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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莫名其妙愛上你》 / 葉雙 / 第11章 / 共19章

“你知不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喜歡弄假成真?”

纔剛送走了那些貪婪親戚,江琦璇都還來不及喘口氣,就被莫撼濤這天外飛來的一筆的話弄得腦筋着實有些轉不過來。

她轉頭望向他,眸中滿是疑惑,可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那突然放大的臉龐,結結實實地嚇了她一大跳。

拾手撫着狂跳的胸口,被嚇着的江琦璇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眼,然後才記起了方纔竄上心頭的疑問。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一向不喜歡被人利用。”莫撼濤邊說邊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的趨近頓時讓她感到一股濃重的壓迫感。

“呃……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纔對吧!”

真的是被煩怕了,她很清楚今天若是沒有擡出莫撼濤來,只怕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以爲他應該不會那麼小氣纔對啊!

既然他都答應要幫她了,犯得着爲了這麼點小事計較嗎?

“如果說我很計較呢?”他臉上那抹充滿計算的笑容,讓江琦璇的心倏地升起了濃濃的警戒,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挪挪身子,打算拉開彼此的距離。

可是她一挪,他也就跟着挪,她再挪,他也再挪,直到她的背後抵着了牆壁,退無可退,脾氣一上來,她才氣急敗壞地抬起頭來,撒賴似地問道:“那你想怎麼計較嘛?”

“我想……”他的聲音飄忽,臉上再次勾勒起那抹叫人看了心底發毛的笑,江琦璇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經長滿雞皮疙瘩的手臂。

“是你自己說願意幫我的,現在又來計較,你知不知道做人就應該要言而有信啊?”

如果不是她心虛,或許他的笑容應該不會讓人看了覺得那麼礙眼。

最後,江琦璇只好選擇別開了臉,不再看他那抹讓人發毛的笑容。

誰知道莫撼濤卻伸手將她的臉扳了回來,讓她直視着他那幽深的眸子。

“我不是不願意幫你,只是比較喜歡弄假成真!”用極度輕慢的語氣說完之後,他覷準了她的脣兒,攫取它。

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可是卻較第一個更令她震撼幾千倍。

伸出手,她原本想要試着推開他,可是……

當她那蔥白兒似的小手碰到他的胸膛時,卻像是被他的胸膛給吸住了似的,完全無法使出絲毫的力道將他推開。

紊亂的思緒努力地想要衝出一絲清明,耳際卻不斷地響起他剛剛所說的話。

弄假成真?!

他的意思是想要真的和她傾心相愛,成爲真正的未婚夫妻嗎?

奇異的,這樣的念頭竟沒有讓她產生任何不悅的感覺。

她不知哪來的神力,推開了他那像座山擋在她身前的身體,這才喘過氣來,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想我們倆真的愛上一回嗎?”瞪着他的眸子閃着耀眼的晶亮。

她這麼直接的問法,讓莫撼濤感到些許的詫異。

難怪,他派出了這麼多在旁人眼中算是佳品的男人去誘惑她,卻從來沒有一個成功過的。

她果真是個與衆不同的女人,就這麼瞪着他大剌剌的問法,完全沒有絲毫的扭捏不自在。

他這輩子見過的女人只怕多得數不清,可是像她這樣的,卻是頭一個。

難怪……他總是爲她破了例。

只可惜她卻是仇人之妹,要不然這樣一個獨特的女人是值得他傾心相愛,眷寵一生的。

“你認爲我是什麼意思呢?”心中微微地嘆息着,莫撼濤不答反問。

知己知彼,他得先知道她的想法,才能見招拆招不是嗎?

“我認爲你是這個意思!”江琦璇大方地說出自己的看法,整個人流露出一股令人着迷的自信。

“那你願意嗎?”他含笑再問。

“如果你給我一個承諾的話。”望着他的笑意,原先心底那股矛盾不安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學着他那狡獪的模樣,與他談起了條件。

“什麼承諾?”

