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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42度嗆辣愛戀》 / 惜之 / 第16章 / 共22章

她又誇進他的心了。

用力抱住她,他低頭,親親她的額,把被他打痛的額頭貼上溫馨。

“你有雙胞胎弟弟嗎?”

“做什麼?”

“我想預約一個你。”她醉昏頭了,沒想過這句話在酒醒後,會引起多少猜測。“他要有你的飛快反應,有你濃濃的眉頭,有你愛笑的臉,有你……柔軟的脣……”伸出食指,她在他脣上輕輕滑過。

很輕的動作,卻逗出他的悸動。不該有的,她是他的小姨子,但僅存的兩分意識裏,沒有小姨子這個單詞。

“你對每個女生都這麼溫柔嗎?”

是啊,他是大衆情人嘛!

俯下身子,他封住她的脣。只是叫test,沒有故意,或挑逗心情。

可……很怪異,也許今夜外星人降臨,干擾了所有頻率,於是他們的頻率對上,他放不開她,她也不准他離去。

就這樣,她的人生第一次嚐到甜蜜。

很甜,比皇室公主最愛的楓糖更香更甜。

拘住他的頭,壓上自己,她不要甜蜜睡去。

她的主動,引燃了他的熱情。他瘋狂地吻她,一回一回再一回……他的心融入她的情,不需要複製,她擁有他,在這個晚上。

力夫褪去殷艾的衣服,原始衝動引領他的動作,撫上她柔軟線條,一波一波,欲動催促着他。

他的吻順着她的頸項緩緩下滑,火苗一簇一簇被點燃,她的意識飄上五彩國度,那裏沒有她熟悉的黑暗,有的是亮眼太陽……

*

她在他身上醒來,她一動,他跟着清醒。

毋庸懷疑,對於這種不在預計中的狀況,任何人都會懷疑它的真實性。

他看殷艾,再看自己,未回魂的眼神裏有着未出口的震驚。他的茫然傷了敏感自卑的殷艾,不發一語,她迅速起身,迅速拿衣服進入浴室間清洗。

在水龍頭下,在溫熱的水柱間,力夫的震驚一遍遍在她腦間來回。他在害怕,害怕一個夜晚改變他和娉艾之間?他在擔心,擔心父親的話成真,她是使心機誘他上勾,好奪取屬於娉艾的一切?他在恐懼,恐懼自己將被迫和“意外”結成連理?

或者……或者理智的他,已準備使出高超Eo,準備和她談論“和平分手”問題。

幾個問號,問出淚腺裏的分泌物,十指壓住雙脣,她不讓哭聲出現。

她是意外嗎?對,對誰而言她都是個意外,如同好完美的父親從未期待過一個不完美的女兒。

但不要啊,她是何等驕傲的人物,爲什麼要成爲別人的意外?

用力吞下哽咽,把水量扭到最大,噴射的水柱打在她的肌膚上,微微的痛、微微地扯痛她的神經。

牀上,力夫和殷艾一樣狼狽,他飛快起身,穿上衣服,他進廚房爲自己倒開水。吸氣呼氣,把滿頭亂髮抓出條理,他企圖把震驚驅逐出境,好讓腦子靜下來運行。

再喝杯冰水,他努力釐清腦海裏的紛紛擾擾,回想昨夜,讓斷斷續續的片段跳出來。

他想起他們在馬路上跳俗到不行的阿哥哥。她步履不穩,但跳得起勁,他想起她悲傷的泥娃娃、她可惡的同學和繪畫老師,還想起自己要教她畫畫的承諾……怎麼弄到最後,他們上牀?

是他把她當成娉艾或其她女人?是他或她誤解了什麼?他記不得了。

好吧!不回想,他該設想以後,想想如何面對小姨子和未婚妻。

對殷艾,他抱持怎樣心情?喜歡?是的,比喜歡一般女生還更喜歡些,從見她第一眼開始,他就對她特別。

她驕傲得好可憐,自負得讓人心疼,他疼她比任何人更甚。這種疼惜無關男歡女愛,這種疼愛只是一心一意……一心一意讓那雙不展的細眉開啓。

現在,情況弄複雜了,他要怎麼收拾?

他還未想好如何收拾,殷艾已出現他眼前。

她沒笑、沒多餘反應,只是學他,定到冰箱邊,打開冰箱,拿出冷開水,倒滿一杯,揚揚手中的冷水瓶問他;“你還要嗎?”

“不要。”

“咖啡?我有三合一。”

她的態度平靜得讓人驚奇,彷彿昨夜、在這裏、兩人之間從未發生過事情。

“不要,我頭痛。”揉揉太陽穴,他無法理解她的平靜。

“宿醉?你喝太多了。”笑一聲,她刻意輕鬆。

她喝的也不少,只不過頭痛是隱藏性症狀,不喊不叫,不會有人知曉。

“你不頭痛嗎?”力夫反問。

“不痛!”她違心、也違背自己的知覺神經。“我這裏沒有阿斯匹靈,要不要到巷口藥局替你買兩顆?”

