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白,喫過了沒?要不要我讓廚房的廚師幫你弄一點東西?”沈培茹整個人像是沒骨頭般,簡直快貼上季雲白了。
高又美從櫃檯裏站起來。“培茹,你怎麼沒問我喫了沒?”她順道射了一記白眼給季雲白。
“又美,你是自己人,雲白是客人呀!”沈培茹看了高又美一眼,笑得很含羞。
“培茹,謝謝你,我們剛在外頭喫過了。”季雲白不動聲色退了一步,隔開與沈培茹的距離,不然他真怕他又會惹得他心愛的女人氣得哇哇叫。
“那我要不要給你一間小木屋?今天沒什麼客人,看你想住哪一棟小木屋就住哪一棟。”沈培茹又問。
“那給我201那一棟好了。”季雲白承接着沈培茹的好意。
高又美微眯着眼,果然男人都逃不過美女的撒嬌,以前他來都是硬要跟她擠一間房的,說什麼不要佔據營業用的房間,那現在……
“培茹,不用給他房間了,他還是去擠我的房間就好。”高又美當然知道沈培茹心裏打的主意。
“又美,現在房間多得是,幹什麼讓雲白跟你擠一間?”沈培茹纔不要順着高又美的意思,這樣她不就不能夜會季雲白了?
高又美想不出理由來,只好硬着頭皮說:“培茹,這樣我跟他討論事情比較方便呀!我們還有一堆公事沒處理。”
“你可以拿公事去小木屋問他呀!”沈培茹繼續反駁。
季雲白只是微笑再微笑,他根本插不上話,因爲剛剛在車上,高又美才警告過他,不準泄漏兩人的關係。
“季雲白,你笑什麼笑?你很想自己去睡一間小木屋對不對?二高又美氣嘟嘟的問.
季雲白都還沒開口,沈培茹連忙爲他說話。“又美,你怎麼這麼兇?人家雲白又沒說什麼。”
“培茹……”季雲白終於搶到開口的機會。“我還是去睡又美那裏好了。”
“雲白,你幹什麼這麼怕又美呀?”沈培茹不開心地問。
“我是怕她生氣,她一生氣,我的日子就不好過。”季雲白走到高又美的身邊,大方地擁住了她的肩頭。
高又美這才驚覺自己的反應過度,誰讓沈培茹每次看到季雲白,都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好像恨不得把季雲白給拆吞入腹。
沈培茹狐疑地看着兩人。“又美,你老實說,你跟雲白是不是在交往?”
季雲白還是笑,笑得很曖昧,他以表情來說明兩人的好感情。
“我……”沈培茹都明白的問了,高又美也不能說謊,她只能把頭輕輕的點下去。
“又美,你不是說你很討厭雲白嗎?你不是說你不想再談感情了嗎?沒想到你連我都騙!”沈培茹很生氣,她的一番心情就這麼被潑了冷水,尤其她最好的朋友還騙了她。
“培茹,其實我追又美追很久了,只是她一直都不喜歡我,也一直不肯點頭答應和我交往:又美沒騙你,是我費盡了心機,她才答應和我在一起,你可千萬不要怪她。”季雲白連忙打圓場,把一切的罪過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高又美頭垂得低低地。“培茹,真不好意思,這件事是我不好,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高又美,你根本沒把我當同學,你是故意要讓我難堪的是嗎?”沈培茹氣炸了,吼完一連串的話,就大步離開大廳。
“培茹……”高又美想追上前去,卻被季雲白阻止。
“她正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聽不進去的,等她氣消了,你再好好跟她說。”
“我真的不想和培茹鬧翻,都是你啦!”爲了男人破壞多年的友情,根本是高又美始料未及的事。
又怪他了,他真的受了無妄之災,不過他也只能被她怪,不然他遺能怎麼辦呢?
