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生氣。”不再鬧她,他從口袋裏拿出在臺灣遊玩時買的小飾品,戴到她手腕上。
“你……”琳想抗議,他卻已經戴好了。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是手工做得還不錯。”
琳的怒火頓時又消了。
雖然出身不凡,但是南皓暘買東西,除非特殊需要,否則一向只看適不適合、有沒有心情,除了那回她生病他匆匆趕來之外,每次來看她,他總是會帶小禮物來給她,貴不貴重她也不在意,只是不小心就是會被他這種舉動感動,然後就忘了要氣他什麼。
“你真的很惡劣。”忍不住抱怨。
每次惹她氣呼呼之後,又會突然說出或做出讓她再氣不下去的事,仔細想想,她好像一直被他克得死死的,真是不甘心。
“那是誰老是讓我擔心又放心不下的?”他挑眉。
不是放在心上的人,不會到了哪裏,都記得替她帶禮物。
“是誰?”她反問,纔不承認是她。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輕捏了下她鼻尖,然後摟她到沙發上重新坐下。“等我一會兒,換件衣服,我帶你出去喫晚餐。”
“西餐。”拉住他,她提出要求,就是不想太順他的意。
看不見的時候,會猜測、會不安,但看見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要求,理所當然得讓琳自己都懷疑自己怎麼了。
“好,西餐。”點點頭,他回房去換衣服。
*
要喫西餐,當然就要喫地道一點的,而琳不愛吵雜,考慮各種因素,所以餐廳地點的首選,還是那種會員限定的私人餐廳。
“你確定我們進得去?”在門口看見招牌及接待人員,琳很懷疑地問道。
來到日本,琳的生活維持平民化,只有跟夏川夜出門的時候,因爲配合她的習慣,所以去過不少普通人進不去的地方。
這家餐廳她雖然沒來過,但是聽小夜提過,非會員是根本進不去的吧?
“當然進得去。”挽着她,他掏出會員卡,立刻得到接待人員恭敬親切的問候與招待。
“你是會員……”等坐定位、點完餐,她忍不住問。
“不算是,”畢竟他不是日本籍人士。“不過有菊池在,要來這樣的地方並不難。”
原來如此。
在八年前那場訂婚宴中,她見過那幾個男人,這幾年陸續聽南皓暘提起,對這幾個男人的人生目標真的是很無言。
其中,菊池鳳先出身日本名門望族,也難怪南皓暘明明對日本不熱,卻可以在日本橫行無阻。
這算是……另類的惡勢力嗎?
琳一邊懷疑地想,一邊端起送來的餐前酒要喝——
“別喝。”南皓暘拿走她手裏的酒。
“爲什麼?”
“你會不舒服。”
長期調養她的身體,對她的狀況,他比她自己還了解,很多她沒注意到的事,他都注意到了。
“纔不會。”只是一杯淡淡的紅酒,哪裏會有什麼不舒服?
“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喝過酒嗎?”他一邊問,一邊招來侍者,以很流利的日語請他們準備一杯純果汁。
“沒有。”她的眼睛,瞪着那杯被他拿過去的酒。
“那就對了。”服務生很快送來果汁。“你的體質不適合喝含酒精類的飲料,以後也別好奇就喝,知道嗎?”
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這種霸道的話,知道有他在場她別想喝到那杯顏色很漂亮的紅酒,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端起果汁,恨恨地一次喝一大口,結果太大口了,她立刻嗆到。
“咳、咳……”
果汁跑進氣管,她猛咳着,鼻子紅了,眼睛也因爲刺激而淚眼汪汪,一臉狼狽。
“生氣的時候別喫東西。”從對面的位置移到她身側,南皓暘拍撫着她的背。
這種孩子氣的行爲實在讓人很想笑,但是如果他真的笑出來,她可能會氣到不理他,到時就不好哄了。
“都、都是你啦!”沒那麼咳了,可是嗆到的感覺好難受,她閉着眼喘着,一點也沒發現自己正靠在他懷裏。
“好,都是我。”
嘖!真沒想到他南皓暘還有心甘情願認錯的一天,但是,這世上總有人是特別的那個人,而她已經不知道刷新自己幾項紀錄了。
偏偏她一點感覺也沒有,老是對他鬧彆扭。嘖!真的寵壞她了嗎?
