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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相遇太早》 / 倪淨 / 第6章 / 共13章

心絞痛?

武風皇不敢相信的瞪着牀上淡白無血色的葉瑪衣,要不是半路攔到計程車,後果連他都不敢多想!

怎麼會呢?

她一點都不像是個病人,怎麼會有心絞痛?而且還是天生的,雖然不是個大病,也不需要喫藥看醫生,卻必須要十分小心。

怔怔地坐在病牀前,他問:“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身體不舒服?”半帶責怪,半是擔憂,武風皇口氣也不甚太好。

“如果我說了,你就不會動粗嗎?”

“我……!”他語塞。

“你可以走了。”

“那你呢?”

“我可以一個人待在醫院。”說完,葉瑪衣虛弱的將眼睛閉上,頭更是偏向另一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武風皇心裏懊惱,粗聲說:“我在這裏陪你。”

“我不要你陪。”

武風皇沒理她,逕自起身,“你的點滴快沒了,我去叫護士。”

“武風皇……。”

“我馬上回來。”他才轉身,隨即又回頭,說:“剛纔因爲太緊急,不小心把你的書弄丟了,下一次我去書店買還你。”

沒等葉瑪衣應聲,武風皇已經走出病房,留她一個人靜靜地躺在病牀,葉瑪衣怔怔地撫着脣瓣,依稀還感覺到武風皇留下的狂妄氣息。

雲龍高中訓導室裏冷氣送來柔柔涼風,四面牆壁上隨處可見學生爭戰奪回的獎盃獎牌,更有不少名人拍照留念的照片。

而此時,學校訓導主任早已口沬橫飛的罵了半個多小時,看起來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武風皇,你自己說,你已經翹課幾次了?”

一個小時前,翹課的武風皇被巡視校內的風紀委員逮得正着,其實也不算是去逮人,而是他大少爺膽大包天地敢去別班教室胡鬧,強行拉走正在上課的葉瑪衣,這才驚動校方,連忙派人將他壓來訓導室。

“說啊!怎麼不說?”想起他大鬧別班上課的情形,訓導主任的聲音更大。

可,武風皇理都不理。

葉瑪衣對自己被帶來訓導室感到莫名其妙,鬧事的是武風皇,爲什麼連她都要一併被罵,況且她都還沒原諒他上回的粗蠻,想起被奪走的初吻,她至今無法釋懷。

見她不肯看自己,武風皇無法忍受她的漠視,氣得將她的臉移向自己。

“武風皇!”她驚呼,爲他再一次的驚人之舉。

“武風皇!”訓導主任也喊人。

“我沒聾,你不用喊那麼大聲。”他只在意葉瑪衣對他的冷淡,從上回那次的衝突後,她對他視若無睹,就因爲這樣,他纔會去她教室擄人。

“武風皇,你給我安份點!”

這小子根本沒把他這個訓導主任的話放進耳朵裏,要不是看在他父親的捐款,還有香港段先生那邊的人情壓力,他肯定要這小子滾出雲龍高中!

想說他不求上進也就算了,沒想到他連流氓那套都帶進校園,竟敢公然強迫葉瑪衣跟他一起翹課,這次,說什麼他都不會輕饒。

訓導主任翻開學生獎懲表,氣呼呼說:“你公然翹課,我要記你小過一支。”這已經不知是武風皇入學後的第幾支小過。

“那你給我兩支小過好了。”

訓導主任瞪他,“你說什麼?”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武風皇朝葉瑪衣努了努下巴,“我要她陪我。”如果訓導主任敢說不行,那他絕對砸了這間夏天有冷氣,冬天有暖氣的訓導室。

這…這小子簡直是荒唐的無法無天!

“咳……咳……。”主任氣得猛咳。

“主任?”

武風皇轉頭看葉瑪衣,酷酷的說:“跟我走。”

想走?

慢着!

他沒說可以。

“不準走!”

武風皇早就拉住葉瑪衣的手腕,不理她的反抗,直要往訓導室大門走去。

“武風皇,你馬上放開葉瑪衣!”她可是葉家公主,一旦出了什麼亂子,這罪他可是擔待不起。

“武風皇,你放開我……!”

“你不要吵!”

“武風皇,你再這麼胡鬧,小心我通知你家長!”

“請便,我現在很忙,沒空跟你多說。”

“你……!”

