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他講的人正是她,只是……在聽到那句話時,她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她被嚇壞了。
這是她沒預想到的對話,夫妻……尤其是他們這種商業聯姻,她早已學會不抱任何期待,所以在聽到那句話時,她纔會嚇的馬上掛了電話。
而此時,她的手心不斷冒汗,胸中小鹿亂撞,跟他獨處時,她老是這麼緊張,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讓她雙頰燙紅、手足無措。
而她的表情再度取悅了他,黑嶽撇脣,扯出一個笑容,大手一拉,將她擁入懷中。
昨晚的記憶竄入腦海中,芷嵐的粉頰驀地燙紅,一簇火焰跳進他眼裏,他的目光更亮。
在盯着她時,那種陌生的慾望總會突然來襲,長指撫着她的下巴,細細的感受她鍛般的膚觸。
「這、這裏會有人來……」他那雙大手,滑過細緻的肌膚,帶來異樣的刺激,芷嵐的聲音,抖得連自個兒都認不出來。
那種異樣的感覺再度冒了出來,像是那雙大掌,曾細細撫過她的身軀,在燭火閃爍的暗夜裏,那大紅雙蠋、斗大的喜字……
芷嵐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熱燙的脣落在她的頸邊,輕輕啃吻,灼燙的呼吸,讓她發出輕吟,劇烈地顫抖着……
她根本不明白爲什麼,但那記憶卻深的像是刻在她的心上,清楚且熟悉,而他,甚至還沒碰到她!
「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芷嵐喘息着,低喃出聲。
「什麼感覺?」他靠在她耳邊輕聲問道,細聞着她身上的淡香。
芷嵐只是搖着頭,不確定,也無法形容那是種什麼感覺。
「我……我……我覺得我好像認識你。」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芷嵐顫抖地說着。
薄脣抵在芷嵐發邊,輕笑出聲,黑嶽笑得全身震動。
「我們八歲的時候就認識彼此了。」出其不意的出現,果然能嚇的她連話都說不清,竟會說出這種無厘頭的話來。
芷嵐蹙起眉,再度搖了搖頭。
「我說的認識不是這種,而是……我好像上輩子就認識你。」芷嵐羞得粉臉通紅,雙手抵住他寬闊的胸膛,想要把他推開一些,好讓她能完整呈現此時她心裏真正的感覺。
黑嶽黝黑的手落在芷嵐的粉頰上,輕輕撫着,因爲她的話而頓住了動作。
黑嶽抬起頭,皺眉凝着她,突然想起那風水師說的話,今世前世之說,突地又從芷嵐的嘴裏說出來,這讓他不得不感到驚詫。
「上輩子?」黑嶽一扯嘴角,黑眸閃動,語氣平淡,沒露出他的驚愕。
在他毫不掩飾的注視下,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粉頰再度燙紅,芷嵐垂下頭,露出粉嫩的頸項,刻意避開他的注視。
「算了,當我沒說。」話出了口,她才覺得自己像傻瓜,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只怕他又要消失一個禮拜了。
黑嶽的視線先是看着她低垂的小腦袋,然後伸手握住她的下顎,望進她水漾且困窘的眸子裏,黑眸深處閃爍着神祕的光亮。
前世嗎?
他一直以爲小月與他的前世有糾葛,畢竟他欠她太多,只是……爲什麼芷嵐也這麼說?
會不會他根本就弄錯對象,其實是他的婚姻會牽扯到上輩子?
只是,他不由得又想到風水師的另一段話,提及他今世的婚姻會很波折,甚至會有不好的結局,要他仔細小心的考慮結婚的決定。
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如果他真要呵護的女人,是他這世的妻子,那又爲何會有不好的結局呢?
或許,只是巧合。
緩緩地,黑嶽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擱在脣邊,緩緩摩挲,像頭野獸在熟悉着獵物的氣息……
像芷嵐這麼一個嘴裏說的無怨無悔的女人,會讓他的婚姻有着什麼波折?
會反對他照顧小月嗎?
他很好奇她的答案。
「妳真的覺得,我們上輩子就認識?」黑嶽緊盯着她的小臉,薄脣上勾着淺笑,很小人的猜想着,或許這個芷嵐並不如他想的單純,或許……她也去找過風水師,想用這一招來喚醒他的注意。
畢竟,有很多時候,芷嵐的反應是很讓人訝異的,讓他不得不有這種猜測,畢竟巧的太讓人意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不相信她!
「我收回那句話。」芷嵐沒有迴避目光,視線與他交纏,與其說是勇敢,不如說是潛意識裏的挑釁,教她挪不開眼。
她討厭他此時的眼神,像是在衡量她話裏的真實性有多少,像是……他壓根兒就不信她。
隨着兩人相處的時間愈久,某種對他的熟識,卻一日千里的進駐她的內心,她真的有那種感覺,像是兩人上輩子就認識。
她不否認,她的想法很匪夷所思,但是他的反應,就是叫她很難接受。
「生氣了?」低沉的聲音響起,黑嶽讀出她的不悅。
芷嵐搖頭,垂下眼,收斂她的怒氣,知道自己的脾氣來的突然且沒有理由。
「妳知道嗎?」托起她的下顎,他不讓她逃避他的注視。
「我相信妳所說的話,那關於上輩子的事。」黑嶽宣佈道,微笑加深。
就由着她說吧,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她今世會是他的妻,她要用什麼方法來喚起他的注意,那是她的權利,他不該連這一點都剝奪,所以,他選擇附和她的說法。
「呃?」
芷嵐被這突然的一句話,怔的忘了該開口說些什麼。
他信?他真的信?那些她突地冒出口,毫無根據,那些關於「上輩子」的胡言亂語?