“南……”
南皓暘抬起眼。
“真的是你!”驚喜的異國腔調隨着一陣香水撲來,南皓暘的臉頰就被偷襲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真的好意外。”
琳才奇怪地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他被吻的畫面,她眼睛立刻瞪大。
“你怎麼會在這裏?”美豔成熟的金髮美女開心地道,然後手悄悄撫上他的肩,表情曖昧,“待會兒有沒有空?我請你到PUB去喝酒。”
“沒空。”收回手,她想也不想就搖頭。
他沒興趣跟紐約社交界有名的交際花扯上關係。
“真無情!讓我想拐你都沒機會。”葛娜嗔笑着搖搖頭,看向他懷裏那個小女生,身體更傾近他,“這位是?”
“我的未婚妻。”他回道,低頭望她,又被白了一眼,讓他差點笑出來。
她真的很愛鬧彆扭!
“未婚妻……”怎麼可能……葛娜的語調立刻拔高八度。“你開玩笑的吧……她太小了!”
小?她一聽,又瞪他。
“她現在不能算小了。”
唉……是別人說的話耶!怎麼她都只怪他?
“她看起來……就是很小!”葛娜看了看他懷裏的小女生,再看向他,“如果是她,我不甘心。”
“這種事沒什麼道理可說。”南皓暘淡淡地道。
琳突然推開他的手臂,站起來。
“琳?”
“我去洗手間,你們慢聊。”說完,她轉頭就走。
“你很重視她?”望着她離開的背景,葛娜優雅地更靠近他一點。
“是。”他點頭。“你請吧!”
待會兒琳回來如果還看見她,一定會不高興。
“她真幸運。”葛娜有點嫉妒。“把南氏生技今天推出的新保養品獨家海外代理權給我,我就走。”
得不到人,至少得拿到生意。
“這件事,請回美國後找總經理談,我沒有決定權,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你很無情耶!”葛娜埋怨。
“你的朋友在等你。”不遠處的那桌,不時射過來兩道必殺視線,她想看兩個男人當衆爲他決鬥嗎?
“好吧!不過南……我不會放棄的。”沒忘記自己來日本是談生意的,葛娜先撤退,“就算沒有永遠,曾經擁有也不錯,我會等你。”
她朝他傾過去想要一個吻,南皓暘卻避開。
“如果你想就此消失在紐約社交界,可以再繼續測試我的耐性。”南皓暘淡淡說道。
“向就討厭不請自來的女人,這點幾乎是全南氏家族的男人共同有的毛病,除了家族內以及自己疼愛的女人外,他跟任何女人都保持一定距離。
“你……”葛娜嚇一跳,連忙陪着笑道;“我只是開開玩笑,你別介意,我走了。”
深知南氏家族惹不得,葛娜快快離開。
南皓暘轉回頭,等了十分鐘,琳沒有回來,他直覺不對勁,立刻找來一名女服務生。
“我的女朋友進化妝室後一直沒出來,可以麻煩你替我進去看看嗎?”他描述琳的外貌以及身上的衣服。
“那位小姐……好像已經走了。”女服務生想起來,剛剛請櫃檯叫計程車的小姐,跟他形容的一模一樣。
“走了……她去哪裏?”南皓暘驚訝地道。
“她叫了計程車,沒說要去哪裏。”女服務生歉然地回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南皓暘不自覺嘆口氣。
琳生氣了,但是這個醋喫得實在太沒道理,他一直很注意跟別的女人保持距離耶!
唉……未婚妻是自己的,跑丟了,只好努力找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