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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美麗小辣椒》 / 黃千千 / 第7章 / 共12章

陸小月不顧老爸陸承聖的反對,堅持到慶國大飯店工作。她什麼薪資、福利、條件,甚至工作職務都沒談,就很阿沙力的直接找邱少農報到。

結果……

“小月,她是我的祕書馮曼貞,跟在我身邊已經三年了,大家都叫她小妹,她算是慶國的開國元老。”邱少農介紹着站在他身邊的女孩給陸小月認識。

馮曼貞就是當年邱少農緊急應徵進來的工讀生小妹。

三年來,小妹跟着邱少農忙進忙出、喫苦耐勞,甚至進進出出危險的工地,看着慶國從平地到高樓,也跟慶國的所有同仁建立了革命般的感情;如今小妹大學畢業了,也脫離了工讀生的行列,順理成章成爲邱少農的正牌祕書。

清純甜美的馮曼貞對着陸小月微點着頭。“你好,我聽董事長提過你,說你是小星姐的妹妹。”

“你好,叫我小月就行了。”陸小月看到馮曼貞站在邱少農的身邊,整個心情低落到不行;她以爲她是來當邱少農的祕書,沒想到他已經有這麼可愛的祕書了。

馮曼貞不但名字好聽,連模樣都是乖乖牌的清秀,哪像她的名字俗到曝,又是一整個沒氣質的壞脾氣。

“那怎麼行,畢竟你大我一歲,我還是喊你小月姐好了。”

陸小月痛恨那個“姐”宇,她那不會隱藏的臉色直接暗了下來。“一歲沒有多了不起,在工作上你反而比我有經驗。”

“小妹,你就喊她小月好了,反正你們兩個都是小字輩的。”邱少農笑說着。

“那請問邱董事長,你要給我什麼樣的職務?”陸小月明明看慣了邱少農的嘻皮笑臉,可是今天不知怎麼回事,卻很想撕爛他的笑臉。

“以你的外語能力,你就當公司的專屬翻譯和公關,你覺得如何?”邱少農還是一派輕鬆,完全無視於她的怒氣。

“那我的辦公桌呢?”陸小月問。

“你就坐在小妹的旁邊。”邱少農領着她來到一張空的辦公桌前。

“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家聲會交代給你工作,因爲你是歸家聲這個副總經理管的,可能會跟國外的一些觀光局聯絡,將我們飯店的特色推銷出去。”邱少農轉身看着馮曼貞。“小妹,給我一杯咖啡,泡完咖啡之後,進來我的辦公室,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就這樣,邱少農定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沒有跟陸小月多閒聊一句,好像她跟他完全沒有私交,她純粹就是來報到的新人一樣。

陸小月只能坐在那個屬於她的位子上,看着馮曼貞去泡咖啡,然後走進邱少農的辦公室。

沒多久,邱少農帶着馮曼貞離開飯店。

就這樣,陸小月被晾在公司裏一整天,沒有人來理她,因爲邱少農根本沒介紹同事給她認識,而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連范家聲都沒有進公司,她只能無聊地上網玩電動,像個傻子般地枯坐在辦公位子上。

直到接近下班前,三大頭頭裏,總算有人進辦公室了。

“小月,你怎麼在這裏?”陳立喫驚地來到陸小月的辦公桌前。

“陳大哥,我是來上班的,你不知道嗎?”陸小月有些尷尬又有些失落。

她喊范家聲姐夫,喊陳立陳大哥,獨獨連名帶姓喊着邱少農。

陳立拉了張椅子在陸小月身邊坐下。“小月,很抱歉,我很少進辦公室來,飯店的事也都是家聲和少農在管理,你也知道我這個總經理是掛名的,我只負責建築營造的事,雖然飯店開張營業了,但我還在忙着消防安檢。”

相較於范家聲帶着自信的高傲、邱少農圓滑的嘴臉,陳立就顯得穩重成熟。

“陳大哥,你這樣說,害我很不好意思。”陸小月是遇強則強,遇到陳立這樣有禮貌的男人,她也跟着變得很有禮。

“今天第一天上班嗎?”

