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咪。”
“我的小衣衣,你可回來了。”葉母見寶貝女兒進房間,修長白晰的美腿一踹,直接將坐在牀沿的老公踢下牀,“來,給媽咪抱一下!”
這時,葉父悻悻地由地上起來,不平說:“老婆,你怎麼又踢我?”男人最大恥辱是被老婆踢下牀,他這些天不知被老婆踢下牀幾次了。”
“怎麼?我踢你不可以啊?”
屋裏開着暖氣,葉母只着單薄的睡衣,姣好性感的身材曲線教葉父無法移開目光。
“媽咪,你怎麼扭傷腰的?”
好端端的,除了每天早晨陪她爸慢步,不愛運動的葉母平日只作瑜珈保養身材,爲什麼會扭傷腰葉瑪衣還是不明白。
葉母美目瞠瞪,葉父連忙想閃人,“你們母女再聊一聊,我有事先出去了。”
目送她爸逃難似的離開,葉瑪衣眼尖的發現她媽咪脖子上幾處紅痕,心細如她,似乎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算他跑得快。”葉母嬌哼,“害我腰疼得半死……。”
葉瑪衣笑得偎進母親的懷裏,嗅着她媽咪獨有的蕊香:“那是因爲爸很愛你。”
她聽元姑提過,父母是媒妁之言才結婚的,她爸性急又是個不解情趣的大老粗,常惹得生性浪漫的老婆生悶氣,而她從小更是在父母甜蜜的吵鬧聲中長大。
“要不是知道他愛我,我纔不會愛他。”
“那你就不要生氣,我都回來看你了,你氣爸那麼久,爸不好過你也不開心。”雖然女兒說得沒錯,但想起老公在牀上的蠻強,葉母還是忍不住嬌瞠。
“我罰他三天不準回房間睡。”
“那爸一定很寂寞。”
“別管你爸了,你先跟媽咪說,爲什麼這麼久不回家看爸媽?”
“我幫同學複習功課。”
“同學?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你喜歡他?”
“他要當我的男朋友。”
“那你答應了?”
她也不明白爲什麼,只是當時她就莫名點頭了,而他也那麼自然成爲她的男朋友。
“你喜歡他?”葉瑪衣被媽咪的話愣住,因爲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見女兒不答,葉母寵愛的輕拍她的臉頰說:“媽咪不反對你交男朋友,只要那男生是真心喜歡你。”
“爸應該不會同意。”
“他敢?”老婆大人都說可以了,他哪裏敢有意見!
她就知道,回家看她媽咪腰扭傷是個說辭,她爸真正的目的是要炫耀自己的女兒。
每年陪她爸媽參加一年一度段家幫的盛宴對她已是最大極限,家裏難得有客人來,她一般都會待在自己房間,不想被當成另一項收藏品的品頭論足。
不過,興致高昂的葉父可不這麼認爲,在他心裏,女兒可是獨一無二的,是他要呵護一輩子的寶貝。
“爸,明天我還要搭早班的飛機回臺北。”
“乖女兒,就這一次,我一定要那姓武的知道,我家女兒比他家兒子不知好上幾百倍。”
武?
“爸,你說要來的客人是武叔叔?”
“除了他還有誰?那傢伙公然帶着兒子來南部,我若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那不是擺明要被他看扁了嗎?”
武風皇也要來?
葉瑪衣一陣錯愕,他真的會來嗎?
“爸……。”
“爸跟你保證,只要十分鐘就好。”走廊外,只聞元姑驚叫連連,聽得葉父也焦急的頻頻回頭。
“爸,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那你……。”
她能如何,除了同意還能說不嗎?
“我等一下就換衣服。”
她只希望,今晚的武風皇是在北部埋頭苦讀,否則她都不敢想像,這會是一場怎麼樣的鴻門宴。
望着父親離去,再回頭看了看晚禮服,葉瑪衣輕喟一聲的苦笑。
傍晚六點
頂樓套房,咆哮聲一陣一陣傳來,嚇得飯店的服務人員又驚又慌的。
房裏,武父坐在沙發上,妻子則是坐在化妝臺前細細的勾勒着彎彎柳眉。
“媽的,是誰把我丟上飛機的?”在武父前方,武風皇氣煞的憤怒叫囂,乾淨的套房早已是狼藉一片。
“我。”
“你這死老頭,爲什麼把我丟上飛機?”
