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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銀一兩》 / 淺草茉莉 / 第9章 / 共11章

銀一兩一個晚上目光不曾離開過朱戰楫,眼光中注滿深思。

“爺?”

“你終於瞧夠了?”他放下手中的密函,處理公事之餘還得另外分心注意着反常的小佳人。

“爺,你當真想自己當皇帝,君臨天下嗎?”她忍不住問出。

“……一兩,我問你,你想當母儀天下的皇后嗎?”他反問。

“我?我哪有資格,我不過是一個農家女,是王府的廚娘罷了,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當個母儀天下的皇后?”她忙搖首,想都不敢想。

他低笑。“你當真認爲自己什麼都不懂,只是個廚娘?”

見她居然點頭,朱戰楫忍不住暗歎一聲。

“一兩,這些年來你認真學習,除了廚藝之外,還習琴棋書畫,甚至騎馬、射箭,天文地理,哪一樣不精?若真要說資格,你比那些整日惺惺作態的大家閨秀要強上百倍。”

“可是,這些都是爺讓我學的啊?”

“那也要你肯學,學得來。再說,你以爲我讓你學習這些做什麼?”

“……爺好心,不認爲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肯讓我多學習。”銀一兩理所當然地說。

“是嗎?我是這麼好心的人嗎?怎麼王府裏其它的人沒這個待遇?”

“這個……他們沒向爺要求學習,不像我老纏着您要求東要求西。”

他斜睨她。“你以爲就算他們要求有用嗎?”

“沒用嗎?”

朱戰楫笑得輕蔑,輕晃首。“我是個寡情、實事求是之人,若覺得不是人才,就一點心思也不會浪費,相反的,若是讓我相中,那人再也插翅難飛。”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她,那模樣充滿侵略。

“我讓爺相中了嗎?” 她撲哧一笑,天下人都怕他,但就她越來越無懼於他,也許是知道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她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爺,您喜歡我嗎?”銀一兩問出疑惑。人人都道爺是疼她的,但爺自己卻從沒對她說過一句露骨的話。

他支手托住她的下巴,目光如炬地說:“我愛你!”這是他首次在她面前表露出最明白的情意,當然在牀笫間除外。

她由呆愣轉爲欣喜,兩個最教他迷戀的酒窩登時扯動了出來,主動熱情地抱向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爺……”

他抓下她環着自己的手,表情認真,不若外人見他時那帶着面具高深莫測的表情。“我問你,我苦心栽培你多時,你可已深深地愛上我了?”他強調深深兩字。相處多時早知她心中有他,但他要索取的不是淺薄的愛,他要他愛她多深,她就得回他多深,方纔罷休。

但這陣子,自信的他卻嚐到不安的感覺,這是前所未有的。他聰穎過人,料事如神,面對這個魯直丫頭逐漸轉變成一位大家閨秀,他竟開始懷疑她愛他嗎?像他一樣愛她嗎?不是因爲他的強取豪奪,不是因爲他的身分地位,更不是因爲畏於他的殘暴無情?

越是細思,心中越是忐忑,這想法令他這陣子變得更暴戾了,在朝上不少人遭他牽怒所傷,但回到王府卻捨不得對她動一絲怒氣,發覺自己對她的喜愛是無法言喻的加深,他也越來越害怕,這隻他手中的鳥兒,有朝一日再也不需要他,振翅飛走。

她竟搖搖頭,他心倏地往下一涼。“你?”

銀一兩微微一笑。“爺,我承認一開始不喜歡你,因爲你老繃着一張臉,還喜歡拿我尋開心,常常把我嚇得半死,又動不動就殺人,經常跟我強調人命螻蟻論,激得我跳腳,但是,我知道這兩年你雖然不改其性,對違逆你的人還是毫不留情地宰殺,但是對小事你不再隨心所欲,隨便就要人命,你有些改變了,雖然你自己不承認。”瞧見他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她笑着說。

“對於我,爺,自從小宗事件後,我才發現爺對我真是特別,開始想着你爲什麼這麼做?真的喜歡我還是捉弄我?想到後來,竟沒骨氣地發現,不管爺是喜歡我還是捉弄我也好,我都不想離開爺,如果小宗不來退親,而是要來迎娶的,我該如何是好?幸好他已有意中人,這讓我足足鬆了好大一口氣呢!這之後,我便越來越着迷爺了,爺對我也真如外人所說疼若至寶,我受傷時爺細心照顧,衣不解帶,我想這輩子您都是被小心伺候着,一定沒有照顧過人……”

見他悶哼,她低笑地又繼續說;“總之,我好感動好感動,爺,我也愛您,若有朝一日您不要我,我大概也活不下去了。”她皺皺眉頭。

“傻瓜,我怎麼可能不要你,這輩子都別想!”他一把抱住她,縮緊雙臂像是要將她擁進骨子裏。

她也愛他,深深地愛他呀!

