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旅遊資料?」施映蝶翻看着一份又一份的旅遊簡介,看得目不暇給。
「叫旅行社寄來的。」
「所以你一個人偷偷進行這件事多久了?」她回頭看他。
「從我們結婚後開始,只是之前因爲一直挪不出時間的關係,所以纔沒有告訴你。」
「你怕我太過期待,反而失望?」
「嗯。」
「謝謝你。」施映蝶驚喜的傾身吻了他一下,然後深情的凝望着他說:「不要處處爲我着想、對我太好,你會把我寵壞的。」
「我喜歡寵你。」一個輕吻不夠,殷羿捧起她的臉,溫柔而纏綿的親吻着她。
「我愛你。」離開他的脣後,她情生意動的啞聲脫口道。
猛然一顫,殷羿的表情在一瞬間突然變得熱情無比。「再說一次。」他雙眼發亮,殷切的要求。
「我愛你。」施映蝶對他微微一笑,柔聲的複誦。
「感謝老天!」他倏然閉上眼睛,低聲道。
「沒有這麼誇張吧?」他的反應把她逗笑了。
「你知不知道我愛你幾年了?」殷羿睜開眼睛,深情地凝視着她。
「你愛我?」她忍不住屏住呼吸,一時之間沒注意到他問題的重點。
「我愛你很久了。」他望進她的眼睛深處,目光滿是深情。
「很久了?」她茫然的看着他,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等一下,你剛剛說『幾年』,你愛我幾年了?!」她既震驚又懷疑的瞪着他叫道。
他們從相遇到結婚也不過才兩天的時間,而結婚至今甚至還不到兩個月,他怎麼會說出這句話?難道他們在很早以前就見過面了?
「算一算也快八年了吧,從你進崇道就讀沒多久之後。」
她張口結舌的瞪着他,驚愕到完全說不出話來。八年?
「很驚訝?」殷羿微笑的看着她。
是很驚嚇而不是很驚訝。
「可是我進崇道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從學校畢業兩年了嗎?」她真的不懂。因爲他是年頭生,而她則是年尾生的,所以兩人雖然只差了五歲,但在學齡上卻差了六年。
「我畢業了,但是我的學弟還沒畢業。」
「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懂。」
「意思是我的學弟是你的忠實愛慕者,從你入學開始就一直很喜歡你,把你當成女神一樣崇拜。每次他和我連絡的時候,不管是寫信、打電話或者是寫E-mail,他的話題總是圍繞在你身上,搞得我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對你愈來愈好奇。」
「然後呢?」她知道他的話未說完。
「然後在我休假回臺灣的時候,我終於按捺不住偷偷地跑去看你。」
「偷偷地?」
「對。我一直都是偷偷地、遠遠地看着你,着迷又好奇的觀察着你的一舉一動,而你從來沒發現過我。」
「你曾經偷窺、跟蹤過我?」這下施映蝶總算搞懂了。
「欸,別講這麼難聽,我是情不自禁。不過也因此我才能夠發現你不爲人知的可愛真面目。」他說着突然朝她咧嘴一笑。「你踹電線杆的模樣真的很可愛。」
「我的天。」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呻吟出聲。
「沒那麼槽,事實上比起你完美楚楚動人的形象,我更喜歡你迷糊撒潑的模樣。」殷羿安慰她,低聲笑道。
「那你之前還說對我一見鍾情?」施映蝶突然睜開眼睛,嗔瞪他一眼。
「我是對你一見鍾情呀,從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就被你吸引,再看到你本人之後對你的喜愛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即使是在事隔多年後在警察局裏看見哭腫了雙眼的你,我還是情不自禁的逃不過你對我撒下的情網。」
「我纔沒對你撒下情網。」她抗議。
「如果沒有的話,爲什麼經過八年了我還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呢?」
「那當然是因爲我漂亮又迷人,聰明又慧黠的關係。」
「你還真敢說。」他失聲笑道。
「要不然呢?你自己說你爲什麼喜歡我?」
「當然是因爲你漂亮又迷人,聰明又慧黠的關係嘍!」他拿她的話來回她,想看她會不會有點不好意思,怎知她聞言後,卻驕傲得下巴差點沒抬到天花板上去。
「瞧,我就說嘛。」她可得意了。
殷羿瞬間放聲大笑。
施映蝶不理他,逕自拿起桌面上的旅遊行程簡介來看。奧地利、瑞士、義大利,還有德國、法國、希臘、捷克、北歐……哇塞,選擇還真多耶,要去哪裏玩呢?
