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五十五分,令男人流口水的修長雙腿邁入十八樓辦公室內,姣好的身形坐進辦公椅內。“小助理,報告呢?”
“這裏、這裏。”秀霏的聲音從角落裏發出。
小身影手忙腳亂的衝出來,腋下夾着一早趕出來的資料,空出來的手還不忘捧着蕭祕書指定的咖啡,恭恭敬敬的送上來。
看也不看那份資料一眼,蕭祕書挑剔的指着那杯沒有冒煙的咖啡。“倒杯熱咖啡這種小事你也要偷懶,真不知道公司發你薪水是做什麼的?”
手腕上的表面清楚顯示着九點整,熱咖啡要涼,起碼得經過二十分鐘以上,算來這個小笨蛋今天八點半就來公司了。
“不是、不是的。”秀霏吶吶的道:“我太早來公司,先煮了壺咖啡,結果、結果……”
等到了一般職員的上班時間就涼了。
“早到是你家的事,和拿咖啡給我沒有任何關係,快去換一杯,這杯我不要!”
“蕭祕書,別這麼兇嘛!秀霏早來還不是爲了把你昨天交代給她的文件打出來。”有人同情起低頭不語的可憐小助理。
美瞳頓時往右方一瞄,淡淡一瞥中有着令人難以招架的妖魅,“喬先生的意思是我說得很過分囉?公司請個小助理,難道不是幫你、我分擔工作的嗎?”
“不不,你沒說錯,也沒過分。”生平還沒讓個美女這樣瞧着,喬先生臉紅了。“要不這樣好了,我反正也想衝杯咖啡,不如我替蕭祕書你……”
“怎麼好意思麻煩喬先生,這種事情找助理做就好了。小助理,你也聽見了,快去幫我和喬先生倒杯熱咖啡來,記着,要熱的、會冒煙的。”斜眼一瞄,大有“你不乖乖聽話,就小心我把事情抖出去”的威脅目光,瞪得小助理秀霏的頭皮一陣發麻。
“好,我馬上去。”誰教她有把柄落在剛上任不久的蕭祕書手中,要保密,就得乖乖讓蕭祕書奴役。
瞥向私人辦公室的透明玻璃,那頭倏地閃過一條黑影;蕭祕書微微勾脣,就不信裏頭的人沒聽見他們的爭執。
男人呀!明明就心疼着急,卻死愛面子,不知道在矜持什麼,放不下身段出來保護想呵護的人。
壞心因子聚在脣角,蕭祕書不懷好意的一揚,這種時候,就該有她這種惡質女人出來串個場,刺激、刺激他。
早上十點──
“小助理,你給我的資料錯誤一堆,限你半小時內重打一份,打完之後不準偷懶,再把資料送到財會部門去,等趙副理簽名後再拿回來。”
十二點──
“小助理,待會兒買便當時,替我去郵局寄信;還有順便跑一趟銀行,把這張帳單的費用繳清。”
下午三點──
“小助理,去幫我們買份下午茶回來,記着,飲料要半糖、少冰;我還要一個抹茶蛋糕、一個水蜜桃慕斯蛋糕;然後你再去樓下麪包店帶條吐司給我,其他人的你自己看着辦。”
從早上到下午,小助理三個字一再重複的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
不知秀霏是哪點惹到蕭祕書,總之,從蕭祕書調任以來,只要蕭祕書一有空檔,就會不斷使喚小助理,大夥也早就見怪不怪,只不過今天的情況稍微頻繁了一點。
五點半,下班時間到──
蕭祕書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伸了伸懶腰,桃花眼再次不安分的溜到角落邊已準備好要下班的小助理。“小助理,去把剛剛我寄給你的信件打開,裏面有些資料我要你幫我查一查。”
“嗄?可是我已經把電腦關了耶!”不是下班了嗎?
“關了不會再開呀?!”
秀霏還想說什麼,卻教一旁看不慣的人打斷。
“你別老用高傲的姿態對待秀霏,是不是你嫉妒倪經理把注意力全都放在秀霏身上,所以才故意找秀霏的麻煩!”