武風皇氣瘋了,他早就表明,不管怎麼樣,都決定留在臺北看書,爲了拿到及格成績,他這些天可說是聚精匯神的看書。
只是,武父卻在他拒絕陪同下南部時,惱得要人在兒子的飲料裏下安眠藥,隨後扛着兒子高大的身軀丟進車後座,就這麼地一路到機場,上飛機下飛機,再直接進到飯店。
一個鐘頭前,藥效漸退,年輕力壯的兒子先是對陌生環境呆愣了幾秒,隨後即跳下牀像是無頭蒼蠅亂竄,接着就是發狂的摔砸套房裏的擺飾,還不斷口出惡言的咒罵。
“憑我是你老頭。”武風皇的性子大半遺傳武父,父子倆不只長得神似,連脾氣都如出一轍。“快點把衣服換了,再一個鐘頭就要到對方家裏拜訪。”
“我不去!”
他要馬上搭機回臺北,他的數學還有好幾個題型算不出來,英文的文法還有好幾個時態他沒弄清楚,他根本沒時間浪費了。
“由不得你不去!”
“死老頭,你再給我說一次!”
爲了化解倆人劍拔弩張的場面,武母嬌瞠問:“老公,你覺得我穿這樣好看嗎?”
武父轉頭給老婆一個深情的微笑:“很美。”
“媽!”
“只有一晚,又不是要你在這裏長住,你就順着你爸的意思,先換衣服,如果真的不喜歡,那你喫完飯後我就讓司機送你去機場。”還是武母懂兒子,知道怎麼利誘。
“喫完飯就好?”他冷睨了眼那個壘着二郎腿的老頭子,再將視線轉回他媽身上,“真的?”
“嗯。”
“衣服呢?”
“我等一下叫人拿來。”
兒子進浴室後,武父伸手向老婆,“過來。”
武母風情萬種的移向老公,武父拉她在大腿坐着:“還是我老婆聰明,知道怎麼治兒子。”
“難不成真要看你們父子打架?”兒子火爆,老公性急,她除了當中間人調停外,還能怎麼辦?
“如果我跟兒子真打起來了,你會捨不得兒子還是我?”
武母白他一眼:“兩個我都不管。”
“那怎麼可以?”
“等你們父子打死了,我再找個男人嫁了,你說好不好?”
話纔剛說完,武父佔有慾的脣已吻上武母的,大男人的他哪裏能接受老婆這種說法,“不行!”
只是這吻纔剛落下,還不及細細品嚐,那頭啪的一聲,浴室門被推開了!
“是誰用玫瑰花香沐浴乳?”平時用慣麝香的武風皇,被浴室裏的花香刺鼻的差點又捉狂。
七點半,武父摟着愛妻準時現身葉家大廳,“金土兄,好久不見啊。”葉父的鄉上名字一直被武父揶揄譏笑了好些年。
“學邦老弟,好久不見!”
葉父摟着性感美豔的老婆,將她姣好身材藏在自己臂彎中,不讓人多覬覦一分。
氣氛有些客套,也有些火藥味,兩個男人隔空較勁的互瞪。
倒是兩個女人熱絡的打招呼,完全沒理自家男人的火氣,雖然老公生意上鬥得老死不相往來,兩人卻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咦?怎麼不見你兒子?”
“也沒見着你女兒!”兩個大男人瞪向自己的老婆:“人哪裏去了?”
“爸。”葉瑪衣這時下樓,大方的向客人微笑。
葉父望着女兒出色的打扮,笑得合不攏嘴。
“武叔、武嬸好。”
“瑪衣真是一年比一年美了。”
葉瑪衣目光卻環視了四周,沒見到她想見的人。
“元姑,都準備好了嗎?”葉母朝管家問:“客人都來了,可以準備上菜了。”
武父低頭問老婆:“我們兒子人呢?”剛纔還在,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人影。
“好像還在院子裏。”
“幹什麼?”
“他在看樹。”
看樹?
