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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王爺真霸道》 / 慕容雪 / 第6章 / 共22章

由於接近用餐時間,馬廄裏幾乎沒剩幾個人,其中一個飽去茅廁,另外三個人正好去搬東西,只留下林冬河顧馬廄。

由於剛剛有匹漂亮的駿馬被送進馬廄,而且聽說是某位貴客的坐騎,所以她盡責的去打了一桶水,準備幫馬匹梳洗。

不料在定到馬廄轉角處時,她突然被一個東西絆倒,整個人撲跌在地上,手上的水桶也被打翻而滾到一旁。

她已經累了一整天,突然又摔了個頭昏眼花,全身骨頭像是快散了似的,卻聽到身後傳來女子的笑聲,她勉強扭頭一看,只來得及瞧見有道人影閃入後方的樹叢裏。

在王府裏會那麼勤快的找她碴,也只有春敏那幫人了。

她輕嘆一聲,雙手撐在地上,試著要爬起來,膝蓋卻痛得讓她幾乎暈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有腳步聲接近,以爲是春敏那幫人來看她笑話,根本不打算理會她們。

“你跌倒了嗎?沒事吧!還站得起來嗎?”元祥雖然貴爲貝勒爺,但對下人一向和善,對女子更是體貼,直覺的關心起跌倒在地的林冬河,並且單膝半跪的朝她伸出手。

聽見溫柔又陌生的男性嗓音,林冬河困惑的抬頭一望,眼睛習慣性的眯起來,卻意外的看到一雙飽含關心的清澈黑眸。

從這名陌生男子的打扮看來,就知道他非富即貴,但他卻跪下來想要幫助她,可見他是真的關心她,並沒有嘲笑她。

除了娘以外,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她,林冬河頓時鼻頭一酸,莫名其妙的有種想哭的衝動。

“我沒事。”這男子親切又溫柔,跟老是冷著—張冰冷臉龐的薩弼完全不同……咦?奇怪,爲什麼她會想到他呢?

元祥看著她,覺得很眼熟,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她像誰。“你……”

“這裏發生了什麼事?”一道冷冽的男音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元祥站起身,看向來人。“薩弼,你忙完了?”

薩弼頷首,再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女子,馬上認出她來,隨即皺眉道:“還不快起來!”

林冬河一聽見薩弼的聲音,背脊頓時僵直,顧不得膝蓋疼痛,雙手用力一撐,喫痛的爬起來。

“抱歉,擋住路了。”她的頭垂得更低,小聲低喃道。

元祥看到她倔強的爬起來,眼中有著不贊成。“薩弼,你太兇了,她剛剛纔跌了一跤呢!”

薩弼雙手抱胸,冷冷掃過她一眼。“搞不好她是故意在你面前跌倒。”

前陣子他忙苦處理一些雜事,都忘了問郭升查到些什麼消息,偏偏他今天想起來要問郭升時,下人就匆忙的跑來通知他元祥來訪,於是他決定晚一點再問郭升的調查結果,反正她也跑不掉,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林冬河抿緊脣,撇過臉。“我先告退了。”

她像是會故意跌倒的那種人嗎?他分明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嘛!縱使她在心底咒罵他千萬次,卻無法回嘴,只因他是偉大的主子。

“等一下。”元祥從沒看過薩弼對下人那麼惡劣,不禁怪異的睨了好友一眼,然後才問林冬河:“你受傷了嗎?要不要請康總管拿金創藥給你搽?”

“不用,謝謝你,”她簡短道謝,然後挺直身子,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喫痛的撿起水桶走回馬廄,但是步伐走得不是很順暢。

薩弼眸光一沉,莫名的討厭起元祥看她的眼神,“那麼捨不得她的話,要不要我今晚派她去服侍你?你還可以仔細檢查一下她身上哪裏有傷。”

“看來你今天心情不大好,嘴巴纔會不饒人。”元祥對他擠眉弄眼,完全沒有因爲他的話而動怒。“你覺得我看起來像那種貪戀女色的槽老頭嗎?”