蕭祕書只會對業務部的倪經理嬌聲嬌氣,讓大家不猜測她對年經有爲的倪經理有染指的意圖才奇怪。
黃祕書擺出路見不平的嘴臉,“就算你多美豔都沒用,倪經理喜歡的是像秀霏那種溫柔沉靜的小女人,不是你這個壞心的巫婆。”
被罵巫婆的女人一臉無所謂般,彈了彈指甲,突然嬌媚的呼了聲。“哎呀!我指甲怎麼裂開了?”
“我馬上去拿貼布。”訓練有素的小助理立即轉向自己的角落小座位,替高傲的主子尋找OK繃。
“秀霏,你給我回來!”黃祕書氣極了,伸出去的手卻只抓到一團空氣。
呂秀霏,你真是活該讓人使喚!
黃祕書轉向那一臉得意得想讓人打的蕭祕書。“蕭祕書,秀霏不是你一個人的小奴隸,你可不可以不要什麼大小事都要她去處理。”
蕭祕書眉一挑,譏笑道:“我記得黃祕書昨天下午也說蛋糕很好喫,不是嗎?”
那蛋糕可是她叫小笨蛋去排隊搶購的呢!舉凡嘗過的人,無一不誇讚蛋糕的好,那時可沒人幫小助理出頭喲!
黃祕書爆紅了一張臉,她的確沒資格跳出來幫秀霏說話。
“黃祕書,大家都是同事,我也不想跟你起摩擦,不過你想想,只是少領我們幾千塊的薪水,卻不像我們每天忙得喘不過氣,只需要打打字、送送文件就好,既然助理的工作這麼閒,幫我們分擔一下或是跑個腿又有什麼關係?你不也想早點下班和男朋友共進晚餐嗎?”對於煽動人心,蕭祕書向來自有一套做法。
黃祕書不吭氣,取回影印好的文件,不知心裏在想什麼的又回到座位上坐好。
不一會兒,秀霏取來隨身攜帶的藥膏和貼布,小心翼翼的照料着蕭祕書指甲上那塊連找都找不到的小裂口。
眼神不經意撞見玻璃窗內再次一閃而逝的身軀,蕭祕書的脣角更上揚了。“小笨蛋,有人快忍不住了。”就不信這男人還能ㄍㄧㄥ到什麼地步。
“什麼?”秀霏聽不清楚她的呢喃。
“我說你今天離開公司前,記得將我桌上這份文件重新再打一份,有註明標記的地方要檢查一下有沒有錯字。”纖指朝桌上厚度一公分的紙張一比。
秀霏當場垮下臉。“我昨天不是纔打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明天的份,你快幫我弄好,我就可以省事一點,我明天可是約了財務科的張主管喫飯,是要準時下班的,男女約會對我來講很重要,這你該清楚吧?”
“我今天已經很早起在幫你處理了,如果再加班,回去都不知道幾點了。”秀霏咬着脣,浮腫的雙眼在抗議,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你只是個助理,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去做,你有權對我說‘不’嗎?”
苛刻的話讓秀霏委屈的紅了眼。
火山終於爆發,原本緊閉門扉的辦公室霍地打開了。“蕭祕書,這裏不是管理部門,不能讓你像以往作威作福的方式差遣別人。”
男人高昂的身軀大步走向蕭祕書,將不敢多言一句的小助理拉至自己身後。
“倪經理!”蕭祕書發出類似喫驚的聲音,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裏頭的大頭聽見她們的對話似的。
“你眼底還有我這個經理就好,我有說過你可以把自己的工作交給其他人去做嗎?”
