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昱達說要娶晨茵,可不是隨便說說,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便爲她舉辦一場慎重的訂婚舞會。
昱達是葉家唯一的兒子,爲了向大家宣佈這個喜訊,葉家大肆鋪張地廣發邀請函,邀請政商名流出席這場訂婚宴。
身爲這場訂婚宴女主角的室友兼閨中密友,住在公寓的人除了欣嵐之外,全都來了,四個女人聚在休息室裏說話。
“你們怎麼那麼快就把自己給嫁出門?少了你們,以後我們公寓可就要冷清了。”語桐抱怨着。
纔剛嫁掉一個欣嵐,現在晨茵也訂婚,再過不久也會跟着搬出公寓,以後那棟五層樓的房子就只剩她、穎恰和倩如三個人了。
她都快忘了上次她們五個女人聚在一起,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你還說呢!你自己這陣子不也很少回公寓?老實說,你都跑那去了?”
抓到機會,倩如向語桐逼供。
她自己不也是好幾天都不見人影,只會說別人!
“對啊!每次晚上去找你都沒人在,看看你,現在脖子上還有吻痕,你該不會跑去跟男人幽會,忘了回公寓的路要怎麼走了吧?”穎恰也出言調侃起語桐。
語桐無言,在心底詛咒起那個該死的臭男人!
就是他每晚把她扣留在飯店裏,纔會害她不能回自己的公寓,今天他原本還不打算讓她出來呢!
她脖子上的吻痕就更不用說了,那一定是他的傑作。
語桐臉上一陣青一陣綠的,沉默了半天才想到要轉移話題:“欣嵐暱?怎麼沒看到她的人?”晨茵不可能沒邀請她呀!
“欣嵐的老公出車禍現在住院,欣嵐爲了要照顧他不能來,她剛已經先打過電話恭喜我了。”晨茵解釋道。
“嚴不嚴重?”語桐一驚。出了這麼大的事,她竟一點都不知道。
“還好,沒有生命危險,現在住院休養,再過些時間就可以出院了。”晨茵回答她。
“你看吧!看你多久沒回公寓;連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穎恰出聲撻伐。
“別想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剛的問題。”倩如不想這麼簡單放過她。
語桐臉上有着遲疑。那個男人的事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她並不是不願意告訴她們,而是她根本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事,雖然這些事在飯店裏已經人盡皆知了。
“好了,你們就別再欺負語桐了。”晨茵出言爲她解圍,而後轉向語桐,“過來吧!我想辦法把你的草莓遮掉,你應該不會想帶着它到處亂晃吧?”
語桐移步到晨茵面前,在她的指示下坐到一張椅子上,看她從包包裏拿出瓶瓶罐罐來,往她脖子上擦。
倩如和穎恰也沒再說啥,其實她們不過是在和她鬧着玩的,不是真的想探她的隱私。
“晨茵,你還好吧?”倩如關心的問道。
終於,有人發現今天的主角,再過不久就要成爲新嫁娘的人,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還滿臉的落寞!
“我很好呀!怎麼了?”她應該沒有什麼不對吧?
“真的嗎?”穎怡懷疑,她也看出她的不對勁。
和前不久才嫁出門的欣嵐相比,她現在的樣子的確是不太對。
語桐也用質疑的目光看她。
“你們三個是怎麼了?”她停下幫語桐補妝的動作,看着眼前三個女人。
“你真的想嫁給葉昱達嗎?”倩如問出心底的疑問。
從她和靳培廷分開,到決定嫁給葉昱達,這中間的時間並不長,她懷疑她真的仔細想過自己想不想嫁。
“當然,”她盡力掩不在說這話時心中浮現的心虛,“你們忘了嗎?我從小的心願就是要嫁給有錢人,現在我要嫁給昱達:也算是美夢成真。”迴避她們的眼神,她沒有勇氣看着她們說話。
“可是你真的快樂嗎?你臉上的笑容很勉強。”看着這樣的她,穎怡一點也無法爲她高興。
“別爲我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不管她快樂與否,她都知道自己嫁給昱達,對她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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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儀式結束,葉昱達和晨茵身邊圍着一大票向他們道恭喜的人。
一一向那些人道謝,好一會後,他們才得以排開那一大堆人,躲在角落喘口氣。
“累嗎?”昱達溫柔的拿着手帕,擦着她額角滲出的汗水。
“還好。”她試着微笑,企圖掩去藏不住的疲憊。
“對不起,都是爸媽的堅持,害你這麼累。”
原本,他只打算請幾個親朋好友一起喫飯,再登報告訴大家這個喜訊就好了。
“沒關係的。”
他們將宴會弄得這麼盛大,不也表示他們對她的重視嗎?想到這,她一點抱怨都沒有。
看着這個溫柔的好男人,她心裏是滿滿的感激。
她和培廷的事,她全告訴他了,只不過她沒說出培廷的身分,而在知道所有事情之後,他非但沒有責怪她,還跟她說沒關係,一切都已過去,只要她不會再和他見面就行了。
她答應了他,以後,她不再見靳培廷。
她也命令自己不許再想他,以後要給她幸福的,是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她一定要把靳培廷從她的腦海裏、生命中剷除纔行。
她才這麼想着,就覺得自己的背上有兩道灼熱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她覺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回頭,她果然看見站在遠處,正在看着她的男人,那個男人一臉陰鷥,好似她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晨茵盡力穩住,要自己別理他,這是她的人生,她有權選擇她的伴侶,他靳培廷算什麼?他不能主宰她的人生。
晨茵下意識的躲進昱達懷裏,企圖躲過培廷的目光。
“怎麼了?不舒服嗎?”昱達發現晨茵的不對勁。
“嗯。”她胡亂的點頭,心頭好亂,“可能是裏面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好了。”
在這種時候看見他,令她的心湖大亂,讓她獨處一會,或許能平靜下來。
“好,我去跟生意上的朋友打聲招呼,等等過去找你,好嗎?”