激動地一掃多日的不安。他在她耳邊輕喃,“我們成親吧!”他要昭告天下,讓天下人皆知,她銀一兩是他唯一的愛妃。

“成親?”她喫驚。

“你都是我的人了,還不願意跟我成親?”他挑眉。

“我說過了,我不過是個農家女,出身不足以匹配你,能像這樣待在你身邊就很滿足了。”她紅着臉說。

“你沒想過當我的王妃,甚至是當上皇后?”

銀一兩堅定地搖首。“從沒有,我是爺的廚娘,專屬的廚娘,這就夠了。”

“你很容易滿足嘛,若是你不願意成爲我的妃,這王府裏總不能沒有女主人,我若再另迎新妃,你會如何?”

“我……我會盡心伺候王妃的。”她咬牙說。早有打算,他有朝一日會迎新妃入府。

“又倘若,新妃不喜歡你,你又當如何自處?”

“若有這麼一日,只要爺一句話,我會離開王府的。”她悶悶又哀傷地回道。

“離開,你說離開?”朱戰楫突然暴怒起來。

“爺,是您要我——”知道他喜怒無常,不過這會兒也變得太快了一點吧!

“住口,永遠不許說這個字!我明白告訴你吧,我早已決定,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我都已決定於十五天後成親,今年過年你就正式以王妃的身分在王府過節,聽明白了沒有?”他不可一世地說。

“可是……”

“聽明白了沒有?”他以不容違逆的口吻再次問着她,表情含着不容拒絕的怒氣。

受制於他的淫威,銀一兩隻得法怯地點頭。就如他所言,他決定的事誰也反駁不了。

“很好。”他露出得逞的好笑。“接下來該要慶祝慶祝了,你說是吧?”他神情轉爲深幽,一隻不軌的手指悄悄地伸上她前襟撥弄幾下,接着一掌下客氣地覆住他專屬的玉峯,俯下身,這一次不但是爲了滿足自己的需求,也是爲滿足身下人兒的渴望。

“爺。”李少近身來報。

“嗯,如何?”

“爺,這是尚書大人最後一封密函轉交爺您的。”李少掏出懷中信件。

朱戰楫接過展讀,劍眉微蹙。“地點是在金閣寺,明晚,準備準備。”他沉聲交代。

“七嫂,你瞧,這就是金陵最有名的金閣寺,多熱鬧啊!聽我的話出來瞧瞧沒錯吧?反正這會兒七哥不在,你早該出來走定,不然多悶啊!”九皇子朱戰基上王府見七哥,正巧他不在,就強拉着才風光成爲王府當家主母的銀一兩出門,說是要帶她逛逛,熱鬧熱鬧去。

“是啊,真的好熱鬧。”銀一兩四處張望,覺得有趣。

隻身來金陵兩年多,如今已貴爲王妃,但始終無緣逛逛這座名寺,今天託九爺的福纔有機會到這參觀參觀,果然建物壯觀,佔地也頗廣。

“這兒平日香火就鼎盛,但適逢年關將近,參佛的人更多了。”一面介紹,一雙不安分的眼也四處瞄……有了,標緻,漂亮,真漂亮!他瞄到一名姑娘提着香籃嬌笑地由他眼前經過,色眼一眯,魂都飛了。

“這位不是九爺嗎?”一名僧侶由他身後拍着他的肩膀。

“誰這麼大膽……哦,原來是主持上人,好久不見。”本想瞧是誰狗膽敢打擾他瞧姑娘,惱怒地轉頭才發現來人原來是這座寺的主人——金薄上人,他這才笑着臉問好。

“九爺今天怎麼有空上寺裏來?”金薄上人含笑問。金薄寺位於城外,離城內有幾里之遙,若無重大法事,很少見得到九爺的面。

“今日我是特地帶我七嫂來參觀金閣寺的。”他指着銀一兩說。

“七嫂?”金薄上人眼神微斂,投向了他身旁的女子。

“是啊,你可要好好招呼她了,她正是才成爲和宮王妃,又蒙皇上御賜封號的儀和娘娘。”

她就是儀和娘娘?“金薄上人拜見娘娘。”他馬上合手行禮。

“上人不必多禮。”銀一兩笑着回禮,打量着眼前的和尚。見他相貌端正,年約三十,思索着他如此年輕已成爲寺主,不覺有些訝異。

“娘娘,第一次來金閣寺?”