“當然沒有。”蕭祕書刻意垂下臉,焰氣消去一大半。
“很好,請你牢記這一點;還有,下班時間到,想離開就別在公司裏逗留。”繃緊下顎的倪經理眼神蹦出凌厲的光芒,趕人之意相當明顯。
看得出來他的怒氣積壓已久,尤其發現自己心儀的小女人讓人欺負得黑眼圈都出現了,更是心疼得要死。
“那我先走了,經理,明天見。”蕭祕書聽話的離開,剩下的就讓倪經理去搞定收尾,她瀟灑的功成身退,可以預料這裏又將萌出一段辦公室小戀曲。
蕭蔓莉拎着包包,在衆多雙女人嫉妒、不滿,以及男人愛慕的眼神下,緩緩朝電梯邁進。
耳尖的她聽到許多閒言閒語,批評她的話一點都不留情。
真奇怪,明明該做的工作都做完了,那偶爾偷點閒是哪兒不對了?叫人跑跑腿買點東西回來孝敬和慰勞自己,這很合理,那羣人憑什麼跑出來大喊伸張正義?
她很壞嗎?
還好吧!她承認自己是心機重了些、城府深了點,爲了保護自己不惜任何手段,會使壞,當然是爲了讓自己更好。
在沒有人的照料下,她蕭蔓莉是這麼一點一滴活出來的,那麼她愛自己比任何人多,這樣不對嗎?
人人都說她壞,那她不如壞個徹底,畢竟沒她的壞,哪能襯托出小笨蛋或者其他人的好、哪能激出那些男人的同情心,不是嗎?
“蔓莉姊,你的咖啡。”
敲打鍵盤的手指驟然停止。“請叫我蕭祕書,這是公司禮貌。”第十五次提醒。
秀氣的眉輕輕一攢,無所謂的繼續喊道:“蔓莉姊,你再不喝,咖啡會冷掉的。”
忍下想拿鍵盤砸人的衝動,蕭蔓莉斜睨着從戀情曝光後,便不再聽從自己命令的小笨蛋。“呂秀霏,你沒事好做嗎?”
十八樓到九樓可是有一段很遙遠的距離,別告訴她只是特地爲了送咖啡,她不信。
“要真這麼閒,何不黏在你剛上任的男朋友身邊,要送咖啡就一口一口送進他的嘴裏,你的倪哥哥一定很樂意讓你這樣服務。”
“蔓莉姊,你、你在胡說什麼!”小女人鼓着紅通通的雙頰,又羞又惱的大叫。
“安靜點,這裏可不是你男人的地盤。”蕭蔓莉敲她一記。
好個倪經理,夠狠,爲了小笨蛋,居然把她貶到乏人問津的業務K部門。
如果將公司比喻爲皇宮,K部門毫無疑問地就是冷宮,裏面專門囤積沒有合理理由攆出公司的人員;而管理冷宮的頭頭就是大豬公經理,對於他有沒有管理能力她是不知道,但是冷嘲熱諷、抓人小辮子的本事倒是一流。
尤其她纔剛報到時,賞了一記鍋貼給那個想掀她短裙的大豬公後,她的日子就變得十足辛苦。
瞧瞧,她的位置就被安排在經理室正門口,最便利大豬公使喚她。
“蔓莉姊,你做什麼打我?”小笨蛋委屈的嘟起嘴,揉着發紅的額頭。
“要是因爲你,而害我被指控上班摸魚、聊天,信不信我晚上根本不用回家!”
“有這麼慘呀?”
“你也不想想是誰害我這麼慘的!”她故意往秀霏的身上一瞄。
還不是倪經理看不慣她使喚他女人的舉動,將她打入冷宮。
小笨蛋馬上自首,“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做什麼?”真是笨蛋之首,所有人都說她是惡人有惡報,就這個小笨蛋對她心懷愧疚。
“要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被調到K部門來。”這也是爲什麼秀霏只要有空檔,人就往九樓跑,送咖啡是藉口,她只想來看看蕭祕書過得好不好。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之前對你做了什麼?”蕭蔓莉只覺得頭痛。
天底下有什麼人不好惹的?對,就是笨蛋不能惹,一沾上就得小心永遠脫不開身。
“當然知道,我很感謝你。”
“感謝我?”蕭蔓莉捂着額頭,笨蛋就是笨蛋,果然笨死了。
“沒錯。”呂秀霏微笑着,因爲蕭蔓莉無意間聽到她的自言自語,知道她暗戀着倪經理,有了這個把柄在手,讓她乖乖的爲蕭蔓莉做牛做馬。
但是被蕭蔓莉指使了三個月,她卻從來沒有懼過蕭蔓莉,也從沒怨過她,因爲若不是蕭蔓莉讓她常有機會留下來加班,倪經理根本不會注意到她。
經由她的小腦袋想了許久,她得到的結論是──蕭蔓莉絕對是故意的!若不是故意,早先舉凡她曾待過的部門,好幾對助理和經理之間又是如何配對成功的?