來去奧地利維也納喝咖啡好了,順便去「真善美」的拍攝地點摘些小白花——嗯,不對,現在都已經入秋了,哪裏還會有小白花可以摘呀?想看翠綠的山景還是春天去好了。
秋天的季節適合去哪裏呢?
加拿大賞楓嗎?如果只是想賞楓的話,去奧萬大不就好了嗎?幹麼大老遠跑去加拿大?
翻着看着,突然之間,一張充滿了藍色與白色的照片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希臘?
「我們去希臘找最藍最白的房子睡覺好不好?」她倏然回過頭來,大聲的朝他叫道。
他看着她,以瞹昧的語氣說:「要睡覺在家裏睡就行了。」
施映蝶紅着臉伸手捶了他的肚子一記。
「噢!」他立即痛呼出聲,然後無辜的裝可憐道:「開個玩笑也不行嗎?」
「我是認真的在跟你討論。」她瞪他,臉頰依然有抹淡淡的嫣紅,令人迷醉。
殷羿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臉,又纏綿的吻了她一會兒,才抬頭問道:「你想去希臘?」
她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才用力的點點頭。
「聽說那邊的秋天氣候宜人,陰天居多不怕曬,最重要的是現在去又能避過了旺季的人潮。你覺得怎麼樣?」經過剛纔的親吻,她仍有一些輕喘。
「你喜歡就好。」他寵溺的對她微微一笑,然後突然握着她的手翻看了一下她手上的簡介,再點了點頭。「希臘是包涵在申根公約內的國家,如果你覺得十幾天都待在希臘有點無聊的話,我們還可以到別的國家玩。」
「什麼意思?」她不懂。
「在希臘可以申請申根簽證,持有申根簽證後,進入所有簽署申根公約的國家,都不必再申請簽證。」
「意思是有了申根簽證之後,我們隨時可以換別的國家玩?」施映蝶雙眼發亮。
「只有簽署這份公約的國家纔行。」
「有哪些?」
「這要查一查才知道,不過我記得法國、德國,西班子、義大利、奧地利好像都在名單之內。」
「真的嗎?」她雙眼圓睜,興奮不已。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
「決定了,我們去希臘!」她興奮的宣佈。「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等護照和簽證下來之後,隨時都可以出發。」
「你離開公司這麼久真的沒有關係嗎?」她突然又有點擔心。
「你以爲我上個星期爲什麼會每天加班?」
「你是爲了這次的休假才加班的?」
殷羿點點頭。
「我以爲你是氣得不想看見我,所以纔會寧願選擇待在公司里加班,也不想回家。」
「傻瓜。」他伸手輕輕地拂過她的秀髮。
「對呀,我也覺得自己好傻。」施映蝶嘆息的依偎進他懷中。
「我前兩天去了一趟新竹。」他擁着她突然開口道,感覺懷中的她立刻變得渾身僵直。
他親吻她的頭頂,安撫的拍了拍她。
「我和你媽媽稍微談了一下,她很想你,很後悔當初不應該這樣對你。她說,她不敢奢望你能夠原諒她當初對你的態度,只希望你若有空的話,可以回家走走,讓她看一看你過得好不好?
她說,家裏不缺錢,把錢留在自己身邊對自己好一點,不要再寄錢回家了。她還說,你大妹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如果你願意回去參加她的婚禮的話,你大妹一定會很高興,她們都很想你,好想、好想你這個姊姊。」
施映蝶嗚咽一聲,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她也好想她們,好想回家,好想、好想……
「這個週末我陪你回家好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以哽咽沙啞的聲音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