“好,你忙你的,別管我,我會照顧自己的。”她輕推了他一把,給他一個要他放心的笑容。
他不放心的看她一眼後才離去。
昱達走開後,她才一個人往外走去。
走出室內,美麗的空中花園呈現在眼前。
絢爛的燈光紅綠交錯,點出繽紛的色彩,各色的花朵爭奇鬥豔,在燈光的點綴下更顯豔麗,遠遠望去還可以看見海面上點點漁火,這裏的景色十分宜人,氣氛也是十分的浪漫,看來昱達選了一個很好的地方來舉行他們的訂婚宴。
望着遠方,她混沌的腦海依舊無法清明。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再跟葉昱達見面,你非但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甚至還打算跟他結婚?”
培廷冷冷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晨茵沒有回頭看他,因爲即使不回頭,她也知道來人是誰,她不想矯情的假裝沒想過他會跟着她出來。
深吸一口氣,她轉身面對他,“靳先生,很高興你能來參加我和昱達的訂婚宴,謝謝你。”她力持鎮定,要自己別受他影響。
培廷冷眼看她,銳利的目光像是要將她看透。
“爲什麼?”盯着她半晌,他終於吐出這三個字。
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他到國外出了趟差,不過短短半個多月,她就決定嫁給別人,還辦了場慶祝會。
她真是不簡單!
“什麼爲什麼?”她不解,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他的表情很冷靜,臉上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悅,可是晨茵就是能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爲什麼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他明明警告過她的,爲什麼她這麼不聽話?
“因爲我沒必要聽你的。”她直接頂撞他。
憑什麼他說的話她就得聽?他說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場遊戲,遊戲結束她就必須消失,她聽他的話,不再出現在他眼前,後來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裏不舒服,他便自己找上門來,要她不準再見別的男人。
他憑什麼要她聽他的?
培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可晨茵不許自己再屈服於他,她不是他的玩具,不是可以任他三番兩次玩弄的傀儡。
兩人怒目相向,氣氛凝滯了好一會。
“你是不是跟他上牀了?不然爲什麼這麼快就決定嫁給他?”他胡亂猜測起她倉促決定下嫁的原因。
晨茵不想理他,因爲他問這間題,等於是侮辱了她和葉昱達之間的關係。
他以爲每個男人都跟他一樣,只想着怎麼帶女人上牀
晨茵的沉默叫培廷以爲她這是默認。
“你真的讓他上了你的牀?”意識到這一點,他的神情更爲冷冽,大手抓着她的手肘,向她逼問答案。
“你這個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的男人,都可以上我的牀了,更何況他是我的未婚夫,即將成爲我丈夫的男人!”若要說資格,葉昱達絕對勝於他。
她是故意激他,事實上她和葉昱達根本什麼都沒有,因爲她的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每當他接近她時,就會全身僵硬,別說上牀了,她連和他接吻都沒辦法,最多也只是讓他親親她的臉頰。
瘋狂的因子在他體內湧現,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掀起波瀾,他竟然有股想殺人的衝動。
晨茵要自己抬頭挺胸面對他,“我不能再和你說下去了,我答應過我的未婚夫不再跟你見面的。”
她沒忘她對葉昱達的承諾,今天的談話,就當是她給自己一個交代,和他之間做個了斷。
“未婚夫?”培廷對這三個字嗤之以鼻,那個男人有什麼資格要她不再見他?“你當真要嫁給他?”他確認般的問她。
“是的,我要嫁給他,”她十分肯定的回答他,“今天不管我要嫁給誰,你都無權過問,因爲我要嫁準都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她強調最後四個字。
她的事真的與他無關,她只求他離她遠遠的,讓她可以過平靜的生活。
“是嗎?”他不以爲然,“有關無關不是你說了算,大家看着辦。”他輕柔的說着,但卻叫人忍不住打起冷顫。
這世界上只有他不想管的事,沒有與他無關的事,若他真插手想管,那誰都阻止不了。
晨茵不想理他,打算回到會場,卻見到昱達往她走來。
她不想讓他們碰面的,可是想要阻止,卻已是來不及。
“晨茵。”昱達叫她,走近後才發現她身邊還有人,“原來靳先生也在這。”他對他露出一個禮貌性的笑容。
他那聲叫喚,讓培廷心中的不悅加深,眸心的溫度化爲零。
“是呀!靳先生來恭喜我。”不等培廷說話,晨茵就先代他回答。
她的手勾上昱達的手臂,兩人因爲這個動作,而變得親密。
培廷冷淡的看着眼前的兩人,表情叫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想法。
“原來你和靳先生是舊識。”昱達說出他接收到的事實。
“見過幾次面,不算熟。”她不想讓昱達知道他們的事,下意識的隱藏事實。
培廷也沒拆穿她,反倒還配合起她演戲。
“恭喜,預祝你們百年好合。”他向昱達伸出手,表現得真的像個祝福他們的人。
嘴裏說着好話,培廷心裏卻在冷哼。
百年好合?他們真能結合的話再說吧!
昱達也伸手與他交握,兩人很快的就鬆了手。
“晨茵,爸媽在裏面等我們。”他是來找她回去的。
“好,我們進去吧!讓爸媽等太久不好。”晨茵拉着昱達準備走人,她一刻都不想再和培廷多相處下去。
“靳先生,我們先失陪了,希望你今晚玩的愉快。”和培廷打聲招呼,昱達挽着他的未婚妻回到會場。
看着逐漸走遠相依的兩個身影,培廷更加確定自己要做的事。



