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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情人太狠》 / 月凌情 / 第5章 / 共22章

突地,一聲低柔磁嗓自玄關處傳來,介入三人的爭執中——

「怎麼回事?這麼吵?」

是因巡視「莫斯科六年造鎮計畫」工程,而提早下班回家的費斯。

才進門,就乍見惹人憐惜的東方娃娃,費斯目光頓地凝住。

她黑瞳清亮,肌膚白皙淨透,及肩黑髮柔細如絲,柔潤的紅脣,就似沾了蜜般的閃耀着動人光澤,任誰也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奧司特,這位是?」舉步來到三人面前,他問着管家,可,一對幽亮的褐眸,卻未曾離開她的身。

「她、她是……是……」答不出話,奧司特向老主子發出求救信號。

但才藏好手中信件的薩戈,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他只擔心萬一費斯知道安琉璃的身分,會激動得再次倒下。

「爺爺?」收回投注在她身上的視線,費斯揚眉看着表情怪異的兩人。

他視線才移開,安琉璃突地重呼出一口氣。

雖然他說話氣聲明顯,聽似無力,但他的注視太懾人,教她幾乎窒息。

可,望着他俊美側顏,安琉璃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身形俊挺高瘦的他?髮色褐中泛金,膚色略白,鼻挺、脣薄,兩道宛如利劍的濃眉下,是一對寒星般的陰鬱褐眼。

他就像是衆女性心中的憂鬱王子,俊逸優雅,只是,他身上還多了幾分冷淡的飄忽氣息。

她知道,他就是費斯·柯古拉,因爲在他身上有着一股不該存在於健康男人身上的飄忽氣息,而那全是她母親當年一手所造成。

不覺地上絲愧意飄進琉璃的眼。

「你,不舒服?」太過清晰的吐氣聲,令他重新將視線轉回她身上。

緊抿柔脣,她搖頭。

「爲什麼不說話?剛纔我明明聽見你的聲音。」她的嗓音輕柔,有如一首優揚旋律,教人百聽不厭。

不想與他有太多接觸,琉璃垂下眼,避開他的注視,再次搖頭。

然,她的搖頭回應,教他眼色沉下。

「抬起頭,看着我,說話。」他語音低柔,氣音明顯,但任誰都聽得出那是三句命令。因爲他的話裏,有着不容他人抗拒的威凜。

「對不起。」她輕聲說抱歉。她爲自己的喘息聲抱歉,也爲母親對他的傷害而抱歉,但他不知道。

「請你原諒我……」母親二字未出口,一旁已傳來兩聲抽氣。

費斯與她同時轉頭看向奧司特與薩戈。

「爺爺,奧司特,你們?」費斯表情不解,但,琉璃瞭解。

「我是奧司特管家一位舊識的女兒。」看着緊張得好像快昏倒的薩戈與奧司特,她啓了脣,說着不算是謊言的謊言。

「對對對!二十多年前,我到北京玩時,就是她父親招待的。」奧司特一邊說,一邊猛擦冷汗。

「只可惜,我出生時,我爸就不在了。」明白管家的顧忌,琉璃順着他的話音,說出事實,「你的聯絡地址,是我母親生前給我的。」

「那你是來莫斯科玩的?!」費斯看她、問她。

「對,她……」奧司特又想搶話,但,被琉璃截斷。

「不是,我是來投靠奧司特先生的。」她搖頭,「我已經沒親人可以投靠,所以才一個人跑來莫斯科,希望奧司特先生,可以給我一份工作。」

「你想留在這兒工作?」費斯有些詫異。

「是的,費斯先生,請你答應讓我留下好嗎?薪水少沒關係,只要讓我有地方睡、有飯喫就可以了。」

安琉璃明白,若她想留下,就必須得到費斯·柯古拉的同意。

「這——」他猶豫,「你除了會說俄語,還會什麼?」

「還會一點英語跟日語,另外,我也會做一點家事,像是打掃屋子,洗衣跟拖地,還有廚房工作也難不倒我的。」

看着三人大感意外的表情,安琉璃繼續努力爲自己爭取工作機會。

「請你們放心,我會很努力工作,絕不會帶給你們麻煩的。」她字字句句清晰且有禮,就像只是單純的在應徵一份工作。

「好吧,你就留下來。」她的萬能,讓他很意外。雖然仁慈向來不是他的優點,但,他願意給她工作。

「我不準!」沉默的薩戈,驟地出聲反對。

「爺爺?」

「我說不準就不準,再說,現在家裏也不缺人手!」

「但是她……」看進她清亮的瞳,費斯微笑點頭,「那好吧,就讓她暫時跟在我身邊好了,翻譯的工作應該也很適合她。」

「讓她跟在你身邊?!」薩戈極力反對,但他的反對之語還未出口,一聲聲輕咳,已傳進他的耳裏。

「咳、咳!讓她跟在我身邊,會有問題嗎?」圈握拳頭,費斯輕咳着。

「沒、沒問題。」薩戈垮下肩膀,嘆氣。就算他有再多的問題,也全被他那幾聲咳嗽給咳掉了。

「謝謝爺爺,那就這麼決定了。」得到滿意的結果,他微笑,不咳了。

「謝謝你,薩戈先生。」得以留在柯古拉家,琉璃鬆了口氣。

「哼!」薩戈怒別過頭。

「對了,你住北京哪裏?離圓明園和頤和園所在的西郊海淀區遠不遠?」費斯出聲化解她的難堪。他極少出國旅遊,對她的居住地很感興趣。

「這……」她不想說謊,「對不起,費斯先生,這些年來,我跟母親一直都是住在臺灣,對北京的一切,我並不熟悉。」

臺灣二字令他表情瞬變。褪去笑意,他眼神冰冷。「你住臺灣?」

「是。」

「出去。」

「費斯先生?」

「我叫你出去!」

意識到是「臺灣」二字引起他的反感,琉璃心急,抓住他的袖子。

「不,剛纔你已經答應讓我留下。」她驚瞠的瞳,顯示出她的心慌,但她優柔的嗓音,依然不疾不徐。

「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而現在,我要你馬上離開這裏!」他變臉比翻書快,一揚手,一推、一揮,甩開她。

毫無防備的琉璃,被他推得腳步踉蹌,撞上身後沙發椅,砰!

「嗯!」捂住被撞痛的腰,她咬脣忍痛。

驚覺自己勁道太大,他皺擰雙眉。他明白自己不該因爲臺灣二字,而牽怒到她身上,但……忍住對安琉璃痛處的關心,他冷下俊顏,看向管家。

「奧司特,送她出去。」

「是!」奧司特趕緊應聲,抓住她的手臂,就往門口疾步走,「走吧、走吧,你就別再爲難我了。」

「費斯先生,請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不想放棄機會,琉璃用力掙開奧司特的手,再一次上前扯住他。

「你就當是做好事,收留我,好嗎?」不能留下,她如何爲母親贖罪?

她的請求,叫他眸光一動,但,表情依然冷漠。

「抱歉,你找錯地方投靠了。」

「費斯先生……」

「這兒並不是孤女收容所,我也不是慈善家,你走吧。」不看她如湖水般清澄的黑瞳,不看她哀求的表情,他冷漠抽回手,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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