“嗯。”陸小月點點頭。

“慶國纔剛開始營業,很多事都還在摸索階段,從一開始只有我們幾個人在做,到現在大樓蓋好了,也正式營運,我們的員工也擴增到了一百多人,這些從無到有,我們都要親力親爲。像少農忙着跟各大旅行社合作,希望能增加日本和大陸的觀光客,而你姐夫忙着整個飯店的運作,從餐廳到精品店,甚至連服務生他都得管理。”

陳立雖然帶着笑意,但還是難以掩飾他與生俱來的威儀感,至少陸小月是這麼覺得的。以她和他相差六歲的距離,她卻覺得陳立像是老師級的大人物。

“我知道你們都很忙,所以我才答應大姐過來這裏幫忙。不過,我今天好像混了一天,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把她平時的囂張脾氣全收斂起來。

“沒關係,慢慢來。待會家聲就會上樓來,今天他和各部門主管開了一整天的會,我想以後有得你忙了。”

“陳大哥,你快去忙吧,我待會去各樓層走走,看看能不能提出一些想法和建議。”

陸小月畢竟跟陳立不太熟,跟他說話還是有一些壓力,要不是上次在開幕酒會上再見到他,她恐怕早忘了他的長相。

“好吧,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的祕書,我會交代她好好照顧你。”陳立比着坐在他辦公室門口位置的那個女人。

“好。”目送陳立離開,陸小月才呼出一口氣。

沒想到她這個天不怕地不伯怕,連爸爸都不怕的恰查某,竟然會對陳立有着很深的敬畏感。

這時她才注意到,三大頭頭的辦公室外面,都有一張屬於祕書的辦公桌,那她不是應該坐到范家聲的辦公室那邊,怎麼會坐在邱少農這邊呢?

她可是爲了邱少農纔來上班的,結果呢?看來邱少農如魚得水嘛,根本不需要她保護;人家可是已經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女祕書了,也許他的爛桃花也都被女祕書給擋掉了。

她站起來,打算出去走走,否則她一定會悶死。

一樓是接待大廳、精品店、健身房、三溫暖及S P A館。

二樓是中西式、日式餐廳及宴會廳。

三樓到八樓是豪華客房。

九樓到十樓設有六星級的總統套房。

辦公室位在十一樓。

至於十二樓,則是三大頭頭的私人房間和員工的宿舍,可以讓員工在工作之餘充分享受渡假的樂趣。

整個慶國以精緻、休閒、上流階層的設計爲主,所以客房的數目不多,在市面上是屬於小巧的飯店,但一晚的住宿費最少由五千起跳,而且沒有休息服務,爲的是打響最佳的服務質量及以浪漫爲基調的質量保證。

當陸小月來到二樓餐廳區時,遠遠見到咖啡廳裏,邱少農和馮曼貞正在喝咖啡。以她一點二的好視力,正清楚看見邱少農體貼地將蛋糕切成小塊,然後再將餐盤挪到馮曼貞面前。

他不是很忙嗎?忙到沒時間招呼她,竟然還有時間在這裏陪女祕書喝咖啡喫蛋糕……

他不是對女人很感冒嗎?不對,她突然想起來,他只是對老女人噁心,他對小女生可是殷勤得很,她怎麼會被他可憐的童年往事給騙了!

男人果真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陸小月一掌拍在餐桌上,桌上兩隻咖啡杯同時間晃動起來,溢出了裏頭黑壓壓的咖啡,差一點就翻倒在桌上。

邱少農站了起來,馮曼貞也連忙站了起來,就怕被咖啡濺了一身。

“小月,怎麼了?”邱少農還是一貫的不疾不徐,不因爲陸小月的大動作而有任何怒氣。

“我不幹了!反正你看起來挺閒的嘛,根本不需要我來幫忙,你繼續跟你的小祕書喝你的咖啡!”陸小月完全不想收斂自己的脾氣。

邱少農噙着笑,看着她撒野。“誰惹你了?怎麼氣成這個樣子?我們別的地方談,別嚇到客人。”

陸小月看了一眼四周。在慶國的地盤上,她是不該這樣發脾氣。她瞪着邱少農,緊緊閉上雙脣,就怕自己真的會嚇到來喝咖啡的客人,那樣就太對不起大姐了。

“小妹,事情就照我交代的去做,我和小月上樓去聊聊。”邱少農對着馮曼貞說。

“董事長,你……那你還會回辦公室嗎?”馮曼貞看着陸小月,有着濃濃的警戒。

“你忙完就先下班,不用等我。”邱少農拉着陸小月的手腕。“走吧,我們好好談談。”