“是的。”

“那小僧可要好好招呼您這位貴客了。”

“我隨意參觀就可以了,不必麻煩上人。”她客氣地回絕。不知爲什麼?她直覺地想與他保持距離。

“娘娘難得大駕光臨,怎能說是麻煩,九爺,您說是不?”他將話題轉向朱戰基,見他一臉色相,眼珠子忙着四處追擊漂亮姑娘的蹤跡,哪有空聽聞他們說些什麼。“九爺?”他隱住不屑,再喚一聲。

“啊,什麼?”朱戰基總算回神,仍一臉茫然。

“九爺,今日寺里正好有一場由小僧親自主持的法會,小僧想邀請娘娘一同禮佛參加這場法會,至於九爺若有興趣也可一同參加,還是……您可以到後院休息,聽說今天錢大人的千金也來爲大人祈福,此刻人正在後院休息……”

“喔?”朱戰基小眼瞬間一亮。“呃……七嫂,能參加由上人親自主持的法會實屬難得,你可千萬不要錯過。”他馬上對着銀一兩慫恿。

“可是……

“娘娘,小僧忘了說明法會的目的,這可是一場祈子法會啊!娘娘若是參加法會,定能早日祈得王爺的世子出世。”金薄上人進一步說。

“是啊是啊,七嫂,你就去吧,七哥早期望有個孩子,這次法會必定能讓七哥如願以償,你就不要再推託了,跟着上人去吧!”他乾脆推着她進殿參加法會。

銀一兩無奈,就隨金薄上人去了。

而朱戰基自己呢,則是搓着手趕緊要入後院找錢大人的千金。聽說她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啊!

但才轉身邁出一步,就教人給捂了嘴,拖到一旁去。

“放肆,誰敢如此無禮,不要命了嗎?”來人捂着他的嘴,手才放下,他就大呼小叫地怒罵起來。

“住口。”

身後傳來這聲熟悉的聲音,他驚得猛地轉身。“啊,七、七……七哥?怎麼會是你?”

抬頭,才又發現捂他嘴的人正是七哥的心腹護衛李少。

“混賬東西,你帶一兩來金閣寺做什麼?”朱戰楫二話不說,劈頭就問。

“我……我上王府見不到你,見七嫂一個人正無聊,就帶她來金閣寺逛逛,七哥,難道……你喫醋了嗎?”朱戰基解釋。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下慌張,自以爲是地猜測。

“真是蠢材!”他怒斥。

“七哥,我真的不是對七嫂……”見他怒不可遏,朱戰基急着解釋清楚。

“住口,再說一字我就封了你的嘴。”他厲聲道。

這不可嚇得朱戰基趕緊將嘴閉上,一字也不敢再多說。

“現在我問你,方纔跟你們說話的是誰?”

“是金閣寺的住持金薄上人。”他不敢多說一字廢話,直接回答。

“什麼?”他露出焦慮之色。

一旁的李少也變了臉。

“你讓他帶一兩上哪去了?”朱戰楫焦急地追問。

“今晚有法會,上人帶七嫂參加法會去了。”

“該死,你!該死!”他大怒。

“七哥,我壞了你什麼事嗎?”任他再愚蠢,這時也知不對勁。

“去,快去將一兩給本王帶出來,慢了我要你的命!”他怒目催促。

“爺,來不及了,刑大人已經發動攻擊了。”李少心急地說。

“大膽,沒本王允許誰讓他動手的?”朱戰楫瞧着官兵不知何時已衝進法會大殿,與一千和尚大打出手起來。

“爺,當初怕人多混亂,說好時辰一到毋需爺的命令即可攻擊,所以——”李少解釋。

“夠了,本王知道了。”眼見大殿內越來越混亂,他心急如麻。“李少,去,快去保護一兩的安全,定要護她周全。”他緊急下令。

李少猶疑了一下。若他離開,爺誰來保護?

見李少杵着不動,他怒火攻心。“還不去,本王的命令你不聽了嗎?”