“我又不知道你晚上是不是會有精彩的娛樂。”薩弼甩開腦中那個奇怪的念頭,他不該對一名來歷不明的下女有這麼大的反應。

“哈!我的生活應該沒你那麼精彩纔是。”元祥輕笑的拐了他—記。

他認識的薩弼,以前並不是那麼冷酷無情的人,倘若不是他妹妹元貞跌下崖的意外改變了他,他從前對待下人也是很溫柔的。

薩弼眼中不由得染上一抹笑意。

元祥接著打趣道:“不認識你的人,可是會被你嚇死!你剛纔是不是喫了炸藥?”

“大概吧。”或許是因爲剛纔額娘一直逼他娶妻,兩人談得不是很愉快,所以他的火氣纔會那麼大。

他甩開心頭的不快,脣角微揚,勾著元祥的肩笑道:“對了,好久不見,歡迎你回京。”

同樣高大俊挺的元祥也跟著笑道:“謝了。不過,我們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難得你回京一趟,就留下來一起用晚膳吧!”他們兩家本來就是世交,再加上彼此年齡相仿,交情自然不在話下。

“有何不可?”元祥微笑著聳聳肩。

薩弼和元祥一起走到飯廳,等晚膳都送上來之後,就立刻遣走所有的下人。

“對了,我剛纔發現那個下女長得有點像貞兒,你有注意到這件事嗎?”元祥終於想起剛纔的女子長得像誰了。

薩弼臉色一凝。“我前幾天見過她,但她只能算是神似貞兒罷了。我相信你跟我一樣清楚,貞兒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胎記。”

元祥不可思議的搖頭輕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像我額孃的女子,要是她臉上沒有那個胎記,我會以爲她就是元貞。”他妹妹從小就長得像額娘,沒想到今天他又看到另一個很像額孃的女子,但她的臉上卻多了一個很大的胎記。

薩弼輕應了聲,目光一沉,轉移話題道:“對了,南下一事解決了嗎?”

他知道元祥正在處理有人悄悄盜定宮中寶物一事,這件事讓皇上很不高興,所以元祥私下奉旨追查。

元祥輕籲一聲。“不怎麼順利,白白浪費幾個月的時間,不過現在終於有點頭緒了。”

“知道是誰幹的嗎?”薩弼倒了一杯酒遞給他。

元祥接過酒杯,微微一笑。“還不確定幕後主使者是誰,但我目前已經有鎖定目標了。”若不是如此,他現在也不敢回京一趟。

“需要我幫忙嗎?”薩弼拿起酒杯輕碰他的杯緣道。

“目前不需要。”他微笑拒絕薩弼的好意。

“需要的話,不要客氣,儘管說一聲。”

“嗯。”元祥頷首一笑。

雖然薩弼個性和以往有些不同,但他們的友誼卻沒變過,只要他有任何困難或解決不了的事,薩弼一向樂於幫他一把。

“幹麼盯著我直瞧?”不是他在說,他對男人實在沒有半點“胃口”。

“薩弼,我以前有沒有說過,我很高興交到你這個朋友?”他們幾乎比親兄弟還親,也曾一起做過許多壞事,常常一起捱罵呢!

“少噁心了!”薩弼白了他一眼。“我正在用膳,可別害我吐了。”

元祥看到他不自在的怒瞪著自己,忍俊不禁的笑了。

難得看見薩弼露出尷尬的表情,要是貞兒也在這裏的話,想必也會笑到不行吧?因爲她以前最愛跟薩弼拌嘴了。

他一直希望薩弼能當上他的妹婿,可惜這個願望大概是沒機會實現了。因爲從他進門到現在,薩弼都沒有提及去雪山的事,看樣子今年又是無功而返,能找到貞兒的機率也更加渺茫了。

*

“發什麼呆?你該不會還在對貝勒爺流口水吧?”春敏走到林冬河身旁說道。

“什麼?!”因爲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受傷而躲在院子角落揉膝蓋的林冬河,錯愕的抬頭看向春敏,驚訝的張大嘴巴。

“在馬廄對你噓寒問暖的人是沐王府的元祥貝勒,也是我們王爺的朋友。”春敏一心想飛上枝頭當鳳凰,所以對於會出入王府的大人物如數家珍。

“哦。”原來也有好心又溫柔的貝勒爺啊!