“蔓莉姊,其實你人還挺好的呢!”只是方法使用不當,讓人對她留下壞印象。
蕭蔓莉抽動着僵硬的嘴角,不知道哪裏有賣消災避笨蛋的符咒,可以及時生效。
她立志要做壞女人,好或是優等這種字眼應該要跟她絕緣。
“蕭祕書,你又在偷懶!”突然,中氣十足的吼音從面前打開門的辦公室裏傳來。
一頭巨大的、該稱長得像人類的豬,不!是長得像豬公的巨大人類正瞪着讓自己小腿瘀青好幾天的罪魁禍首──那個依然該死、美麗得讓人想摸一把的尤物祕書。
“還有你,你是哪個部門的職員,不懂上班時間不能聊天的規矩嗎?”
雷聲打到秀霏身上,她拍着被豬吼聲嚇到的心臟,怯怯道:“呃、抱歉,我是十八樓的助理,是倪經理派我來向蕭祕書拿東西的。”
“倪經理?”皺了皺又黑又粗的眉毛,豬公有點懊惱失去罵人的理由,“既然是拿東西,就別藉機聊天,蕭祕書,回頭我再說你。”
扔下短短的嚴斥聲,豬公急忙忙地擠出窄小的門,這一幕令蕭蔓莉頗感訝異。
“豬公在趕什麼?”平常被他抓到小辮子,可是得聽上豬吼聲長達半小時呢!
倒是秀霏望着巨大黑影的消失,突然神祕的一笑,“蔓莉姊,我想你要走運了。”
“我走運?”蕭蔓莉攏攏那頭鬈髮,一副不以爲意的模樣。
“沒錯。”注意力被美人撫發的動作吸引,久久她纔回神,“蔓莉姊知道我今天在樓上聽到什麼嗎?”
“誰理你聽到什麼,還有,請叫我蕭祕書。”第十六次提醒,蕭蔓莉繼續比對文件上的數據,打算把評估表完成。
“看K部門經理這麼着急的模樣,我想我聽來的消息應該是正確的。”
無人應她,秀霏自己一個人倒也說得盡興。“蔓莉姊,我聽說K部門今天會調來一位新的副理喔!”
蕭蔓莉哼了一聲,人事調動經常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新來報到的同事默哀幾秒,可憐!一進就進到垃圾部門。
“聽說新副理是公司用重金聘請回來的,對方唯一的條件竟然是要求來做冷宮的小副理耶!”
注意力稍稍被轉移,蕭蔓莉看了一眼秀霏,這年頭什麼怪人都有,眼前得意洋洋廣播消息的笨蛋也是一個。
“我爲什麼說你走運,蔓莉姊,公司可是很看好這個新副理,所以對於他將到任的K部門,公司也會一併重視,以後這裏就不再是冷宮了。”
“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這裏日後會受到關注,當然你的日子就會好過了,而且呀……”秀霏突然捂起嘴,笑得三三八八的,“那個副理聽說人斯文、英俊又多金,蔓莉姊,你可要好好把握,別再浪費給其他人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一疊紙張不客氣的往秀霏的頭頂揮去,這丫頭的膽子真是愈來愈大。
“蔓莉姊,你怎麼又動手啦!我是好意告訴你,新副理說不定是個好對象,你該爲自己打算,別老是故意去做些讓人對你產生反感的事,這樣男人都不敢接受你啦!”好可惜,蔓莉姊的美過豔過野,是屬於好男人不願意靠近的那種。
“什麼話!說得好像我沒人要似的,開玩笑,我只要動一動手指頭,有哪個男人不對我好言好語的?”除了那些心有所屬的男人例外。
秀霏吶吶的反駁,“纔沒有,倪經理就不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秀霏拉住起身打算身體力行的蕭蔓莉。“別啦!蔓莉姊,你不要跑去倪經理那裏……”
發覺蕭蔓莉眼中狡詐的笑意,秀霏才頓然明白,“蔓莉姊,你好壞,故意看我緊張是不是?”