“爺……”不得已,李少只好領命速速前往。

只見李少人未衝進殿就教聞風殺出來的和尚給絆住,轉眼間也陷入刀光劍影之中,朱戰楫心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地親自衝了出去,朱戰基見狀怎敢偷溜,只得硬着頭皮,跟着衝了進去。

他得要護駕啊!再定眼瞧着,怎麼平日所有慈眉善目的和尚全變成凶神惡煞?見着官兵就砍,大殿內已然是一片哀嚎,幸虧殿內並無民衆,只有一干假和尚在做法,做着造反的法。

一進殿後,他努力地找着七哥的身影,見他隻身在無人保護的情況下找人,神情幾近瘋狂,他不由得膽戰心驚地跟上去。發現這回自己真的闖了大禍,七哥若有命回去,他大概也要脫層皮了。

朱戰楫努力在刀光中找着銀一兩,就怕她因身分曝光,早已血光四濺地被這羣假和尚給殺了。

他手心盜汗,胸口緊縮,終於,他見到了要找的人“一兩。”見她被人擄着動彈不得,他不顧危險地快速衝上去。

“爺!”她也見到他了,心急地回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一場法會會成爲血腥大會?

“是他!他就是人稱皇朝皇上皇的和宮王爺,兄弟們快拿住他,只要拿住他,我們復國大業就有望了!”金薄上人發現了朱戰楫,高聲呼喊,他便立即被圍住。

殿內官兵驚聞王爺在殿內,即刻衝上前護主,可惜叛黨人數衆多,殿外的支持官兵一時還殺不進來,眼下護住王爺的只有不下十人的官兵。

“爺!”銀一兩趁機擺脫金薄上人的挾持,衝進他的懷裏。

“你沒事吧?”他不關心自己,只急着問她。

“沒有,我沒受傷。”她噙着淚說,“爺,這怎麼回事?”眼見這一切變故,她心慌地看着兩人,包括朱戰基以及少數官兵,皆已被一羣和尚給團團圍困。

“一兩,你聽我說,待會若有機會,九弟會努力護着你出去,你別管我,也別回頭看,直接與九弟衝至殿外,李少與刑大人就在殿外,他們會護住你的。”情勢雖緊急,但找到她後,他已恢復鎮定,朝她低聲交代完,立即轉向朱戰基道;“小心護好一兩,若少一根毫毛,你提頭來見!”

朱戰基不敢猶疑,咬牙點頭。這會兒生死關頭他就算貪生怕死,也不能在七哥面前表現出來。

朱戰楫冷眼瞧着情勢。“金薄,你好大的膽子,真敢殺了本王嗎?”他氣勢磅礴,威勢無人能及。

金薄及一干假和尚以及所有官兵一時間教他的氣勢給震懾,廝殺的場面瞬間凝住,大殿鴉雀無聲。

“七爺,是你派人先要殺了我們,你忘了嗎?”金薄找回聲音後說。

“哼,你們這些反賊,敢密謀造反,就要有掉腦袋的準備。”儘管身陷危難,他依舊威儀不減。

此人就是前朝皇子,更是此次亂黨密謀的頭子!他雙眼銳利地掃向金薄。

“七爺好大的氣魄,難道忘了現在大殿上,我們的人數多於官兵的人數。”金薄雖懾於他的氣勢,卻仍得意地說。令人聞風喪膽的七王爺居然會落在他手上,真是天賜良機,好運得令人不敢相信。

“是嗎?你們難道不知大殿外的官兵可是多於你們數倍,你們逞強於殿內,但只要一出殿,立刻成爲肉醬。”

衆反徒驚愕。

“七爺,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殿外官兵並不如你所說的這麼多,我們殺得出去的。”金薄強自鎮定。

“若不信,你可派人探頭看,瞧瞧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一排弓箭手,箭頭整齊一致正對着大殿門口,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立刻會有所動作。”

金薄心神不定,立即要人探頭看,果然,一排弓箭手正對着大殿,衆人皆是一陣驚懼。

“怎麼樣?本王沒說錯吧?”

“哼,七爺,有你在我手中,我們怕什麼?外頭那些官兵絕不敢殺進來。”

“他們不敢殺進來,你們難道不出去嗎?”

“這……七爺帶我們出去不就成了。”

“哈哈哈,是啊,本王帶你們出去不就成了,但問題是,本王一向不受威脅,要本王帶你們出去,簡直是做夢。”

“你!七爺不帶我們出去,那我們就殺了娘娘,這樣你也不肯?”金薄發狠威脅。人人都知道和宮王爺愛妻如命,本就打算擄來王妃以便日後要挾,哪知王妃自動送上門,而且巧得很,就在今天,這不是老天送他們兄弟的救命禮嗎?!