“不必,還可以忍受。”

“隨便你。”殷艾聳聳問,從他身邊走過,往客廳方向去。

他在她經過自己時,抓住她的手臂。“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談什麼?很重要嗎?能不能等我下班再說,今天有蠻重要的工作要處理。”張大眼睛,她努力說得自然,壓制想脫繮的心慌。

“請假一天吧,我替你打電話到公司,你把水喝完,肚子餓的話,喫兩片吐司,我在客廳裏等你。”他的態度凝重,失去了一派的輕鬆。

望住力夫的背影,殷艾吸吸鼻子,吸去心中酸楚。

那麼緊張匆忙?非得現在談開?他在害怕,怕她是甩不脫的黏皮糖。

不,她不是,她不巴人、不黏人,她不是非得有誰纔行的女生。

爲了表示自己的無所謂,她慢條斯理地替自己衝一杯牛奶,照他的意思,慢慢爲自己烤兩片吐司,再夾上奶油和葡萄果醬。

她表面平靜,心底早已驚濤駭浪,她忖度他會說的每句話,試着沙盤推演;她模擬角色,拒絕當眼淚鼻涕齊飛的小可鄰。

終於,她一口口緩慢地將早餐吞掉,她洗碗、衝杯子,做完所有事之後,又拿起吐司放進麪包機,再衝一杯牛奶,再塗奶油果醬,再找出拖盤,再……再沒事可做了,只剩下“面對”。

鼓足勇氣,走出廚房,放下托盤,她坐到力夫對面。

“我喫飽了,你要不要也喫點東西?”她還能笑,真了不起。

“不必。昨晚……”才四個字,他就說不下去,想半天,他還是連個簡單起頭都說不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昨晚謝謝你,我是不是該包紅包給你?”她態度自若,彷彿自己是歡場老手。

”章殷艾,你在說什麼?”陽光被烏雲遮蔽,他不滿。

“我不是太懂,但很清楚該跟你說聲謝謝。”

擠出笑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成功,因爲連喬力夫這種老道男人,都沒看破。

“你發燒了?”他忙坐到她身邊,大大的手蓋住她額頭。

“你別欺騙我年幼無知,做這種事哪裏會發燒,又不是傷口感染。一下意識地,她端起要給他喝的牛奶,啜兩口,鎮定。

“爲什麼跟我說謝謝?”他懷疑自己是六十年代的老爺爺,怎聽不懂斬新人類的語言。

“很多男生認爲和處女交往是種負擔,況且我還是個殘障美少女,殘障兼缺乏性經驗,我一輩子都別想找到男人。你對我的腿無能爲力,但起碼替我解決處女膜問題,我當然該說聲謝謝你。”

她的努力解釋換得他滿肚子火氣,偏偏她說的話有條有理,讓他反駁不得。

他就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爛男人,他不願意和處女交往,他怕麻煩,寧願將就一夜情對象,他曾經希望過,滿街走來定去,都是性自主的豪放女,曾經希望,炮友是男女之間最單純、無負擔的關係。

她每句話部符合他對女生的要求,她有錯?沒有!

這個“沒有”讓他氣到快死掉,爲什麼?岡爲她的後續,她捨棄處女膜的後續問題。

從此,她將找到無數個樂意談戀愛,卻不願負責的男人:從此,她將夜夜笙歌,就像他在夜店裏認識的前衛女性。他替男性社會謀到新福利,他應得意稱心,可他卻沉重得連頭都抬不起。

“你很擔心嗎?”殷艾問。

“什麼?”他反射回答。當然擔心,擔心她碰到像自己的男生,擔心他們想做的禽獸事件。

“擔心我把這件事告訴娉艾,妨礙你們的婚姻。”她笑着問話,心在滴血,冬天的心情、春天的嬌顏,她是個表裏不一的女人。

關娉艾什麼事?他連想都沒想到娉艾。

他不說話?是默認?舔舔脣,她拿起他的吐司麪包咬一口,把甜甜的果醬放在嘴裏翻攪,好平衡滿肚子苦苦的味道。

“我說過,我不搶娉艾的東西,包括她的未婚夫。放心,我纔不擔這個惡名。”揚眉,她假裝麪包真好喫,一口接一口,喫得好過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鼻孔冒火,殷艾的話讓他火大,偏說不出正確應答。該死的他,該死的靈敏反應跑到哪裏去度假?

“我二十三歲了,玩得起成年人的遊戲。昨天那個……我清楚,不具意義,單純的你情我願,或者你覺得用擦槍走火形容會更貼切?”

肚子撐爆了,她從沒喫過那麼多東西,食物在胃裏絞,心酸在胸口侵蝕,她沒生病,卻苦得讓膽汁來湊一腳。

“你想玩成人遊戲?”

“當然,我可不是爲了當乖乖女才搬離家的。”

這套說詞,連帶地把昨夜的事情搞成設計,她離家出走、她接納他進入生活,全是爲了玩成年遊戲的預謀。

“這是你說的!”咬牙切齒,他生氣得想殺人。

“對啊。”她又笑,嫵媚風情的笑靨,今天早晨,她轉變爲成熟女人。

“我只是你破除‘障凝’的工具?”

一個字、一個字從他齒縫裏擠出,老天保佑,感激他沒有暴力基因,否則他真的很想用暴力來解決事情。

“這麼說太傷感情,你對我很好,不過……你的說法還蠻恰當。”輕笑,她笑出成熟女性的挑逗。

“好,你不要後悔就好。”用力起身、用力走出她的房門,在經過沙發邊時,一個過度用力,他撞翻了殷艾爲他準備的牛奶杯。

瞬地,牛奶漫過桌面,滴上地毯,斑斑點點,像極了牀單上乾涸的血跡。

碰地,他用力關上門,她嚇得雙肩一震,凝視雪白的牆面,半張嘴,久久,淚水翻滾……

後悔?怎會,她不後悔昨夜的酒醉,不後悔在他懷裏清醒,更不後悔讓他不帶罪惡感與負擔地走出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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