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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莫名其妙愛上你》 / 葉雙 / 第15章 / 共19章

相對無言。

真的要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嗎?

透着那澄黃晶亮的酒光,兩人的眸子同時發散出這樣的疑問,最後卻只能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再附加兩聲沉沉的嘆息。

他們兩人都很清楚,所有的問題都出在莫撼濤的身上,他的心被鎖住了,連帶的所有的事也都僵住了。

“再這樣下去,怕是真的會出事!”而且一旦出了事,只怕就算懊悔也來不及了。

祁凌翔斂起了平日慣常的嘻笑怒罵,嚴肅至極地說道。

這樣的憂心其實不是沒來由的,現在的情況說是“瘋狂”也不會太誇張了。

明明是相愛的兩人,結果硬是要因爲以前的往事弄得現在愛不能愛,恨又恨得不完全的窘境。

偏偏還沒法子解套,這才最糟糕。

“所以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憾事發生。”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任由莫撼濤繼續冥頑不靈下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該怎麼做呢?”他也知道不能讓情況再繼續下去啊,可是他真的懷疑莫撼濤那顆頑固的腦袋會有被敲開的一天。

“我們必須做得更多。”替自己斟滿了酒,看得出來柳先開的心中似乎早有盤算。

“你有辦法?”

“是有辦法,只不過……”他的想法其實是來個釜底抽薪,但會不會成功卻是完全沒把握。

而且一旦失敗了,他們和莫撼濤只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祁凌翔湊近問:“你在擔心什麼?”

“擔心我的方法要是失敗,那麼和莫撼濤的交情只怕會毀於一旦。”

這種事,能做嗎?

兩人的眸中同時發出這樣的疑問,可是有些時候,情況未必是他們能選擇。

“說說看你的辦法!”

現在馬都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除了努力的醫之外,他們也沒轍了。

他們其實是懂莫撼濤的,知道他現在只是一時走不出來,要是有朝一日他想通了,卻已經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那才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呢!

柳先開深吸一口氣。“好吧,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兩人交頭接耳了好一會兒,祁凌翔愈聽愈狐疑地挑起了眉來。

“你這個辦法很險,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麼事,只怕……”到時該承擔莫撼濤怒氣的人可能就不是江家人,而是他們了。

“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要敲醒他,只能下重藥了。”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是兵行險招呢?

瞧着柳先開那像是敢死隊一樣的神情,祁凌翔心中的懷疑驟起,他忍不住地開口問道:“這計劃雖說是爲了莫撼濤所想,可是卻處處看得到你護衛江琦璇的決心,你……”

未道的話語只在兩人相交多年的默契之中,柳先開的眸底泛起了一道淡淡的苦澀,可是卻什麼都沒有說。

怎麼說也是多年的兄弟,那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祁凌翔就可以嗅出對方在想些什麼,他心中微凜,語重心長地對着柳先開說:“不管他們之間的結局是怎樣,你要知道江琦璇和莫撼濤這輩子的糾纏算是定了,你可別傻傻的自己往火坑裏頭跳。”

要說他是杞人憂天也罷,但他真的是嗅到了一下點的不尋常。

“我知道!”柳先開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他很清楚自己心中的躁動就只能是躁動,永遠成不得真,只希望她能過得好好的!

對他來說,若是琦璇能過得好好的,就像是自己往日的遺憾能夠獲得彌補,這樣一切就夠了。

“真的希望你知道。”祁凌翔的眼底雖然還有懷疑,可是卻不能不承認,對於這種事,柳先開一向比他們都還理智。

只希望這一切真的能如他們所願,要不然事情就更大條了。

*

夜黑風高。

是個適合作賊的好時機呵!