*
高又美和季雲白交往的事,瞬間在藍天農場內引爆,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事,害得高又美不敢再和季雲白同住一間房,非得逼着他去睡小木屋。
季雲白在無奈之餘也只能答應,他也知道她肯承認兩人之間的事,已經是進展了一大步,他不能再有過多的要求。
沈培茹依舊在氣頭上,氣到不顧一切的遞出辭呈,是高又美和季雲白好言相勸、一再低頭認錯,在季雲白保證幫沈培茹介紹更優質的好男人後,她才稍稍平復心情,也才接受高又美和季雲白兩人在一起的事。
季雲白以最快的速度,在三天內處理完了農場的事,他不想再待在農場裏,因爲有好幾雙眼睛,日日夜夜的盯着他對高又美的一舉一動。
他是無所謂,可是臉皮薄的又美就無法接受,她完全禁止他在人前對她有任何親熱的舉動。
日落霞光的午後,微風帶來一陣陣的涼意,吹過涼亭、吹拂高又美的髮梢。
“又美,你真的不跟我回臺北嗎?”季雲白問。
“不要,我纔不想待在你的辦公室裏,那樣好像在坐監。二DE又美猛搖着頭。
“整天只能面對冷冰冰的計算機,轉來轉去不是人就是牆,連辦公室裏的空氣都很冰冷,她才下要去找罪受。
“可是我真的不想談遠距離戀愛,我要是一天見不到你,一定會很想你的。”他握緊她的小手,討好的笑着。
“新竹和臺北一點都不遠,你若有心的話,還是可以來來去去。”她嘟了嘴,心裏也不想離開季雲白。
當初就因爲和陳國強的遠距離,感情纔會愈變愈淡,最後弄到悲慘的下場,她明知感情經不起遠距離,但她就是要試煉一下。
如果他對自己是真心的,那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不會變心:如果他像陳國強那樣,那她就正好可以看清他的真面目。
“你說得沒錯,新竹和臺北一點都不遠,我不勉強你,我會想辦法配合你的。”他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吻了一下。
“喂,會被別人看見啦!”她嬌羞地想縮回自己的手。
“我這個男朋友簡直一點福利都沒有了,你若怕別人看見,那我們回房間去。”他拉起她就走。
這幾日,雖然名義上他都去睡小木屋,但一到半夜,他還是忍不住去敲她的房門,她爲了怕驚擾到大家,還是乖乖讓他進房。
“你哪沒有福利呀!你明明……”那昨晚在一起的事,難道是她自己在作夢嗎?
他腳下沒停,微側着臉,笑得很曖味。“我待會兒就要回臺北,你難道不能讓我多留一點甜美的回憶?”
說成這樣,害她也有些離情依依了。“好啦!大白天的,你可別亂來。”她只好乖乖跟着他的腳步走。
“我就是要亂來。”他笑了。“你不去臺北,那我就申請調來這裏好了。”
她心裏悶悶的,直到回到她的房間,兩人靠在牀邊,在地板上坐下,她才說:“不好吧!你是學投資理財的,來農場能做什麼?”
“可以想辦法怎麼樣把藍天農場變成一座俱有休閒和觀光的好農場,這中間還是有很多值得去努力學習的,你可別小看我,我可是什麼都能做。”他摟着她的肩,將她擁入懷裏。
“真的可以這樣嗎?”她枕在他的胸口,有些不安。
“當然可以,既然你無法適應臺北的生活,那你就繼續待在農場做會計,我呢!就請調來管理農場,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膩在一起,這是兩全其美的好方法。”爲了她,他是真的願意放棄在臺北如日中天的前程。
她抬起小小的臉,眼神中溢滿着感動。“我很喜歡農場裏的生活,你不覺得既可以賺錢又可以度假嗎?如果你也能來,那就真的太好了。”
“調職的事,恐怕不會那麼快就可以成行,但我一定會盡力,你一定要乖乖在農場裏等我。”
“農場裏又不會出什麼事,哪像臺北的花花世界呀!”她冷哼,又想起了陳亞真的事。
“是嗎?那林則伍怎麼說?大家都知道他很喜歡你。”別怪他小氣,他是真的很介意林則伍的存在。
“我把阿伍當兄弟。”
“阿伍把你當女人。”
“原來你還會擔心呀?”她笑了,很開心他會在意。
“當然。”他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你就趕快回來新竹呀!把我看緊一點。”她微仰起頭,主動獻上她的吻。
她很不安,怕他一回臺北就忘了她,怕他一回臺北就會去找陳亞真,可是她就是嘴硬,她不願再提起陳亞真的事,她要的是他的全心全意.
“好,爲了你,我一定不會讓別的男人有機會的。”他舔着她的脣瓣,加深這個濃情蜜意的吻。
一場歡愛即將開始,兩顆不安的心從此開始互相依賴、互相關懷,他和她的感情路正甜美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