蕭蔓莉端起桌上已涼的咖啡送到脣邊,小笨蛋泡的咖啡其實好喝得不像話。“誰教你這麼好逗,看在你娛樂我的份上,以後要是倪經理不要你這個小笨蛋了,我再幫你物色其他男人。”
“蔓莉姊!”秀霏跺腳,不懂蕭蔓莉爲什麼就不能認真一點。
“好啦!別叫了,說說你講的新副理,他叫什麼名字?”好男人一定不適合她,若真不錯,她倒是不介意再做個惡媒人,可惜K部門沒有她中意的女主角。
“他的名字是……”
話還未說完,答答答的腳步聲出現在門邊,豬公男率先走進來,臉上誇張的笑容讓臃腫的臉變得更肥胖;隨後跟進一名身形與豬公相差十萬八千里的挺拔男人。
俊逸非凡的五官,帶着特有的自信笑容,男人跨着修長的雙腿,正巧站定在秀霏身邊。“大家好,我是歐志傑,新上任的K部門副理,從今天起,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
他和煦的聲音中帶了一抹誠摯的微笑。
如沐春風般的笑容,溫柔的吹進每個人的心,笑得讓人心暖暖,不自覺也想回應一個微笑給他。
但,就在這自我介紹的男人面前──
“噗!”
一口咖啡從某張小嘴裏,噴向那笑得有如春天降臨般的男人臉上。
案發後,現場一片死寂!
抖着好幾層肉的豬公男終於記得吸進一口空氣,爆吼着,“蕭、蔓、莉!”
拜那口咖啡所賜,豬公給了蕭蔓莉一個晚上也做不完的工作。
要說給她個乾脆,直接罵她一頓不是更好?可惜新官上任的副理一點也不計較,甚至要求豬公經理小事化無,這個副理看來比豬公經理還有掌控權,豬公表面上啥話也不敢講,卻暗自記恨在心底。
蕭蔓莉在一堆文件夾中伸伸懶腰,不經意的瞄向桌上一條男用手帕。
她記得那男人拿出手帕替她擦拭脣邊的咖啡漬時,周圍不知有多少心花怒放的羨慕聲。
多麼親切又溫柔的好男人,他不但不生氣,看着現行犯的神情還異常溫和,一抹讓人招架無力的笑容就掛在嘴邊。
蕭蔓莉用力抿脣,“可惡!要不是那個笑容,我會出糗的把咖啡弄翻?”