柳先開抬頭,朝着漆黑一片的夜色揚起了一抹無聲的淺笑。

深吸了一口氣,他使出了絕佳的攀巖技巧,一口氣攀上了二樓的窗臺。

他悄然地翻身而人,伸手試了試眼前的那扇落地窗,幸運地發現並沒上鎖。

一切順利得如有神助一般,柳先開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就像一個屠龍的王子,正在解救被囚禁的公主,只可惜那個公王不是屬於他的。

他悄聲步至牀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平躺在牀上的人兒。

安靜的凝視了好半晌,他才伸手輕輕搖晃着熟睡中的人兒。

其實,早在玻璃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她一如以往地不睜眼,不作聲,只是靜靜的躺着。

他們以爲她每天都早早地乖乖睡覺,但其實誰知道,她雖合了眼,卻總是無眠到天明。

所以每天閤眼後的事,她通通都記得一清二楚,包括莫撼濤那幽長的嘆息,與不自覺的輕撫。

他不知道的是,他每每的幽然長嘆,都像是一把刀似地刺進她的心坎之中,可是她卻沒有權利也不敢喊痛。

因爲在這個房間裏,她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個待罪的囚犯,哪有什麼資格可以喊痛呢?

一抹悲哀的淺笑纔在她的頰畔無聲地勾勒,她卻猛然驚覺,鼻端竄進的味道,並不是那獨屬於他的味道。

是誰?

江琦璇猛地睜開了眼,瞪視着眼前的那張臉,從窗外投射進來的微弱光芒,讓她認清了來人的身份。

“你醒了!”對於她的突然驚醒,柳先開倒也沒有多大的驚慌,只是緩緩的,像是問候老朋友一樣的說道。

望着他,江琦璇依然不說話,任由窒人的寂靜在兩人之間竄流着。

她的安靜沒有造成柳先開任何的不悅,他恰然自得的在她的牀畔坐了下來,卻可以明顯感到她無聲地住牀裏頭縮了縮。

唉,終究不是屬於他的,所以纔會閃避!

拂去心頭的微微刺痛,他試着扯出一抹笑容,然後輕聲對她問:“你好嗎?孩子好嗎?”

答案當然是不好,可是她依然什麼話也不說。

他是莫撼濤的好友,而她還不知道他的來意,所以選擇沉默。

“我想帶你離開,好嗎?”自動自發地說明了來意,也如預期之中的,沒有得到江琦璇半點回應。

拉過她的手,放在她已經有些突起的肚皮之上,柳先開再說:“難道你真的不愛這個孩子嗎?”

聽到他的話,她纖細的身軀淺淺地震顫了一下,雖然細微卻已經足以讓柳先開士氣大振了。

一直相信她是在乎的,她那不在乎的模樣,不過是一種保護色罷了。

只要還在乎,那麼一切就好辦了。

“你要你的孩子一生下就在這種冷漠的環境中長大嗎?”他再問。

聽着他的問題,江琦璇心中無言的吶喊着——她能怎麼樣呢?從來她就是沒有選擇的那一個人,不是嗎?

殘忍的人並不是她。

柳先開的眼神彷彿可以穿透她的想法似的,他搖了搖頭,“你不是沒有選擇的,你可以離開這裏,在這裏你不能允許自己愛他,可是在一個沒有撼濤的地方,你就可以盡情的愛他。”

這次他的話換來了江琦璇幾顆晶瑩的淚珠滑落,那淚在她的臉上劃開了一道令人心疼的淚痕。

她知道自己可以逃,也不是沒想過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獨自撫養肚中的天使長大成人,可是……在這裏,她還有放不開的責任啊!

“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你的父兄,我想他一定沒有告訴你,其實你的父兄都已經醒了,身體在慢慢康復之中。”

莫撼濤沒有告訴琦璇這個消息,大抵應該是怕她的心中再無牽掛,便一意求死吧!

“真的嗎?”她終於開了口,無心無緒的眸中如今滿是欣喜。

“當然是真的。”柳先開含笑頷首,樂見毫無生氣的她恢復了些精神。

“醒了……醒了……”江琦璇喃喃地重複着這兩個字,原本晦黯的眸光也綻放出了希望的光芒。

“他們的事已經解決了,所以你現在該爲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想想了。”

“是啊!是該想想了。”不再是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現在的她就是一頭剛剛甦醒的母獅,正打算爲自己和孩子生存下去的權利而戰。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的。”

“爲什麼?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嗎?”不是蛇鼠一窩嗎?如果她的認知沒錯的話,掏空江家的財產,他們應該人人有份吧!

望着她充滿疑惑的眼神,柳先開對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其實是有些猶豫的,但……該說的還是得說,至少這是他所認定的事實。

“我這麼做只是不希望撼濤將來追悔莫及,我相信他是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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