「你明明不信的……」芷嵐搖搖頭。
「因爲是妳說的,所以我信。」很簡單的給了答案,黑嶽凝着她的神情,有說不出的慎重。
話,全哽在芷嵐的喉嚨間,他的眼神勝過一切,她的心,因爲他的一句話,被完全的俘虜了。
因爲是妳說的,所以我信……
要有多大的信任,才能說出這種話?
而她,很感動於他的信任。
「不再開口說些什麼嗎? 」他低頭嘶聲說道,熱燙的氣息吹拂過她的髮梢,知道他成功的安撫了她。
芷嵐再搖頭,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微咬着脣,不讓過多的感動冒出頭,不讓太多因他這話而起的波瀾,浮現在她白皙的臉上。
只可惜,她並沒有成功,水蜜桃般的小臉沒了怒氣,泛着誘人的嬌羞。
「我可愛的的妻子……」黑嶽忍不住輕聲喚道。
妻子這字眼,成功的讓芷嵐揚起眼來,看着帶着暖暖笑意的黑嶽。
這就是她要嫁的男人,既溫柔又體貼,既迷人又善解人意,在此時此刻,她竟因爲這個事實而滿心驕傲着。
心頭暖暖的、甜甜的,某個地方被驀地填滿,像是從很久以前,她就隱約冀望着,能跟着他,相守一輩子……
黑嶽傾下身,黑眸注視着她,眸光深幽黝亮。
他不相信,有哪個男人,能讓女人這麼看着,而不動情慾的……
思緒才動,他已經傾下身來,薄脣精準地找到水嫩嫩的紅脣,熱燙的舌探入她的口中。
芷嵐還沒從情緒裏反應過來,就已被他結實地吻住,嬌小的身子也被攬進他的懷裏,他啃吻着花瓣似的脣,徹底享用未來老婆的芳澤。
幾分鐘之後,他鬆開了她,粗糙的男性指掌,輕撫着她被吻得微腫的紅脣,一臉的滿足。
而芷嵐則被吻得迷迷糊糊,眼兒朦朧,只能呆呆地望着他,瞬間忘了兩人身在何處。
「需要我送妳回家嗎?」黑嶽簡潔地問道,又在她脣上重重地啄吻一下,像是很留戀她脣上的滋味。
「我自己有開車。」終於回過神,芷嵐搖搖頭,火速低下頭,臉兒燙得像是着了火。
剛纔那個吻,讓她心兒怦怦亂跳,腦子裏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她是開了車來,但她根本無法冷靜下來,她懷疑她能安全把車開回去。
「我想也是,那我要回公司開會了。」黑嶽終於滿意。
芷嵐怔怔的看着他的動作,半晌愣在那邊,想着他剛剛的回答。
我想也是?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他明知道她會開車來,那、那、那他來做什麼?
「你要回去開會?」她傻傻回問。
她在心裏思考着,昨夜他臨時出現,理由是一個禮拜沒見未來的老婆,而今天……他又是爲了什麼特別來一趟?
「是啊,如果早點下班,我會再去看妳。」黑嶽點了點頭,終於肯鬆開手,大步邁開。
過了好一會兒,芷嵐才回過神來,而他已經走到門邊,就要消失在她的眼前,芷嵐想了想他今天出現在她面前,從頭到尾只做了一件事……
「你今天大老遠來一趟,只是爲了輸入你的電話號碼嗎?」再一次,失控的言語又竄出她的紅脣。
他沒這麼閒吧?
黑嶽先是停下腳步,賣關子般的搖搖頭,然後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眸光轉濃轉熱,而後淺淺地笑了。
「不!我今天特別來,是爲了吻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有着很淺的笑,愈來愈喜歡吻上她的感覺,不激情,卻很纏綿。
呃?
再一次,芷嵐怔在當場,緩慢揚起頭,筆直地望進那雙黑眸裏,看着他噙着笑的表情,在他的眼神裏,有某種認真,讓她感動得想哭。
有種說不出的甜蜜,驀地進佔她的心,心中的某一根弦被牽動了,泛出圈圈甜美的滿足感……
「嵐兒……」第一次,黑嶽這麼溫柔的喊着她,但她卻心折的像是聽過千百萬遍。「我有沒有告訴妳……」
「什麼?」芷嵐不自覺脣邊也同意噙着笑,回視着他。
「我很高興我要娶的人是妳。」
話畢,黑嶽旋即轉身離開,留着又驚又喜的芷嵐。
這……就是幸福了嗎?
原以爲一個商業聯姻,不意中讓她遇到一個好男人嗎?
幸福的感覺一圈圈泛開,她的笑幾乎要合不攏嘴,只是,胸口卻頓時傳來一陣激烈的痛……
芷嵐捂住胸口,彎下身來,卻止不住那陣心痛的感覺泛開。
爲什麼?
每次與黑嶽相處時,她總會在感受到幸福快樂的時候,卻也同時感覺到巨大的痛苦,像是她也曾這樣的感覺到幸福,卻感受不到快樂……
到底……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