他一路將她帶上十二樓,那間屬於他的私人房間。

門一推開,房裏的佈置溫馨浪漫,有種屬於北歐的簡約風情,很能令人放鬆心情。

“怎麼了?”他從小冰箱裏拿出兩瓶飲料,打開其中一瓶的瓶蓋,然後遞到她手上。

她接過飲料,先喝一口冰涼的茶,降降體內的火氣。

“就是你惹我!我真的瞎了眼,才認爲你需要被保護,反正你已經有個溫柔體貼的小妹,根本不需要我!”她氣呼呼地又灌了一大口茶。

“來,先坐下。”他先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然後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

“我這麼生氣,你爲什麼還可以笑眯眯的?”她一屁股坐下,帶着些許重量。

“我不笑,難道要哭嗎?還有,你爲什麼這麼生氣?”他專注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揉進心裏。

“我……我來上班,你一整天對我不聞不問,卻有時間和你的祕書喝咖啡,我難道不應該生氣?”

“我和小妹在外頭跑了一整天,拜訪了很多重量級的大旅行社,回到飯店,我們兩個都累了,我不該請小妹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嗎?”

他說得合情合理,她的脾氣好像發錯了。“可是,你幹什麼幫她切蛋糕?她有手,不能自己切嗎?”

他的笑意越深越濃,笑到連魚尾紋都毫不留情的跑出來了。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她衝着他問。

他收起笑臉。明知她在喫醋,但他不能點破,否則他真怕她的薄臉皮會鬧情緒,萬一給他再來一次離家出走,他可不想再等她三年。

“小妹的手前兩天不小心扭傷了,所以我才幫她切蛋糕。”他握住她擱在膝蓋上的小手。“別生氣了,事情沒有問清楚就發脾氣,那不是讓自己白白找氣受嗎?”

她原本氣到冰冷的小手,被他這麼一握,立刻有股暖流通過。

三年不見,他好像更紳士更具有成熟男人的優雅味道了,掌心碰觸到她的掌心,她不爭氣的臉紅了。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無奈他握得牢牢的。“真的嗎?不是你對她特別好?”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想想也對。邱少農雖然態度輕浮了些,不過倒是從沒騙過她。

“好啦,我不該亂發脾氣,誰讓你把我丟下一整天都不管,害我都不知道要做什麼。”

“小月,你是來上班的,上班時間我得要公私分明,處理我該處理的事,否則我這個董事長真的就是當假的,也無法領導同仁。像現在已經下班了,我就可以好好陪你了。”他溫和中還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無理取鬧;他不能縱容她,再縱容下去,她就會無法無天。

“不用了,你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做嗎?”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氣不好,可是她從沒像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就發脾氣,她今天是怎麼了?一定是喫錯藥了。

“再忙也要喫晚餐。你想在飯店裏喫?還是到外頭喫?”

“我什麼都不想喫。既然下班時間到了,那我下班了。”她掙脫他的手,然後匆匆跑離這間太曖昧的房間。

看着她慌張的跑開,邱少農仍是一副悠閒的模樣。經過這幾年的時間,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雖然他還無法掌握住她對他的想法,不過他想讓一切順其自然。

當初只是故意招惹她,誰讓她老用鼻孔看他,他只是想爭一口氣,沒想到卻被她給欺負了。這一欺負,他才明白自己的心。一向封閉對女人畏懼恐慌的心,沒想到竟被天真美麗的她給破除了魔咒。

他脣邊噙着笑。反正他不是很急,就等着耐不住性子的她主動出擊。

結果,不到三分鐘,房門的電鈴聲響起,他打開房間,果不其然,她又折了回來。

他笑看着她,等着她開口。

“邱少農,我……”她再也憋不住,她一定要弄清楚關於他悲慘童年的往事,雖然她答應過范家聲下說出去,但拐彎抹角的問總可以吧?

“怎麼了?”他看着她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情。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問。”他先把房門關上,拉着她又坐回沙發上。

她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氣。“你到底……行不行?”問出口後,她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什麼跟什麼嘛,她明明不是要問這個的,如果他真的不行,那三年前那晚的事又是怎麼發生的?她真是超級無敵大白癡。