不理氣得臉發黑的訓導主任,武風皇粗魯的拉着不情願的葉瑪衣走人了。

走出訓導處,葉瑪衣急忙想甩開他的鉗制,“武風皇,你要帶我去哪裏?”武風皇的步伐又急又快,她在後頭跟得好不辛苦。

五分鐘後,他在校園後操場角落停下來,不悅抱胸地回頭怒瞪葉瑪衣,那模樣跟凶神惡煞沒兩樣。

“爲什麼不理我?”

他在說什麼?

什麼叫她不理他?

“我在問你,爲什麼?”他再重複一次。

葉瑪衣抽回手,在他的瞪視下,她說:“我爲什麼要理你?”若是可以,她想跟他畫清關係,最好不要有交集更好。

“你……”葉瑪衣的話教他無語,“你還在氣我吻你的事?”

“如果我說我是呢?”那是她的初吻,說她不在乎是騙人的。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氣消?”

葉瑪衣斜看他一眼:“只要你不要再來煩我,那我的氣就會慢慢消了。”

“你……”他咬牙,“如果我非要找你呢?”她的話,傷了他的男性自尊,更教向來高傲的他,難以平怒。

“隨便你。”

見她應得漫不在乎,武風皇火大的吼她:“那只不過是個吻,你有必要那麼生氣嗎?”

只是一個吻?對他而言,她的初吻只是一個吻而已?“對你來說,那可能只是衆多吻的一個,可是對我而言,那是我的初吻,所以我很在意!”而她根本沒想過,她的吻會被武風皇給奪走,而且是在那樣的情況下。

初吻?原來是初吻。武風皇視線與她相接,帶着揶揄的口吻說:“難不成你是想把初吻獻給男朋友?”

葉瑪衣漲紅臉,又氣又惱的看着他那輕挑的態度,“是又怎麼樣?就算給陌生人,都好過於你!”

“你…你說什麼?”

“再見!”

她一點都不想在這裏跟他多費脣舌,調頭想走人,卻被武風皇搶先一步拉住,“把話說清楚!”她說的陌生人是什麼意思!

“放開我!”

“什麼叫給陌生人都好過於我?”

葉瑪衣回眸瞪他,“意思是我不想再見到你,希望你也不要來打擾我了,可以嗎?”

“不可以!”武風皇忿然上前,高大身形教葉瑪衣愣住後退,沒想到卻被凹凸不平的小石頭給絆了下,身子不穩踉蹌往後倒。

還好武風皇眼明手快,長臂將她往自己懷裏帶,卻因爲使力過重,教兩人雙雙跌在草地上。

墊背被壓在下頭的武風皇叫了一聲,葉瑪衣以爲他受傷了,抬頭往上看時,卻不巧地撞上正要抬頭的武風皇,小巧的下顎被撞得發疼。

“好痛!”

見她疼得都要掉下眼淚,武風皇咒罵了幾聲後,拉住她的手腕說:“有沒有怎麼樣,讓我看看!”

“不要!”

“你不要動。”

武風皇不讓她起身,定住她的頭,見她的下顎變紅,也腫了些,不雅的咒罵聲又再度響起。

“我幫你揉一揉。”

“不用你好心……。”

她急得想起身,奈何武風皇雙臂收攏將她圈緊,在她還沒意識到他的意圖前,無賴的嘴脣再次放肆地貼上她的脣瓣,她錯愕的忘了反抗時,他的脣移開,語帶強悍:“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葉瑪衣以爲自己聽錯了,這不可能是真的,他不可能成爲她的男朋友!

他說過他不喜歡她的。

那天,在體育館裏,她親耳聽得清清楚楚,武風皇當着他朋友的面,說他絕不可能喜歡上她。

那他什麼要當她的男朋友?

是因爲好玩嗎?

還是他一時興起?

“你喜歡我?”

“如果我說是呢?”

騙人!他在說謊!

“你真的喜歡我?”再一次,她問。

回答她的是一道溫柔的輕吻。

天下奇景,武家那生性不霸的兒子,自小念書到現在還不曾在書桌前坐上十分鐘,今天已經在書房裏待了一整天,他……生病了?

武母擔心的頻頻在書房外乾瞪眼,想問又不敢多問,深怕兒子那火爆性子一來,家裏不知又是哪一角落要重新裝潢了。

正當武母不知如何是好時,武父正好進門,見到老婆手裏端着水果飲料站在走廊,他納悶問:“兒子不在?”