真孬,不過就是個簡單的笑容嘛!居然會讓她全身虛弱無力。
第一笑,她噴了口咖啡;第二笑,她手軟的把整杯咖啡打翻在那個男人身上,更加深了豬公對她的仇恨心。
八點整,樓層裏就只剩下她所在的區塊頭頂還亮着燈。
按下存檔鍵,蕭蔓莉吹了聲口哨,雙目中有着做壞事的光采。“搞定!看你這豬公明天會被刮下多少層脂肪來。”
這份半年來K部門上報不實的虧損數據,是爲了明天的月會報告而準備的,身爲豬公祕書,她會非常公平的拷貝給各個主管。
至於那疊豬公指派的“工作”,她纔不放在心底,收拾好皮包準備回家。
才起身,就被佇立在黑暗處的修長身影給嚇了好大一跳。“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角落邊的身影揮晃了一下手中的牛皮紙袋,漸漸從黑暗中現身。“我忘了一份資料,所以回來拿,剛好看到你在加班。”
低醇的嗓音不是別人,就是讓她在今天糗到家的男人──K部門的新副理,歐志傑。
“幹什麼一聲也不吭的站在那裏,想嚇人也不是這樣。”她低聲埋怨。
“一個女人留在公司這麼晚,尤其是蕭小姐你……”輕咳了聲,黑眸鎖住那張美豔的臉龐,“你該比我清楚你的外貌會讓你添麻煩,我不放心你單獨一人,又不想打擾你工作,只有不出聲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會就一直站在那裏看着我吧?”這樣會讓人覺得,有異心的人是他。
“對於一個祕書而言,你的工作時間應該是超過了。”
星眸注視着桌前一疊疊超出正常工作負荷量的文件,眉宇輕攢。“歐副理會不會管太多了?”
察覺到他的注意力放在桌上,她驀然想到,“你等我,應該是想拿回你的手帕吧?!”
交給他摺疊好的方巾,他卻藉機拿起她的包包,非常有紳士風度的比了個請的手勢。“走吧!我們回家吧!”
蕭蔓莉一愣,他會不會太自動了一點?“我想我的手沒扭傷,我的東西我自己可以拿。”
“蕭小姐,我可以稱呼你的名字嗎?”歐志傑有禮貌的問。
“請叫我蕭祕書。”這年頭,人人都喜歡跟她攀關係嗎?搶回自己的皮包,她把男人甩在身後,大步往外走。
“下了班,何必這麼拘謹?”
她嫌煩地斜睨一眼,卻被他燦目的笑容刺到,驀然收回視線,心中暗罵不已。“該死,這人沒事笑得這麼討人厭做什麼?”
這男人一定是她的剋星,一個笑容就可堵得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耳力好的歐志傑,濃密劍眉輕輕一挑,他裝作沒聽到,但脣邊的笑更濃了。“所以我可以叫你蕭小姐,或者是……蔓莉?”
爲免得雙目受創更大,蕭蔓莉索性低着頭走,都隨便他了啦!
電梯裏,她刻意選了個與他距離最遠的角落站定。
“蔓莉,這麼晚了,讓我送你回家好了。”他阻止她想按一樓的小手。
蕭蔓莉的嘴微微一掀,無敵柔笑又一次打敗她的拒絕。
電梯一層層往地下室停車場降下,女人的埋怨聲也隱隱發出。“搞什麼!有必要弄得好像我們很熟嗎?”
停車場到,電梯“咚”一聲打開,男人迷人的雙脣跟着上揚。“答案很簡單,因爲我喜歡你、想追你,當然得想辦法讓我們更熟。”
驀地而來的告白像個炸彈一樣把蕭蔓莉炸得不知所措,她瞠目驚道:“你瘋了!”
這人懂不懂含蓄呀?她知道有很多男人想她,卻都沒像他一樣這麼直接的說出來。
她的外表一向就是好男人止步,像歐志傑這種可以稱之爲溫柔居家型的好男人,不可能會喜歡上她這種招蜂引蝶的輕佻外貌。
“我沒瘋。”他的厚掌緊緊扣住想往電梯外跑的蕭祕書的手臂,把滿臉不可置信的她拖向自己的車。“可能我說得不夠誠懇,所以讓你這麼驚訝,請容我再說一遍。”
將她塞入車內,歐志傑一手按在車沿,一手撐在她身邊的椅背上,炯亮雙目直直的看向她,“蕭蔓莉小姐,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我想追你,想做你的男人、你的丈夫,希望你給我這個機會。”
別人這麼說,她或許會當作笑話聽聽,並反譏回去;但是這個笑得讓她四肢發軟的男人卻令她渾身發燙,十分的不自在。
這晚在他的車上,她甚至連怎麼開口說話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