“什麼行不行?”他納悶,是真的不懂她在問什麼。

她皺起眉頭。“沒什麼啦!”她用力站了起來,也免除了被他牽着手的尷尬。

“就當我沒問。”她果真還是問不出口。誰讓這個問題這麼敏感。

“小月,把話說清楚。”他也跟着站起來,看着它心虛又挫敗的模樣。

“我肚子餓了,我要去喫飯。”她又急急逃到了大門邊。

他也不逼她,緩緩走到她背後。“小月……”他將氣息輕吐在她耳邊。

她因爲他的叫喚而轉過身來,才發現他幾乎貼着她而站。

這下可好,她的背抵在門板上,她的胸前又站着高大俊帥的他,這麼近的距離,她得仰高小臉纔看得見他的表情。

他將雙手擱在她肩膀上方的門板上,將她輕易圍困在他的身體之間。

“你……幹什麼啦!”她嘴裏雖然粗裏粗氣的叫嚷着,可是白皙的臉頰卻不爭氣的熱了起來。

“我好想你,你知道嗎?你一走三年,還真是狠心呀。”他溫柔地對她訴說着相思之苦。

她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知道,我也好想你咩。”她跟他打起了哈哈,認爲他是故意在戲弄她。

邱少農皺起鼻子,有些不懂她的反應。“我跟你說我好想你,你卻是這樣的反應?你至少應該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吧?”

“我姐夫說,這是你的保護色,一旦你覺得害怕的時候,就會故意以調侃或者不正經的模樣來讓自己放鬆。你放心,雖然我們孤男寡女同在一個房間裏,我卻再也不會佔你的便宜,我以我的人格保證。”她只差沒舉手發誓。

他精明的雙眸閃着思索的光芒。難道範家聲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小月了嗎?

“是嗎?我記得有個女人在我醉得半死時,還是佔了我的便宜,甚至拍拍屁股遠走高飛。”

“喂,我說過我會補償你、會對你負責的嘛,你幹什麼一直提。”她真的臉紅了。

“要對我負責不是嘴巴說說而已。”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小月,家聲已經告訴你,關於我悲慘童年的事了嗎?”他依舊把她困在他胸前。事情沒弄明白前,他不打算讓她有機會再逃離這個房間。

她點點頭。“你好可憐。你是不是看到女人就覺得噁心害怕?”她根本忘了范家聲的耳提面命,還照實的承認。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實際上也相去不遠。如果我單獨跟對我有意圖的女人在一起,我就會全身不舒服,嚴重的話,雙手還會不聽使喚的顫抖。”他的臉色垮了下來,變成了憂鬱小生。

“那這樣你要怎麼交女朋友?”她真的很心疼他。

“所以,我從沒交過女朋友。”

“天呀。”她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樣。“那你也沒有跟女人那個嘍?”

他用力地點點頭。“你知道嗎?三年前那一次是我的第一次。”他邊說邊故意皺起了眉頭。

“天呀!”她睜大眼睛,不能相信他嘴裏說出的事實,更爲了自己一時的衝動而感到非常羞愧。“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我不是有意要欺負你,我不知道你心裏有陰影過。那你以後該怎麼辦?”

“沒關係呀,反正你已經要對我負責了。在你對我做了那件事之後,你可不能對我始亂終棄。”

“不能對你始亂終棄?可是……”

“可是你想反悔?”他攏起眉頭,感覺很受傷。

“拜託,始亂終棄這句成語是用在男女感情上吧?”她跟他可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然呢?你要怎麼負責?我看我們結婚,你直接嫁給我,這件事就一勞永逸了。”

“什麼?爲什麼要我嫁給你?萬一你對我會感到噁心或者害怕怎麼辦?”

“就因爲你不喜歡我,所以我對你完全不會感到噁心和害怕。”

“那你不怕我又欺負你?我曾經對你做過那樣不光明的事。”她眨眼問。

“不怕。”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可是,你討厭我。”天呀!她爲什麼以這麼曖昧的姿勢在跟他討論這麼曖昧的話題?

“我不討厭你,我很喜歡你,至少你跟我發生關係的時候,我不覺得噁心。”他努力說服她,一再重申她對他的重要性。

“那是因爲你喝醉了,沒什麼意識,所以纔沒有感到噁心。”

“不然,你現在讓我試試看,就知道我對你會不會感到噁心了。”

“怎麼試?”

他微側着頭,單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這麼試。”他的脣輕輕吻上她的脣,啄一下又一下。

她傻住了,睜着眼,看着他閉上雙眼沉醉的模樣,感覺脣上柔軟的程度,雖然他的吻技有些笨拙,感覺得出來還有些生硬,可是她的心像是被融化了,雙腿也發軟了。

她閉上了眼,雙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回應他的吻。

這個吻不算深,卻讓兩人心窩處都怦怦跳得厲害。他氣喘吁吁地以他的額抵靠在她的額上,兩人暫時都說不出話來,努力平息那股奇妙又紛亂的感覺。

“小月……”他喃喃喚着她。

“嗯……”

“這個吻很美……”

邱少農一走進偌大的辦公室,就尋找起陸小月的身影。

昨天那個甜滋滋的吻結束之後,她又落荒而逃了。這次她沒有再回來,他也沒有追出去,反正來日方長。

可是,屬於她的辦公桌前不見她的人影,他只好來到馮曼貞桌前。

“小妹,小月呢?怎麼沒看見她?”

