”康總管一看到王爺沉重的臉色,就知道雪山之行八成沒有什麼進展,看來老福晉又要失望了。

薩弼頓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你跟她說無功而返。”

“是。”康總管也在心裏嘆息。“您剛回京也累了,我已經準備好一切,您先休息吧!”

薩弼揮揮手打發他走,便邁步走回自己居住的逸風苑,下人立刻迎上前來,服侍他寬衣入浴。

他坐在浴盆裏,閉起眼睛休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浴盆裏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踅回他的寢室。

在雪地整整待了十天,他總是無法入眠,再加上日夜兼程趕回京城,他沒有一天睡好過,直到回到王府,他的體力也消耗到極限,也該好好睡個覺了。

*

“起牀,幹活了!”突來的吆喝聲,吵醒了下人房裏的下人們。

睡在大通鋪牆角的嬌小女子,習慣性的縮成一團,依舊呼呼大睡。

“冬河,快醒醒。”睡在她隔壁的綠萍連忙搖醒她,免得她睡過頭。

被綠萍搖晃手臂的林冬河,全身上下的瞌睡蟲都被嚇跑了,瞬間瞪大雙眼,在看到熟悉的牆壁後,想起這裏是肅王府的下人房,這才暗籲一口氣,連忙坐起身。

“謝謝你叫我起來。”林冬河聲音沙啞道。

綠萍一臉佩服的看著迅速坐起來的林冬河。每次她只要睡熟了之後,什麼聲音都吵不醒她,但是隻要輕輕碰她一下,她就會馬上驚醒。

她們兩個是半個月前一起進入肅王府工作的,和與她們同時間進來的十幾個下女一起住在這間下人房。

當大家頭一天進入這個房間時,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聊天,上到祖宗八代有什麼人,下到隔壁鄰居養的狗生了幾胎都是聊天的話題,唯獨冬河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大通鋪最角落,不跟別人閒話家常。

其實林冬河的五官“應該”算是非常漂亮,至少她的左臉是非常完美的,只可惜右臉有著明顯的胎記,而且範圍還滿大的,幾乎覆蓋了她整個右半邊的臉蛋,因此她刻意蓄著長長的劉海,用頭髮掩住右半邊的臉。

或許是因爲那個胎記令林冬河自卑的關係,她總是習慣性的低垂著頭,讓劉海遮蓋住她的臉,在熱鬧的下人房裏顯得非常的格格不入,安靜到幾乎讓人忘了她的存在。

也不知道爲了什麼原因,綠萍就是對性子冷淡又不多話的林冬河有好感,特別想接近她,所以主動上前找她說話,兩人也因此變成了朋友。

但是其他下女卻不太願意親近林冬河。她們都說她陰陽怪氣的,臉色又那麼蒼白,再加上醜陋的大胎記,以及刻意垂在前面的頭髮,看起來簡直像個女鬼。

不過綠萍一向樂天開朗,根本懶得理會其他人的七嘴八舌,照樣睡在林冬河旁邊。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出來工作,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毒舌和閒言閒語。

瞧見林冬河下了牀,綠萍也跟了上去。

昨天晚上爲了迎接王爺回府,整個王府上下全都忙翻了。

“我聽隔壁房的下女說,我們王爺既年輕又英俊喔!”通常下女們只會對脂胭水粉和男人有興趣,更何況王爺長得又好看,話題自然會落在他身上。

林冬河草草點個頭。她聽過很多長得不錯的王公貴族都對下人很差勁,甚至有的還會虐待或鞭打下人,因此她對英俊的主子並不感興趣。

“所以昨晚要送飯菜到逸風苑時,不少下女爭相搶著去送,還差一點因此大打出手呢!”綠萍掩嘴偷笑。

綠萍雖然長相平凡,但笑起來時臉上有兩個小梨渦,非常的可愛。

“爲什麼?”林冬河不解反問。

“她們還不是希望端菜時能被王爺看上,搞不好有機會跳上王爺的牀,飛上枝頭變鳳凰。”下人間的小道消息一向傳得很快。

“喔。”林冬河簡單的洗了臉。

“不過哪個爺兒不愛美人?怎麼可能會看上我們這種下女!”聽說她們的王爺不會喚下女或婢女侍寢,大概是他看不上眼吧?

林冬河小手頓了一下,不自覺的摸摸自己的臉皮。

以她的長相應該沒有機會被人看上,也就不用擔心會被哪位爺拉去當侍寢或小妾,真是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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