“我要你護着江家屹立不搖,直到我的父兄痊癒。”

賣身以求苟安嗎?

她並不這麼認爲。

基本上,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以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或多或少被他吸引,也知道自己愛上這樣一個偉岸的男人只不過是遲早的事。

她只是想趁着心還沒交付在他身上時,多替自己爭取一些有利的籌碼罷了。

畢竟像他這樣的男人未必真的有心,縱然有心也未必長久。

“那若是他們不痊癒呢?”莫撼濤眯着眼問道。

他倒是很希望他們能痊癒,因爲“死”只不過兩眼一閉,便無知無覺。

而他想要看的是他們懊惱懺悔的模樣,更想看看當他們知道江家寶貝女兒被他偷走心的模樣。

“你可以在他們閤眼之後,但憑心意要不要繼續守護着我。”

“爲什麼這個條件聽起來對我好像沒有什麼利益的樣子?”

就像是正在商場上廝殺得你死我活似的,莫撼濤端起了奸商的架式,斤斤計較了起來。

嫣然一笑,那笑照亮了江琦璇本來就很亮眼的五官,甚至讓人感覺到她有一點點勾人的媚態。

她仰首,眼神不閃不避地凝望着他,吐氣如蘭地緩緩說道:“我的心就是你的獎品,有本事的話你儘管拿去。”

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戰帖,而這戰帖也恰好符合莫撼濤所要的。

一如以往在商場上的衝鋒陷陣,即使此時此刻遊戲還沒開始,他已經知道他會贏。

即便如此,提出這樣條件的她依然讓他另眼相待。

而後,他亦勾脣而笑,笑得恣意和暢然,伸手勾住了她纖細的頸項,莫撼濤已經開始攻城掠地。

他的吻不貪戀在她的脣,反而宛若輕蝶一般地烙在了她那雪白細緻的頸項,然後蜿蜒而下,畫過了她雪前那凝脂的白雪。

來不及抗拒的江琦璇在轉瞬間已經全然淹沒在他的氣息之中。

“你……”他的攻勢來得又快又急,她輕喘,不消一會,就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似的癱着。

她想說話,可是他卻蠻橫地將她一把抱起,甚至不用旁人指引就已經踩着穩重的步伐拾級而上。

輕而易舉的找着了屬於她的房間,因爲她的房間太過好認,一簇簇深淺不一的粉紅,打造出一個小公主的閨房。

“你確定你是二十三,而不是十三嗎?”即使此時此刻激情難耐,但是莫撼濤仍是深受震撼地忍不住低頭朝着懷中的人兒問道。

還好她真的很誘人,要不然他相信這樣的房間會使任何箭在弦上的男人立時癱軟,再無任何的侵略性。

聽到他的問題,江琦璇嬌嗔地橫了他一眼,隨即主動迎向他那彎起可疑弧度的薄脣,不讓他有心思再次針對這個房間的“浪漫”提出任何質疑。

拜託,她也很不想讓人看到這個房間好嗎?

要不是父兄的堅持,她早八百年就想換掉這種夢幻過了頭的顏色。

再說,她也完全沒想到他的攻城掠地會來得那麼快,更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會跟“瘋子”在自己的家裏這樣恣意翻滾啊!

唉,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心中的嘆息才完,他的侵略再次如火一般的席捲而來,那火燒去了她的一切抱怨和理智。

讓她只能跟隨着他,感受着他所渾灑出來的熾熱,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

風姿多采?活潑可人?

聰明伶俐?嬌媚萬千?

真的很難用一句話去形容一個女人。

在公事上,她就像是一塊海綿似的,努力地吸收着所有的知識,而且在轉瞬之間便運用自如。

不過短短几周的時間,已經完全看不出她只是一隻商界的菜鳥。

在牀笫之間,她也毫不扭捏,淋漓盡致地付出與享受,那嬌媚動人的模樣常常在挑戰着他的自制力。

她……真的很特殊!