“董事長,小月把位置換到了範副總那邊了。”馮曼貞每次跟邱少農說話,大眼裏總閃着夢幻般的期待。

范家聲的辦公室位在轉角邊,從邱少農這個方向是看不見的。

“我去看看,你忙你的吧。J

“董事長……”見邱少農要離開,馮曼貞連忙喊住他。

“這有事嗎?”

“中午有部門會議,要討論宴會廳的改進方案;下午有日本觀光局的訪問團來做參觀拜訪。”馮曼貞簡單說着今天的行程。

“我知道了。你到時再通知我一聲。”邱少農急着要去找陸小月,一向引以爲豪的耐性,都被昨晚那個讓他意猶未盡的吻給打敗。

“董事長……”馮曼貞又喊了他。

“小妹,有事一次說完。”他顯得心浮氣躁。

“你中午要喫什麼樣的便當?”

“只要你買的我都喫。”丟下這句話,他再也顧不得馮曼貞還沒問完約活,便匆匆往轉角處走去。

由於馮曼貞和邱少農是從四人小公司一起打拼上來,兩人雖然是董事長和祕書關係,但是三年的相處,讓他們之間更像是大哥哥和小妹妹般的情誼,一點都沒有上司下屬的距離;更多時候,邱少農是很疼愛寵溺這個懂事乖巧的小妹。

如今小妹看着他的不耐煩,心裏很受傷;他對她從來都是輕聲細語、溫柔體貼。她用眼尾瞪向轉角的方向,難道這一切都跟那個陸小月有關?

雖然邱少農心浮氣躁,但腳步還是一貫的優雅。他來到陸小月的桌前,看到她正在整理抽屜裏的東西。

“小月。”

陸小月一抬頭,表情有些慌張。“幹什麼?”

“你怎麼把座位換來這裏了?”他柔聲問。

“你不是說我是歸範副總管的?所以範副總就要我搬來這裏坐,這樣他也好照應我的工作。”她故意看着計算機屏幕,就是不想看他那張總是太過戲謔的俊臉。

就當她是屬烏龜的好了,她着實被他昨晚的提議給嚇到了。

要她嫁給他?她又不是腦袋壞掉!這麼多血淋淋的教訓在眼前,就算要她對他負責任,也不用賠上她一生的幸福吧。她早就打定了獨身的主意,再也不想爲感情受折磨。

況且,以她對男人的厭惡,昨晚他吻她時,她應該要一把推開他,沒想到她竟會讓他吻到全身酥麻麻。不行,她不能陷進去,她不想再愛人,連念頭都不能有,否則她跟那些被邱少農男色所迷的花癡女有什麼不同!

“我只是不想管你,這樣有可能會破壞我們的交情。事實上,你是答應來幫我做事的,你坐這麼遠,要怎麼幫我?”邱少農反問。

“我纔不管呢。你說我是來上班的,上班的時候你得公私分明,我不想讓你這個董事長爲難,還是不要提起我跟你之間的交情比較好。”

他沒想到她會用他說過的話堵他,只能無奈一笑。什麼時候她也變得這麼精明瞭?

“好吧,那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來問我。”

“不用了,陳大哥和我姐夫會照顧我,我不想給你添麻煩。”她一副拒他於千里的樣子。

“小月……”他眼眸微眯,直盯着她看,想看穿她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你說要努力補償我的。”

“我不想麻煩你跟補償你是兩回事吧?反正在公司裏,你就離我遠一點,否則我沒法好好做事。”只要一看到他,她心裏就有說不出的怪異。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回事,反正她現在就是不想看到他。

“好吧,你忙吧,我們晚上再好好的聊。”原以爲她單純的心思,他很好弄懂,怎麼現在他對她的反應卻是一頭霧水?

她點點頭,十指繼續敲着鍵盤,假裝很忙。她打算一下班就溜,她才下要跟他好好的聊。

邱少農有些自討沒趣。難道她還在爲昨天的事生氣?算了,等她氣消,他再來找她好了。只是,他沒想到這一等,竟等了大半個月,讓他的耐性徹底被這個小辣椒給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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