武父嘴角抽動:“快去叫少爺進來!”一旁的司機趕忙出去叫人。“真是不像話,人家還以爲咱們武家沒家教。”
儘管對葉父的成見,他卻不得不承認,葉家的女兒,不只長得靈美,那聰穎的俏模樣,他真是年年看,年年喜歡。
葉家院子,高大健碩的身影佇立着,黑色西裝襯得那人更爲挺拔。
武風皇正仰頭望着眼前大樹,這樹不若一般原生植物,似乎是國外移植回國的品種,似榕樹枝葉茂盛,又似檜木高聳向天。
他想起葉瑪衣跟他提過,家裏有棵她最愛的大樹,是她出生時,她爸特地命人栽種的。
大樹已有百來年歲月,對她有很非凡的意義,因爲她爸以她的名字命名。
他的眉頭緊擰,這樹,難道是……
“武少爺,你怎麼還不進去?”來的是葉家傭人。
“我在看這棵大樹。”
“這棵大樹是我們葉家的鎮家之寶。”那傭人說得得意又驕傲。
“爲什麼?”
“爲了慶祝小姐出生,老爺費盡心思特地命人找來,他希望小姐的生命就如同這樹,茁壯健康。”
武風皇再睨了眼那大樹枝頭。
“你家小姐一定很受疼愛。”
“那是當然的了,小姐聰明漂亮,只要見過的人沒一個不讚美。”
“是嗎?”
“是啊,這樹還是以我家小姐命名的。”
武風皇高測莫測的眉鋒一挑,問道:“那你家小姐叫什麼?”
“葉瑪衣。”
葉家餐桌上,除了女主人們的話家常,兩位男主人的鬥智鬥氣不在話下。
只有兩個人從頭到尾安靜無聲的喫着餐桌上的食物。
武風皇瞪着葉瑪衣,那襲白色高腰東胸的晚禮服將她的氣質點綴得更爲迷人,長髮輕盤,些許髮絲落下,更添靈韻。
“衣衣,怎麼不說話?”葉母見女兒安靜,輕低頭問着。
她搖頭不語。
“瑪衣,聽說你也在雲龍高中是不是?”武母問。
“嗯。”
“你爸說你是雲龍今年的榜首,哪像我家兒子,科科不及格,我都懷疑他高中三年能不能順利畢業。”武母笑着說,發現今晚的兒子很安靜,那張俊臉也臭得難看。
“風皇,怎麼了?”
“沒有。”
“是不是食物不合胃口?”葉母親切問。
“不是。”
武母見老公正在與葉父不知爭執何事,她偷偷說:“這孩子本來還不打算來,是他爸強這他來,可能這樣,心情纔會不好。”
“是嗎?我女兒也一樣,她本來也想在房裏看書。”
兩位女主人說完後,自顧的掩嘴笑了。
“瑪衣,你有沒有男朋友了?”武母問。見葉瑪衣長得美,追她的男生肯定不少。
這話被一旁的葉父聽到,在葉母還沒出聲前,慎重反駁:“我的寶貝女兒當然還沒有男朋友。”
“你們捨不得女兒被別人拐跑了是不是?”
“我女兒還要出國唸書,現在談感情太早了。”葉母補充這句話。
武母笑眯眯的看着有些不自在的葉瑪衣,“瑪衣,是真的嗎?”
問她?
該怎麼回答?
葉瑪衣坐定難安的盯着碗裏的白飯。
答與不答,她都爲難,正想以笑帶過時,有人沒耐性的先出聲了。
“我喫飽了。”武風皇放下筷子,“媽,我先走了。”
“你要走了?”
武風皇緊繃着臉,“頭痛。”
“那叫司機先送你回飯店。”
“要不要在這裏休息一下再走?”葉母關心的看着武風皇難看的臉色。
“不用了,這孩子過幾天要考試,可能是緊張吧。”
葉瑪衣望着他僵直的背影,沒與其他人道再見,他快步走出屋子,走出她的視線。
突然,她有股衝動,想要迎上前跟他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起頭。
“媽,我也上樓了。”他生氣了嗎?否則爲什麼都不跟她說話,連看她一眼說再見都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