莫撼濤雙手無意識地把玩着手中那支質地精純的金筆,腦中不斷隨着那支筆轉動的思緒,全都只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曾經他以爲這世界不會有任何女人值得他的目光停駐,可是……她的出現卻證明了他的想法是錯的。

但偏偏……

“原來你也會發呆喔!”

目送魚貫步出會議室的與會幹部,祁凌翔才一回頭就看見莫撼濤那顯然若有所思的神情,活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帶着調侃驚呼出聲。

他這一出聲,打斷了莫撼濤的思緒,也讓他驚覺自己的失態——在重要的年度會議上發呆。

這是從來不曾發生過的事,不要說好友詫異,當他發現自己在做什麼之際,也忍不住被嚇一跳。

合上了會議室的門,祁凌翔踱回了他面前,拉來旁邊的椅子,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仔細地審視着好友,卻不發一語,眸中透着濃濃的興味。

“你究竟在看什麼?”沒有人會耐煩被人當成稀有動物一樣的觀察,尤其是像莫撼濤這樣的男人。

所以在被當成稀有動物觀察的三十秒後,他粗聲粗氣的問着,也迴避着祁凌翔的凝視。

“你不一樣了!”

“神經病!”莫撼濤狠瞪了他一眼,又啐了一聲,希望能將這麼大張旗鼓想要聊八卦的祁凌翔給嚇跑。

若是換成了別人,被他這麼斂眉一瞪,只怕早就嚇得逃之夭夭了,可惜他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好友,而這個好友有些時候會選擇性地把他當成紙老虎一隻。

還是隻會吼人,不會咬人的那一種。

“你一定不知道,你剛剛在發呆時,會不由自主的微笑,偶爾也會蹙眉板臉,多了這些七情六慾,你看起來比較像人了。”

這麼奇怪的說法,害得纔剛剛喝了一口咖啡的莫撼濤險些將那些入嘴的咖啡全都噴了出來。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平常不像個人啊?

“我不是人,難道是鬼嗎?”

“不!”面對他的反問,祁凌翔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然後很認真的說道:“你不是像鬼,倒是比較像個機器人。”每天除了批不完的公文和開不完的會之外,再無其他。

“無聊!”莫撼濤又橫了他一眼,送給他兩個字之後,霍地起身準備走人。

其實,對於好友想要說什麼他心知肚明,可他不想聽,也懶得聽。

很多事,都已是定局,註定要這麼走的,那不是他或任何人可以改變的。

因爲唯有這樣他才能對得起自己的妹妹,也才能對得起早亡的父母,這是他一個人這麼努力活在世上的唯一目的。

他和江琦璇的糾纏是宿命,也是註定!

“對你而言,江琦璇真的只是一顆棋子嗎?”望着他的背影,祁凌翔忍不住再次開口。

如果一個人能造成另一個人這麼大的改變,那麼他真的很難相信那個女人的存在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個問題就像是定身咒一樣,讓莫撼濤放在門把上的手猛然一頓。

“身爲你的好友,我看得出你最近的日子開心多了,難道說這樣還不值得你放下一切嗎?”

身爲莫撼濤的好友兼合夥人,他和柳先開總是盡職地幫着莫撼濤執行他的復仇計劃。

從一開始替他找男人誘惑江琦璇,到現在不着痕跡地淘空江氏,衝着三人之間那種相知相惜的義氣,凡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他們無不盡心盡力。

本來他們也認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沒有什麼不對,但是當他們察覺到莫撼濤的轉變之後,他們真的很難相信琦璇對他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們也憂心好友這樣的執意最後終將造成不可彌補的遺憾,但偏偏他卻像頑石一樣,愈敲愈硬,怎樣都敲不開。

“一個女人。”面對他的質問,莫撼濤只是說了這四個字。

不管江琦璇再特別,她都只不過是個女人。

既然只是個女人,當然還不夠格讓他放下仇恨。

但……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意義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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