朱戰楫臉色陰沉。“你們敢!”

“怎麼不敢?爲了保命,我們連你都敢殺!”

“好,好氣魄,要本王放了你們可以,本王要你們先放了王妃。”朱戰楫提出條件。

“不,爺不走,我不走!”銀一兩聽聞,立即抱緊他,絕不肯與他分離。

“你忘了我方纔的交代了?一有機會,我要你立刻就頭也不回地走人。”他無奈地低聲說。

“可是要我棄你獨自求生,我做不到,要死一起死。”她搖頭,執意與他同生共死。

他綻出一抹笑容。“傻瓜,我不會死的,你只要照着我的話做,我們都可以脫困。”朱戰楫耐心勸誘。患難見真情,他已充分知道她對他的真心。

“真的?”她存疑。知道他足智多謀,但眼前情勢兇險,他真能脫困嗎?

“你不相信我嗎?”

“我……”

“只有你先脫險,我纔有脫險的機會,難道你真要我們都死在這兒嗎?”

她一陣掙扎,不想拖累他。“好,我走。”她眼眶含淚。“不過,爺,你一定要平安回來,若你出事,我也不會獨活。”話至此,她已聲淚俱下。

他深吸一口氣,撫着她滿面的淚痕,聲音已有些沙啞。“你放心,爲了讓你活得好好的,我不會死。”

“爺。”她抱緊他,哭得更加憂心。

見他們倆低語不捨,暴虐王爺深情相對,令金薄有些訝異。“七爺,想不到殘暴薄情如你也有鐵漢柔情的一面,可惜,我不想棒打鴛鴦,放王妃出去。”

“你!”朱戰楫沉下聲來。

“七爺,你以爲我這前朝皇子是傻子嗎?若放走你的愛妃,我還能脅迫於你,讓你乖乖就範嗎?”

“好,很好,金薄,本王從來是有仇必報,與你的這份仇是結定了,本王就要想想將來如何回你這份仇!”他的肅然戾氣教金薄由腳底涼起,硬是打了個寒顫。

“少廢話,快叫您的手下撤兵,否則我先殺了王妃!”金薄壯着膽子。

他神情鎮定且充滿不屑,手筋浮出,握着銀一兩的手微微縮緊。“不送本王至殿門,本王怎麼要他們撤兵?”

“可以。”金薄想了一下說。“那就有請七爺移動尊駕了。”他上前請人。

朱戰楫冷哼一聲,不怒而威的氣勢仍教人不敢趨近,他牽着銀一兩的手來到殿門,就見李少與刑景天已心急如焚地立於殿外,瞧見主子安然,身後卻多了一羣假和尚脅迫,更加心急。

“爺,王妃!”李少不住大叫。都是他護主不力,纔會教王爺落入敵手,身處險境,他懊惱自責。

朱戰楫未吭聲,金薄卻已沉不住氣地催促,“七爺,開金口吧,王妃的命危在旦夕啊!”他再次威脅。

“你以爲本王安排的人只有眼前這些人嗎?”

“什麼意思?”金薄大驚。難道還有更多官兵等着圍剿他們?

“本王於寺外還布有重重重兵,沒有我的腰牌令,誰也不敢輕撤。”

“那……還不將腰牌交出,讓他們退兵。”

“要腰牌,可以,你親自來拿。”他將腰牌輕夾於兩指間。

金薄遲疑了一下。王爺向來詭計多端,不會有詐吧?

“金薄,你怕了本王,連至跟前取牌都不敢?”他一臉輕蔑。

“笑話,有什麼不敢。”王爺不過是一文弱書生,他武藝高強,沒有懼怕的道理,於是邁步走近。“七爺,腰牌——”

金薄才一近身,愕然發現手無縛雞之力的王爺竟然隻手掐住他的脖子,霎時情勢逆轉,他也傻了。

“九弟,快,快帶着一兩走!”朱戰楫疾呼。

朱戰基驚愕一下後,立即驚醒地拉着不肯走的銀一兩衝出敵陣,李少更是反應利落地快速上前宰殺追殺上來的假和尚,救下他們,回頭要再趕赴救主子,赫然見到恢復神志的金薄,一個翻身,抽出腰劍,一劍刺向身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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