他等一下還要參加某慈善機構的聚會邀請,順道要司機繞回來拿演說稿子。

“在。”

高大俊挺的武父正打算走回房間,一聽兒子大白天的待在家裏,表情詫異的問着老婆:“在睡覺?”

“在書房。”

武父喫了一驚,“他在書房幹什麼?”

“當然是看書了。”

武父嘴巴張了又合,模樣很滑稽,終於擠出二個字來,“看書?”

那小子也知道要多看書充實知識了?

平日見他不是結伴出遊狂歡就是打人強身健魄,讓他這老子把破財消災當積功德,何時他那不長進的兒子也知道要看書了。

“他都在書房待一整天了。”

“一整天?”武父本是欣喜的俊容迅速垮下,哼了哼道:“難怪沒出聲,我看八成是睡死了!”

武父將書房的門給推開,打算進去訓人,口中還念念有訶說:“臭小子,你給我……”

“老公,你冷靜點。”

武母愛子心切,深怕父子倆又在書房練拳腳,纔打算跟進去,就見老伴目膛口呆的傻在門邊。

而教武父發傻的是距離門邊三公尺的原木大桌前,武風皇戴着金框眼鏡抬眸。

“媽,我肚子餓了,有沒有喫的?

喫的?

有,怎麼會沒有!

“在這裏。”她特別要傭人準備兒子最愛的水果跟飲料。

“老婆!”

“怎麼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武父眼睛揉了又揉,不敢相信,不長進的兒子真的是在看書,爲了怕兒子搞鬼,武父疾步上前,只見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及寫了一壘又一壘的計算紙。

“小心一點,口水別給我滴下來。”

武風皇見他老頭的嘴巴張得有點可笑,深怕葉瑪衣娟秀的筆跡上給滴了口水,連忙拿開。

“好漂亮的字跡,是女孩子借你的吧?”

武風皇一付懶得理他老頭的表情,隨手捉了蘋果就往嘴裏塞。

“長得怎麼樣?要不要跟爸爸說是哪家女孩這麼好心?”

“沒空。”

“你……算了,反正哪個女孩爸爸都不介意,只有一個不准你往來!”

武風皇斜瞪了他老頭一眼,“哪一個?”

“南部那一個。”

南部?

武風皇冷哼了聲:“這裏是臺北,就算我想‘把妹’也不可能‘把’到南部去。”況且他根本沒認識任何南部女孩。

“那葉家那一個呢?”

葉家?

沒頭沒尾的,武風皇真的懷疑他爸會是人人口中的學者兼企業家,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壓根就沒有姓葉的朋友!”

“那就好,等你考完……。”

“你到底有完沒完!”武風皇邊說,手裏的筆也射了出去,還好偏了目標沒射中眼前的武父,不過那氣勢也夠嚇人了。

“老公,我們先出去,別吵兒子唸書了。”武母怕父子動粗的戲碼再次上演,連忙拖着準備破口大罵的老公出去。

“你別拉我,我要好好教訓這不孝子……!”竟拿筆砸他,也不想想是誰生他養他,還給他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少爺生活!

書房的門被關上,武風皇終於圖了清靜,打算繼續剛纔未完的數學題目。

他老頭事業肯定是忙昏頭了,姓葉的,哼,他哪來姓的朋友……

葉……,倏時武風皇濃眉輕擰,俊容肅目的瞪着手裏的筆記本,葉……葉…葉瑪衣!

南部葉家

葉母不小心扭傷腰部,期末考前葉瑪衣專程南下一趟。

進到客廳,只見管家元姑正在指揮傭人打掃,“小姐回來了!”其中一名女傭人眼尖的發現她。

元姑轉身,驚喜連連的上前:“我的好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元姑在葉家幫傭二十年,從她有記憶開始就在家裏住,她是她媽最好的得力助手,更是她媽監視父親的最佳夥伴,因爲元姑的老公正是她爸的司機。

只要外頭有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媽精明幹練的法眼。

“元姑,我媽呢?”

“在樓上,我這就去跟她說你回來了。”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你繼續忙。”

“說得也是,難得老闆這麼慎重,連家裏珍藏的收藏品都要人拿出來擺着。”

收藏品?那是不是說家又有貴客要親臨了?

“誰要來?”

“好像是老闆北部的朋友。”

北部的朋友?

印象中她爸並不熱衷跟北部人交朋友,除了幾位段家幫的老友,草根性重的他認爲南部人還是比較重人情味,好相處。

怎麼會突然來個北部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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