“你最好別打元祥貝勒的主意,他本來就很溫柔體貼,你可別誤以爲他喜歡上你了。”春敏曾經故意在元祥貝勒面前跌倒兩次,可是每次都沒有勾引到他,手上反倒多了兩瓶金創藥,令她哭笑不得。

元祥貝勒正直到令人吐血,她還真希望他能佔佔她便宜呢!

“我沒有那種想法。”林冬河見到元祥貝勒,只是單純的感到安心。

“沒有就好,反正他也不會看上你這個醜丫頭。”春敏得不到的人,也不想讓別的女人得到!

林冬河垂下眼,語氣輕柔地問:“對了,之前在馬廄是你故意絆倒我的對吧?”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做的?你說呀!”春敏惱羞成怒的推了林冬河一把。

“我有看到你的背影。”其實光從剛纔的對話中,就可以推斷出兇手是誰了,否則春敏哪會知道元祥貝勒和她交談過?

春敏心虛的朝她大吼:“自己不會走路,跌倒了還怪別人?!真是莫名其妙!”

雖然林冬河一直很聽孃的話,低調的避免和別人吵架,但是春敏和她的朋友三不五時就找她碴,又愛對她動手動腳,徹底激怒了她!因此她再也忍不住的推了春敏一下,當場把春敏氣得火冒三丈。

春敏雖然只是個下女,但她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又在王府做了好幾年,其他下女通通都怕她幾分,當然無法忍受被人這麼推開,立刻不客氣的衝過去甩了林冬河一巴掌。

“哼,就算我是故意的,你想怎樣?”

林冬河沒想到她會動手打人,錯愕的跌坐在地上,眼瞳中頓時竄起怒火。“欺負人很快樂嗎?不然你幹麼老是找我麻煩?”

“對,我就是高興欺負你!憑你一個醜丫頭也敢頂撞我,我當然要打你——”林冬河的反抗讓春敏氣呼呼的伸長指甲,撲過去想抓花她的臉。

被春敏撲倒的林冬河,在混亂中雖然試圖要反擊,但是春敏的力氣很大,指甲也夠銳利,又粗暴蠻橫的企圖扯光她的頭髮、抓花她的臉,讓她光是防禦都來不及了,根本沒機會出手。

一陣細細索索的聲響,把春敏嚇了一跳!

“你要是敵對別人亂說話,你就完蛋了!”因爲王府內一向禁止下人打架生事,所以春敏丟下警告的話之後,就匆匆忙忙的跑掉了。

而林冬河則是躺在草地上,輕籲口氣,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龐。

除了一開始不小心被春敏抓傷外,她用手擋住了不少可怕的攻擊,不過她的手肘跟手臂可就遭殃了,全都是春敏留下的抓痕。

想不到女人生起氣來這麼可怕,下次她再也不會去挑釁春敏了,以免自討苦喫。

突然瞥見自己的雙手全都髒兮兮的,林冬河心中暗叫不妙!

“臉上有傷口一定要搽藥,可是我剛剛用手摸了臉,肯定也把臉弄髒了……看樣子得先洗個臉後再上藥。”她懊惱的瞪著雙手,然後起身走回下人房。

林冬河先確定裏頭的人幾乎都睡了,這才悄悄的從包袱裏拿出一個東西,然後拿著桶子出去打了一些水,再找個偏僻的位置蹲下來。

她先東張西望,確定附近沒有任何人後,這才痛痛快快的洗了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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